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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童院长是名头发花白, 形象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罗教授和许教授就是标准学术派，三人都穿着蓝色的干部装。
“童院长，罗教授, 许教授, 欢迎欢迎。”
顾青山分别给几人握手, 然后介绍其身边的人。
“相逢不如偶遇，也巧，刚好今天我南省的朋友也在，我给大家介绍认识。”
“这位是我的爱人庄蓝。”
“这位是我的朋友陈国忠同志，那边是他带来的同志们, 他们也是专程过来考察白羽鸡的。”
两边的人相互礼貌握手问好。
童学森看着顾青山和庄蓝, 没想到这偏远乡村还有这种优秀的年轻人。再看着刚刚介绍的陈国忠，虽然看着亲和，但有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和霸气, 还有那十几名相随而来的人，个个气度不凡, 顾青山虽然没有介绍他们的工作和职位, 敏税的他一看就是官家的。
陈国忠他们也在暗自打量三个人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程哥，童院长他们是畜牧学院的，我们的鸡苗就是他们提供的。”顾青山介绍道。
陈国忠笑着和童院长说：“看来是缘分，这一趟真不虚此行啊。”
陈国忠看向童院长道：“童院长, 南省有可能向你们院采购一大批鸡苗，到时候希望童院长能鼎力支持。”
童院长眸光流转, 笑道：“看来是缘分。陈同志大约需要多少？”
陈国忠想了想：“初步预计20万只。"
这庞大的数量将童院长给惊到了, 她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下陈国忠，发现他并不是说笑而是一副认真模样, 联想到刚刚的猜测，这个人真的有可能是南省的高官，只是这个数量，她们难以供应。
“走，我带你们去鸡舍看看。”顾青山道。
一行人跟着顾青山到了鸡舍。
庄蓝走在陈国忠旁边，童院长走在陈国忠旁边，顾青山陪在童院长旁边，顾支书和他们落后一步，陪在陈国忠带来的人旁边。
林浩看到顾青山和庄蓝带这么多面生又穿着干部服装的人过来，立即机警的迎了上去，小心的走到顾青山身边。
顾青山道：“我们来看看鸡苗。”
“我们先看我们第一批次养的□□。”
林浩率先去开鸡舍，这边鸡舍比较大，不用分批次进去参观，大家都进去了。
陈国忠带来的人看过了顾青山的鸡舍，这边的鸡舍格局和构造和顾青山家是一样的，只是大了数倍。
整个鸡舍干净卫生采光通风状况良好。
童院长赞叹：“你这鸡舍设计还真不错，不止干湿分区，这鸡粪还得到很好的处理，不错不错。”
“这鸡苗是上次一批的鸡苗，记得今天是14天了，加上孵化的2天应有16天。”童院长向一旁的许教授问道：“老许，你来看看，这鸡苗是不是比我们那一批长得大些。”
许教授道：“是要大上四分之一。”
童院长看向顾青山：“这一批次的鸡，你们当真成活了1970只。”
顾青山看向一旁的林浩。
“童院长，这是我们鸡舍的场长，他来告诉你。”
林浩不慌不忙的道：“童院长，是的。不信的话，可以数一数，一只不多一只不少，我们每天都会对小鸡清点数目的。”
童院长倒吸了口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青山：“顾青山你知道我们自己着的鸡苗的成活率是多少吗？”
大家摇头。
“70%。”童院长毫不避讳的说了口来。
在所有人都惊呼了出来，如果2000只鸡，成活率70%。那得死掉600只小鸡，这还是专业院所有专业人士照看下的结果。
“如果是其它养殖场养的成活率是多少？”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童院长沉重的看着众人：“50%。”
又是一阵吸气声。
“那如果是家庭饲养，那成活率在多少？”
童院长叹气：“30%。”
“白羽鸡虽然有生长快的特点，但是出了名的不好养。”说到这点童院长也没有避讳。
陈国忠带来的人小声的讨论了开来。
陈国忠面色也有一丝的凝重。
童院长双眼放光的笑道：“但这里出了奇迹。”他钦佩的看着顾青山和林浩：“当我听说这里的鸡成活率是98.5%时，我都觉得太神奇了。”
“大家都知道，小鸡在前15天最难养，过了15后成活率又要大很多。”
一时之间大家都把视线投向顾青山和林浩，都想知道这鸡的成活率是怎么促成的。
“顾青山同志你们养殖经验和我们分享一下，我们今天来就是取经的。”童院长谦虚的道。
顾青山从容的道：“分享倒是说不上，我们都是严格按谢饲养员给我们传授的知识来养的，并没有特别之处。”
“呵呵呵呵。”大家看出来顾青山并没有保留或者谦虚。
童院长和几位教授没有说话了，他们想到昨天谢军带回来的饲料，难道是它的原因？
“走，大家再去看看我们昨天到的小鸡苗，我们昨天又追加了4000只小鸡苗。”
顾青山带着大家到了一旁的鸡舍。
鸡舍的门大开着，林浩很有眼力见的等在一旁。
顾青山带着大家过去，毛茸茸的小鸡苗活蹦乱跳的在鸡笼子里面，看见有人进来，还颠颠跑过去看稀奇。
“昨天到的小鸡，今天有死了吗？”顾青山问着林浩。
“今天早上死了二只。应该是昨天在车上被挤压到了。”林浩道。
大家认识看着这些小鸡，一个个精神头都很足，一点都不像坐过车上途跋涉过来的。
看完小鸡。
顾青山道：“大家要不去村办公室坐坐？”
童院长看了眼另两名教授：“顾青山同志，我们还想看看你们喂养小鸡的饲料。”
陈国忠看了庄蓝一眼，用眼神询问是不是上次说的生物饲料。
庄蓝点头。
上次饭局间，关于生物饲料的好处庄蓝说得很明白，里面有大量的益生菌，可帮助吸收，提高肠道免疫力，提高成活率。
这么说来，小鸡成活率高的原因，应该在生物饲料上。
想到生物饲料的未来前景，陈国忠心头一热。
顾青山带着大家去了饲料仓库。
看着满屋子的粗料和草料大家都兴致缺缺，只有陈国忠和童院长带来的二人还有很大的兴趣。
陈国忠带来的人知道是看鸡的，但他们并不太清楚生物饲料的事情和作用。
顾青山打开一个青饲缸和粗饲缸，青料缸散发出青青绿绿的草料，摸起来软糊糊的，散发着清香味。
“小鸡苗就是吃的这个青绿色的。”
“大点的鸡苗吃的是这个黄绿色的。”
童院长和二名教授感兴趣的上前认真的看了看。
陈国忠也颇感兴趣的上前查看，很难想像这松松软软的东西就是周围堆放着的粗干作物变成的。
童院长看着这东西和昨天谢饲养员带来的东西是一样。
“大家去村办公室坐坐吧。”
顾青山带着大家去了村办公室，一行人刚到那里就见县革委员曾主任和吴主任大步走到了陈国忠面前。
吴主任看到陈国忠时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曾主任立即上前：“陈主任，不知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你好。”
曾主任双手热情的握住陈国忠的手。
陈国忠看向吴鑫：“你好，又见面了。”
吴主任上前也是双手握住陈国忠的手。
“你们怎么来啦？”陈国忠问道。
他这次考察没有通知这边的地方上，他们外省考察并不好惊动本地官员配合。
吴鑫道：“省里办公厅来的电话，让我们好好接待你们。”
陈国忠想起来，他和徐怀才通了个电话。
曾主任道：“这快中午了，不如移步去县上吃个便饭。”
顾支书松了口气，正想着这些人中午饭的事怎么排的。
“也好，你们车上等我，我说几句话就来。”
陈国忠看着顾青山和庄蓝：“一起吧。”
庄蓝表态：“我就不去了，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庄蓝看了眼顾青山：“你去吧。”
顾青山大约也明白庄蓝的意思。
陈国忠道：“南省养鸡的事近期大体就能定下来，实验室的事已经谈妥的，你父母的借调手续过几天就会发出，我需要你再到南省一趟。”
庄蓝道：“没问题。”
“另外，留个电话，有些问题需要随时和你沟通。”
顾青山道：“留公社的电话，我每天上午九点，下午三点都去一趟。”
“也不用每天上午下午都去，我来电时他们会通知到你，你回过来就可以。”
"我商务部的朋友想见见你。"陈国忠说道。
庄蓝不解：“为什么？”
“我把你上次说的申请各国专利的事情给他说了，他很有兴趣。”
"好。"
庄蓝想着这个人很有必要见一下，她可以研制出很多领先世界几十年的药，也有想法交给国家救病患于苦痛，她最担心的是外国抄袭者。
光是抄作业还好，就怕抄袭者把专利权变在他的，最后还扼制原著者不能生产销售，生产销售必须得到抄袭者的授权，抄袭者倒向将高昂的药卖到国内，收割国内韭菜。
如果商务部的人着手做这件事，她的肝药、肺药、还有上次的蛔虫药，还有其它药她都可以让它们提前半个世纪面市。
陈国忠邀请三名畜牧学院的教授一起，但被婉拒了。
童院长等人是学术派的，不喜和官场上的打交道，所以就留了下来。
顾支书和公社陈主任留在了现场，和庄蓝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陈主任心里暗自感叹，每次他都是心急火燎的赶来，但连每次连眼神都没得到一个，标准的陪跑。
待他们走后，童院长和两名教授由谢饲养员陪着在现场。
顾支书和公社的陈主任陪着他们。
“童院长，罗教授，许教授，要不要到办公室坐会儿。“顾支书说道。
童院长和两名教授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有点问题想请教一下你们。”
顾支书道：“请讲？”
“请问，你们那个饲料是怎么做的？我们想拿一点回去研究。”
童院长他们还不知道这生物饲料是庄蓝研发的，庄蓝也没上赶着去解释，她想到后面陈国忠要推广的话，这个技术还得以生物公司的口径。
顾支书想到上次和顾青山交流的话，于是道：“怎么做的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拿一点回去研究是可以的。”
童院长他们也能理解，这核心技术人家不说是能理解的。
“也好，谢谢。”
“林浩，我们现在的两种饲料给童院长取一些来。”
“好。”林浩匆匆的跑了回去，又匆匆的跑了过来，将两袋子的东西给了谢饲养员。
童院长看了看时间，也知道是该告别了，四人也上车离去了。
客走主人安，顾支书松了口气。
村里是有食堂，都是为集体劳动的时候准备的，没有专业的厨师，做给这些领导吃又怕招待不周，而且花的又是集体的公粮。
谁来做？怎么做？做什么？菜从哪里来？做不好吃怎么办？招待不周怎么办？而且食堂没有储备食物。
每次上面有人来，顾支书最头痛的就是吃饭问题。
陈砂看着庄蓝问道：“庄知青和陈国忠很熟吗？”
庄蓝笑道：“熟到说不上，只是，他住这里的时候，患了重病以及他儿子受伤住院，都是顾青山和我帮的忙。”
陈砂点头明了，这层关系相当于雪中送炭之恩。
他心里感叹，可能真到顾青山走运的时候了，这种大人物的恩情都被他遇上了。
“陈主任，后面陈国忠会打电话过来找我们，麻烦公社的人通知一下。”
“好的，没问题。 ”
“我回了，再见。”陈砂推着自行车就准备走。
顾家大伯和庄蓝目送她离开。
顾家看着一派云淡风轻的庄蓝，在这么多领导面前从容淡定、气定神闲的样子，隐隐觉得这个地方可能留不住她了。
“庄知青。”周壮和一名妇女还牵着一名小孩子过来，对着她就是善意的笑。
“这是……”
“庄知青，这是我媳妇张琼，这是我女儿小巧。刚刚看见你在这里，我们感谢你的。”
庄蓝看着张琼，身形高挑，但背有些弓，上身微有前倾，脸形呈葫芦状，颧骨略高，头发贴头皮梳着，看起来还有几分病态。
“药吃了快二个月了吧，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张琼腼腆一笑，门牙微凸：“好多了，谢谢你。”
周壮在一旁道：“她之前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药后十天左右精神状态开始变好，这二月已经可以正常走动了，轻巧的事情也能帮着家里做了。”
“好，很好，坚持吃药。”庄蓝平和的道。
*
顾青山本来就和革委会副主任吴鑫有交情。
上次他们马不停蹄跑来，才知元兵和马研究员是找顾青山和庄蓝的。
没想到，这次还是找两人的。
看陈国忠和顾青山随意交谈的样，看来交情不浅。
吴鑫不由得多看了顾青山两眼，这青年或许值得培养一下。
陈国忠虽说不是川省现管，但他的好友徐怀才是，搭上这条线就不愁不能再进一步。
官场上吃饭都是推杯换盏，敬来敬去。
陈国忠因肺病原因不能喝酒，其他人也推不过地方同僚的热情，都知道下午就是赶路，也都没克制的喝了起来。
顾青山坐的陈国忠的左手方，大家看得出陈国忠对顾青山的尊重，所以大家都很尊重顾青山，纷纷向他敬酒。
顾青山是这群人中唯一的白丁，其它的最小的官职都是县革委会副主任。
最后，顾青山是被吴副主任安排车子给送回去的。
下了车，顾青山还装晕了一会儿，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迈着腿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显然他是装醉的。
那些人个个都是海量，和谁喝了和谁不喝都不好，所以他在喝了一圈之后，只有装醉。
“青山——”
这声音婉转悠扬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媚。
顾青山回头看了一眼，胡丹翠袅袅绕绕的站在村口的路边上。
“有事吗？”顾青山的声音有些冷。
胡丹翠双手绞着衣角：“我家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想请你帮忙捡修一下。”
顾青山皱眉：“你不是有二个哥哥吗？”
胡丹翠泫然欲泣："一个哥哥去上门了，另一个哥哥被嫂子管得厉害，不敢和我们来往，一旦被嫂子发现和我们来往，我嫂子就要闹离婚，我哥家现在三个孩子，嫂子也是壮劳力，他俩离不得。"
顾青山道：“呵，还有这等事？”
胡丹翠低泣道：“我也不想来麻烦你的，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同村的人能帮忙的都想占我便宜。”
顾青山道：“知道了，你回吧。”
胡丹翠抬起头希翼看他：“你会来吗？”
她那天回去，一晚上想的都是他，她这是专程找着机会俩人单独相处的。
“你回吧，明天来给你修。”
“谢谢你，青山。”那声青山叫起那个委婉绵长。
顾青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拔腿就走。
胡丹翠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没有多做停留扭着身回家去了。
顾青山想了胡丹翠眼神，觉得不太对，他先去了顾家大伯家，找到了顾海顾明请他们明天帮忙走一趟，自己还是避避嫌，免得惹庄蓝不高兴。
第二天顾青山没去，胡丹翠心都怄痛了，她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还得找机会。
*
马庭华在去坪县烂沟村蹲了半个月后，接到医学院的通知回了川省。
他在川省主持了几天工作，第一时间想到了庄蓝。
庄蓝这段时间的翻译任务比较重，还没有时间去考虑肝病疫苗的事情。
马庭华将医科院最急的事情办差不多了，立即带着学生马涛去了二塘村。
当川省的车开到村办公室，大家第一时间想到肯定是找庄蓝和顾青山的。
果不其然，几人下车后，对对直直就朝顾青山家里走去。
"庄知青在家吗？"
“庄知青在家吗？”
庄蓝放下手中的笔，出去一看：“马老，马涛，你们回来了？”
“对，第一时间我就来看你了。”马庭华开着玩笑道。
“快进来。”
几人来到堂屋的茶座前，庄蓝为两人倒了杯茶。
“小蓝啊，还是你这里舒服，适合养老。“马庭华道。
“哈哈，马老，你是说我提前进入养老了吗？”庄蓝回道。
这段时间几人相处下来，也比较熟了，说话也没那么见外。
庄蓝叹气：“我本来是想度假的，结果余姐给我布置了很多作业，我得天天居家办公，没一刻休闲的时候。”
马庭华面色一沉：“小静那边我得说说她，用人怎么能这么用呢？总得给别人留点时间是不是。小蓝，把你的时间均点给我。哈哈。”
庄蓝无语：“马老——”
“小蓝，上次说到的疫苗，你研究怎么样了。”
庄蓝拍了拍额头：“还没顾上呢。”
马庭华道：“看来我真要找小静说说，别给你任务加这么重。”
庄蓝给马庭华把茶水续上，“马老，别急，等我喘口气。”
“我爸妈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你爸恢复得很好，你妈妈基本全恢复了，另三个老师的各项指征也恢复得挺好，小蓝，你的药真不错。真想快速推动上市，让更多的肝病患者用上药。”
"另外，上面已有回复了，近期会有人到医科院来考察，到时候你来一趟。”
庄蓝淡定的点头。
庄蓝对自己的药有信心，知道庄父庄母身体快好了，她也放下心来。
“马老，肝病疫苗的事我暂时没有办法，我手上差原材料。”
“你需要什么材料，我给你送来。”马老立即道，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庄蓝是通过什么办公制药的。因为上次吕老也是送了药剂给她，她就能制出药来。
庄蓝找了只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下好几十种材料。
马老拿着材料和庄蓝告别，他去南省十几天医科院的事情堆成了山很多事都等着他，他在这么紧的时间里还抽出半天时间见庄蓝，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了。
送别马老两人，庄蓝站在路边看夕阳。
*
在陈国忠回去的第五天，庄蓝收到他电话，请她去一趟，他会派车来接她。
这时，村里也正招开社员大会。
全村人都集中坐在村办公室门口。
顾支书简单的开了个头：“咱们村生产队长已经空缺了四个月，上次的四位候选人每人也做了一个月的代生产队长。到底谁做得好，谁做得差，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今天招集大家伙开这个会，就是要把生产队长给定下来，这样五队才有主心骨，才好带着大家把往后队里的事安排下去。”
“大家觉得好不好。”
“好。”
"方法还是像上次一样，投票决定。每人上我这儿领一张纸，写上你觉得可以当队长的名字，然后投到李会计前面的纸篓里。”
社员们开始去领纸，然后写下名字，然后统一投进一个纸篓里。
记分员唱票，李会计记票。
当记分员看了几张票傻眼了。
“念呀，怎么不念。”顾支书不解道。
记分员为难的看着顾支书：“你来看看。”
顾支书接过记分员拿出来的票一看，也傻眼了，上面写的都不是四个候选人，而是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