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清穿之顺治的宠后日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7章 壹肆柒


第147章 壹肆柒

  这日腊月二十八。

  眼看着要过年, 金花的心事越发重。

  太后一个月没照面,金花很松一口气,没有长辈管着, 小两口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缺银钱, 有人伺候,虽然两人都病歪歪的, 终究心里松快, 况且这病,一个一日强于一日,一个孕肚日日见长。

  可又悬着一颗心,过年总要拜婆婆, 福临也不能一辈子不见人……更何况, 他是一国之君, 称病不出, 于国祚社稷有碍。这症毕竟已经好了七八分,丑是丑,可是她看习惯了,觉得他这样仿佛更好。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他比往常愈发威严稳重——也有可能是他经过这一病,生死里趟一趟,历练波折, 风度气质磨砺加成,与如今的厚重扎实比,以前的帝王气就有些单薄。

  这么一算, 阖宫团年, 有利无害, 势在必行。

  只有苦了她。想到宫里那些人……她先打哆嗦,再觉得浑身痒痒:她从宫里出来时,穿的是件宫女的旧袍子,那件衣裳磨得起球儿,剌在人身上刺挠。想起静妃抢她衣裳那一节,她浑身不自在。打了几回哆嗦,全身挠了了几次红,福临瞧见了,问她,她又嘲讽自己:“没什么,就是心病,娇气。”她总觉得心够大,这些都算不上事儿。而且上辈子打工,更憋屈窝囊的都有,这实在排不上号儿。只是大约当时心里焦急,彼时的绝望无助才最伤她。

  睡不着的时节,就忍不住想这些,白天逗着福临壮着胆子喝了咖啡,晚上就照旧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睿亲王府的屋子简陋,重修了之后还透风,雪后的夜,冷气从窗户缝儿里钻进来,刚打了个旋儿,就给炭盆化尽了;可这个旋儿的功夫,先浸得她直打寒战,再想起些不甚暖心的往事,她就在被窝里睁着眼睛打摆子。

  福临也没睡,他想的是另一套。想她白日端着那盏深棕色的苦汤,呷一口,他先苦得心抖,前一日他曾浅抿尝了尝,那滋味,比太后的药还怪,比蛇蝎泡的酒更苦。可她竟含着舍不得咽,还对着碗吸鼻子,深嗅一口。

  什么稀罕物儿,她爱成这样。过会儿,她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昨儿睡得晚,今儿气色就不好,脸上一层薄薄的黄气,可她那得意的神色,就跟夜间轻轻巧巧取了他时一样:脸上的表情一松,懵了一样,旋即绽开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厚唇一撇,露出一线银牙,他明明刚解了痒痒,倦极了,可是看到她这张脸,痒痒又冒上来。

  昨夜时节,她马上觉着了,手脚并用从他身上挪下来,自己裹在锦被里,说:“我可不来了,哪有这样的……”

  他凑上去问:“哪样的?”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再隔着重重叠叠的被儿啊单儿啊嗅她身上的气儿,亲她汗涔涔的脸,盯着那湿漉漉的眼睛,红扑扑的脸,是他打湿了染红的。

  她到底还是要随着他“再来”,浪裹着她,一下一下抽走脚底的砂,卷得她摇摇晃晃,随波逐流的,一下高一下低。她弯腰去咬他肩头的疤,顺着上次的牙印儿再摞一个。

  尖翘的小鼻子呼出的气儿扫过他的耳朵,“咻咻”的。起初他还能听见,后来他耳中像贴了一张纸,听不见,眼前黑星乱冒,生怕摔了她,大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

  等他重新听见炭盆里轻微“霹雳”的爆炭,灯油燃空,若有若无的一声“呼”,亮熄了,屋子里一片黑。胸上的人像个猫儿一样团着,他低头看她,她铺在他肩上的头发落在枕上,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这夜仿佛特别静。

  头发垂落的声音都这么聒噪,那刚才……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是什么样的潮声,原当是这样,回回都是这般,可这夜不知何故特别羞,他头上血气翻涌,喉头一紧,额上冒了一头汗。

  她钻上来,热乎乎的唇,轻轻点着他凉凉的鼻尖,一枚吻,把他喘进去的鼻息都捂热了。两只手顺着他的背上下滑,热乎乎的一双手,在背上逡巡,一指一指量着他扇面般的后背,宽肩细腰,脊柱一个弧,她仿佛特别喜欢这处,软软的指尖一点一点。

  肩上被她咬的伤约是被身上的汗浸了,火辣辣地疼。他哑着声儿说:“又咬我。”

  “万一失散了,要靠这个记号相认。”她的手扔在背后贴着,掌心熨得他浑身暖。这句话孩子气又玩笑。怎么会失散?往后,她跟娃娃,他长长久久伴随左右,前朝离后宫多远,他们最远就离那么远,跨过一道宫门便到。

  他笑了笑,还没说什么,又听她说:“我不想出声……”

  “嗯?”他用唇去蹭她的头发,鼻尖扫着她的发边儿,她身上的香,这会儿浑身热,更浓烈。

  “难得你这声气儿,我怕我一出声儿就听不见你的声儿了,听得少,得细细品……”她又皮,前一晌他还为了这节脸红,后一晌她就揭他的短,怕什么来什么。

  福临想到这儿,伸手摸摸肩头,昨夜咬的今夜已经结了痂,今夜,她还咬嚒?

  伸手摸她,立刻觉得她浑身抖,细细的颤。“金花?”他本来要把她捞过怀来,这一下不敢动了,腿一蹬凑上去,两条胳膊把她抱进怀里,“冷嚒?抖成这样。”

  “福临,我睡不着。”声儿打着波儿,说不利落。“我现在没出息,不光喝咖啡睡不着,喝酒一杯倒,我还怕。”

  “怕什么?”他用最和软的声音说,“有我。”他还能怎么安慰她,他只能想到这一句,有他,有他在,他帮她撑一片天,前朝对她身世的非议,后宫太后的不满,他都兜着挡着。

  “我不怕以后,我怕想起以前,静妃跟我说你‘遇喜’……一想起那几日,我就怕,若是我们没有这样的好运,你没有这样的好身子,姑姑没把我锤醒……丝丝扣扣,就没有现在的我们。再往前说,我……”若是金花没穿越来,没占阿拉坦琪琪格的身子,也没后来这些,只是这话不便说给福临听,他也听不懂。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喘一口,平了平身上的颤,爱就是奢侈品,有金钱有青春有美貌,却不一定有爱。她多么幸运,被安排了一个他,又爱上他。更幸运的是,他也爱她。就算他爱的是金花的魂儿和阿拉坦琪琪格的身子。

  忍不住地哭,眼泪刚从眼眶里沁出来,就被他衣裳吸走了,就跟他对她一样,怕她委屈、不愿意她难过,每回有这样的情绪,他变着法儿把她身上的怨和悲都化开了吸走了。

  “都过去了。”他把她再往怀里摁一摁,当他满身痘泡,一碰就又疼又痒时,他也忍不住地这么抱她,如今将好了,他怕只怕抱太紧,把她挤着了,她如今身子重,格外娇。

  “我不是好好的?我不光好好的,我成了我。”这句他俩才懂。他终于不在她面前每句必称朕。

  朕,孤家寡人的帝王,他不是:他有爱人,她;他有家人,她和她肚里的娃娃。正是有了她,他才终于成了个人,不光是皇帝,不光惦着东南西南、蒙古漠北,也记挂着家里的小媳妇,要给她撑腰、护着她、要她的喜欢……

  “我们还有它。”手绕着她的背转个圈,又轻轻摸到鼓突的腹上,三个月的小胎儿,他想不到,能有这么明显的一个肚儿。他天天摸仍摸不够,从小到大,似是没有比它更心想事成的事儿,想要就有,平平安安度过头三个月,再过七个月,就该跟这个小娃娃见面了。

  她哭得更厉害:“想着我们是亲戚,我险些不要它……世上这么苦,何苦带伊来。可我真的喜欢它,我们的。那么凑巧,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就有了。”

  他刚要说话,她轻轻说:“你听我说完。就算我们是亲戚,我也想留着它,就自私的,哪怕只是看看长得像你又像我是什么样子,哪怕只是生一个血连着你和我的人,我们本来没有关系,有了伊,我们是伊的父母,一辈子都有关系……”

  “金花,没有它,我们也一辈子都有关系,你是我的妻。”他嘟着唇去找她的眼,唇峰抿着她眼角的泪,她的这些傻想头,揉得他心碎。

  “可你本不是我的,不归继后。”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知道太多反而羁绊了她,她知道他的情史他的归宿,她心里全是怕。

  一路走来缩手缩脚,每步都走得疼,得到时仍要预备着失去,多亏她是活在当下的人,在一处的时候真情真意好过便足够。

  作者有话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