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这就是冥界的模样

　　第二天里, 几个科研小组的成员来到了村子里。

　　在这之中，还有一个是薛绾绾也认识的，薛绾绾曾经在研究所里见到过他, 知道他姓邱名郑，已经从事科研工作十二年了, 而因为名字谐音的关系，在研究所里也经常被人叫做是“求证哥”。

　　“哎呀, 这边的路还是不太好走了。”邱郑跟薛绾绾抱怨道, “我们这也是紧赶慢赶地过来了啊, 一晚上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车上。这里的路也不好走, 想在车上多睡会儿都没睡着。”

　　薛绾绾偏了下脑袋瞅了眼邱郑身后, 心里颇有些无语，“哥, 你们这大皮卡, 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了？”邱郑义正言辞，“记录用的设备不用搬来的啊，就这车我都嫌不够宽敞的呢。要不是时间紧，我高低还得多准备一辆过来。”

　　行吧, 您是专业的科研人员，要多少设备也是您说了算。

　　几个科研人员来到老奶奶家嘘寒问暖了一番, 还带上一大袋大米和两箱牛奶作为礼物。只能说, 在对群众的友好访问中, 这工作做的是真漂亮。

　　有薛绾绾在场，老奶奶也好似再没了顾及, 就将薛绾绾曾经听过的那些故事以及预言都说了出来。在她说的时候, 摄像机是一直拍摄着的, 甚至还用了两台。而邱郑则是拿着笔记本, 一边记着一边提问。

　　友好的问答环节结束之后，研究人员又对着各种刺绣、木雕之类的“证物”拍摄了照片。

　　其场面之热闹很快就在村子里引来了动静，不少人围在院子外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热闹。

　　“这是不是有电视台的人来了啊。”

　　“我看着是，听说他们都抬了几台摄像机来了咧。”

　　“那这拍的是谁啊，是小云吗？那我家娃能不能也上一下电视啊。“

　　“不一定，等一下说不准就要来采访我们了。”

　　……

　　围观的群众太过热情，最终还是研究人员们好说歹说自己真不是记者才把他们劝走的。

　　科研人员们的说法是，他们是来这里研究民俗文化和民俗历史的。

　　乡亲们这才慢慢散了，远远地还能听到一些类似于“要来研究这东西怎么不去寺庙”之类的话。

　　薛绾绾这会儿就搬了个小板凳在门口坐着，小云早上被她送去上学了这会儿不在家，薛绾绾就一人坐那撸着掘地獭的后颈毛。

　　邱郑随后走了出来。

　　这会儿来了这么些人，而老奶奶家一共就只有两张小板凳，邱郑懒得再去客厅搬椅子，就直接拿了张报纸垫到自己屁股后头直接坐台阶上了。

　　“没想到这一次来居然听到了这么颠覆性的口述资料啊，我也是没白来了。”邱郑深呼了一口气道。

　　“邱哥有点什么想法吗？”薛绾绾道，“我不是专业的，眼力不行。对于里面那些东西，邱哥觉得足够可信吗？”

　　“多半假不了。”邱郑开口道：“老人家也说了，她们这些消息是传女不传男，她再过几年身体不行了就要把这些事情交代给小云了。想一想，远古时期是母系社会，这也没错。”

　　“而且，里面的那些纹样的确都是和我们的研究相吻合的。有一些东西，甚至是我们在遗迹里都没发现过的。而它们的风格极其统一，甚至其中一些纹样与甲骨文有些类似的感觉，已经有种文字雏形的味道了。”

　　“这样成体系的东西，也做不得假。”

　　薛绾绾便又开口问道：“那对于那个传说故事，邱哥又怎么看？”

　　“呵，或许以前非战论的我们都太天真了一些吧。”说到这里，邱郑也不由苦笑了一声，“科学发展的过程之中，很多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最终都被否定掉了，或许人类和异兽的历史也是如此。”

　　“我一直都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神话传说都有它的历史价值。它们也在记载着人类的历史，只不过这些记载上面还蒙着一层雾，不直白地给人看罢了。”

　　“如果我现在只是全盘否定自己听到的，那就不等于是直接否定了我一直以来的信条吗？”

　　“这个传说，不管真假，或者说不管它有几成真几成假，它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都已经足够现在的我们对这段历史重新进行挖掘了。”

　　“看样子，也该给学界来点历史震撼了啊。”

　　邱郑低着头，看着似乎是有点丧气的模样，但听完这一段话的薛绾绾已经明白他绝不是受挫萎靡了，而是在想着如何革新自己的知识。

　　“那就让这个震撼来的更大一点吧。”薛绾绾便也笑道，“冥界的进一步证明，或许就要在我们这里实现了。”

　　中秋月明之夜，家人团聚之时。

　　这一年的中秋，天公很给面子。

　　白日里，晴空万里。到了晚上，这会儿也是月朗星稀。

　　皎皎的明月挂在空中，映在人的眼里无比清晰。这会儿的月亮，和人的距离好像已经拉大了最近，就是模样看着都大了不少。

　　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薛绾绾他们几个人却没有那种待在家里的福气，他们转进了腾格里沙漠，唯有这一轮孤月与荒漠作伴。

　　“是抱灯蜻。”拿着望远镜的薛绾绾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它们果然是在向着这个方向。”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旁的邱郑开口道，“抱灯蜻消失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它们只是将自己身上的光熄灭了，从古到今都是这么记载的。没想到，原来它们还会有另外一种行为模式。在看不到它们光亮的时候，它们实际上是真的消失了。”

　　“这或许就是它们稀有的真相之一吧。”薛绾绾也感叹道，“这样的移动轨迹，怎么能有效追踪呢？人类对于异兽的研究，到现在为止其实也还是远远不够的。”

　　两人这么说话的时候，旁边一名研究人员也是在奋笔直书。

　　别的不说，就有关于抱灯青的这个发现，也足够水一篇上一流科刊的论文了，这多是件美事啊。

　　用肉眼追踪抱灯青困难，但却可以有方向性地预判。

　　薛绾绾发现，在抱灯青飞行的过程之中，是不是就会有一只抱灯青抛下自己爪子中的囊袋。而那些散出来的光粉在空气中划过，其形成的弧度就将抱灯青的去向给标了出来。

　　研究人员们准备有光学探测仪器，其探测范围可不低。在预测了方向与大概的距离范围之后，再利用探测仪器探测抱灯青的位置也就不那么困难了。

　　薛绾绾坐在大皮卡上跟着研究人员一路前行，月亮的银光洒在她的身上，而薛绾绾则抬头望着天空。

　　她总觉得，自己这一行人前进的方向似乎是月亮相向而行的。

　　越是向前，月亮的光芒就越盛，与月亮的距离也越近。

　　理智告诉薛绾绾，与月亮距离的拉近不过是星球自转的效果，两者的距离并没有真正拉近，但这种视觉上带来的感官却依旧强烈。

　　“抱灯青好像不飞了啊。”

　　邱郑突然的声音打断了薛绾绾的思绪。

　　薛绾绾抬起头向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一处位置其上方有点点荧光不是亮起，从光点移动的轨迹来看，抱灯青这是在盘旋了。

　　“下车看看吧。”薛绾绾说道：“看看也就知道了。”

　　车辆停了下来，薛绾绾和几个研究人员纷纷下车。

　　就近一些看，就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抱灯青没有移动的意向了。

　　研究人员便正式落脚下来，开始在附近布置各种仪器。

　　薛绾绾有些帮不上忙，便无聊地坐在沙地里直直地瞅着空中的抱灯青看。沙漠里晚间很冷，薛绾绾就整个抱着自己在那里望天。

　　火耳鼠就缩在她的外套里，跟着薛绾绾一起看，一人一鼠皆是一种懵懵的表情，看着简直如出一辙。

　　“这块地方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啊。”邱郑疑惑道。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设备已经布置好了，他便转头跟一个研究人员问道，“你那里的电磁设备有什么反应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里存在电磁正异常。”研究人员回应道：“但这份异常数据并不极端，还说明不了什么，难以排除矿产之类的干扰。”

　　“我明白了。”邱郑开口道：“各个设备都准备着，今天要做好彻夜工作的准备。”

　　邱郑的心里很清楚，这搞科研调查嘛，就是不能着急。

　　你这会儿看着没有异常，那万一它过一分钟之后就又有情况了呢？在现实环境中，不可控的变化因素太多了，很难说就是环境的哪一点不同就会造成观测结果的改变。

　　在邱郑看来，他就是在这里等上一整夜那也是不碍事的。

　　但薛绾绾的心理就不一样了，她不是专业人员，这会儿见到这么些科研人员都因为自己的判断而选择跟着自己一起在这地方干坐着，薛绾绾的心里就有点忐忑了。

　　这会儿是不是都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时间都这么久了，可是一点异常现象都没看到，是不是跟着抱灯青在这里的决定一开始就错了呢？

　　毕竟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抱灯青就一定和冥界入口有关，这都不过是她个人的直觉以及推测罢了。

　　对于薛绾绾的这些疑虑，邱郑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才哪到哪啊，时间还早着呢。再说了，我们会过来实际上也是因为我们都赞同了你的看法，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我们都同意的。”

　　“所以，就算是今天真的什么也等不到，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再说了，今天没有成果还可以明天再来嘛。不是说十五的月亮没有十六圆嘛，明天说不定时候更好呢？”

　　邱郑的乐观心态让薛绾绾的心也静了下来，她干脆抱着火耳鼠以一种赏月的心态在那里坐了下来。

　　天上这会儿没什么事情干的焚烬龙也被薛绾绾叫了下来，她靠在焚烬龙身上，它自然放在一边的翅膀枕在薛绾绾身后就形成了一个坡度自然的靠背。

　　只是像看月亮这样的文艺活动，性格有些暴躁好动的焚烬龙是没有多少心思做的。它陪着薛绾绾干瞪眼了一会儿之后就干脆闭上了眼睛，将脑袋放在了薛绾绾旁边打盹去了。

　　焚烬龙不打呼噜，就是从鼻孔里呼出来的气和高压锅刚打开时差不多。

　　不过这会儿气温低，薛绾绾就纯当自己附近开了空调了。

　　“咕利利~”

　　薛绾绾抽手挠了挠火耳鼠的耳朵。

　　她看着仍留在原地的抱灯蜻，脑子中的思绪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碎片化。

　　我真的可能去冥界吗？

　　冥界是什么样子？

　　老奶奶说我能去，是因为咒月龙的缘故吗？

　　不会是有什么月光把人吸走这样类似于飞碟的场面吧。

　　抱灯蜻这是在干什么？

　　等等，它们刚刚是不是消失了？

　　薛绾绾眨了眨眼睛。

　　在她的视觉之中，那些抱灯蜻的体型好像突然变大了。它们的身体构造也由此变得更加清晰起来，薛绾绾甚至突然注意到，它们的尾巴原来并不是规整的一整节，而是由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球串在一起组成的。

　　光粉被它们洒落下来，原本薛绾绾在这个位置上是不可能碰到的，这会儿却有光粉真的撒在了她的身上。

　　而随后，一只体型几乎快赶上云影豹的抱灯青就这么向着薛绾绾冲了过来。

　　薛绾绾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而与此同时，沙漠之中的火耳鼠也叫出了声。

　　“咕利！咕利利！”

　　它落在了地上，而原本抱着它的薛绾绾则是不翼而飞。

　　焚烬龙也在同时睁开了眼睛，因为它感觉到，靠在自己背上的重量消失了。

　　“薛绾绾不见了！”

　　在火耳鼠的叫声下，邱郑当然也就此立刻发现了薛绾绾的消失，他第一反应就是问其他在场的研究人员：“你们谁看见了吗？她是怎么消失的？”

　　“我……”一个研究人员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我刚刚应该是看到了的，我只看到她刚刚身上好像是亮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邱郑捕捉到了重点：“她身上亮了？你确定吗？”

　　“应该是，不过我也是视野里余光看到的。”研究人员道，“我们这里的摄像机一直都是开着的，现在就可以看。”

　　“嗯。”邱郑点了点头，而后又后悔不迭道：“早知道我就应该让薛绾绾把仪器随身带着了，这下只有一个小型摄像头这不是亏大了？”

　　“吼——”

　　焚烬龙的叫声响起，邱郑的身躯顿时就是一震。他抬起头转过身，正对上焚烬龙灼灼的目光。

　　“你别激动。”邱郑双手前伸，“你们的驭兽师很可能是进入冥界了，你们应该也大约知道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吧。所以先别着急，先等等，你们的驭兽师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焚烬龙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模样艰难地接受了邱郑的解释，终于再次在沙地上躺下了。

　　邱郑这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

　　老实说，在没有驭兽师在场的情况下和焚烬龙这样的异兽相处还是叫人很有压力的。

　　绾绾啊，你就算是调查那最好也早一点回来吧，邱郑不由在心中这么想到。

　　而在此时此刻，薛绾绾眼中的世界却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在那只大型抱灯青冲过来之后，薛绾绾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就变轻了。

　　经常有人会调侃别人说，“你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但薛绾绾这会儿却是确确实实地体验了一把，轻成一根羽毛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方才不过是想要站起身来，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被弹簧床弹起来了一样，一下子就来到了半空之中。

　　那只大型的抱灯青从薛绾绾的脚下掠过，而她的身体再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又掉到了另一只抱灯青的背上。

　　薛绾绾双手撑住了自己，随后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在它的眼前，有成千上万只大型的抱灯青！

　　无数的抱灯青，每一只的身上都在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它们飞在一起，就如同是牛郎织女故事之中的鹊桥一样！

　　而薛绾绾就是那么一个落在鹊桥上的凡人。

　　抬头，只见上空漆黑一片。环顾四周，也多是暗影。在这黑暗之中，这座抱灯青组成的鹊桥是如此的鲜明。

　　这一幕实在太多震撼，令薛绾绾一时间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忍不住伏下身子，曲起中指用叩门的动作敲了敲抱灯青的背。手上传来的真实触感好似在告诉薛绾绾，她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对，这好像也不能证实什么，万一是我不小心睡着了在做梦呢？——不对不对，要不还是掐自己试一下好了。”

　　薛绾绾下了决定，但当她将实现再转回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

　　“不对，我怎么好像也在发光？”

　　薛绾绾震惊了。

　　原谅她这被现代网络所荼毒的脑子吧，因为薛绾绾在这一瞬间第一个联想到的词语竟然是奥特曼。

　　难道我也变成了光？

　　这个无厘头的念头随即就被薛绾绾手动抛弃到垃圾箱里了。

　　她试图让自己更冷静一点。

　　薛绾绾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发光，实际上是因为周围的抱灯青们太亮了的缘故。

　　青色的荧光可比薛绾绾身上的淡淡白光要显眼得多了，她当时的注意力全被这声势浩大的抱灯青群给吸引走了，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不对也是正常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抱灯青也太多了吧。”薛绾绾忍不住喃喃道，“我可能是真的进入冥界了……可是现实里明明才看到六只抱灯青，为什么在这里会有这么多？”

　　薛绾绾收敛着自己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在抱灯青的身上站了起来。

　　向后看，一排排的抱灯青肉眼看不到尽头，而向前看也是如此。

　　抱灯青们齐头并进，就像是一只规整的军队。

　　这种庞大的数量，与薛绾绾记忆中对于抱灯青记载的“数量稀少”一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由此就显得更为震撼了。

　　而眼下这些抱灯青的体型，那看着也都是标准的大型啊。

　　只是它们这种体型，按照现实世界的经验，其实还是不足以如此轻松地载着薛绾绾而没有一丝波动迹象的。这应该就是如今薛绾绾羽毛一样体重的功劳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呢？”薛绾绾只感觉一切都是这么新奇有趣，“异兽的体型变大了，人的体型应该是没变但是重量却变了……”

　　“算了，这些事我怎么可能想得明白。”薛绾绾低下头翻看了一下挂在自己衣领处的小型摄像头，“为什么这个工作灯不亮了啊，它好像真的不工作了，这又是什么原理？”

　　薛绾绾很快就把这些问题给抛下了，让她这会儿来思考这种未知谜题，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是看看远方的抱灯青吧家人们。

　　望着这不见尽头的抱灯青，薛绾绾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我能不能真的把这当成是鹊桥在走呢？

　　这一瞬间的念头在不到一秒之内霸占了薛绾绾的脑子。

　　妈妈！我真的很想玩玩看！

　　然后薛绾绾就真的开始动脚了。

　　抱灯青们分布得很密，彼此间用摩肩接踵来形容也不为过。薛绾绾怀疑这会儿她就算是用走的都不容易踩空，更何况她现在轻得和羽毛一样了。

　　薛绾绾稍微跳了一下，她的身体就像是背着一个火箭推进器一样向前方跃进，这种轻飘飘坠落的感觉简直就和薛绾绾小时候的梦一模一样！

　　在梦中，薛绾绾在天上努力地飞却还是在重力的影响下向下飘落，而到了快接近地面的时候，梦里的薛绾绾就会使劲蹬地以让自己能够再飘起来。甚至于，这个蹬地的力道还一定得足，不然很快就得再次落地了。

　　而在此刻，这一个梦境竟然成真了。

　　她就像是梦中一样滑翔，而与梦不同的是，她根本就不需要那么用力，只是一个轻松的足尖点地，就足够让薛绾绾再次跃到空中了。

　　什么叫做蜻蜓点水一样的轻功？这就是了。

　　薛绾绾脸上扬起的笑容不由地越来越大，她在抱灯青们上方跳跃，就像是一根羽毛在鸟群带来的气流中不断漂流。

　　抱灯青们对于薛绾绾的存在也是熟视无睹，因为她踩在它们身上的力道就真的跟一根羽毛落上去差不多。

　　变得越来越开心的薛绾绾甚至已经开始整花活了，她开始尝试着在空中做各种动作，比如说双手做一个飞翔姿势啦，又或者在空中把腿给收起来啦之类的。

　　像是空中翻滚这样的动作薛绾绾还是不做的，她的理智还算是岌岌可危地吊着，知道这动作很有可能会让自己从三百六十度旋转变成三百六十乘以n的旋转，到时候停不停的下来都是两说。

　　薛绾绾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目标。

　　她要跑到这群抱灯青的最前方去！

　　找到车头！去看最前方的风景！

　　这一个目标看起来其实并不难实现，要知道薛绾绾现在一下子可是能蹦好远的，一次性超的是数十只抱灯青的车。以这种速度，总归是能找到车头的。

　　而在随后，薛绾绾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座鹊桥上蹦跶了多久了。

　　在这种环境下人是很难有时间概念的，而她这会儿的动作也不费力，就更不好衡量时间了。

　　好在这一个车头总算是出现在了薛绾绾的视线范围内。

　　这最后的一段距离可就不能再乱跳了，薛绾绾谨慎地选择了从抱灯青的身上一只只的过去。

　　就在她即将到达最前方那一只抱灯青的背部时，更高的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好像有二三十米高，薛绾绾首先看到的就是它身体中的那一条条明亮的光线。

　　这些光线似乎是它的骨骼，但那并不是常见的骨骼构造，而更是树一般的纹络。

　　通过这些纹络，薛绾绾分辨出了它的六只足，还有一条长长的脖子和尾巴，其中它的尾巴尖端则是一个扇状分布的光图。

　　在这些明亮的光线纹络衬托下，它的身体轮廓就并不是那么清晰了。

　　在薛绾绾看来，对方的身体轮廓很真有种水墨晕染在宣纸上的味道，形散而神不散。而它的身躯本身又是虚无的，只是透出了这冥界空间的幽暗。

　　这一切的一切，就此构成了一只神奇的巨兽。

　　它自空中飘来，明明身形巨大，却轻盈地和此时薛绾绾身边的抱灯青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异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