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穿成咸鱼女主的对照组[快穿]》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8章
◎咸鱼福宝的炮灰姐姐(一)◎
清晨的太阳才刚刚从天边升起, 田里草露未干,何春花挽着篮子从外面回来,推开自家的院门。
吴凤霞看到她, 直起腰,嚷道:“一大早去哪儿了, 人影都没见着你的。”
“前两天下了雨, 山上长了不少的蘑菇, 我去采了点, 中午添道菜。”何春花将篮子展示给她看。
吴凤霞气势一下子降了下来, 嘴里还是碎碎念道:“成天就知道往山里跑,那山里是有什么宝贝啊,干脆住那里得了。”
何春花早已习惯她这样的态度, 将篮子拿到厨房去。
吴凤霞走到房门外,歪着身叫喊:“二妹,幺儿, 起来吃早饭啦!”
何春花洗好手, 揭开灶上的大锅盖, 一股蒸腾的热气顿时向她扑来。
她清早起来喂了鸡、扫了院子、做了一家人的早饭、将缸里打满水,这才上的山。
此刻她那在镇上读书的弟弟妹妹才刚起床, 听到吴凤霞的喊声还不情不愿地发出了赖了吧唧的声音。
吴凤霞尖利的嗓子刺得人耳膜疼:“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等老娘拿棍子去请是吧?”
没多久, 何老爹出来了:“喊什么喊?让孩子多睡一会儿不行吗?大清早的光听到你在那儿大吼大叫,烦人不烦人?”
“我烦人?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 还上不上学了?学费不要钱啊?”吴凤霞一点也不肯让人。
老两口大清早就开始吵嘴, 不过这副景象, 在农村里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劳作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嗓门儿又大, 有的时候一言不合就争起来了。
不过嗓门儿稍微高点, 在他们看来都不算吵架。
过了会儿,何秋月慢吞吞地走出来。
吴凤霞立时笑眯了眼,夸赞道:“还是我宝听话,说起来就起来了。”
何秋月打了个哈欠,坐到院里搬好的桌椅边,睁眼看今天的早饭。
何时了一副没睡醒的烦躁模样走出来:“大姐,你早上扫院子能不能小声点儿,我被你吵得睡都没睡好。”
何春花——现在是沈初茉,低着头道:“你来跟我示范一下不出声儿怎么扫?”
何时了现在还迷糊着,没察觉出自家大姐的不同,不耐地道:“你就不能晚点儿再扫啊?”
沈初茉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你就不能早点起?”
何时了终于被气到了,“你……娘,你看看她!”
吴凤霞被大姐儿的语气弄得很不虞,“你干什么说他,你弟读书那么辛苦,他爱几点起就几点起!来,幺儿,到妈这儿来!”
何时了扳回一城,得意洋洋地冲沈初茉晃了晃脑袋。
何秋月一点儿也没在意刚刚那场闹剧,她细嫩光滑的脸蛋儿皱了起来,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地道:“鸡蛋怎么又是煎的,我不是说了我最喜欢吃水煮蛋吗?里面还放了香葱,我最讨厌的就是香葱了!”
说罢,她将筷子一摔,生气道:“哼!我不吃了!”
这可吓坏了她爹她娘,她爹道:“囡囡乖啊,不吃饭可不行,等下到了学校肚子会饿。”
像是为了哄她开心,她爹说完虎着脸问沈初茉:“怎么回事,你妹妹不爱吃煎蛋你不知道吗?”
“这是韭菜,不是香葱。”沈初茉看了她一眼,“只有两个鸡蛋,你吃一个就不够分了,做成煎蛋大家都可以吃。”
“多大个事儿啊,没有鸡蛋你不会跟我说啊,拿点菜去跟莲婶儿换就是了。”吴凤霞数落道,“就说你这孩子脑子不灵光,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幸好当初没有继续让你上学!”
“诶诶诶,”何老爹见吴凤霞越扯越偏了,赶紧拉住她,“你说事就说事,提上学干嘛呀。”
一边说一边看了沈初茉好几眼,吴凤霞接收到眼神信号,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她清了清嗓子,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里的筷子:“吃饭吃饭!吃完该干嘛干嘛去!”
何秋月眼珠一转,抱着何老爹的手撒娇认错:“对不起爹,娘,我刚刚不知道家里鸡蛋不够。我以后不吃水煮蛋了,我跟爹娘一起吃煎蛋。”
她此刻乖巧温顺的样子,跟刚刚赌气摔筷子的她判若两人。
何老爹和吴凤霞就吃她这套,听她这么说眼睛都快笑没了。
“还是我家囡囡懂事。”
“真是娘的小棉袄,来,多吃几个包子。放心,有爹和娘在,饿不着你这个小馋鬼!”
何老爹和吴凤霞虽然脾气不好,但涉及到何秋月的事总是非常慈爱。
何秋月总是有本事,让家里的气氛变得和谐又温馨。
吃完饭后何老爹和吴凤霞出去干活,何秋月和何时了一起打打闹闹地去上课,沈初茉则把饭碗抱到厨房,打水洗碗。
清澈的水舀到锅里,沈初茉顿了顿。
她稍微往前倾,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水中的倒影。
何春花五官长得很端正,因为长期帮着家里干活,她的皮肤被晒得黝黑。
头发照村里时兴的那样,梳成一根油亮的大辫子。
打眼一看,就是村里再普通不过的大姑娘。
可是她的妹妹何秋月却一点儿也不像她,甚至不像是她们这个小乡村里出来的。
何秋月从小就长得白胖可爱,见到她的人都夸她是个有福气的。
吴凤霞打小就爱“福宝”、“福宝”地叫她,要不就是“心肝儿肉”、“小棉袄”,总之何秋月在她这里的爱称多不胜数。
何秋月被娇惯着长大,从来不帮家里干一点儿活,她的皮肤是农村姑娘堆里罕见的雪白。
她人长得俏,自己也爱打扮,家里谁的衣服都没有她的多。
所以她总是穿得十分鲜亮,不像何春花,几套旧衣来来回回地浆洗,上面还打了补丁。
何秋月的发型也很独特,她没有像村里其她姑娘一样,把头发留得长长的,梳一条漂亮的大辫子。
她觉得土气,也觉得打理起来太麻烦,于是学着课本上画的女学生那样,把自己的头发卖了,留着一头非常“时尚”的齐耳短发。
吴凤霞本来为她私自卖了头发这事气得要揍她,可等何秋月将卖头发的钱奉上,再甜言蜜语一番,她又立马“心肝儿肉”的叫她了。
何秋月在大田村很有名,村里人人都夸吴凤霞这个二姑娘长得好看,不像是农村出身的,倒像是城里来的。
吴凤霞对她这个女儿也十分引以为傲,不仅家里的好东西都紧着她,还让她跟何时了一起在镇上上学,供她供到了高中。
大田村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乡村,在这个村里的姑娘就没有几个上过初中的,读到高中的就更别提了。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姑娘家读这么多书那不是糟蹋钱?
村里像何秋月这个年纪的姑娘家,现在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平时像何春花一样帮着家里干活才是常态,难得能放松一日都是奢侈,更别说是读书了。
何春花其实也想读书,但是她知道家里条件不好,爹娘不让她读,让她帮着家里干活,她也就不读了。
她想着总要有一个人帮忙分担家务,既然她是大姐,那就她来吧。
至于何秋月和何时了为什么能上学,而她却不能上,这个问题她没有深想过。
何春花在她过去的十七年里,从未对自己的人生有过任何不满。
就算父母对她们三姐弟常有偏颇,但她还是很大度地没有计较过。
她一直把她的忍让当成是她对家的奉献,直到那件改变她一生的事情发生,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被这个家里的人当做过一份子。
沈初茉将水面拂开一道水痕,水里的人一下子模糊了面容,她将几只碗放进水里利索地洗刷了起来。
洗完碗,沈初茉端着一大盆衣服拿到河边去洗。
河边有不少人,都是像沈初茉一样出来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大娘大婶。
“诶春花,这里这里!”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看见她,热情地冲她招手。
她肤色有些黝黑,一笑露出大白牙,看着很有亲和力。
沈初茉端着盆走过去,冲她笑了笑。
姑娘叫袁福满,很朴实的一个名字,简单粗暴地表达了乡下农民对生活的美好期许。
沈初茉觉得她这个名字挺好的,但她却嫌这个名字听起来像男孩儿名。
福满家里有四口人,她爹她娘还有她哥。
她跟她哥都没上过什么学,成天跟着她爹她娘在地里干活儿。
她们两兄妹感情挺好的,福满对她哥目前最大的不满就是她哥到现在也没有成家,耽误了她说亲。
——这都是在洗衣服的时候,福满碎碎念给沈初茉听的。
乡下姑娘真的很活泼,家长里短唠起来就停不下来。
沈初茉多数时候都认真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既回应了福满又没耽误她热情倾诉,福满可太喜欢跟她聊天了!
“诶,你家里不是有一个妹妹吗?怎么没见她来洗衣服?”福满闲聊问起这话。
沈初茉笑着道:“她要上学,没时间过来,家里衣服都是我洗的。”
“她多大啊?”
“15了。”
“啊?这么大了还在上学啊?”
“是啊,在镇里读高中。”
福满瞪大了眼睛,“你们家这么有钱的啊?你弟弟妹妹都在镇里读书?”
“是啊。”沈初茉笑着道。
然后福满就问了那个逃不过的问题:“那你怎么不读书?”
往常有人这样问何春花,她都是笑笑,不想外人深究太多她们的家务事,便随口道:“我不爱读。”
沈初茉回忆了一下,却是歪着头俏皮道:“因为我聪明,不用老师教自己也可以学会。”
福满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倒没有认为沈初茉是在说大话,只是觉得沈初茉这神气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洗完衣服后,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春花,和你聊天真的太有意思了。你明天早点儿来啊,我们就在这个老地方一起洗行吗?”福满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