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许春佳一家的生活水平真的很不错, 尤其是许春佳，可以用精致形容，一身七成新的棉衣棉裤, 头发乌黑柔亮, 披散在肩头, 发尾有弯弯的弧度，脸儿白白，柳眉红唇，脚上蹬着一对皮鞋，永远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 跟所有人格格不入。

　　众人好像第一次认识许春佳一样，为她的着装外貌惊讶。

　　“话说回来，从前我怎么没有留意到许春佳竟然过的是这样阔气的好日子？”

　　“嘘！你没注意到，我也没注意到, 细细一想，许春佳好多年前就这么会打扮了, 我隐约还记得她更小时总是灰扑扑, 脏兮兮的, 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头皮黄黄的跟鸡窝一样。”

　　“虽然都说女大十八变, 但许春佳这变得也太彻底了, 她那些兄弟姐妹看着也没哪个跟她这么好看的, 刘桂花那个样子能生出这么好看的闺女？许春佳她妹脸不就是黑乎乎的？”

　　“啥？许春佳不是一直这么好看吗？她从前还那样过？”有人很是震惊，搞不明白。

　　“没有没有，也就是近几年的事, 我想想, 好像是许春佳落水被救起来后变得爱整齐了, 我记得清楚，当年许春佳经那一遭，人变了，跟林会计交好，你们也知道，她们两家家长不对付，两家孩子咋玩到一块？林会计从没跟许春佳玩过，当时我还稀奇了好一阵，尤其林会计那么听许春佳的话。”

　　“还有这样的事？之前看她们两个那么好，我还以为她俩从小就是好姐妹！”

　　“好什么好啊，林会计每天背着书包上学，许春佳背着筐出门摘野菜捡柴干活，怎么可能玩到一块？”

　　“所以几年前林会计怎么就跟许春佳玩到一处去？”

　　“别不是想要让林会计教她学习吧？”

　　“说不定是人家就这么看对眼了……”

　　“横竖她们两个已经掰了，这有啥好说的，好姐妹也不全是能好一辈子的，中途掰就掰，我就想知道，李有志家里到底多有钱，才能让许春佳过上这么舒坦的富裕日子。”

　　“就是，别再说歪了啊，我就想知道，他们家咋能过上这么阔气的日子，竟然能天天吃肉，就是城里工人也没能这待遇。”

　　许春佳忍无可忍：“谁说我们家天天吃肉了？你们不要胡乱污蔑人，我可以上公安局告你们！我家的事用得着你们插嘴吗？管好你们自家的事，林落，你家林江林河打伤我们家有向有娇，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然今天大家就别想回家！”

　　林落：“林江林河，你们来。”

　　林江嗤道：“大婶，你怎么不问李有向李玉娇为什么抢我们的直升机？他们抢我东西，我打他们，咋的？他们不知羞羞耻，你这么大个岁数的人，还不知羞？”

　　林河心疼地抱着自己的直升机，嚷嚷：“李有娇扯断我直升机的竹蜻蜓，我跟她算账咋了？她活该！谁敢动我的，我就打谁。”

　　“抢人家东西被打活该！”

　　“李有向这么大，竟然还打输了，好逊！”

　　“林江林河都说让我们排队一个个玩，李有向李有娇插队，我都想打人。”

　　“林江林河，那我们还能不能玩你们的直升机啊？”

　　“对啊对啊，刚才轮到我了，要不是李有向抢，我早就玩上了！”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声讨李有向李有娇，然后眼巴巴看着林江林河手里的直升机，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好看又好玩的玩具，都忍不住要伸手摸摸的冲动。

　　“春佳，这次就算了，是有向有娇做错了，有向有娇，你们现在立刻跟林江林河道歉，抢别人玩具是不对的行为，我记得我不是这么教你们的，春佳，你也有错，小孩子打架，我们大人不要插手，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李有志在边上带着三个孩子，看得心惊肉跳，见一群小孩转移了众人注意力，马上出声说。

　　许春佳张嘴要说什么，接触到李有志沉重的眼神时，陡然一惊！

　　“凭什么让我道歉！我不要！”李有娇一听，立刻不干，道歉？绝对不可能道歉！林河竟然敢打她，她恨死林河了。

　　李有向不满，倔着一张脸，不肯低头。

　　许春佳看得不忍，对林落的怨气要冲上天：“林落，你就这么看着两个孩子被欺负，你不要忘了，你除了是林江林河的家长，你还是老师！”

　　林落奇怪：“小孩子吵嘴，他们是在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矛盾，李有志说得对，李有向李有娇确实应该道歉，因为他们做的不对，所以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一味偏袒他们两个，对他们以后的成长没有好处，就算是小孩子，做错事也要勇于承认错误，让他们学成你这样，不好，很不好。”

　　林落的话像是无形的巴掌，啪啪啪打在许春佳脸上，许春佳死死咬住牙。

　　最后是李有志强硬站出来，按住李有向李有娇的头认错，两个人说完，眼睛全部红了。

　　李有志一脸冷酷：“说，你们为什么抢林江林河的直升机？”

　　李有娇最怕这个大哥，没忍住心里那关，哭哭啼啼说：“林落那么对大嫂，我看不过去，所以我让有向哥……”

　　原来之前李有向看到的热闹就是林江林河带着直升机出来找小伙伴炫耀，一群小孩都没咋见过世面，乍一见到新奇好玩的直升机，可不就一个个都舍不得挪开眼，缠着林江林河让他们摸摸万万，林江林河就让他们排队来，谁都不许插队。

　　看到大队的小孩子都围着林江林河转，不但李有向不舒服，李玉娇更是有了主意，她让李有向去搞破坏，李有向以前在家里一向很受宠，父母长辈有什么玩具都买给他，但林江手里的直升机他没有过，自然手痒痒想玩，直接就上手去问林江要玩。

　　林江当然不愿意，李家父母虽然都被下放，但李有向还真的没吃过什么苦，来到林村大队，又有许春佳这个大嫂宠着，这性子自然霸道，林江不给，李有向就自己伸手抢，一抢，就抢出一场架来。

　　李有娇扑到许春佳怀里，哭得眼泪止不住：“大嫂不喜欢林落，我也不喜欢，我只是想为大嫂出气，我没想到怎么样的，大嫂呜哇哇……”

　　许春佳浑身僵硬，她没想到李有娇是为了帮她报仇才跟林河打架，李有娇就是个城里娇小姐，娇娇俏俏有脾气，从小没跟人动过手，现在却……

　　“好了，有娇，大嫂都知道了，你不要再哭。”许春佳紧紧抱住李有娇，安慰她。

　　林落：“既然道完歉，那四个孩子打架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林落一向坚持孩子的事自己解决，她只是辅助，这也是幼崽成长的重要一步。

　　许春佳抬头，犀利的视线钉在林落脸上，眼里情绪很复杂，有高兴有满足有快意有挑衅……林落，看到没，这一回，李有娇是这样亲近又信任她。

　　林落当然看到许春佳这样的眼神，人类就是复杂，只一个眼神，竟然就能传达出这么的意思，真神奇。

　　李有志怕许春佳还会说出别的话，抢在她前面开口：“林会计不计较就好，孩子都小，还不懂事。”

　　林落：“我家崽虽然小，但全部懂事，不要放在一起比。”

　　李有志：“……”

　　李有志不想也不敢继续在这里待着，便以要回家为李有向李有娇擦药为借口，带着妻小离开。

　　“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心虚了？”

　　“肯定是心虚了，没见许春佳李有志一直在转移话题吗？他们都不敢往钱上面提，就许春佳辩了一句没天天吃肉。”

　　“没天天吃肉，但许春佳也没说他们家不是经常吃肉啊。”

　　“我就想知道，刘桂花那一家知不知道许春佳一家整天吃香喝辣？”

　　“肯定不知道，我不住在刘桂花边上吗，几乎没怎么从她家闻到肉味。”

　　“是不是刘桂花遮住味了？”

　　“嗤，刘桂花哪次吃肉不得摸一嘴油出来在大队走一遍，好让大家知道她家吃肉了？”

　　“等着吧，刘桂花跟她女儿许春佳有得闹腾，之前领钱分开领，刘桂花不就闹了好多回？虽然没从许春佳李有志手上讨到好处。”

　　“我说许春佳李有志就是精。”

　　“谁说不是呢，真会藏……”

　　“大姐，他们家真的天天吃香喝辣？”林河抱住他的宝贝，吃惊地问林落。

　　林落想到原著还有原主记忆，肯定地点头：“嗯。”

　　林河使劲咽口水：“他们竟然真这么阔气！”

　　竖起耳朵偷听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林落从前几乎天天去许春佳家，连她都说是，就算不全部是真，但至少能有五分真了，本来还有些不信的人，这下信了八分。

　　林河羡慕不已：“啥时候咱家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啊？”天天吃香喝辣，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他就梦到天天能吃五个鸡蛋！

　　林落：“明天去公社买肉。”

　　林河眼睛一亮：“大姐我们赶紧回家睡觉，睡醒就到明天了！”

　　跟众人分开，林落领着五只人类幼崽一步一步往家走近，暖暖小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快要睡着，所以林落将她抱在怀里，暖暖小手一圈住林落脖子，小脸贴贴林落的，眨眼间就睡去。

　　林清拉着星星小手，低声问林落：“大姐，许春佳怎么会过上那样、能花钱的日子？我还记得，李有志刚下乡时，穿的衣服也有好几个补丁，整个人瘦得衣服都是空荡荡的，很是落魄，难道他是装的？”

　　要是当初李有志跟现在这样俊，林村大队的姑娘们早就盯上他，哪能轮得到许春佳？估计经过今晚这事，后悔的人不少。

　　林落：“许春佳说，李家是书香门第，祖上曾经出过当大官的，所以，李家应该有家底，但以李有志的聪明，他不敢也不会将那些东西拿出来用，李家父母还在农场。”

　　林江瞪大眼：“难道是那个大婶自己的钱？”自从发现他叫大婶，许春佳面色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林江当即决定，以后他就要叫许春佳——大婶！要叫很多遍，还要叫得大声响亮，看他恶心死许春佳。

　　林清立刻否定：“不可能！许春佳哪来的钱？大姐？”

　　林落：“也许，她有意外之财。”

　　“啊？？？”

　　意外之财？

　　“意外之财不可取。”

　　林清几个眼巴巴等解释，但林落却没有再多说，只道：“回家，休息。”

　　“……”

　　尽管好奇得抓心挠肺，但林清他们都没有再问，因为林落能说的，不会隐瞒。

　　今晚，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

　　林落家六人却一夜好眠。

　　“不带吃的，有粮票，去国营饭店吃。”对林清的安排，林落摇头拒绝。

　　林清一想，也说：“那就不带，这会儿带上，到时候都硬邦邦了，找人帮忙煮热也麻烦。”

　　林河拉着林落：“大姐，要是还有多余的没吃完，记得装在饭盒给我带回家来啊。”其实林河更想跟着去公社，但到底不好意思开口。

　　林落：“嗯，我看着有什么吃的，给你们带回来。”

　　林河兴奋：“耶！”

　　星星暖暖两个小崽崽一步一贴林落，寸步不肯离。

　　林落：“林江，你要带上你的直升机去？”

　　是的，全家就林江跟着林落去公社，其他娃只能待在家里等。

　　林江使劲点头：“我要带着，万一有人看上我的直升机，找我做呢？我可不能只在咱大队宣传直升机，我要发展更多想换的人，你说的，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林落：“嗯，带上吧。”

　　“妈妈~我去~”眼见林落出门，暖暖急了，巴巴抱着林落大腿，急急说。

　　星星抿着小嘴，拉住暖暖的小手：“妹妹不去，等妈妈回来。”其实他也想去，但知道妈妈不会带他，星星很懂事的。

　　林落摸摸暖暖的头：“乖，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跟星星玩，给你买糖。”

　　暖暖只知道妈妈要走，她想跟着妈妈，不住摇头，小嘴里说“去去去”。

　　林落其实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她的数据里关于哄孩子的方式也不适合放在人类幼崽身上，毕竟她总不能带着小孩直接上机甲出门兜风。

　　所以，林落只得看向带娃经验满分的林清：“林清？”

　　林清“咳”一声，严肃道：“大姐，暖暖交给我吧，你跟林江快过去，估计三婶子他们都在等你们，暖暖，姨姨抱。”

　　林落强力将暖暖交到林清手里，松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了。”

　　林清忍住笑，面上还是一本严肃的：“大姐就放心吧噗~”

　　林落：“你笑什么？”

　　林清又咳一声：“我没笑，林河笑的。”

　　无辜被波及的林河立刻喊冤：“姐你别将你干的事按到我头上，是你笑的，我听得一清二楚，大姐你别信姐的，她笑你不会哄暖暖！”

　　林清忙摇头：“不是不是，大姐别听他乱说，我真没笑。”

　　林落面上有点苦恼：“我确实不会哄暖暖。”

　　“噗嗤！”

　　林河瞪大眼：“大姐你看到了吧，姐笑了，就是她笑的！”

　　林清解释：“大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没见过你这样哄暖暖，觉得很新奇又、有趣，没有别的想法。”

　　林落：“没事。”她蹲下来，抬手拍拍星星的肩膀，“星星在家里看妹妹？”

　　觉得被委以重任的星星当即保证：“好。”

　　林落林江轻装上阵，只有林江背着一个筐，里面什么也没装，空荡荡的，林江不舍得将直升机放进筐里，他要自己抱着，两人来得不早也不迟。

　　“来了，赶紧上来这处坐！”三婶子见到林落就招呼。

　　林落拉着林江就坐上去，然后交了两分钱，这是坐牛车上公社来回的车费，牛是大队的财产，宝贝着呢。

　　“满人了是吧，那咱们得走喽！”赶牛车的大爷挥挥鞭子，牛便拉着车子往前行进。

　　第一次坐这么古老的交通工具，林落看了看牛车上挤挤挨挨的十来个人，又看了看在前面慢吞吞走的牛，要扛起这么多人，这头牛负担真大。

　　忽然，一阵自行车铃铛“叮铃铃”的清脆声在牛车后面响起。

　　“哟，林落，你们才到这呢，大娘大婶，我们先走一步，到时候在公社见啊，有志，我们走！”许春佳声音含笑，瞥了一眼林落，转头催李有志。

　　忽然被cue的林落：“？”

　　李有志没有像许春佳那样阴阳怪气，他特意停下来跟大家打了招呼，才重新骑车走远。

　　“李有志有车，谁敢说他没点家底？”

　　“这辆车听说是李有志回家接他弟妹从家里搬来的。”

　　然后，众人又兴致勃勃谈论起李有志的家底丰厚程度，但到底多有钱，大家有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惊叹羡慕，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林江见林落眼睛还看着前面许春佳，他瘪瘪嘴，小声凑到林落耳边，嘀咕：“不就是自行车嘛，你等着，我以后给你买一辆，你就看我的。”

　　“？？？”

　　林落眨眨眼：“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自行车？”

　　林江别别扭扭说：“你不是想要吗，想要我就努努力帮你买好了。”

　　林落心里暖暖的，她抬手撸撸林江的头：“谢了，不过，我想要车自己就可以买，你还是幼崽，就不要为我操心交通工具的问题。”

　　她果然是真的想要！林江心道，越加坚持这个想法。

　　林江握握拳头，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买到一辆自行车，明年养一头猪，卖个几十块，后年再养一头猪卖了，加起来能凑够钱，车票可以找人换。

　　“反正我总能给你买一辆车，比家里以前那辆更好使。”林江放下话道。

　　林落家以前是有自行车的，是林爸跟人买的不知道过了多少道手的车子，林爸买车只要是为了接送原主上下学，县城离林村挺远，来回一趟至少五个小时，这辆车陪了原主很久，但被卖了换钱，因为那个男人谎称家里父亲生了重病，需要钱治病，原主二话不说就卖了车，还将家里的存款给了男人，没想到，人家是骗人的。

　　“哎哟，林落，你家林江有志气，林江能说出这样的话，以后他肯定错不了。”三婶子在边上听到林江的豪言壮语，顿时乐了。

　　林落摇头：“我要车子我自己买。”

　　林江哼哼：“还是等着我给你买吧，你的钱还是留着给星星暖暖。”

　　三婶子直笑得“哎哟哎哟”：“林江，三婶子看好你，男子汉就该是这样，所以你准备怎么给你大姐买车子？”

　　牛车上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一齐等林江的回答，当是陪小孩子玩儿。

　　林江不慌不忙，将他刚想到的计划说出来，大家听了，倒是不觉得林江只是说笑，养猪确实是他们农民钱的主要来源，如果到年底能养成两头一百多斤的猪，交了一百二十斤重的任务猪，剩下一头，就算只有一百斤，差不多也能有五十块钱收入，再加上年底大队分钱，两三年凑凑，没准真让林江买上车子！

　　有大娘逗林江：“林江，你大姐要供你们上学，这些钱留着你们交学费不好吗，再过几年，你们大了，要娶妻生子，那又是一大笔钱，你真要给你大姐买车子？”

　　林江毫不犹豫：“买！”

　　“你就别逗这小子了，林江，三婶子支持你，到时候你给你大姐买了车子，记得教婶子去瞧瞧。”三婶子笑道。

　　林江认真地点头：“好。”

　　林落见林江这么认真，倒是没有再继续拒绝，而是说：“你要跟林清林河商量好，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做，如果你还是坚持，那我等着你们的礼物。”

　　林江脸顿时热了：“你知道？”

　　林落微歪头：“是回礼吧。”

　　“……”

　　林江吭吭哧哧好久，低声说了一句：“算是吧。”

　　哦，这只幼崽害羞了，虽然最喜欢跟她对着来，但却也最容易对着她害羞，林落点点头，这就是反差萌吧。

　　因为林江挑起的养猪赚钱买车一事，不少人心里有了想法，三婶子他们都在说养猪的事，钱，谁不想赚啊？没谁嫌钱多的。

　　“老姐姐，你家养了几年，赚了多少，你给我们透个底？”有人问三婶子。

　　早几年大队让大家积极养猪，不过，这自己养的话，就得交一头任务猪，剩下那头就是自家的，可当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给猪吃？还要将猪养肥到一百多斤，嚯，他们自己都不够猪重，不养不养，没人愿意，但每个大队每年规定要交够二十头任务猪，没办法，大队只能自己开个养猪场养任务猪，为了完成任务，是拿粮食把猪喂大的。

　　不过，也有人愿意尝试养两头猪的，三婶子就坚持了好几年，开始两年根本没赚什么，是后来年景好了，才真的赚了钱，三婶子还积极说动社员跟她一块养，但当年三婶子亏大了大队没人不知道的，没人响应。

　　所以这会儿有人问起来，三婶子也不藏私，直接说：“现在养猪好，这几年地里收成好，每年家里人口粮够了能匀出一些当猪食，所以今年我养的两头猪，一头重量够标准，另一头轻点，就一百斤出头，还是能赚不少钱的，明年肯定能更好，你们谁想养的，到时候去大队部报名，让林三去公社给领好的小猪崽回来，一块养，一块赚钱！”

　　“啊？三婶子你拿家里粮食喂猪？”

　　“我家粮食都不够吃，哪还有多的喂猪？不养了不养了，我就等着杀年猪吃。”

　　“老姐姐，我可不敢拿吃的粮食去喂猪，多的粮食我就放在家里收着。”

　　三婶子无奈，可又没法说什么，其实现在大队基本每家每户每年都会剩下一些粮食吃不完，放久了也不好吃，但放在家里对着就是能让人安心，都是经历过那三年的人，手里有粮才能不慌，她也不能逼着大家拿粮食喂猪。

　　虽然大部分人都吓得缩回去，但也有人被钱吸引，追问怎么将猪养肥的。

　　三婶子立刻展开说：“其实我也不是拿什么好粮去喂猪，就是一些太小个的番薯和玉米杆子这些，猪草这些勤快些也能把猪喂饱……”

　　林江听得尤其认真，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等三婶子刚好说完她的养猪经验后，牛车正正好到了公社，大家也不耽搁，拿起东西就翻下牛车，因为大爷还要赶牛车回去接另一拨人。

　　还不到供销社开门时间，所以林落带着林江往废品站的方向走去。

　　“林落同志，你来了，这段时间的报纸我都帮你捆好了，你还要挑什么书，就进去吧，都是能挑走的。”守着废品站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见到林落很是亲热地说。

　　林落：“王姨，又麻烦你了。”

　　王姨摆摆手：“有什么麻烦的，我本来就要收拾废品，将旧报纸收在一起卖给你，还能换点钱。”

　　林落：“夏晴最近怎么样了？”夏晴是原主的初高中同学，因为一直同班，所以两人关系很近。

　　王姨：“她好得很。”

　　又说了两句，林落拉着林江进去：“你想挑什么就挑什么，我去挑书。”

　　林落的目标很明确，她需要的是书，有多少能要多少，所以没一会儿，地上就堆了一小堆破旧的书籍，林落还找到了一册本草纲目，就是封面有很多污迹，但不影响阅读。

　　“你这么快就翻完了？”林江手里捏着一只木头小鸟，小鸟嘴巴没了，但他还是很喜欢，打算买回去。

　　林落：“再翻下去书籍太多，拿不回去，下次再来。”

　　林江：“那就不要买太多，牛车放不下。”要是有车子就好了，拿麻袋装，放在车位，怎么都能带回家。

　　“林落林江？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落扭头，就见许春佳李有志站在不远处，李有志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但许春佳很明显情绪不对。

　　林落：“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许春佳心里猛地就“突突突”直跳，怎么回事？难道林落也……

　　【不可能，这个世界只有宿主是变数。】

　　许春佳非常信任系统，闻言立刻镇定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又来买书和报纸？”

　　林落收回视线：“林江，拿上你挑的东西，我们走。”

　　林江：“我就要这只小鸟，还有这个木盒子。”

　　“啊！”

　　林落林江看向忽然尖叫出声的许春佳，林江语气嘲讽：“大婶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才疯了！”许春佳眼睛紧紧锁定林江屁股下垫着的木盒子，这原本是她今天的目的，可怎么就被林江挑中了？

　　李有志轻怕许春佳：“春佳，你身体不舒服？”

　　许春佳语塞，她不能说出真话，只能含糊道：“可能是路上风太大，吹得头有点疼吧。”

　　林落抱着一堆书，喊上林江，林江立刻收起嘲笑，拿起东西就要跟上。

　　“等等！”许春佳不得不出声阻止林江，想了好一会儿，才委婉道，“林江，我看上你手里的木盒子，我想拿盒子装东西，你把它让给我。”

　　林江“略略略”几声：“我才不要让给讨厌的大婶！哼！”

　　许春佳：“你！”

　　“林江，条件你可以提，这个木盒子是你先看上的，我们不能抢，但我们交易呢？”李有志叹气，拉住许春佳，与林江谈条件。

　　林江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李有志镇定，但许春佳急躁，眼睛丝毫没离开过他屁股底下的木盒子：“十块，木盒子就是你们的。”

　　许春佳瞬间放下心，不过是十块，跟木盒子里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她张口要应，李有志却摇头：“这东西不值钱，一毛钱都是多的。”

　　林江冷哼：“那完了。”

　　“有志……”许春佳低声哀求。

　　李有志眼神微闪，怀疑地看向木盒子：“看在我媳妇很喜欢的份上，一块钱。”

　　林江牢牢抱住木盒：“哼，这个破盒子你们竟然出一块钱买，是不是里面有宝贝，那我更不能卖给你们。”

　　李有志：“那算了，你拿走吧。”

　　许春佳：“！”

　　林江眼珠子一转，转口道：“算了，一块就一块，这盒子根本打不开，又重，我还嫌累赘，哼，就给你们好了，谁还没有一块破木头了，一块钱！”

　　一块钱到手，林江随手丢掉木盒子，许春佳跟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接住木盒子，也不嫌重。

　　林江见状，眼里飞快划过一丝狡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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