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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咸鱼穿进宫斗文


第276章 咸鱼穿进宫斗文

  咸毓见楚蔽穿的还是昨日上午离开的那一身衣裳, 看来此刻他可能也才刚回来。

  而眼下还有蓝景和经郡守在,她也没有开口细问他。

  而这时对面的经郡守却已经站起身来。

  咸毓听见声响,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

  她前几天本以为会是经郡守不接受楚蔽的存在,但此刻却并非如此?

  也不知前不久经郡守知晓了她和一个皇子私奔出宫之后会是多么震惊的反应?

  最后却还要协同宫里来的良公公一同抓人。

  怪不得, 先前听命办事的蓝景做事的章程会显得没有逻辑。现在咸毓当然是一清二楚了, 相比也想低调处理, 无法大张旗鼓的丢面子。

  咸毓只能暂且不管心中疑惑,开口朝楚蔽说道:“你回来了啊……吃了么?”

  楚蔽瞧了一眼她桌案上的早食。若是眼下没有旁人, 他的确可以陪她坐下来。但此刻一旁站着一老一小的不速之客, 甚至都不怕多一个万良了。

  经郡守瞧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立即说道:“呃……那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不争气地想要带着蓝景先行离开。

  他像是没听见方才那句话似的。

  楚蔽这才将目光投向了经郡守, 面上却并非同意的态度,他看着眼前装聋作瞎的经郡守, 淡淡说道:“经郡守方才还想说些何事?就此一并说了罢。”

  经郡守哪敢呐,他一把拉住了蓝景,将撤退的心思昭然若揭:“……下回,下回吧……”

  这下是他赶着想走, 而不是像先前上赶着想说了。

  可楚蔽却仍然并未首肯, 而是反问道:“眼下为何无法说了?难不成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方才只不过呛了他一句罢了。

  咸毓左看看右看看, 越发觉得奇怪。

  一般不是更有可能发生“老父亲痛骂自己女儿的奸夫”的场面吗?为什么双方之间的架势反而是楚蔽瞧着更足一些?

  难道是因为经郡守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吗?还是因为楚蔽一如既往酷酷的脸色带着浑然天成的吵架气势。

  咸毓知晓楚蔽不是个能与人吵起来的人, 而她其实刚才一个人的时候也快要撑不住场面了, 所以她宁愿正好回来的楚蔽在旁作陪,毕竟眼下几人中她也是同楚蔽最为熟悉了。

  她转而看向又变得有些欲言又止的经郡守, 试着说道:“是啊。”

  人一直憋着也难受, 经郡守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以一口气都同她说了。不过, 她能不能回答上来就另说了。

  经郡守本能地想摇头, 可他一时之间又对上了楚蔽的目光。

  楚蔽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眼下不说,今后也没必要说了。”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重,连经郡守都怔在了原地。

  方才楚蔽说的什么话,他自然全听到了。

  在场众人还有一个摸不着头脑的蓝景,他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阿兄……原来你们不是兄弟?”

  “……”

  咸毓闻言,差点儿笑出来。

  蓝景问的这问题“太有水平”了。有些紧张的氛围都感觉好多了。

  至于蓝景脱口而出的问题,答案当然是既不是兄弟,也不是兄妹。不然楚蔽不也成经郡守的儿子了么。

  蓝景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两位“义兄”之间的关系。

  他瞪大了眼珠子,想要再说话。

  就在这时,经郡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赔笑地同咸毓和楚蔽说道:“我先带他出去。”

  接着,经郡守二话不说,捂着蓝景的嘴将他一并拉了出门。

  而显然经郡守暂时也不会再进来了。

  咸毓有些惊讶地望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片刻之后。

  万良张罗人送来的水到了。

  楚蔽转而进里间沐浴,咸毓则是终于能将桌上的吃食吃进肚子里了。

  等到楚蔽披着一间寝衣出来时,咸毓已经坐在一旁软榻上打嗝了。

  楚蔽在她身旁欣然坐下,随手便拿起了小几上的茶杯,喝起了茶来。

  咸毓挣扎着坐直身子,说道:“这是我喝的茶。”

  她用来助消化的茶。

  楚蔽却只是单手拂过杯盖,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她为何又暴饮暴食了。

  咸毓索性自暴自弃,等他刚放下茶杯,便立即伸手抢了回来。

  剩下半杯还是归她。

  然后咸毓又瘫回了软榻上。

  她吃饱了之后容易犯困。但是楚蔽才刚回来,咸毓觉得如果自己这时候倒头就睡也太不是时候了。

  所以她便是一副瞧着有些精神萎靡的模样,默默地瘫在软榻上。

  楚蔽见她就此沉默了下来,难免便有些想多了。

  因为往常她纵然再心大,也会随口问一句他昨日的去向。

  而眼下她为何变得沉默,想必还是娘家中的糟心事。

  楚蔽当然已经知晓经家的事了。

  早年,经郡守与自己的娘子伉俪情深,膝下只有独女一个,也算是一段佳话了。然前些年不知这家中出了何事,导致了经郡守如今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的娘子回娘家住了,女儿再去岁也也送进了宫里。

  想必这些家事,也就他们家人之间知晓。如今要不是咸毓凑巧出宫与经郡守相聚一场,他们父女两或许也不会有再次坐下来说话的机会了。

  可那经郡守不仅把握不住这回难得的机会,而且还又有了新的糟心事。

  也或许是因一众亲眷瞧着他在女儿进宫之后彻底孤身一人了,终于硬塞进来一个过继的儿子。便是蓝景。

  ……这事如果咸毓一直在宫中并未出京,那也鞭长莫及了。但如今父女之间新旧矛盾都接踵而至,闹得方才有些不欢而散了,也在所难免。

  ……

  咸毓不知道自己一时的犯困,被楚蔽怀疑成了她此时因家中糟心事而有些落寞。

  等到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楚蔽似乎在打量她时,她才顶着瞌睡朦胧的眼,问道:“怎了?”

  她刚一开口,跟着就是一个无声的哈欠。

  咸毓闭着嘴,忍住了不雅的动作,眼眶中顿时蓄满了泪花。

  楚蔽一僵,忽然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咸毓迷迷糊糊地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他这是怎了?

  难道是昨天出去了一天,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但咸毓也懒得问了。因为她现在的精神力气恐怕也不够转得动脑细胞了。

  就在咸毓考虑着要不要索性邀请他一切歇一会儿时,楚蔽又忽然开口了。

  “家中之事,你不必放在心里。”

  咸毓疑惑地抬起头,顺势点了点头。

  她的确没有放在心里。因为她又不是真的经美人。

  所以刚才在经郡守面前,她也不能自作主张地做什么决定。当时也是个难题了,幸亏他回来的及时,好让她和经郡守之间不必拖延回答下去。

  楚蔽见她仍然是沉默的样子,便皱了皱眉,接着冷声说道:“你若不喜那人,便将他赶出去罢了。”

  他自然是站在她这边。

  家里忽然来了一个继弟,换谁都有可能难以接受。

  在楚蔽看来,便是那个经郡守没本事抵得住风言风语,才放开了让人塞进门的口子。如今事态闹成了进退两难了,倒是好意思来让自己的女儿担主意了。

  楚蔽说得冷淡。

  咸毓险些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蓝景。

  可咸毓她也做不出来赶蓝景出门的立场。

  所以现在这问题,别说是横在经郡守面前的难事了,还是横在她面前的难题。

  而她根本不会做这道题目,并且一点儿都不想做。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难题。因为她也瞧得出来,经郡守本人也犯难许久了。

  楚蔽见她还是不说话,便将她拉近了一些,他继续沉声道:“若他过继了儿子,日后他便有了自己的香火,他若事事都为那继子着想,你我便也不让他好看。”

  咸毓一脸懵逼。怎么就到了讨论争家产的地步了?

  但她也能感同身受经美人的立场,那个女孩会愿意自己父母找了个过继的弟弟继承家里的一切?

  她不是经美人本人,所以还能对经郡守平心静气。不然就是涵养太好了。

  楚蔽实则也对这档子事也有些不适,因为他无需面对这般唯独两人争锋相对的情形,毕竟皇家的子嗣可就多了去了,而他们要争的乃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皇位。

  但他话已经说出口了,之后自然说到做到。

  他怕她心软。就算心有不甘,也选择便宜了蓝景那厮。

  咸毓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蓝景在楚蔽口中变成了一个生疏的“继子”二字。

  先前他们三个人在侍君馆时,竟然是最简单的时光了,现在却有一道道尴尬的身份横在了互相之间,反倒有些物是人非了。虽然她和蓝景之间仍旧是先前的融洽关系。

  咸毓可以将蓝景当做是自己的义弟。他们本来还互相约定着过年相聚呢。

  但如今,她也没资格真当蓝景的继姐;而且她和楚蔽已经被宫里派出来的良公公寻着了,之后生死未卜,与蓝景也再难相聚了。

  一想到这里,咸毓也有些难过了。

  她抬眸看向楚蔽,想问他昨天又陪着良公公应付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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