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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干事业第一百一十九天(2/4)


第120章 干事业第一百一十九天(2/4)

  “无事。朕身子硬朗,应是会快些将你这病气带走。”

  霍澹自是不会在赵婳生病时最需要他的时候便弃她而去。

  还在发烫的额头落在一吻,霍澹替她掖好被子,牵着她手,躺在她身旁。

  轻轻揉了揉女子柔软的发顶,霍澹温声道:“睡罢。”

  待她睡半个时辰,药就熬好了。

  她素来怕苦,若不守着她,霍澹猜恐是丹红前脚把药端来,她后脚趁着他不在,便能把药给偷偷倒掉。

  床上的女子像煮熟的虾般半缩着身子,一手攥着被子,一手捏紧他手掌。

  呼吸渐渐绵长,大抵是睡着了。

  霍澹敛去她脸颊上的碎发,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见到她这般温顺的模样。

  虽然这次她风寒,皆是因他而起,但倘若他这几日好生伺候着,也算是给她赔罪了。

  霍澹此办法认为可行。

  半个时辰后,丹红端来药,霍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莫要吵醒熟睡的女子。

  指腹碰了碰碗璧,还有些许滚烫,霍澹便让丹红将将药放到一旁,待稍微凉了再叫赵婳起来喝。

  哪知丹红刚出去,赵婳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拢了拢胸前的被子,眉头紧蹙,不消片刻便醒了。

  霍澹扶她起来,赵婳靠在他肩头,盯着他手中那碗黑黢黢泛着浓浓药味的药,愁眉不展。

  看出她小心思,霍澹道:“朕守着你喝完。”

  能让赵婳怕的事情,素来没几个,可偏偏喝药就是令她头疼的一件事。

  她闭上眼睛,单手捏着鼻子,端起半碗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口气喝完,忙将空碗递给霍澹,比扔烫手山芋还要快。

  “朕特地准备了饴糖。”霍澹见她眉头皱得高高,喝个药跟丢了条命似的,他挑了颗最大的饴糖给她。

  饴糖在嘴中慢慢化开,甜意顺着唇齿间沁到喉咙,压住了苦涩的药味。

  赵婳伸手要糖,“还要吃。”

  霍澹顺了她意。

  接连吃了三颗糖,赵婳才总算将喝药的痛苦忘掉。

  可一想到她难得遇见一次下雪,昨夜下了一晚上雪,如今外面应该是白茫茫一片积雪。

  但是她眼下头晕晕的,半分也不想起床,便只能眼巴巴看着积雪变成雪水。

  赵婳颓丧着脸。

  “怎了?身子何处不舒服?”霍澹被她这副模样吓得慌了神,忙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

  赵婳拂下他手,病恹恹道:“臣妾想出去玩雪,但是现在又不能玩。”

  眼不见为净,她又缩回被子中。

  霍澹靠在床头,为她掖好被子,“怎还跟孩童一样。”

  左右如今已是年关,不上朝,他便在此守着她好了,也算安心。

  霍澹发现今日生病的赵婳好似特别黏他,睡时不是握住他手掌,便是揽着他腰。

  弯唇笑了笑,他回握着那腰间细腻柔软的手掌。

  正是应了那句话。

  平素里再坚强的女子,生病时也会流露出柔弱的一面。

  ……

  天光大亮。

  不知睡了多久,赵婳醒来头不晕了,只是嗓子有些干涩。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赵婳这才发现她双手环住霍澹精瘦的腰肢,枕在他臂弯。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恍惚一阵,赵婳稍稍动了动身子,本以为霍澹同她一样睡着了,谁知那被她压着的手臂动了动,紧接着便见他悠悠睁开眼睛。

  霍澹喉结滚滚,问道:“要起来?”

  赵婳点头,嗓子微哑,“想喝水。”

  “稍等。”霍澹扶她靠在床头,动了动被压得略微发酸的手臂,去桌边倒了杯温水回来。

  坐在床沿喂赵婳喝水,霍澹很喜欢她这般乖巧不炸毛的模样。

  “如何身子可否舒坦了些?”霍澹放下空水杯,问了一句,但似乎并不需要她回答一般,兀自将额头贴了过去。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

  不知是否以为染了风寒,还是才睡醒的原因,赵婳脑袋晕乎乎的,根本不知他会突然靠这般近,正准备回答他的话梗在喉间。

  纤长的眼睫轻刷着他高挺的鼻梁。

  心脏莫名砰砰直跳。

  霍澹掌心轻轻扣着她后脑勺,用他额头的温度,感知她的烧热是否退了些。

  霍澹平静道:“嗯,是没最初烫了。”

  赵婳却有几分不平静,灼热的手指抵在霍澹胸膛,想要拉开两人间亲昵的距离,可霍澹却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霍澹:“别动,再贴贴,听说这样可以把病快些赶走。”

  赵婳笑道:“什么歪道理。”

  嘴上虽嫌弃,可赵婳却没有再乱动了,便老老实实让他贴着额头。

  须臾之后,霍澹松开赵婳,去了桌边,再回来时,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粥。

  “染了风寒,不喜油腻,朕特地让厨房熬了清爽的虾仁粥。”

  赵婳思来想去,左右她都生病了,作为一名女子,她矫情一下应是不过分。

  “陛下喂臣妾,”赵婳靠在床头,望着床沿边坐着,搅动虾仁粥的男子。

  “好。”

  玉勺在碗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霍澹舀一勺,吹吹,将粥送到赵婳嘴边。

  一碗粥渐渐见底,霍澹却被赵婳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握住勺柄的手不由紧了紧,“为何盯着朕看?”

  今日不上朝,又遇上她身子不适,霍澹匆忙洗漱,莫不是脸上有脏东西没洗下来?

  面对霍澹,赵婳从不吝惜她的爱意,指腹轻轻挠挠他下颌,眉眼带笑,道:“因为陛下好看。”

  霍澹心里偷笑,这约莫是赵婳第一次夸他。

  见霍澹停了动作,赵婳软声道:“臣妾还要吃。”

  今日,她想放下坚韧的一面,当一回事事都依靠他的小妇人。

  霍澹回过神来,一勺一勺慢慢喂她喝粥。

  心底有处柔软的地方,忽然被填满。

  ……

  屏风后面,丹红和高全盛相视一眼,默契地退了出去。

  那只昨日赵婳堆好的雪兔子放在木托上被高全盛端着出了寝殿,道:“好在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雪,今日又冷,贵妃娘娘堆的雪兔子才没有融化。陛下吩咐咱们,等娘娘醒来便将这雪兔子拿到殿中,娘娘见了也欢喜。”

  走在长廊上,丹红“嘘”一声,回头瞧了眼没有宫婢在里面伺候的寝殿,低声道:“娘娘好不容易有一次在陛下面前示弱,陛下正高兴,莫要去扫了陛下的雅兴。待陛下和娘娘传召时咱们再进去,这样总不会出错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高全盛走下台阶,将托盘方放在凉亭中。

  外面天寒地冻,又飘飘扬扬洒着小雪,这雪兔子并不容易融化。

  ===

  赵婳这风寒来的快,去得也快,除夕前一日便好利索了。

  经历这一茬,霍澹再也不敢因为私心故意吊她胃口,总是对她有求必应,但偶尔失控时也会让她又爱又恨。

  没了朝政的烦恼,霍澹闲来无事便在书案上练字。

  除夕这日,霍澹还剩几张赠给大臣们“福”字未写。

  赵婳在他旁边研磨铺纸,看着他一笔一划在宣纸上落笔,“陛下的字苍劲豪放,臣妾第一次见时,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陛下临摹的是哪位大家的书法?”

  初次见霍澹的字,赵婳似乎很早便见过他的字迹,但愣是想不起来;

  后来,她每每瞧见霍澹的字,脑中浮现的便是他初次见她分别时留下的京城地址,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印象。

  赵婳困惑,但无从得解。

  霍澹搁下狼毫,近乎咬牙切齿,道:“说道这书法,朕得好好感谢许太后。”

  赵婳不解,“为何?”

  指腹摩挲着扳指,霍澹眼尾露出一抹厌恶,随后又被狠戾所代替,“许太后希望把朕培养成一位对政事毫无见解能力的帝王,朕年少时,她便一味让朕学习丹青、书法。朕那时候还没有能力与许氏一族抗衡,便只能与她虚与委蛇,装作一副醉心书法的模样,以此消除许太后的戒心。”

  “但倘若在表面上装装,很快便会被识破,故而朕集几大书法大师的字为一体。书法不算精,甚至可以说是学得杂乱,字迹既像他,又像那人,还时不时拿写的字去找许太后评鉴,这才打消了她的疑虑。”霍澹解释道,“所以,嘉嘉初次见到朕的字迹时,才会有似曾相识的错觉。”

  赵婳蹙眉,她当真是因此才觉得霍澹的字眼熟么?

  赵婳正思索着,高全盛从殿外进来,“陛下,适才卫首领来,容州那边有信传来。”

  高全盛毕恭毕敬把信呈上来,霍澹瞧了一眼放一边,似是丝毫不关心,“朕知道了,你退下罢。”

  待高全盛退出殿中,霍澹这才将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容州的信?可否是暗卫传回的消息,傅莺如何了?”赵婳着急想知道,直直盯着霍澹手里的信。

  霍澹将信给赵婳,“傅莺主仆二人在容州落脚,置办了间宅子,又招了几名会武功的家丁护院。她们主仆算是在容州安家了。”

  就霍澹说话的功夫,赵婳已经将信上的内容看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太好了,”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赵婳道:“今日除夕,傅莺已在容州安定,就让这些年所有的愁苦与不悦统统留在今日。待明年新岁,傅莺有崭新的人生。臣妾希望她一定要幸福快乐过完后半生。”

  霍澹牵过赵婳的手,看着她笑道:“不仅是傅莺,明年,不。”他改口道:“每一年,嘉嘉都会开开心心,朕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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