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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4/4)


第15章(4/4)

  怎么也该好好跟孙蔓从摊个牌吧?

  孙蔓从也是,平日里快意恩仇,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狠角色,为什么这回甘愿□□情里被抛弃的一方?

  也不上门当面求证一下,只知道躲在她们初遇的角落哭泣?

  难道真的爱情令人降智?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欧阳意莫名觉得好像有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剪断了柳锦与丈夫、柳锦与孙蔓从的联系!

  “到了!”沈静驱停马车。

  柳锦的丈夫名叫蔡南良,户部的一个书令史。

  蔡宅门外挂白布,沈静扣门进去后,见仆人都忙着布置灵堂,男主人蔡南良在写挽联,亲力亲为,柳锦遗体还在刑部,但并不妨碍他们悼念。

  看着挺有心的。

  蔡南良一身白衣,长相儒雅,发际线不明显,四十岁的年纪了,一点也不显老。

  阅男无数的顾枫一进门,就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不错,保养得宜,顾枫觉着这位蔡书令有那么点“男人四十一朵花”的意思,难怪当年能得到柳锦青睐。

  “蔡书令,正忙着呢?”沈静之前来过,算和他认识,先一步进大厅打招呼。

  蔡南良不紧不慢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才慢吞吞起身迎接。

  “沈主事,怎么又来了。”

  瞎子也看得出蔡南良满脸写着不耐烦。

  正办丧事,心情不好能理解。

  沈静赔着小心,“还希望蔡书令对夫人两个月前的情况确认一下,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蔡南良眉头皱起,“你看寒舍现在的样子,都在忙阿锦的事,沈主事不去破案,总是来问我有何用。”

  “案子一定会破的,但也得您配合不是。先别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疏议司的久推官……”

  “谁来问都一样,”蔡南良打断他,“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话不是这么说,久推官可是我们疏议司最强的。您不信我,总该信刑部吧,此案复杂,只有久推官才能破。”

  “呵,女人也会查案,糊弄谁呢……请快离开吧。”

  “蔡书令若赶我们走,那我得如实禀报周侍郎。”

  蔡南良一听到“周侍郎”脸就变了:“你什么意思,我可是苦主……”

  这时屏风后就冒出……一颗头。

  啊草,什么玩意!

  顾枫惊恐,连退三步,终于看清那是个面庞黝黑、貌极无盐的女子。

  女子大声问他们是什么人。

  蔡南良本就心情不好,颇为不耐地回答说他们是来调查案子的,女子撇撇嘴,嘀咕着又把头缩回去了。

  家有丑妾,蔡南良有些尴尬:“我的妾,没念过书,不懂礼数,呵呵……略微小事,不必惊动周侍郎,有什么想了解的,快问吧,还请诸位尽快查明真凶,还阿锦一个公道!”

  “就这态度,挺抵触呀。”顾枫小声在欧阳意耳边说。

  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今天算白跑一趟。

  查案这么多年,什么奇葩家属都见过,蔡南良这样反应倒也不令人吃惊。

  欧阳意只是无奈笑笑,环顾四周后,开口:“半月前,也就是中秋节前后,请问蔡书令在哪里,去过西极山吗?”

  傻子都听得出是将蔡南良列为嫌疑人了。

  “不对吧,他孩子老婆热炕头的,不像变态杀手。”沈静挠挠头。

  顾枫悄悄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蔡南良毛了:“什么意思,怀疑我杀妻吗?!希望你们这些女推官真的能动动脑筋,秉公查案,不要见着个男的就当凶手。或许你想不到,你们小小的猜疑,会给我带来多坏的影响。”

  蔡南良很生气:“你们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就算最后没有证据,外人也不会认为我是清白的。”

  说着数落欧阳意,“女人就爱嚼舌根,就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吗!随随便便指控我,我儿子还小,你们要连他的人生都毁掉吗?”

  说到最后,他竟是义正言辞,要求配合调查可以,但接下来只与唯一的疏议司男代表沈静对话。

  顾枫:“哈哈,沈主事只是借用人员,还没有我司编制。”

  蔡南良:……

  沈静在旁边有些不自在,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他心道:久推官这个问题问得不妥,人家刚死老婆呢,且不论夫妻间真情假意,能这么认真地布置灵堂,还亲自写挽联,多少有些情谊的……

  久推官为什么往人心口上戳啊。

  面对蔡南良的指责,欧阳意并未应声,以前遇到情绪激动的家属,她都会耐心解释,但这回,她却没有这么做。

  倒不是她能忍,她故意的。

  “呵,怎么,不会说话了吗?可笑,刑部掌天下刑狱,乃阳刚之地,怎有女人说话的地方,荒天下之大谬也。”

  蔡南良骂了一通后,情绪调整好,微微扬起下巴,对欧阳意的哑口无言很满意。

  欧阳意挑眉,忽然对蔡南良说:“张嵩是不是找过你。”

  沈静:!?

  欧阳意:“张嵩不仅来过,问了你话,还交代你不要理会我,他会帮你找到真凶,对吗?”

  接着又道:“他向你打包票时,是不是特别言辞凿凿、胸有成竹,甚至同仇敌忾,答应你要让凶手血债血偿之类的话。”

  这样一来,蔡南良的恶劣态度得到了很完美的解释。

  听到“张嵩”的那一刻,蔡南良有一瞬间明显的表情失控。

  他不自觉退了半步问:“你、你怎么知道?张嵩说、说你有名无实,就是个花架子,让我不要信你……”

  “因为张嵩对你和对我说过同样的话——荒天下之大谬也。”

  欧阳意微笑,“张嵩与我疏议司早已结下梁子,要借此案公报私仇。张嵩和许家有过节,你去打听打听,许公子是来长安赶考的书生,半个月前还在老家呢,怎么谋杀你夫人?至于真正的凶手,以张嵩的脑子,估计这辈子也找不到的。”

  “……”

  蔡南良沉默了。

  从未如此尴尬过。

  “麻烦蔡书令带我们去夫人的房间看看吧?”欧阳意开口。

  “好,请随我来。”

  蔡南良这回老实了,整个人显得谦和有礼,和方才趾高气昂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顾枫心里“啧”了声,刚才还觉得蔡南良是男人四十一朵花,敢情是朵白莲花。

  柳锦的独立小院仿佛另一番天地,与死气沉沉的主屋比起来,这里淡雅清静,院子很小,但栽种许多不同的绿植,错落有致,视觉上形成像森林秘境。

  屋内墙上挂着书画,还有成排的书架,都展现出女主人的与世无争、恬静自然的心性。

  “她是这里的丫鬟。”蔡莲花唤院中一名女子。

  丫鬟正在浇花,一身浅绿荷花裙,很衬院子的格调。

  柳锦离去半个月,仍郁郁葱葱、井井有条,可见打理有道,见了蔡南良,原本空洞的眼神瞬时活泛起来,怎么形容呢,喜上眉梢。

  也不对,刚死了女主人,怎么喜得起来?

  再一看蔡南良身后跟来数人,嘴角扯了扯,显然是没料到有外人来,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掩饰好了,还颇为乖顺地向三位来客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

  “苏环。”丫鬟回答后侧立一旁,半垂着头,一言不发。

  “苏环是我买来伺候阿锦的,乖巧得很。”蔡南良夸道。

  这一夸,苏环登时脸颊泛红,显得娇柔矜持。

  她看上去很安静,但交叠身前的双手一直在有规律地搓指腹,还时不时偷瞧蔡南良。

  欧阳意眉头一挑,心道:这丫鬟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梁柏:我好像绿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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