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清穿之大龄宠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4章


第154章

  容嬷嬷挨了二十板子, 还得强撑着去御前谢恩,乾隆自然是闭而不见,容嬷嬷只得在台阶下叩了三个响头, 才躬身告辞。

  回来后那拉氏亲自给她上药,“难为你了, 让你受这些苦楚。”

  容嬷嬷忍着泪, “这不算什么,老奴只为主子委屈。”

  比起给翊坤宫丢脸, 身体上的创痛不值一提, 而从皇帝的态度看, 显然是还没对此事消气。

  “您把我送出宫去罢,到乡下找个僻静地方, 让老奴自生自灭。”容嬷嬷虽舍不得服侍多年的主子,可比起继续让那拉氏背着纵容包庇的罪名, 还不如孤身求去。

  那拉氏平静道:“你是本宫跟前最得力的佣人, 若这时叫你离去,岂非坐实了做贼心虚?更不知有多少流言蜚语垢谇谣诼。”

  容嬷嬷自悲自怨地叹道:“只怨老奴糊涂,当时问个仔细倒又好了,白白让主子你被我连累。”

  那拉氏道:“你我主仆同心,你做和我做又有何分别?即便你一力揽下责任,万岁爷也不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容嬷嬷张了张嘴,“那娘娘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也不必。”那拉氏说道。

  到底只是些无端揣测,皇帝不能拿她怎么样, 何况太后都出来解围, 这事也就圆过来了, 马上又是年关, 守岁, 上元,小阿哥的满月礼,桩桩件件忙不过来,还有谁记得这桩风波。

  “那么万岁爷呢?娘娘跟皇上的感情怎么办?”

  那拉氏牵了牵嘴角,“从来就没有过,谈何失去。”

  顶多也就是再不来她宫里,她还得求着他吗?强扭的瓜不甜,她早该看清了。

  只是辜负了皇太后对她的指望,她有些抱歉,可那也没法子,谁叫太后一开始挑错了人?她注定是个没本事的,跟孝贤云泥之别,即便在孝贤死后十多年,她的影子依然压得她沉重万分,都是命。

  那拉氏轻轻吁了口气。

  *

  郁宛再是没心没肺,也知道宫里最近不太平,连皇上都不怎么来后宫了,明明该是旧年最热闹的一个月,却意外地显出萧索气象。

  嫔妃们也都作壁上观,不管皇后是否有心设计贵妃,这梁子都是结下了,只不知这两人后面还会有何动作——万岁爷虽然生气,可毕竟只是发落了一个奴婢,并没有处罚皇后的意思,相形之下,还在永寿宫卧床不起的贵妃难免获得更多同情。

  郁宛只在贵妃生产三日后跟众嫔妃去看望过一次,亦未私下见面,她跟魏佳氏本就是点头之交,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情意,当初急公好义,不过是同为女子的一点慈悲心肠,外加舍不得人命而已。

  至于贵妃对她作何感想,那不在她考虑之内。

  庆妃倒是奉魏佳氏之命送来了一千两白银跟六百两黄金,累累垂垂,塞满了两个箱子,言辞里很有些抱歉,“她就是这么个脾气,不愿欠人情,你多担待些罢。”

  显然觉得魏佳氏这种用金钱来衡量救命之恩的行为有些冷酷,连她看了都觉得,怎么能这样呢?

  郁宛笑道:“如此甚好,我很喜欢。”

  说完就叫小桂子多带几个太监将箱子搬到库房里去。

  她并不想跟永寿宫建立太密切的联盟,叫人以为她是贵妃党羽,魏佳氏这么干脆利落地交割清楚正好,何况她也的确缺银子——那八百两银子虽是借给新燕的,可也知晓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那个赌狗弟弟必然还不上,不过是花钱买教训。

  如今魏佳氏倒是把她的损失给弥补回来了,还让她大赚了一笔,郁宛开心还来不及。

  郁宛问她,“十五阿哥如何?没生病罢?”

  庆妃嗔怪地看她一眼,“还说呢,你胆子真大,幸亏琰哥儿安然无恙,否则贵妃没病都得气出病来。”

  十六阿哥虽然全须全尾地生下,可经太医诊视说是先天带来的体弱,须精心养护,因而万岁爷现在连名字都不敢起。不过也亏得这一出,庆妃顺势请求将两位阿哥养在永寿宫里,皇帝也准了。

  郁宛道:“我那不是没法子嘛。”

  总得试上一试,难道真叫杜子腾用那些悚然听闻的土方子?什么手掏胞宫,银针扎指,想想都瘆得慌,跟满清十大酷刑似的。

  庆妃叹道:“我只盼魏姐姐以后想通些,别成天规矩不规矩,人家可不跟她认死理,一句话说带走就带走,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郁宛笑容淡了淡,“你也觉得皇后对贵妃不利?”

  庆妃的思维是直线式的,爱憎分明,“不是皇后指使,那就是她身边的人自作主张,左右跟翊坤宫逃不开干系去。”

  原本她觉得那拉氏虽没什么人情味,可大体上对嫔妃还是客气的,谁知道以势压人这么蛮横,幸而魏姐姐大难不死,否则不是白受罪么?

  郁宛轻轻摇头,“我倒觉着林太医自个儿也有点问题,他若坚称自己是为贵妃安胎的人,皇后还能强押着他出宫?说句不中听,腿长在他身上,人家还能给他砍了不成?即便真是迫不得已罢,也该私下给贵妃递个口信,怎么三四天过去都不闻不问?这还是妙手仁心呢。”

  庆妃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分析问题头头是道,这还是那个只知吃喝的蒙古姑娘么?

  郁宛笑道:“我不过是旁观者清,倒是你得给贵妃提个醒,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藏在暗处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其实何须郁宛自作聪明,魏佳氏恢复些精神后就将林太医请了来,她尚在卧床休养只能于寝殿见客,中间置了张屏风,将她与林致远分隔开。

  林致远一见面便是泣血捶膺,痛陈自己没能照顾好贵妃跟小阿哥,他都经手过这么多胎了,偏偏在最重要的一胎上出了疏忽,实在是不该。

  他这番唱作俱佳表演了半天,也没见那叫白梅的宫女端进来一口茶水,让他口干舌燥,心下不免有些奇怪,贵妃向来是最会细微处见真章的,莫非是气糊涂了?

  猛然抬头,却发现魏佳氏正瞬也不瞬地看着他,身前那扇屏风不知何时已经挪开,他干打雷不下雨的模样完全落入贵妃眼中。

  魏佳氏淡淡道:“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

  林致远只觉得脊背发寒,后颈上满是冷汗,他素来规矩严整,但此刻那身织锦夹袍全被汗珠浸湿,邋里邋遢,贴在肉皮上分外难耐。

  他也不敢起身整衣,只垂首不语。

  魏佳氏冷冷道:“本宫还真想知道,你到底受了何人指使,要这样至本宫于死地?皇后带去的莫不是刽子手,把刀刃架在你脖子上,还是你嘴里有嚼子衔着,一句分辨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致远瑟缩难安。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肯招了。”魏佳氏正要吩咐送到慎刑司去,就见和敬公主笑盈盈地掀帘进来,“娘娘何必动这么大气?都快过年了还打打杀杀,叫人听见瘆得慌。”

  对林太医摆了摆手,“你先下去罢。”

  林致远如蒙大赦,极尽谦恭地施了一礼,便逃也似地离开。

  这厢和敬轻快地坐到床沿上,要喂魏佳氏服药。

  魏佳氏冷冷道:“我竟不知林致远是公主座下的人。”

  但其实她早该想到才是,当初她让富察家帮忙找个信得过的太医,尤其要在太医院左右逢源却又对她忠心,国公府才荐了此人。如今看来,只怕林致远认识和敬比她还更早些。

  和敬挥了挥手绢,像是要驱散殿中那股滞闷的气味,“你管他是谁荐来的,难道林致远没帮你不少忙?你暗中吃药的事,不是林致远帮你隐瞒,你以为能瞒过皇阿玛耳目?至于忠心,你跟富察家本就一体,他对富察氏尽忠就不能对你尽忠了?”

  魏佳氏忍着怒气,“可他差点要了我的性命,公主希望我去死吗?”

  和敬滴溜溜看她一眼,盘算着若贵妃死了,皇阿玛会否严惩那拉氏——恐怕还是难,到底有太后在呢。

  还是留着她更有用处。

  和敬便莞尔道:“我不过让他开个玩笑,何必这样认真,瞧你大动肝火的架势!林致远也没想到你会难产呀,若早知如此,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他离开紫禁城的。”

  将已经晾凉了的汤药递到魏佳氏唇边,“娘娘还是尝一口吧,如今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得好好保重身子,才能给十五十六挣个好前程,便是额娘在九泉下瞧见也会欣慰的。”

  魏佳氏木着脸将汤药饮尽,却听和敬轻笑道:“其实你自己难道没想过这招?以前隔三差五都将林致远叫来号脉,偏那一阵换了别的太医,否则皇后哪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其实你也盼着她出手罢,倒不如说如今的局面正称了你的愿。”

  魏佳氏心头一震,却未接话。

  和敬亲昵地为她掖了掖被角,“我和你的心是一样的,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可不能叫外人钻了空子,那就难免亲者痛仇者快。至于林致远,我回去会好好发落,嘱咐他日后事事以你为先,贵妃娘娘,你就别再生气了。”

  魏佳氏望着床头丰神绰约的遗像,只觉百般不是滋味。

  乾隆二十七年的收梢就这样悄无声息来到,嫔妃们自是无精打采,帝后不和,又牵扯上贵妃与慈宁宫,害得她们不知选哪边站,于是每逢年节必有的走动都减少了,去看贵妃,那就难免得罪皇后,可若跟那拉氏走太近,便是公然与贵妃为敌——照目前的形势看,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郁宛倒是一向超然物外的,她仰仗的是万岁爷,谁得势都碍不着她的好日子,何况照她一个后世者的眼光看,两位都不过是历史的尘埃而已。乾隆爷后宫没有赢家,一定要说的话,便只有皇帝自己罢。

  而郁宛每逢十二月二十五的生辰宴也和往常一般喜庆热闹,亏得跟除夕挨得近,皇帝很容易便想起,今年也不例外,趁着雪后初晴,叫内务府送来一头剥得干干净净的小肥羊,郁宛又让小桂子在院中刨了个火坑,正好露天烤羊肉吃。

  这种整烤的肥羊最是有滋有味,外边那层烤到微焦发黄时便眼疾手快地用银刀片下,如此每一口都能尝到最新鲜的口感,火坑边的石桌则摆上各色蘸料,有重辣子的,有强调芝麻油的,还有加了梅子汁吃起来微酸发苦的,不过用来解腻却正好。

  郁宛觉得自己跟乾隆很像过冬的红太狼与灰太狼——虽然那两位这辈子一口羊肉都没尝到。

  乾隆照例不理会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比方,给狼起名字,亏她想得出来!就连她给阿木尔讲的故事都时时能震碎乾隆三观,这么点小事也就不值一提了。

  “羊肉虽好,过多也会体生燥热消化不良,还是适量为宜。”乾隆爷说完便矜持地拿帕子擦了擦嘴,又让厨房给阿木尔炖碗羊肉汤去,瞧这小家伙馋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郁宛道:“您知道什么,冬日最合进补,还不易长膘。”

  这当然不是真话,无非衣裳厚看不出来——不过管它呢,这种虚假的幻想有助于帮郁宛减轻心理负担,正如夏天的冰碗在她看来也不算甜食,热量为零呢。

  乾隆便要去捏捏她的腰身,郁宛及时躲开,笑道:“您也不多帮点忙,这么一整头如何吃得完,不如还是分送各宫罢。”

  她提起此话,自然是希望乾隆能对皇后有所表示,每逢年下皇帝都会送些赏赐给各宫主位,诸如衣料首饰吃食,还有他老人家最为得意的字画。

  可今年却独独忽略了翊坤宫,这不是明着给皇后没脸么?

  乾隆淡淡道:“皇后不需要朕的奖赏。”

  人家不稀罕,他还要硬凑上去?那倒成了热脸去贴冷屁股。

  郁宛跟只打洞地鼠似的,悄悄从石桌后探出头来,“您不会真以为皇后娘娘害得贵妃难产罢?”

  这事本来轮不到她发表意见,不过闷在心里实在太久了,到底还是说出来。

  乾隆瞅着她这幅畏畏缩缩打扮,倒觉好笑,“自然不会。”

  谁会糊涂到用这种粗浅简单的法子?何况那拉氏当了十三年皇后,即便要设计贵妃,背地里的法子多得是,还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何必多此一举?

  他在意的是那拉氏态度问题。即便明知道无心之过,皇后也该恭顺地到他面前来认个错,顺便领罚,可她倒好,非但包庇犯了错的宫人,还处处跟他犟声——即便有皇太后说情,乾隆也不打算就此作罢,他总得让那拉氏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是天子,是不可违逆的,而那拉氏和这宫里的其他人并无不同,不过是奴才而已。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