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双更合一

　　祁雪这次和去年一样, 还是让司机把她送到了村口，只是和去年不同的是，这次的飞车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围观, 毕竟之前已经有好几波年轻人开着飞车“衣锦还乡”了。

　　不过一路上都有人和她打招呼, 村里一些家长教育孩子的时候还会拿她举例子, 她现在俨然成了那些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她到焦爷爷家的时候家里五个人都在厨房忙活。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显得格外和谐。

　　王月娥站在厨房里安静的切菜, 和周围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入，在外面那半年多的生活让她吃了许多苦头，鬓角多了很多银丝，人也瘦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精神不振。

　　就算是回来好好养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养回来。

　　和从前的嚣张跋扈、阴阳怪气不同, 她现在沉默的有点不像她, 明明比在场所有人都胖，但却没什么存在感。

　　虽然今天还是年二十八，但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让家里一下子有了过年的气氛。

　　“妈, 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精神力等级证书你拿到了吗？”焦嘉泽突然cue到了沉默寡言的王月娥。

　　王月娥不在意地敷衍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当年小学毕业证都是勉强拿到的, 考什么试啊！”

　　焦奶奶却有不同的意见，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王月娥：“月娥, 你这么想可就不对了，我和你爸可是连小学都没上过，就当年开扫盲班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字, 现在不也通过考试拿到证书了吗？重新认字后还一起出门旅游······”

　　焦奶奶对王月娥不是没有意见, 只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她以后还要和自己的儿子焦大庆一起扶持着生活很多年, 她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不计较那么多。

　　“月娥啊，就算是冲着那半个小时的修复液你也要努力一把，你最近身体不是不舒服吗？泡完以后说不定身体就变好了······”向来在家里沉默寡言的焦爷爷也开口劝道。

　　“嗯，我知道了。”王月娥敷衍的点点头，但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这个年，是祁雪这些年过得最轻松的，没有王月娥的阴阳怪气，在家的每一天都特别开心。

　　晚上送走了过来串门的邻居后，祁雪敲响了焦嘉泽的房门，听到门内传出来的声音后她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小雪，找我有事？”焦嘉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转头看着她。

　　他近视度数很低，因此只有对着电脑工作的时候才会戴眼镜。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发出淡淡的白光，手旁放着一堆彩页和小册子，似乎在工作。

　　“哥，你有没有想过换份工作？”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凳子，祁雪便在他的床边坐下。

　　“你不会也像我妈一样，过来劝我辞职去大城市闯闯吧？”他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我现在的工作也没那么差，虽然工资比之前低一点，但是养活自己再照看下爸妈他们没什么问题的！”

　　祁雪摇了摇头对他说道：“不是，我的朋友的健身房打算招个经理，哥，你要不要去试试？就在桔子市，平时坐飞车回来也挺近的······”

　　“你之前不是说以后有钱了想开一家健身房吗？就当是为自己的梦想做准备了！”

　　这是祁雪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根据岚国接下来的政策和风向，开一家健身房绝对亏不了。

　　但焦嘉泽毕竟是个门外汉，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让宋莉找专业人士帮忙找的地方，装修和经营什么的都由专业人员负责。

　　只是她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在桔子市也没空回来所以这件事才拖到了过年。

　　“经理？”焦嘉泽闻言有些意动。

　　“是我跟着老师一起做项目认识的朋友，待遇比你现在的工作好很多，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加班，哥，你考虑下······”

　　祁雪说着发了一个联系方式给他：“这是店长的联系方式，哥你要是想去的话就直接联系他。”

　　焦嘉泽摘下来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转头看了眼堆在桌子上的文件和电脑上还未完成的工作报告，叹了口气，对她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七天的假期转瞬即逝，祁雪在焦爷爷和焦奶奶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去。

　　“小雪，你这次真的啥也不带？”焦奶奶看着她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叹了口气。

　　“外婆，这次真的带不了，我在那边特别忙，这些东西带过去我也没空吃！等过几个月我回了桔子市你再用包裹传输器给我寄······”祁雪抱了抱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受到艾米的影响，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用拥抱等身体接触来表达对家人的亲昵。

　　“好，到时候外婆像以前一样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焦奶奶似乎一下子就被这个拥抱治愈了。

　　“外公、舅妈、舅舅、哥，再见！”她一一和家人道别后才坐上了飞车。

　　伸手不打笑脸人，连不怎么喜欢她的舅妈也象征性地冲着她挥了挥手。

　　————

　　机甲设计大赛第三轮比赛就要开始了，祁雪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这次的时间够不够她完成自己的作品。

　　第二轮复赛的时候，她依旧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手速才在三天内完成了作品。

　　这让她直接刷新了机甲设计大赛的记录，但是后果是她休息了整整半个月才缓过来。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次要是时间不够咱们就下一届再来！”临上场前艾米安慰她。

　　“我知道，尽力而为嘛！”祁雪点点头，冲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依旧是之前那个巨大的比赛台，只是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观众席坐满了人，观众席还自动扩大了不少，她抬头一看，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至少有几万人。

　　“依耶芙特这次有可能抽到A级机甲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

　　“她基本功挺扎实的，应该没问题。”

　　“又要看到传说中手速了，好期待！”

　　“······”

　　观众们在观众席讨论得非常热烈，祁雪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也没有关注观众们的反应，直接开始比赛。

　　机械音瞬间响彻整个赛场：请参赛者在十五天的时间内完成一架A级机甲的制作······

　　祁雪看到题目的那一刻瞬间心凉了一半，她还以为会抽到C级或者B级机甲呢！没想到竟然是A级！

　　A级机甲她才刚刚接触，没办法做到像C级机甲那样烂熟于心，而且她一天只能在这边待八小时，加在一起也就五天，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杂乱的心绪。

　　不想了，拼一拼！

　　大不了五年后再来！

　　祁雪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比赛。

　　于是观众们再次看到了宛如炫技一般的机甲制作。

　　和其他嗑药剂维持体力的参赛选手不同，祁雪每天雷打不动的早上八点上线下午四点下线，眼看着祁雪的进度明显落后于其他人，她的粉丝不由得有些着急。

　　“依耶芙特就不能每天多来几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没办法按时完成作品啊？”

　　“听我联邦军校的朋友说，依耶芙特在现实里的身体好像有点问题，每天只能在线八小时！”

　　“哎，天妒英才啊！”

　　“······”

　　祁雪对粉丝们的议论毫无所知，每天高强度的压榨自己精神力，白天还没恢复好晚上就继续使用精神力，这是件非常难受的事。

　　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甚至憋着一口气逼自己赶上大部队的进度。

　　只是后遗症也是非常明显的，她每天的脸色都异常苍白，站在比赛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欲坠的，观众看着她的时候都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昏过去。

　　但她的坚持是有回报的，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最后一天完成了一架A级机甲的制作。

　　由于时间有限，她简化了机甲的很多设计，做出来的机甲和真正的A级机甲还是有些差距。

　　但由于它百分之百的契合度，祁雪还是擦线进入了决赛。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拿到满分，这让她的粉丝们有些失望，觉得祁雪将会因为身体原因止步于此。

　　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决赛是在首都星举办的，她连现场都去不了，更别说参赛了。

　　————

　　祁雪在基地又待了三个月，武器的研发才彻底结束，此时已接近年中。

　　“终于结束了，在这里待了小一年了，再待下去我要疯掉了······”宋莉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感叹道。

　　虽然体制中的工作限制颇多，但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某一天会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虽然说能通过网络和外面联系，但和自己能出去的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就越是敬佩那些能耐得住寂寞的科研人员，他们可以十年如一日地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理想而奋斗，真的是太厉害了！

　　“就是现在没有虫族让我们试试新武器的威力······”没有看到效果，祁雪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肯定没问题的！你要对你自己还有各位老师有信心！”宋莉转头看了她一眼，“算你不相信自己你也应该相信温泽吧！他都说了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

　　“嗯！”祁雪点了点头，和她一起收拾这房间里的生活用品，在这里住了半年多，添置了不少东西，收拾起来非常繁琐。

　　祁雪到家的时候，家里空空荡荡的，三个室友依旧续租了这边的房子，只是现在是工作时间，她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三个人都不在家。

　　季如卉应聘了山风科技的设计部成为一名设计师，过上了每□□九晚五的规律生活。

　　其实她本来想做个自由职业者的，奈何山风科技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每一件新产品她都特别喜欢，对方又发出了邀请，她便顺势答应了。

　　计莹和奚水桃白天做实验晚上上课，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因此相比以前在家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祁雪用钥匙打开大门，鞋柜里自己的粉色拖鞋端端正正地摆在里面，还被细心的套了塑料袋防尘，其他三人的拖鞋则像往常一样在玄关处扔的到处都是。

　　祁雪笑了一下，换上自己的兔子拖鞋，然后顺手把室友的鞋子摆好。

　　她房间的床铺、书桌、和家具也被室友们用干净的窗帘布罩了起来，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祁雪掀开所有的窗帘布，又打开窗户通风，阳光顺着窗台照耀进来，空气中细小的灰尘在缓缓起舞，似乎在欢迎她回来。

　　祁雪换了新的床单被套，又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遍才去实验室报到。

　　“可把你给盼来了，这回在桔子市待多久？能继续加入咱们的项目组吗？”于映看到她后热情的过来和她搭话。

　　“这回回来应该就不走了，于老师，你也不用再天天晚上排队和我视频了。”祁雪玩笑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项目组最近又注入了一些新鲜的血液，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于映见丈夫许毅似乎注意到了这边，赶紧拉着祈雪往另一边走。

　　下午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后，祁雪和实验组的几个小组长在休息室里开了个交流会。

　　“我们计划利用你之前提供的虫族图片做一个全息小游戏，游戏中虫族的体积和弱点会和提供的资料一样，免得将来虫族入侵时民众会慌乱无措······目前基本的框架咱们已经搭建好了······”许毅看着手里的文件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们组对之前的头盔进行了二次优化······”

　　“······”

　　两个小时的会议之后，祁雪也算是对他们的进度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行，那今天就到这儿了！我后续在工作中要是碰到了什么问题再请教各位老师······”祁雪和上面前的笔记本、盖上钢笔的笔帽后笑着对众人说道。

　　“行，有什么问题小雪你随时可以和我们沟通！”

　　众人陆续离开了休息室。

　　祁雪准备起身离开时却注意到身后有一台熟悉的机器，是包裹传输器，外壳采用的是季如卉之前的设计，非常漂亮，她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

　　“这个已经正式开始售卖了？”祁雪惊讶道。

　　她记得之前的预售好像是说半年内发货，算算时间应该早就过了，祁雪不禁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有了它之后点外卖和网购都变得特别方便，就是体积太小，很多大件的东西寄不过来！”于映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解释道。

　　祁雪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另一栋楼出来的季如卉。

　　“小雪！”季如卉看到她之后瞬间眼前一亮，甚至不顾形象地踮起脚朝她挥手。

　　“如卉！我好想你！”祁雪兴奋地朝着她跑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季如卉白衬衣搭配黑色的阔腿裤，脚上踩了一双黑色的粗跟小皮鞋，柔顺的黑发被丝绸发带系在脑后，整个人气质十足，有种职场精英的感觉。

　　“你现在在那栋楼上班吗？那咱们以后就算是同事了，早上还可以一起出门······”她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祁雪含糊不清地说道，接着便转移话题，“忙了一下午，我现在超级饿，咱们去食堂吃饭吧！”

　　“你回来的第一顿怎么能吃食堂呢？我朋友最近给我推荐了一家超级好吃的店，我带你去尝尝！”季如卉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大门的方向走。

　　祁雪想到了她过往推荐的那些美味，身体非常诚实地和她一起住外走。

　　五分钟后，两人在客厅的饭桌上面对面坐着。

　　“咱们······不是要去吃大餐吗？”祁雪迟疑地问道。

　　“那家店有外卖，咱们在家也能吃到刚出锅的美味！”季如卉按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回道。

　　祁雪闻言放下心来，片刻之后，季如卉把手机放到她的面前：“小雪，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祁雪翻了下，啫啫煲，是祁雪没尝过的美食种类，不过看菜品的图片似乎挺好吃的，她吞了吞口水，见季如卉点的似乎已经够两个人吃了，便对她说道：“我没什么要加的，就这些吧！”

　　“那再加两杯冻柠檬茶吧，清爽解腻······”季如卉说着就直接下单了。

　　祁雪原本以为要像以前一样等上几十分钟才能拿到外卖，没想到季如卉下单五分钟以后，她放在餐桌上的包裹传输器就“滴滴滴”的叫了起来。

　　她按了下包裹传输器上的按钮，一笼紫金酱蒸凤爪和一笼紫金酱蒸金钱肚就出现在包裹传输器中，和她刚刚看的图片一模一样。

　　她不过就是几个月没回来，现在竟然连送外卖的方式都变了？

　　“小雪，别愣着了，可以开始吃了！”季如卉把蒸笼端到桌子上后提醒她。

　　“好！”祁雪反应过来。

　　凤爪和金钱肚都是刚出锅的，味道超级棒，就是分量有点少，没几筷子就吃完了。

　　吃饭的时候她才从季如卉的口中知道，这份外卖竟然是从外省寄过来的！

　　因为包裹传输器的普及，现在她们想吃到全国各地的美食，也不过就是动动手指在网上下个单，把自家包裹传输器的条形码发给商家，然后再等个几分钟。

　　像她们今天点的这顿外卖，付款的时候除了要支付菜品的价格价钱外还要付餐具的押金，等她们吃完把餐具寄回去，押金就会退回季如卉的账户，非常方便。

　　“小雪，我跟你说，这个包裹传输器不仅能寄东西，它还有个扫描功能，可以扫描出放在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成分、是否对人体有害、食物有没有变质之类的······”季如卉见她感兴趣，便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显然她对自己参与设计的这个作品非常满意。

　　“前段时间，还有人想利用这个贩毒，然后连着他们组织的所有人被一锅端了······后来山风科技就和大家解释说，咱们所有的收件记录都在他们的系统里，如果有人交易了什么违规物品会直接上传到公安系统······”

　　“漂亮国那边的领导还说咱们国家售卖的电器侵犯个人隐私，说得好像他们卖的手机就不会收集用户的个人数据一样······”季如卉忿忿地说道。

　　她对那些总是抹黑他们岚国的人没有一丝好感。

　　其实“山风科技收集用户数据”这条消息公布出去之后，罗文康做好了危机公关的准备。

　　岚国某些公民对于山风科技收集用户数据这件事本来是非常抵触的，但是由于这些人的发言，他们起了逆反心理，纷纷在社交网站上留言支持山风科技。

　　岁月静好：山风科技有官方背景，根本不会像其他的无良公司一样售卖用户的个人信息，他们只是为了配合警察抓捕那些违反犯罪的人而已，不懂这有什么可黑的。

　　橘子好酸：现在收集个人信息的APP那么多，也没见大家说不用啊！山风科技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啊！不知道国外那些人在酸什么。

　　姜小姐今天瘦了吗：这样可以减少缉毒警察的牺牲啊！我觉得挺好的！

　　芒果味鸡尾酒：开诚布公地直接说出来挺好的！人家可有没有像某些手机公司一边说不侵犯个人隐私一边收集用户的个人信息，他们只是配合社会治安的维护而已！

　　······

　　民众的情绪是很容易被带动的，在众多类似言论的洗脑下，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山风科技收集数据是为了协助警方抓罪犯”这件事，一场危机还没开始就直接被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