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双更合一

　　大家看着发下来的保密协议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前也不是没跟着樊光参加一些大项目，从来都没见他搞过这么大阵仗啊？连保密协议都弄出来了。

　　不等大家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樊光身旁的工作人员就站出来为大家解释了起来。

　　“我来为各位讲解一下保密条例上的内容, 大家一定要仔细听, 违反了协议的后果非常严重, 不仅你们的工作和学业会就此中止，还会按照情节严重刑拘或者拘役······”

　　祁雪也认真听着工作人员的讲解, 保密协议上并没有特别提到她，但是却反复强调了不得泄露实验室相关人员的任何个人信息。

　　工作人员讲了四十多分钟才停下来，所有人都签字后樊光才开始分配任务，虽然最开始这个项目是研究汽车发动机, 但是祁雪和樊光讨论之后觉得只搞个发电机真的太浪费了, 于是他们一合计, 干脆把所有的零件和系统都升个级，直接搞个大的。

　　按照现在的计划，他们最终的成品甚至会比游戏里温泽最开始做出的那辆飞行器还要好。

　　正是因为这次包含的子项目太多，樊光才同意让其他学校的教授带着自己的团队参与进来。

　　如果他们学校能吃得下的话, 他是真恨不得把所有的机会都留给自己学校的学生。

　　“好了, 我们接下来简单说下任务分配、发下实验资料, 因为几位教授的团队都还没赶过来，具体的等人到齐了我们再去小礼堂开会说, 这个项目我是总负责人，发动机这块也是我负责······”樊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他全程都没有提到祁雪, 仿佛她和其他的研究生和博士生一样,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校学生。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带着资料陆续离开了, 他们要回实验室按照资料上的内容调整手上的工作。

　　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 门口还站着几个保安，穿着工作服的乐婉莹在离大门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徘徊着，显然是还不死心。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眼眶也红红的，见到樊光后她直接小跑了过来：“樊老师，我······”

　　樊光正和一旁的几位教授讨论着资料上的内容，见到她之后直接打断了她：“婉莹啊，你先去19号实验楼锻炼一段时间，跟着夏磊他们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做点成绩出来······”

　　虽然这个学生这段时间让他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她，但是就像祁雪说的那样，她能力有限，这个项目并不适合她，现在夏磊那边对她来说才是更好的机会。

　　乐婉莹知道他这么说就是已经做好决定了，但她依旧不死心想要再争取一下：“可是我······”

　　“就这么说，你和小赵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去一楼把通行卡注销了！”樊光说完就带着几位教授去了楼上的实验室——那里是学校临时为了几位教授空出来的，设备全都是从别的地方空运过来的。

　　乐婉莹看着樊光的背影心生绝望，因为祁雪，她争取了一年多的论文名字突然泡汤还被樊光踢出了核心团队，直博的毕业条件对她来说本来就很难，现在又少了一篇论文。

　　夏磊他们不像樊光这么忙，只要一有时间就泡在实验室里，根本不好糊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水平，她能不能按时毕业都是个问题。

　　她握紧了拳头，祁雪被她在心里诅咒了无数次，此时她算是真的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过她此时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心力去找祁雪的麻烦。

　　————

　　祁雪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实验室，像之前一样在实验室里到处帮忙。

　　“小雪，你在实验室混得不错啊！竟然可以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去开会！”奚水桃不知何时挪到了她身旁。

　　“还好吧！”她含糊不清地回道，“莹莹呢？怎么没看到她？”

　　“在那帮忙呢！”奚水桃朝着一个方向努努嘴，祁雪看到了一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拿着工具埋头苦干的身影。

　　祁雪点了点它头，接着问道：“那你呢？你跟着谁啊？”

　　“和我莹莹都被分到赵师兄的手上，但是赵师兄现在去找乐婉莹了，他让我们自己到处看看，莹莹闲不下来就去帮别的师兄的忙了，我来和你打听一下赵师兄的事······对了，小雪，你的带教老师是谁啊？”奚水桃噼里啪啦地问道。

　　“赵师兄人挺好的，就是比较容易······害羞，他很有实力，你跟着他好好干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说不定到时候发论文也能带上你，我听说保研的老师很看中科研能力的······我应该是直接跟着樊老师吧！樊老师还挺喜欢的我的，不过也不确定，具体的还是要看他的安排······”祁雪半真半假地说道。

　　“真的啊！那太好了，以后我和莹莹就靠你罩着了！”奚水桃兴奋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听到非专业的室友在实验室混得比自己还好她一点嫉妒的情绪都没有，看脸上的表情是真心为她高兴的。

　　“嗯。”祁雪见状也松了口气，笑着冲着她点点头。

　　樊光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当着众人的面把祁雪叫了过去，当着众人的面说以后她就直接跟着他了，这也算是把她以后的行为都过了明路，后面她要是经常不在实验室也能解释为是去帮樊光办事去了。

　　大家虽然很羡慕祁雪得到了樊光的看重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大家对祁雪的天赋和进步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开始的时候虽然基础很差，但是学东西是真的快，没过多久就凭着自己的努力赶了上来，有时候还能对他们的实验步骤提出一些很有用的建议。

　　再加上之前“河流垃圾处理器”的光环在，他们私底下聚会的时候经常感叹“现在的本科生实在是太恐怖了”，然后拼命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拼命内卷，生怕被暑假的那批实习生给比下去了。

　　祁雪朝着两个室友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跟樊光去了楼上。

　　几位教授就只带了几个助手过来，人手有点不足，整层楼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见到她之后几位教授显然都非常激动，纷纷围了过来和她探讨资料上的各种问题。

　　祁雪早上七点四十到实验室，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和室友们一起回租的房子。

　　“好累啊！又累又饿！中午就吃了一桶赵师兄的泡面，下午忙到连外卖都忘记点一直饿到现在，实验狗也太惨了······”奚水桃骑着共享单车有气无力地说道。

　　昏黄的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显得格外寂寥。

　　“今天是特殊情况，大家今天要调整手上的工作，所以才忙了点，等明天就好了。实验室虽然很忙，但是按时吃饭还是没问题的······回去咱们吃好吃的，我昨天带回来的东西有不少随便热一热就可以直接吃！”祁雪安慰她。

　　她一直和楼上几位教授在一起，江槿担心他们会忘了吃饭，到了饭点的时候就让人直接送了炒菜的外卖过来，不仅味道好，还特别注意营养搭配，荤菜、素菜、水果和汤全都有。

　　到家后，祁雪洗了手就开始做夜宵，因为长期在厨房帮忙，她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搞了个三菜一汤。

　　两个人显然都饿了，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平时只能吃半碗饭的奚水桃这次足足吃了一碗半才停下来。

　　“总算是活过来了！”奚水桃吃完饭之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计莹的注意力又被下午随手做的笔记吸引了，那是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表面在沾了一些机油，上面零零碎碎地记录一些关键词。

　　“你们还吃吗？不吃我就把盘子收了。”祁雪站起来准备收拾桌子。

　　奚水桃见她打算把剩饭剩菜倒了，赶紧阻止：“你坐着，打扫战场的活交给我们！”

　　盘子里剩的菜和锅里剩下的米饭都被她用饭盒装起来放冰箱里了，明天再带一包饼干，早上出发前把饭盒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不用担心再挨饿了，今天赵师兄和计莹的工作架势真的惊到她了！

　　血的教训，和工作狂一起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准备好足够的口粮，要不然很可能会饿死。

　　祁雪眼睁睁地看着她连盘子里剩的几根韭菜都没有放过，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桃子，虽然浪费粮食不好，但是这菜放到明天晚上就不新鲜了，冰箱里还有很多菜，这些就扔了吧······”

　　“没事，我明天中午就把它们吃掉，今天被饿出阴影了！”奚水桃简单解释道。

　　她把碗碟放进厨房的水池中，戴上乳胶手套开始洗碗，计莹听到声音也放下手上的小本子拿抹布把桌子擦了。

　　解决了基本的需求之后，计莹就钻进房间里开始查资料，祁雪回房整理今天和教授们讨论的那些问题，思考着今天在游戏里要找哪些资料，奚水桃则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在她的观念里，晚上的所有时间都是属于手机的。

　　晚上穿越到游戏世界以后祁雪照旧是去找温泽，温泽在后院挖了个小池塘，池塘中央建了个四面通风的亭子，亭子的四周被轻纱笼罩着，十分有意境，他正坐在里面捣鼓他的小发明。

　　自从祁雪结束阿克聚能发电装置的研究之后，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飞行器上，温泽自认对最新款飞行器不是“特别了解”，但他又不希望祁雪去问其他人，只能私下找老师“补课”了。

　　有多年制造机甲的底子在，再加上他的精神力很高，东西学起来非常快，学会了新的东西他就找玄牧他们帮忙在游戏里实验，强强联合之下，他和玄牧一行人几乎在县城里掀起了一场科技变革。

　　最开始做出的那台飞行器也在他的努力下不停地升级，现在都有些接近现实里的飞行器了，但是他们等级没到依旧被困在这个小县城里，搞出来的飞行器除了借给莫雷做任务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你来啦！”温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她一眼，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欣喜。

　　“嗯。”祁雪在他的对面坐下，石桌上有一半的位置是空着的，显然是为她留着的。

　　“飞行器改造好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改了，你要试试吗？”他温柔地看着她。

　　祁雪想到昨天下线前看到的那个充满科技感的外壳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他带着祁雪来到了后院的空地上，解下脖子上的一根项链，随手一按，一个银色的飞行器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这是······”祁雪瞪大眼睛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

　　“装机甲的空间纽扣，我改造了一下，勉强能用，就是不太稳定······先上去试试飞行器吧！”温泽又按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飞行器的门就直接被打开了。

　　操控台上的按钮比之前少了很多，祁雪一直没有学开飞行器，在他们的改造中，上面按钮的功能和位置总是在不停地变化，她记下来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现在总算是定下来了，她也可以试试驾驶飞行器的感觉了。

　　“这个最大的是启动键，启动子之后要马上按这个浮空键，浮空的时候······”温泽一边解释一边操作，他控制着飞行器在县城的上空稳稳的飞了好几圈。

　　“你来试试！”他把驾驶座的位置让了出来，示意她和自己换位置。

　　“太快了吧！万一坠机了怎么办？”她的双手纠结地拧在一起，语气也有些忐忑。

　　他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怕什么，有我呢！”

　　祁雪怔怔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她穿着浅紫色的裙子坐在驾驶舱里，黑色的长发被发带随意的束在脑后，发带扎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少年撑着下巴坐在她旁边，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隐约觉得他应该长得很好看。

　　她面对驾驶舱里密密麻麻的按钮轻轻皱着眉，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少年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说了句“有我在你还怕出事吗？”，少年的话语中的自信和面前的温泽如出一辙。

　　这画面让祁雪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为什么又出现了？这次还是带声音的！

　　“怎么了？”见她一直没有动，温泽皱着眉操控着飞行器停在半空中。

　　“没什么？”祁雪摇了摇头，坐到了驾驶座上，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清空大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可要看好了，要是坠机了咱们两个就都玩完了！”

　　“嗯，我在这看着呢！不会让你出事的！”他耐心地鼓励她。

　　祁雪第一次驾驶飞行器特别紧张，她刚接手就把“降落键”和“浮空键”搞错了，还连按了好几次，飞行器开始极速降落，极速降落带来的失重感让她心跳差点都停了，只记得要让飞行器赶紧浮起来，然后开始疯狂的按“浮空键”，结果就是飞行器越降越快。

　　边上伸过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单手握住了她两只手腕，把她的手从控制台上移开，他的另一只手在控制台上随意地按了几下，飞行器就在半空中稳住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笨？”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话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

　　“什、什么？”祁雪还有些惊魂未定，脑子里全是刚刚那种失重的感觉，她心跳很快，她觉得心脏几乎要从心口蹦出来，完全没注意到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我带着你再试一次。”他放开了她的手腕，解开副驾驶上的安全绳直接走到了她身后。

　　他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操作着控制台上的按钮：“这个才是浮空键，你刚刚拼命按的是降落键······”

　　祁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被他拢在怀里，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耳廓甚至能感觉到他喷出来的呼吸，他身上草木的香气包裹了她，这让她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耳朵也红了起来，大脑有些混沌，完全没注意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她有点分不清是因为刚刚的惊险，还是因为······他靠得太近。

　　“记住了吗？”温泽突然停了下来。

　　她这才回过神来，完全没想起来他刚刚究竟说了些什么，不由得有些尴尬：“你能不能再教一次？”

　　说完就发现自己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妥，赶紧补充了一句：“就坐在副驾驶上教，你直接告诉我该怎么操作，我自己试着操作一次。”

　　在飞行器上折腾了大半天，祁雪依旧无法单独操作飞行器，步骤她都记住了，但是一开始实操她就紧张，要是温泽在边上指导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她还能好一点，要是他不开口的话，她分分钟就要带着两个人一起坠机。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我还有其他的事！”祁雪看了下系统面板上的时间对温泽说道。

　　“嗯。”温泽也不勉强，控制着飞行器在院子里降落。

　　祁雪下了飞行器之后就拿出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和温泽讨论了起来，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她已经从之前需要温泽为她完整的解释遇到的问题变成了现在两个人互相探讨，这让她十分有成就感。

　　再之后就是一头扎进了书本中，拼命学习那些新的知识。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早餐竟然已经做好了，是奚水桃昨天睡前利用电饭煲的定时功能做的，她们洗漱完就可以直接吃。

　　小米粥加土鸡蛋再配上外婆做的雪里红炒肉，不是非常丰盛的早餐，但是三人却吃得非常满足。

　　“我妈妈在家的时候也喜欢用这种咸菜炒肉然后早上配粥吃，特别好吃！在学校里都买不到那么好吃的咸菜······”奚水桃夸奖道。

　　“我也觉得，我外婆做雪里红的手艺可是一绝，但是我舅舅就做不出这种口味，每次我们回去看外婆的时候都要带一坛子咸菜回去！”外婆的手艺被肯定了，祁雪比自己被夸奖了还要高兴。

　　计莹吸溜着碗里的粥，眼睛却还粘在一旁的平板上，上面是她昨晚下的论文，看她眼下的黑眼圈和眼里的红血丝，显然昨天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

　　两人见她这样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吃完早饭三人就收拾了东西一起去了学校。

　　七月伊始，天气已经很热了，出租房和实验室里有空调还好一点，外面真的热得不行。虽然她们出门的时间并不晚，但就只是出租房到学校这十分钟的路程还是让她们出了一身的汗。

　　祁雪想到了常年在厨房炒菜的舅舅，和乡下的外公外婆，他们那么节省，肯定舍不得开空调，晚上要记得提醒他们平时要防暑降温，千万别中暑了。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要热一些，往年夏天的平均温度都是33、34度，今年40度的高温持续了一周还没有降下去，祁雪晚上和外婆视频聊天的时候听说村里有两个老人中暑晕倒了。

　　“外婆，我前几天给你们充了5000块钱电费，你和外公千万不要省，要是觉得热就开空调，但是温度也不要开太低，一冷一热很容易生病的······”祁雪叮嘱道。

　　“知道了，小雪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视频那头的外婆笑呵呵地回道。

　　岚国的电费是每天结算的，祁雪关注了几天却发现外公外婆家的电费没什么变化，她知道两个老人这是在敷衍她，不愿意浪费钱，她不由得想起了温泽给她做的随身调温器。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和樊光说她想搞别的项目他会不会生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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