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三

第137章 番外三

　　那汉子生得精瘦矮小, 是最最普通的凡人长相。大约是事先盘问过了自家的闺女，这汉子走近了后, 眼底透着贪婪死死盯着宁小宝腰间的玉葫芦。

　　这目光让人感到极为的不适, 宁小宝皱了皱眉抱着怀里的穷奇往后退了半步，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眼前的凡人逃不出穷奇的爪牙。

　　“小公子一个人远道而来, 竟然也没有个大人跟在身边么？”

　　“与你何干，你把她放开。”

　　那中年汉子嘿嘿低笑了几声, 松开了小女孩的手, 步履似控制不住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口中说着拙劣不堪的谎言。

　　“大旱三年，村里饿死了太多人了，望小公子可怜可怜我们小泉村的百姓，将那葫芦法宝赠予小民, 我愿意拿这丫头换, 可好？”

　　“爹，我不想离开家, 你不要把我送走！”

　　那小女孩被这话吓得哭了, 巴着汉子的手臂不敢放松。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给家里带去了最为要紧的清水, 让娘亲和弟弟饮下，到头来她的亲生父亲却要将她买掉。

　　“死丫头片子, 你带回去的那点水够个什么的。要想你弟弟活, 把你买了就买了, 我是你爹, 还做不了你的主了？”

　　“不，爹, 我舍不得你们，我要我娘亲呜呜呜……”

　　“这事没得商量，你娘亲也是同意了的，你日后跟着这位小仙君，指不定能过上啥好日子，我们家穷是容不下你了。”

　　宁小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腰间的玉葫芦是沈酒酒送给他的周岁礼，除了外观玲珑小巧格外能装水以外，并没有更多的实际用途了。

　　就这么一件法宝，便能让一位父亲舍下听话懂事的女儿了？

　　“你们先停下，我何时说过要拿葫芦换你家女儿了，这是我姑姑送我的礼物，我谁也不给。”宁小宝之前已经被人骗走了几只泉眼，这玉葫芦意义格外不一样，他才不会轻易给人。

　　那汉子原本看宁小宝生得软糯可爱，有没有大人跟在身边，以为他就是个心肠软好忽悠的，却不想听到他说这话。

　　作为一家之主，被这么个小男娃反对，汉子骨子里的强势霸道往外冒，手痒痒得想立即做些什么来发泄。

　　“啪！”

　　就在那短短一小会儿间，汉子响亮的巴掌就甩到了他的亲生女儿面前，那小女孩的脸上立即显现出几道红痕，嘴角还露出了些血水。

　　“你在干什么？！怎么能随意动手打人呢！”

　　宁小宝登时就怒了，气冲冲地往汉子的腰间一推，宁小宝先天根骨奇佳，如今年岁虽小，但也已经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远非普通凡人可比。这看似轻飘飘的力道，将那不讲理的汉子推出了几丈之远，直到狠狠撞在一只被扒了皮的树桩子上才停下。

　　“你没事吧，疼不疼啊？”宁小宝心疼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丹药，塞到小女孩的嘴中，眼角红红的很是动容。

　　他从小被师祖姑姑们宠爱着长大，母亲是个极其温柔的性子，父亲虽然陪他得少，但无论宁小宝再如何顽劣闯来什么祸事，他爹也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言语教导间也没说过这种无情的话来。

　　因此他简直对这汉子的举止算是大开了眼界。

　　“你凭什么打我，我教训我自己的闺女有什么不对？”这受伤躺地的男人还觉得不服，吐血的嘴嚷嚷道，“你若是看不惯想救她，就拿葫芦来和我换。”

　　“你想得美！”宁小宝牵起还害怕疼痛得浑身抽泣的女孩，“他在家是不是也总这样打你？这样狠心的爹不要也罢，你和我走吧，我来保护你！”

　　趴在宁小宝手臂上的穷奇早被这番争执吵得睁开了眼，眼前的两个还都是孩子，大的不超过十岁，小的这个才四岁半，一时之间宁小宝也不是有什么格外的情感，只是正义感被激发了出来，要给弱小者主持公道。

　　也许这也是玄清门那边的人没有彻底地寻找，将宁小宝带回的原因。

　　修道之人，就该多些历练与见实才好。

　　“不成，这是我老王家的闺女，你休想什么也不花费就把人带走！你这样做可不厚道。”

　　“和你这样的人，还需要讲什么道理，我的拳头才是最大的道理。你既然不把女儿当人，我就要带走，你若是再叽歪，小心我的拳头不留情！”宁小宝难得虎着脸学着放狠话。

　　“啊！别打我别打我！”

　　那汉子果然被吓着了，害怕宁小宝再打他，就算心里再如何不甘愿，也只好捂着肚子灰溜溜地离开，全程都没再多看他的亲生女儿一眼。

　　宁小宝把人吓走了后，再次安抚小女孩道：“你别怕，日后我来保护你。我叫宁战，家里人都叫我小宝，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两人个头差不多，但宁小宝是营养健全长得比同龄人还要高壮几分，而这命运悲惨的小女孩则是因为长期吃不饱，个头比实际年龄看着还要小几岁。

　　“我，我叫小草。”她爹娘说取这名字好养活。

　　“那我就叫你小草姐姐，”宁小宝道，“你饿不饿，在这逗留了这么久，我肚子都饿了。穷奇，你给我烤只羊腿吧，嗯，要大只些的，今天多了小草姐姐一起吃饭呢。”

　　小草听到这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忽然觉得她爹说的话总算有一句是对的，跟着眼前的小仙君，好歹还能沾些肉味。自打记忆起，她就不知道肉是啥味，家里就算难得有些好吃的，从来也都不会轮到她。

　　穷奇在小女孩惊诧的目光下四脚沾地变大身型，当年它吃了云瑶与宁宸的不少东西，如今给宁小宝这个小的收拾些吃的出来倒不算什么难事。

　　等两人吃饱，宁小宝本想带着小草先离开这伤心事，可不料小草心底还是舍不得。

　　“小宝，我还是想去看看我娘亲，从前她对我最好了的。”

　　宁小宝理解地点点头，牵着小草的手，带着她一道使用隐身符隐匿住身形。“好，那我们悄悄地再去看你娘亲一次。”

　　小泉村一间简陋的破茅草房内，小草的父亲王大正躺在木板床上常吁短叹地哀嚎着，小草娘亲正在给他腰上贴着狗屁膏药。

　　“可惜了，没给咱儿多挣着水 ……屋里的那筒水你可放好了，这可是难得不掺泥沙的好水，养人着呢，都留给咱们儿子喝！”

　　小草娘亲给丈夫贴完膏药，疼爱地拍了拍身旁几个月大的宝贵儿子，嘴里道：“我知道呢，日后家里少了张嘴，日子总算能宽松些了……”

　　说了半天，没提一句担心女儿的话。

　　宁小宝和小草就站在王家夫妇面前，小草狠狠捂着嘴，被这狠心地话伤得满心伤痕。

　　走出那低小狭窄的草屋后，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下去了 。宁小宝带着小草脚程不快，再加上这段日子的经历，他也不想再和这些凡人再相处，最后在小草的指引下，就近找了座庙宇安身。

　　路上小草因为被父母毫不犹豫地放弃，还在伤心地小声哭泣着，宁小宝看着心里也难过极了，自小生长在象牙塔上的他，这次终于狠狠体验到了师祖口中常说的“众生皆苦”是何含义。

　　凡人力量太过渺小，任意一场天灾就能让一个家庭破散。

　　难怪大家都向往修仙。

　　“小草姐姐，你想哭就大声哭吧，我每次哭的声音都可大了，谁拦都拦不住。”

　　“哇啊！我想我娘，我不要做没娘的孩子呜呜呜！”

　　见过方才那一幕，宁小宝给予知道小草的娘亲是更疼她弟弟的，都是爹娘的孩子他不明白为何要这样。

　　他听着小草这无助的哭声，心里也沉甸甸的，娘亲娘亲，他也好想娘亲了，这次出门他就是想去找娘亲的，之前他都怪贪玩，到现在都没找到娘亲，倒是和小草姐姐同病相怜……

　　宁小宝这般想着，却不料在走进这间神庙后，赫然见着那具和自己娘亲面容神态相像个六七成的神女石像。

　　他先是惊喜，但在发现那不过是道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死物后，失落失望再加上原来的遭遇，最后竟然迈着步伐哒哒抱着那高大石像的脚腕哭出声来。

　　“哇哇哇我也不要做没娘的孩子，呜呜呜呜我要我娘亲！娘亲你在哪儿啊，小宝好想你……”

　　宁小宝积攒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这猝不及防的时刻爆发了出来，外边原本万里无云漫天繁星清晰可见的天幕也在此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两个孩子两眼泪汪汪哭着，一直到哭得累了才缓缓睡去。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一夜，饱受干旱的大地终于等来了一次久违的雷雨甘霖，无数凡人听到那雷声都欢呼雀跃地跑出屋外，在大雨中庆贺。

　　宁小宝两人第二天是被神庙内的庙祝吵醒的，这庙祝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因为昨夜下雨的天大喜事，他脸上的笑意到现在都还没消。

　　见着这俩个悄悄跑进神庙的孩子，他也没有发太多脾气，而是摆摆手让他们睡饱了就离开，因为接下来会有数不胜数的百姓来到庙里祭拜神女娘娘保佑降雨。

　　“老伯你给我讲讲这神女娘娘的故事吧，她是我娘亲呢。”

　　除了神像上相似的面容，以及神女像旁边的不死鸟，也都让宁小宝确信了这个地界曾经是他娘亲到来过的地方。

　　“不许对神女娘娘不敬！我可不管你是哪家的小娃娃，再这样胡言乱语的，我可就容不得你们了。”

　　宁小宝为了听他娘亲当年的事迹，顺从地没有一再坚持，而是从背篼里拿出几块雪白的糕点，分给小草与庙祝，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听着老伯讲述百多年的神仙故事……

　　“……若不是当年神女娘娘降下蓄水修渠的良策，外边的百姓早坚持不下去要饿死人了。总之我们蜀国人啊，是要世世代代信奉神女娘娘的。”

　　宁小宝听得如痴如醉，这种从外人口中听到自己娘亲的故事的感觉让他分外惊奇，听闻庙祝提到蜀国还有其余十多所神庙，宁小宝便想要都去参观一二。

　　只不过他若赶起路来，就不适宜将小草姐姐带在身边了，她肉体凡胎也不能长时间和宁小宝四处奔波。

　　“庙祝爷爷，你能不能帮我收留小草姐姐，她的父母都对她不好，她现在都没家了。”

　　“不行，庙祝收徒可是要上报朝廷的，哪里能凭你一个小娃娃开口说怎样就怎样。我看你长得不简单，到底是哪家贪玩的小公子，我待会儿就派人送你回家去。”

　　宁小宝心说我真是这庙里供奉着的神女娘娘家的儿子，只不过你却不信。

　　到最后宁小宝也没能劝说这固执的庙祝收容小草，就在他都要放弃另外再想个法子安排小草姐姐时，一直被他放在腰间化做一支金钗的阿生忽然就醒了来。

　　“啊，这是凤凰显灵了！”

　　那庙祝在神庙内兢兢业业操持了一辈子，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忽然出现的神兽就是那站在神女娘娘身边的凤凰。

　　“这小姑娘与我家小主人有缘，你就将她收做徒弟吧。”不死鸟口吐人言，说着抽出自己背上的一只金光闪闪的鸟羽落到小草手上，“以此翎羽为证，就不会再有人多言了。”

　　说罢不死鸟就用翅膀轻巧地将宁小宝往自己背上挥了一挥，然后绽放出周身神圣醒目的光芒，从这处庙宇的上空飞身离开。

　　这一幕无论是屋里的庙祝和女孩，还是在外劳作的百姓都瞧进了眼中，又使整个国家的臣民爆发出了无数的欢腾声响。

　　傻眼愣在原地半天的庙祝终于回复了些神志，一把早已花白了的胡子还在抖动着，转头问身旁拿着凤羽的小草，“凤凰大人可是称那男娃为小主人？这么说，他当真是神女娘娘的子嗣……”

　　坐在不死鸟背脊上的宁小宝自然是没空好奇那些凡人事后的反应，不死鸟和穷奇一样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神兽，男孩亲切地将脸蛋靠在不死鸟温暖的羽毛上，问它：“阿生，你怎么这个时候醒来了。”

　　自从被云瑶留在宁小宝身边，不死鸟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处于沉睡的状态，爹爹说它这是又有要进化实力的趋势。

　　“你都跟着穷奇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了，我哪里还能睡得下去。小宝，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立马去找主人么？”

　　宁小宝期盼地问道：“你知道娘亲在哪？”

　　“不太知道，主人当初不想让你爹爹偷摸着找她，特意将自己身上的所有印记气息都掩藏住了，除非距离足够近，不然我也不能太确定她所在的位置。”

　　可惜终究是云瑶想提防的人没提防住，还把自己思母心切的儿子挡在了外边。

　　“终于啊，那我们就还是先不急着离开西洲吧，阿生我还想去看看另外几处娘亲的神庙，你带我去好不好？”

　　“这个当然没问题。”

　　只不过接下来宁小宝就彻底地在凡人面前隐去了身迹，只是走到每一处庙宇后，都会红着眼眶抱着神女像的双腿悄悄抹上好一阵眼泪。

　　这让蜀国的这场雷雨淅淅沥沥地又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途中宁小宝顺其自然地还听说了和神女庙有关的战神庙，据说这两位仙人当日是一道降临的蜀国。宁小宝最开始在还没有走进战神庙前，其实代入的形象就是自家老爹的模样，结果等到他走进战神庙一看，结果傻眼了，那石像上的男相他左看右看也更像是师祖他老人家多些。

　　宁小宝不明白，就问身边的两只神兽，可它们两个每次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给宁小宝一个痛快的解释。

　　宁小宝直觉这里头应当还有隐情是这两个神兽不好开口的，便打定主意等以后回家了见面时问他爹。

　　在参观蜀国最西南边上的神庙时，除开那些来到神庙内感恩还愿的凡人，这日宁小宝还意外遇到了个和自己一样在凡人面前隐去身形的男人。

　　虽然这男人长得极其俊美不凡气势也让人完全忽视不了，但宁小宝还是本能地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他从前只会在他亲爹和师祖身上体验到。

　　这么厉害的修士，却只是避开凡人静静地站在石像面前观望，宁小宝悄悄观察了他一阵，最终得出他应当不是坏人的结论。

　　“你也认识我娘亲么？”宁小宝慢慢走过去，开口询问道。

　　那男人对宁小宝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已知道宁小宝的存在，只是在他听清宁小宝话里的意思，才又格外地多打量了这个将将只到他大腿高的男孩。

　　宁小宝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人，他还以为会如当初面对庙祝时要多解释两句，却不料这个陌生男人什么都没问，只是被他冷漠高深的双眼静静打量着，宁小宝感觉着自己身体内有一股尘封已久的力量在涌动。

　　宫应渊感受到了面前这个小男孩体内存在的来自自己本命红莲的气息，毫无疑问，这就是当年和云瑶一道，在他的红莲血池内修养沉睡了百年之久的那颗胚胎。

　　“嗯。”宫应渊淡淡地点了点头。

　　宁小宝对于他娘亲的所有事都有十二分的兴趣与热情，但眼前的这个伯伯性格实在太过于冷淡了，无论他问什么问题，男人都不再开口回复。

　　倒是宁小宝，为了和这个疑似娘亲旧友的男人套近乎，几乎是把自己记忆里有关于娘亲，以及父亲的所有事都倒豆子般地和眼前的宫应渊说了。

　　“你真不怕我？”这般天真不设防的性子还敢到处乱跑，宫应渊觉得他家里的男性长辈太过失职。

　　“不怕啊，伯伯你是个好人吧，我看着你总觉得十分亲切呢。你好歹告知我名号，不然我日后在娘亲面前，也不知道如何提起你啊。”

　　“没这个必要。”

　　所谓的亲切感，应当就是还残留在宁小宝身体深处的红莲魔力导致。

　　宫应渊没再多说而是转身要离开神庙，宁小宝化身跟屁虫似的一直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异常荒凉原始的地方。

　　宁小宝感觉到空气中比凡尘俗世要浓郁好几倍的灵力，便料想这里应该是要有一处修仙门派才对，而不是该如此寂静不见任何修士的影子。

　　看着那唯一一处伫立在荒石上的住屋，宁小宝问道，“伯伯，这是你住的地方么？”

　　宁小宝只是想说说话 ，倒也没想得到确切的回答，他看着男人从先是在竹屋内换下一身便利紧身方便劳作的粗布衣裳，然后大步走到竹屋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亲自开始挖土种树。

　　对于一般修士而言，虽然灵力极其好用，但有些意义非凡的事，他们也还是更习惯于亲手完成。

　　“伯伯，我也来帮你！”宁小宝蹬蹬蹬地跑过去，等他走进一瞧，发现这树居然和他亲爹种在主峰上的灵树有几分相像，遂又感到一番亲切。

　　“我认识这树，这是我娘亲最爱的飘渺灵树，爹爹在家中也为娘亲种过的，却没有伯伯你在此地种的品相好！”

　　宁小宝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一些已经栽植存活了的飘渺树都生长得极好，浅浅的青绿色卖力地存续着丰富的水汽，使得这里的空气都更湿润了几分。

　　宁小宝不知道他所在的地界就是已在修仙界消失了百余年的青云谷，这里原本就是飘渺树这一特殊品种根苗的老家，它们在这里自然要生长得比其他地方更好。

　　就这样宁小宝掏出自己的玉葫芦，宫应渊每将一株飘渺树幼苗埋进土壤完毕，他就积极地上前为其浇水。两人虽然没多说什么话，但氛围却是难得地和谐安宁。

　　只是这可愁坏了跟在宁小宝身边不远处的两只神兽，他们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男人的真实身份。从神庙开始这两只神兽的精神就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都做好了随时战斗为小主人逃脱争取足够时间的心理准备。

　　穷奇：“如何？这总得和我家那位说一声吧，总不能让这大魔头把他儿子给拐走了……”

　　站在它身边的不死鸟无语：“你又睁眼说瞎话了，明明小宝自个愿意亲近人家，说什么拐不拐的，你若再不老实些，小心被他修理，到时候我可懒得管。”

　　“那，真不说了？”

　　不死鸟伸展了几下翅膀，随意道：“安心跟着小宝就行了，这看着不是挺好么，要多费那些事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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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本文的男一与男二，虽然是情敌，但是会给对方奶孩子的程度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