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求亲

第38章 求亲

　　就连完成任务之后获得的大精力瓶, 蕴含生命值为一年都没有让苏渔的心产生波动。

　　对于苏渔这类在求亲时作为旁观者的人来说都很忙碌，那么作为最重要的女主角，苏春兰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每天疲惫之后最大的乐趣就是来看苏渔的教学过程, 感觉能把自己一天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有这样的损友苏渔也是很无奈，只得继续投入歌唱, 早点结束培训早点快乐。

　　终于在向鑫一家人即将来村里正式定下婚事时，苏渔也练有所成，至少不会像刚接触时一样曲不成调。

　　作为村里难得的热闹，家中的两个小家伙自然是积极主动，头天晚上就和苏渔约定好起床的时间。

　　本来就需要去撑场面的苏渔自然不会错过, 因此两个小家伙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面对阿妈的催促时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小懒虫，快点起床了，你们姑姑可是在门外等你，要是起不来, 你姑姑可就自己走了。”

　　苏明金撅着身体趴在床上, 面对阿妈的声音使劲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当他听到“姑姑”两个字的时候, 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 一丁点都没有不想起床的意思。

　　眼睛虽然清醒了, 但嗓子却还没从睡梦中醒来，用着自己糯糯的嗓音问道：

　　“阿妈，您刚刚在说什么？窝怎么听见了姑姑？”

　　王月对准自己儿子的凸出来的身体一巴掌拍上去, 喊道：“快点起, 你姑姑在等你, 要是你起晚耽误春兰姑姑的好事, 看我怎么惩罚你。”

　　而后随意捡起床边的衣服, 对着儿子的脑袋甩去，转身离开房间。

　　另一边的苏明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他在听到声音时就自然清醒，立马穿上昨天从箱子底取出来的好衣衫，有条不紊地穿到身上。

　　穿戴整齐之后，一股脑地冲出房间，一颗脑袋伸出门框，悄咪咪观察里面吃早饭的姑姑。

　　发现自己的眼神没有错，赶紧跑到院子里洗漱，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在厨房里的苏渔和苏奶奶。

　　苏奶奶听到两人着急忙慌的动静，取笑道：“昨天还说要亲自去喊你起床，居然比你这个有事的起的还要晚，我看就是昨晚兴奋睡得太晚，一点准头都没有。”

　　“我也难得比他俩起早一回，看我待会儿怎么捉弄他们。”

　　苏渔也乐得逗弄两个小侄子，说话间对着苏奶奶挤眉弄眼，看得苏奶奶直乐呵。

　　果然等到两个人一起进门的时候，苏渔吸溜着碗里的醪糟汤圆，装作忧伤地说：

　　“哎呀，昨天有两个人说是要叫我起床，可是呢，我这大早上一起来就只看见了阿奶，也不知道两个说假话哄骗我的小家伙去哪里了。”

　　被她说的苏明礼和苏明金小步子瞬间一顿，脚下的步子更轻，悄悄靠近苏渔的身边。

　　苏明礼两手攥紧衣摆，羞红了一张脸，吞吞吐吐地说：“今…今天是…李子起晚了，下…下次李子绝对不会起晚。”

　　眼眶里的水汽瞬间弥漫，似乎苏渔不出声的话，泪水可能马上滴落。

　　苏明金则是试图挡住自己的脸，两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掩耳盗铃使用得非常熟练。

　　撒娇道：“金子就只是起晚了一回，就勉强代替姑姑成为一只小懒虫。”

　　苏渔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金子倒打一耙，原本绷着的脸终于是忍耐不住笑出声来。

　　苏奶奶也笑着打圆场，“你们姑姑是逗你们呢，还不快点来吃点东西，待会儿去了你们春兰姑姑家，一定不要弄乱人家的东西，跟着你们姑姑一起走，知道了吗？”

　　两人听到苏奶奶的话，嘴上立即挂起油瓶，看着吃得正香的苏渔脸上都是恼意。

　　金子更是大咧咧地喊道：“姑姑最坏了，骗金子，哼！”

　　李子则是赶紧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碗醪糟汤圆，赶紧往嘴里灌进去，要是耽误了姑姑的好事，估计待会儿太奶奶会亲自出手。

　　一旁的金子看见比自己狡猾的李子，赶紧也跟上去把东西吃了。

　　两人来的时间刚刚好，醪糟汤圆不愣也不热 ，直接一大口喝进肚里，在把嘴里的汤圆用力咀嚼，一顿早饭顺利解决。

　　然后苏渔就带着两人赶往苏春兰家，因为今天的好事，苏春兰一家周围打扫的格外干净，一看就知道今天的日子不一般。

　　除此之外，其他的装点几乎没有，或许是今天还没有到正日子。

　　一靠近苏春兰家，她阿妈就赶紧招呼起来，热情地喊道：“小渔，你带着李子和金子来了，吃早饭了没？”

　　“吃了，三伯母！”

　　苏渔笑着应声，身旁的两个小家伙也是直点头。

　　“你们来的可真早，正好春兰也起了，你带着他们俩去房间里看看，今天可就交给你们年轻的姑娘了。”

　　经过这些天的常识补习，苏渔自然清楚三伯母说的是什么事情，之前已经和苏春兰交流过一点，今天就是来付诸行动的。

　　“那我就先上楼了，三伯母。”

　　“去吧，去吧。”

　　刘云望着离开的苏渔，只觉得时光匆匆，仿佛距离自己定亲就在昨天，而今天她就要操持起自己女儿的定亲宴。

　　来到二楼，立马摆放着新鲜的野花和红色的各式物品。

　　苏春兰一看到苏渔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整个人立即从地上蹦起来，抓住苏渔的手说：

　　“小渔你可算是来了，你是不知道我看着这么多的东西，简直是无从下手。这些东西都是我按照你之前想象的画面，特意找我哥哥们从外面摘来的，你赶紧说说怎么做？”

　　被她忽视的苏明礼和苏明金可就不干了，立马挤到两人之间的空隙里，仰着头，对着苏春兰说：

　　“春兰姑姑，我们也是来帮忙的。”

　　苏春兰听到声音赶紧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摸摸两人圆溜溜的小脑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水果糖，递到两人手里当做封口费。

　　“你们俩就在这里玩，等你姑姑和我处理好房间里的东西，再陪你们玩。”

　　被水果糖贿赂的两人立即忘记自己刚刚的目的，所以找个角落待着，不干扰两人的行动。

　　苏渔也是无奈地看着两个有了糖就不要姑姑的小孩，转而看着地上堆满的各式装饰物。

　　为了让求亲的人看准今晚需要爬的窗户，她们女方这边需要先行布置一下，不然怕错窗子那就是全村的笑话。

　　最要紧的就是红色的装饰物，红布什么的不可能，这年头出嫁有一身新衣服那都是大事，更别谈红色的嫁衣。

　　所以今天准备的带有红色的物品除了野花，就是红纸，这玩意虽然也不简单，但是比红布买起来要好很多。

　　看着等待自己出主意的苏春兰，她提议道：“要不然你先用这些红纸剪些好看的花样，我在这边给你扎花束，一起开工，肯定能快速完成的。”

　　苏渔觉得自己的审美还是可以的，绑花束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至于苏春兰的手本就巧，剪纸或许还不错。

　　“可以，正好我也不知道这些花要怎么处理才好看，剪纸的花样我先想想。”

　　苏渔觉得今天本来就是大喜事，主色调还是应该选取红色、橘色等比较鲜亮明丽的色调，其他颜色的花则是用来陪衬。

　　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名字，以及苏春兰是如何采摘到这么多，她拿起一支橙红色的主花开始对比，手下则是拿起剪刀开始裁花。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地上就出现不少残枝，两只手按照自己眼睛的调配开始摆弄。

　　不一会儿，一束大小类似于现代婚礼手捧花的花束出现在苏渔手里。

　　明亮夺目的颜色立即吸引苏春兰的注意，她赶紧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惊喜地喊道：

　　“真漂亮呀！小渔你这手和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绑出这么漂亮的花束，要是挂在窗边，我估计没两天就要被我家的小侄子小侄女偷偷弄走。”

　　橙红色的主色在其他淡黄色和淡绿色的花朵和形态各异的叶片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瞩目，一眼就能夺去众人的注意力，也无怪苏春兰会生起被人偷走的心思。

　　苏渔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你是爱屋及乌，只不过这花没有水，估计明天就该焉了。我们待会儿也要给它洒点水，保证今晚还是鲜艳的就行。”

　　“那你是这花真的好看，我这嘴只会说真话，你呀就别谦虚。”

　　“春兰你再说什么呢？我可是一起床就往你家赶，我来的不算晚吧？说说今天需要我做什么？”

　　才上楼苏月梅就听见苏春兰的声音，风风火火地立即出声询问。

　　这也算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春兰一听见声音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小渔可是一早就来了，已经做好了一束漂亮的话，你说你来的是早还是晚？快点来干活，不然今天我家的午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亲密的人自然是不怕苏春兰的话，苏月梅笑盈盈地应声道：“既然只有小渔一个人，那说明我还是早的，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把对方带来的男生唱倒。”

　　显然是苏渔歌喉拖后腿的事情传遍了小河村，苏月梅主动提起唱歌的事情。

　　苏渔听起也是有些羞涩，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唱歌不行这件事也算是全村皆知。

　　于是对着进门的苏月梅说：“既然月梅姐这么说，今天晚上我偷懒就更理直气壮，月梅姐你可得把我的那一份也做了。”

　　苏月梅也注意到苏渔手上别具一格的花束，夸赞道：“怪不得春兰一来就说你做的花束漂亮，还真是抢眼。今晚我给小渔帮忙，等到我结亲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辞。”

　　“那是当然了。”

　　三人说说笑笑又开始制作装饰物，接下来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人，一下子就把苏春兰的房间给挤满。

　　苏渔制成的花束在大家看来有一种特殊的美感，但是具体又说不出来，得到一众好评的后果就是，这群未婚的姑娘希望在自己的求亲夜上，也可以得到苏渔的帮助。

　　她也是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性，大家基本上都是互相交好的几家，自然是无法推脱。

　　于是答应如果自己有空的话，一定会给大家帮忙。

　　在苏春兰家吃了两顿有油水的饭，一众人都待在苏春兰的闺房里，现在房间是喜气十足，红色的装点遍布整个空间。

　　就连窗口两侧也拜访上苏渔插好的花束，窗户上贴着苏春兰剪好的窗花，她们觉得这样都还认错房间的话，那今天来求亲的人就是眼瞎。

　　在等待的过程中大家说说笑笑，眼睛时不时朝窗外的位置看去，等待的心是如此难熬。

　　苏渔则是想更快体验到求亲的环节，毕竟今天一天的准备就是为了待会儿对歌的时刻。

　　不一会儿，苏渔感觉到自己仿佛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歌声，赶紧对着其他等到昏昏欲睡的人问：

　　“你们听到了吗？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会不会是向鑫他们来了呀？”

　　话音刚落，原本差点睡过去的人立即站起身来，飞快跑到窗边，用力朝着远处看过去。

　　苏月梅激动地喊道：“对对对！就是他们来了，你们快点准备好自己的题目，千万别让他们轻易过关。”

　　挤在她身后的姑娘，对着心急却不敢行动的苏春兰打趣道：“月梅，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是我们出的题太难，把新姑爷难倒了，春兰可就砸我们手里，你可悠着些，要不然春兰打你我可不帮忙。”

　　“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瞬间引来大家的笑声，一个个都朝着脸红似评估的苏春兰看过去。

　　“你们快回来，要是被人看见你们在窗子望，小心明天村里传你们的坏名声。快快快！站到两侧墙的位置。”

　　最为稳重的苏芝杭赶紧提醒几人别太过火，现在可不是什么可以玩闹的时候。

　　苏月梅再一次踮起脚尖，对着向鑫一行人的行动轨迹进行报告，“知道了，芝杭姐。我们肯定会在他们爬上窗户之前站好位置的，现在他们正在进入院子。

　　诶！看到了院门后的梯子，扛梯子的就应该是向鑫吧。小伙子长的不错，春兰你的这个对象看起来是选对了，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梯子都没喘粗气，我记得下去的时候他们还特地浸水了，估计分量不轻。

　　快点站好，向鑫马上就要把梯子架到窗前了。”

　　说话间，整个人着急忙慌的，撞在后面的人身上，疼呼声不绝于耳。

　　苏芝杭赶紧把人朝着自己的位置拉过来，提醒道：“刚刚就说早点准备，你看，差点出问题，赶紧站好。”

　　苏渔本来就是陪衬的，直接站了一个最后面的位置，正好是面对房门的位置。

　　苏春兰则是端坐在窗前，等待着待会儿向鑫的出现，看房子的告诉，估计也就只能露个上半身在窗前。

　　为了给年轻男女求亲提供方便，今日直接在苏春兰的窗户内外挂起两个煤油灯，院子也是燃起几个火把，就是为了让大家能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向鑫扛着梯子的时候，的确是感受到了小河村对他的“爱”意，要不是身板够硬，这家伙自己一个人扛过去还不得休息一两次。

　　“咚！”

　　木梯靠在窗下的木墙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内的众人也知道今天的重场戏即将到来。

　　等到向鑫踩着梯子往上爬，跟着他一起来求亲的小伙子们，立即站在梯子四周，扶好梯子，等待着自己出场的时机。

　　向鑫踩在梯子上的声响，影响着屋内众人的心跳，尤其是苏春兰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跟着他踩踏的声音一起跳动，整个人心慌到不行。

　　尤其是看到他露出一颗头在自己面前时，苏春兰得到紧张到达顶峰。

　　这时苏月梅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对着还没有站稳的向鑫立即出声，“今日何时……”

　　虽然是问话，但是却以一种悠扬的歌声唱出来，询问起向鑫来此地的时间和意义。

　　面对前几问，向鑫都是需要自己的回答的，只有到了之后真正对唱的时候，才可以让自己下面的兄弟们出手。

　　苏渔也领了问话的任务，很简单就一句话，唱完之后，她很激动自己没有掉链子。

　　她也没想到自己后面居然还可以划水摸鱼，有一些部分是可以大家一起合唱的，她之前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必须独唱一曲。

　　于是在她的浑水摸鱼之下，大家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同。

　　比起之前在河滩上看着众人在桥上歌唱，这一次可以说是身临其境，切身感受到歌声的魅力。

　　尤其是楼上女生齐唱，楼下男生齐声回应的时候，那种震撼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因为她经常划水，所以一不留神瞥见了藏在门外的三伯母刘月，眼泪汪汪地看着屋内的苏春兰，尤其是听到她和向鑫对歌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如雨点般坠落。

　　房间内的气氛格外热烈，并没有注意到三伯母的存在，一个个笑盈盈地给男方出难题。

　　或许嫁女儿的感觉十分难受，三伯母才会是这种状态，她不禁想起之前有人提供，在求亲也有母亲直接哭到男方以为不同意的程度，三伯母还算是忍耐力强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今夜的求亲对歌也即将来到尾声，最后还是苏春兰发问。

　　如果觉得向鑫的回答满意的话，就把自己手里的花带给他，至于其他的可能性不存在，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大家都只是在今天讨个吉利而已。

　　当然最后在大家打趣的笑声中向鑫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再一条花带，楼下的起哄声更是热烈。

　　而后房间内窗子两侧的人，立即拉上窗帘隔绝视线，也宣布今天求亲夜的正式结束。

　　帘子一拉上，房间内众人都朝着苏春兰的位置跑去。

　　“想不到看起来粗糙的男生唱歌也不差嘛，春兰你这个对象选的可以，以后自己去泠江上夫妻对唱，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幸福。”

　　“今天可算是见了向鑫的真容，三伯母选的人可以呀！以后也要让我阿妈来取取经。”

　　“好呀！你个月梅，你这么快就想嫁了，我看你是被今天春兰和向鑫见面的场景打动了吧？”

　　“春兰姐，你的这根新花带真不错，是这些日子自己一个人偷偷编的吧，不是之前我见过的那几根。”

　　苏渔也趁着大家七嘴八舌说话的时候，走上前去，站在苏春兰的身后说话。

　　面对大家的一个个问题，苏春兰只觉得难为情，还是苏渔的问题比较和她心意，赶紧出声回道：

　　“是我从县城回来后想的新样子，感觉这样比较适合向鑫，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还用说，春兰你的手艺真不错，向鑫娶了你那是他的福气。”

　　“花纹的确很不一般，便宜了向鑫那小子。”

　　刚刚还在打趣，现在就开始为苏春兰说话，冷静下来的众人开始感觉到苏春兰这位好友，不久之后就真的要离自己远去，以后要见面还得特意约时间，还是没结婚的时间比较自由。

　　苏渔也难免带着感伤，苏春兰是她在小河村最好的朋友，结婚就意味着不能经常见面，但她还是祝愿她幸福。

　　“春兰姐，你可一定要幸福，要是向家人敢欺负你的话，你一定要来找我们给你报仇！”

　　“就算我们不行，还有家里人呢。”

　　“哎呀，你们想的可真远，时间不早，你们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记得来我家吃饭。”

　　苏春兰听到苏渔的话很感动，一颗心像是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但是再继续说向鑫的问题，她估计自己就得发烧了，现在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烫到不行，暂时还得先冷静一会儿。

　　众人心想：也是，今晚闹的时间可不短，于是纷纷告辞。

　　出房门的时候，还得到了三伯母的红包一个，作为对大家今天辛苦的费用，递上红包时，嘴里还是笑着念叨：“沾沾喜气！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