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劈个叉

第39章 劈个叉

　　这是嘴瓢了个马里亚纳海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变态组织。

　　棠池一把捂住宋元明的嘴巴, 很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抬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老人家，这是我师弟, 他有病, 有病。”

　　宋元明呜呜呜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干脆就放弃挣扎, 反正已经丢脸丢到了别人家。

　　手里的剑也不好意思拿出来了，“咻”地一下收了进去。

　　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芋头两个字。

　　他恨。

　　“刚才是误会一场，我这师弟一向说话含糊不清，老人家见谅。”还是旁边的苏玉上去救场, 她本来就是活泼大方那一挂, 笑起来就像小太阳一样, “我们想跟您交换的是四个芋头、两头肥牛。”

　　“芋头和肥牛啊, 这两样东西我们还真的有，你们赶紧进来坐吧。”

　　“这是一袋金币您收好, 不然我们会良心不安的。”

　　老爷爷也不好推辞，索性也不再矫情直接拿了，他叹了口气，“你们下次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们在山上打打猎什么的都够了, 也很少下山买东西，再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嘛。”

　　门推开了, 众人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个挺宽敞的木屋, 墙壁上挂着些虎皮之类的装饰, 右手边放着好几把弯弓, 中间有长桌和木椅, 上面安置着些手工制作的小玩意。

　　他们几人依次落座，老人家去拿了一壶水放在桌子上，“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找东西。”

　　“劳烦您了。”

　　辛瑶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有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但是现在只有老爷爷一个人，周遭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些鸟鸣。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叶十七低声道，“姐姐，这位爷爷是不是也让你觉得很舒服？”

　　她点了头，自己向来慢热，仅仅是和这位老人家见了一面，她却有一种倾盖如故的感觉。

　　不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让自己如沐春风，所有的警惕和戒备心都会放下，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是个很慈祥的长辈。

　　可辛瑶一向不会因为皮相就放松警惕心。

　　这还是头一遭，产生一种放松和舒服的感觉，连带着老人家脸上的沟壑皱纹都可爱起来。

　　她再次抬眸看着在一旁忙碌的老人，也终于发现了这股怪异感是从何而来。

　　他即便是身穿粗布褐衣，举手投足之间也是优雅贵气，像是沉淀了多年岁月之后的气质和宁静，身上也没有半分猎户的凶狠和憨厚，而是一种由然而生的超脱物外。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也总让你怀疑是不是遇见了仙人。

　　老人家已经找到了东西，他放置在一个小竹筐里端过来，“这些是我调好的芋头，都拿着吧，院子后面的肥牛你们走的时候随便挑两头，听闻修真之人有空间储纳，你们收好就行。”

　　宋元明感动得不行，“太感谢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无极宗超级棒的！

　　没想到都名声远扬到这种地步了。

　　老爷爷没回他，转头对上辛瑶和叶十七，笑眯眯道，“这两位小朋友，看起来有话要讲啊。”

　　叶十七有些疑惑地对上他的视线，正要说话的功夫，就猛然察觉到周围已经变得不对劲起来。

　　除了辛瑶，所有人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说说笑笑的画面就这样戛然而止，甚至于宋元明接过竹筐的手还停留在空中。

　　流速禁止了，但他们的时间还在继续。

　　这位大爷，您难道真的是修仙必备老爷爷？

　　辛瑶苟住了心情，率先开口，“您究竟是谁？看上去也并没有恶意。”

　　老人很慈祥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的，看见你旁边的小朋友了吗？”

　　“叶十七？”

　　“对，你和他总是有一些纠缠，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巧碰见他醒过来，这孩子第一眼瞧见你的时候就可喜欢了，怎么说呢，还是警惕些吧，虽然你这丫头一向都很小心翼翼。”

　　“所以你是他……爹？”

　　有笑声响起，老人眉眼弯弯，愈发亲切地摇摇头，“他爹可是为恶龙般的人物，我啊也根本没有办法管住他。”

　　他看着辛瑶像是在透过她看其他的东西，而后慢慢地从虚空之中拿出一支的毛笔，左手握着一卷册子，轻轻添了几笔，“跳脱宿命，杀伐果断，可塑之才。”

　　笔尖墨水掉了一滴在纸上，他停顿片刻又接着写，“命途多舛。”

　　老爷爷自顾自的写完这一番话，这才捋着胡须把纸笔收起来，“辛瑶欸，去往更高的世界走吧，去好好改写你自己的命运吧。”

　　“您觉得这番话我听得懂？”

　　就好像一个中二少女要去屠杀恶龙拯救世界，明明是热血少女漫的套路。

　　可她手里拿着的一直是虐文剧本，从觉醒记忆开始，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追杀的路上。

　　所有的根源都在云端城。

　　老人还是那副慈祥的面貌，枯树枝一样的手拿出了另外一件东西递给辛瑶，是个很漂亮的水晶球。

　　“这是他们想要给你设定的结局，也是平行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要看看吗？”

　　晶莹剔透的东西，里面流光溢彩看起来漂亮极了。

　　辛瑶伸手接过，眉心微蹙，不论她怎么猜测，有一点始终是错不了，眼前的这个老人恐怕就是天道或者是更为高端的人物。

　　毕竟能站在上帝视角递给她平行世界的人，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吧。

　　太让人震惊且惴惴不安了。

　　“您想要我做什么？”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什么都不用为我做，你做自己就好，我只是一个人间过客，偶然遇见你，便说了些话罢了。”

　　就好像给他们芋头和肥牛那样简单，仅仅是举手之劳。

　　辛瑶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晶球，与此同时，里面的画面不断变化，终于展现出和无极宗截然不同的场景。

　　战火纷飞，断垣残墟。

　　这片大陆就像是被浓墨一样的黑笼罩住，青色的旗子插在尘土之上沾满了鲜血，大风下猎猎作响。

　　她看见了些熟悉的人。

　　八千无极宗弟子浴血奋战，折戟拔剑，那条常年清澈奔流不息的小河不断冲刷着尸体。

　　河岸旁边露出了两个人。

　　苏玉和棠池死在了一起，漆黑的长发上全部是泥土和血色，两人像是搁浅的鱼，一动不动没了呼吸，一把巨大的金色箭羽将两人的身体直接贯穿，血迹斑斑。

　　她看见大师兄和掌门拼死一搏，身后是累累白骨，面前是从天而降的万千铁甲军队。

　　她看见她自己。

　　像被断翅的鸟、砍脚的金乌，被斩于剑下，头颅滚落。

　　她看见无数模糊的脸和嘴巴在蚕食这片大陆的灵魂，有人大笑了起来，“看呐，我们又征服了一片领土，养料充足。”

　　嘭——

　　水晶球破碎了一地，辛瑶往后退了一步，那些恐怖的画面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攥着指节，一点点问他，“老人家，你给我看的是未来吗？”

　　“是他们给你预定的未来，说不准在什么地方就发生过，好孩子，我不是来救你的，我只是来给你方向的。”老爷爷叹了一口气，有一点心疼道，“云端城已经彻底烂啦，他们想要征服下界。”

　　“养料是吗？”

　　“那不过是他们的称呼罢了，云端城的修士早就在几百年前就误入歧途了，自从他们发现可以杀死下界的人获取气运和力量，就想方设法要打坏主意。”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迄今为止，除了叶十七那个小朋友还没动过手，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沾上了下界的血。”

　　“能够顺利进入云端城，就说明他们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完全没有必要屠杀下界的人去获取这些东西。”

　　偌大一个云端城，不可能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大爷却笑了起来，“是呀，可是现在的云端城早在几百年前就经历过洗礼，它被恶鬼统治，排除异端、洗脑思想、阶级固化，换而言之，没有人会觉得这种行为不正确，因为这种人早就死了千百遍。”

　　就好像你站在几百年前告诉他们，不应该把人命视若草芥，更不应该轻易干涉他人的命运，可是在那些人看来，蝼蚁之躯倒也不必如此较真。

　　更何况下界是块大蛋糕，吞并后云端城会发展地更加磅礴具有生命力，何乐而不为呢？

　　辛瑶目光沉沉，视线落在静止不动的众人身上，大家说说笑笑，现在都很美好。

　　她问，“你也来自云端城吗？”

　　所以地图上才会显示红名。

　　大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近了摸摸她的头，白色胡须看上去柔软得不行，“辛瑶啊，我要走啦，呆在这里做个猎户还蛮开心。”

　　“等等，你千万不要跟我玩话说到一半人就没了那种套路！”

　　大爷：？？？

　　啊这，他其实差点就要跑路了。

　　顶着老人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眼神，辛瑶抬头看他，一眨不眨道，“您是不是【飞仙】的主人。”

　　她还扯着大爷的袖子，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又凶又可怜巴巴，大爷觉着这丫头太精了。

　　他只好点头，然后又问，“就这，你问完啦？”

　　嚯，还以为问他要什么修真秘籍之类的。

　　辛瑶郑重地跟老人说，“谢谢你，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尽力一搏，本来就想要飞仙，只是你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心。”

　　人定胜天。

　　不管水晶球里呈现的是真还是假，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飞仙化神，让云端城想要弄死下界的傻逼早点死。

　　她也确实问完了。

　　问题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她脑海里其实想了很多句话，譬如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飞仙】的主人，那现在这个系统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又或者是我该怎么做？

　　但是都不重要了，她有了更为清晰的计划，去参加人间劫，然后毁了登天梯。

　　云端城的人永远也别想来到这里。

　　辛瑶心里某一角落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她看着众人突然开始的慢动作还有老人家逐渐消失的背影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大爷捂着眼睛哭泣，“啊呀见不着了好难过。”

　　随后他又把手放下来，很老顽童地笑，“嘻嘻，骗你的。”

　　“……”

　　本来都酝酿好的情绪荡然无存，辛瑶没忍住一下笑出声。

　　她笑着送别了老人家还有这所屋宅。

　　在辛瑶看不见的地方，老头朝她挥了下手，在小本本上又添了一笔，“某年某月某日晴，见到了非常满意的继承人。”

　　一定会再见的吧，他是看着小姑娘长大又蜕变的。

　　*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特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宋元明，摸着他那个锃亮的脑门道，“奇了怪了啊，那猎户还有住宅怎么突然之间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辛瑶淡淡道，“估计是遇上某些隐世的大能了。”

　　“大能还挺厉害，我就说个话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宋元明有一些激动道，“还给我们芋头和肥牛！”

　　简直是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他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其他人倒也接受了辛瑶这个说法，毕竟那位老人家给了他们东西之后就消失了，也并没有什么恶意，除了用隐世高人来解释，也没有其他理由了。

　　只有叶十七特别茫然，小声道，“还是好奇怪，总感觉他是云端城的人。”

　　辛瑶也没回他，只是望着远处的星空和波澜壮阔的海面。

　　等到第二天一早，所有人便立刻赶回无极宗。

　　斗技场上。

　　向来喜爱白衣裙的云遮月，此刻穿着黑色花纹的裙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不需要说话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威压。

　　她旁边跟着四个黑衣男人，其中右手边的男子相貌出众，懒懒散散地接受着众人的打量。

　　他对上了辛瑶的视线，眼里有肆无忌惮的打量，“美人好，我叫殷弦。”

　　苏玉挡在辛瑶面前，嘲讽道，“哟，这就是云遮月一直藏着的男宠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殷弦觉着这些人还是死了比较舒坦。

　　台下坐着的不仅仅是无极宗的长老们，还有千灵药门和其他看热闹的宗门。

　　有人特别不服气道，“你们无极宗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敢绑票搞决斗，就是仗着你们剑修欺负人是吧？”

　　掌门非常嫌弃地看他一眼，“你看清楚了，当初飞缘山历练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无极宗弟子救你们一命，恐怕你现在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尤其是后面你们宗门的少主云遮月，竟然使那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暗算我宗门之人，如果不是运气极佳，恐怕辛瑶早就死在了那里。”

　　“再说了，拿他父亲换云遮月，这件事情宗主都同意了，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作甚？”

　　“……”

　　掌门这番话从里到外处处都是刀，怎么说呢台底下那群人的脸五颜六色的，瞧上去尴尬的不得了。

　　辣鸡。

　　而台上的几人都已经做好了作战的准备，云遮月偏了下头，“我如今已经应战，请按照允诺放我父亲回去。”

　　辛瑶没什么表情地瞧着她，指了指不远处，“喏，你爹就在那里坐着，等你赢了再迎他回去也不迟。”

　　旁边的棠池还特别贱兮兮道，“不是我说你啊大小姐，你竟然都做得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啧啧，听闻你父亲在地牢里可是流了好久的眼泪。”

　　云遮月指甲已经陷入掌心，她狠狠地盯着对面几个人，“我必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几乎是刚说完这话，就立刻拔剑而出，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直直地冲向辛瑶。

　　所有人的阵法一瞬间启动，辛瑶几人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塔，而后以辛瑶为首，他们演练了无数次的动作在此刻配合的天｜衣无缝。

　　也就是在这时，对面的黑衣人爆发出极为可怖的力量，不是以武力值为主，更像是某一种威压和气息上的迷惑。

　　云遮月右半张脸生出了可怕又复杂的魔纹，和九霄生前一模一样。

　　她像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也没有了从前一贯伪装的假意笑容，冷得像块沙雕。

　　“你们都得去死。”

　　心里的恨像野草一样蔓延开来，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会恨，她体内暴虐的气息疯涨，耳朵里只能听见杀这个字。

　　苏玉皱眉道，“云遮月怎么还突然变了一张脸，她现在很不对劲。”

　　连棠池都察觉到了，“这人现在的修为在疯狂上涨，我感觉她入魔了。”

　　是真的入魔，和原著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辛瑶抬眼对上了对面那个妖异男人的视线，那人看起来懒散到极致，此刻也正眯着眼睛打量她。

　　殷弦还是头一遭遇见这么漂亮的女人，明明是妖艳贱货的长相，却偏偏冷得像块冰，禁欲和撩人并存而不自知。

　　比身边的云遮月要好看的多。

　　他倒是有点舍不得美人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再多看两眼，就有破空之声袭来，转头就瞧见一把剑，擦着他的脸就划过去，有鲜血滴落。

　　宋元明十分不屑，“你太菜了。”

　　就跟当年谢连辞说他菜一样。

　　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了。

　　殷弦突然就怒了，也不想搞什么挑灯看美人，他冷眼道，“男人，你要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哦，狗崽子，你也要为你的裤腰带付出代价嘻嘻嘻。”宋元明把剑尖一挑。

　　下一秒，殷弦看见自己的裤子突然往下掉。

　　“……”这特么还是人？

　　他愤怒到了极点，一边极快地扒住裤子，一边迸发出极大的力量，将手中漆黑长剑对准宋元明。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这两人的剑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火花四溅。

　　辛瑶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对战魔化的云遮月。

　　其他人的战况也愈演愈烈，整个斗技场风沙四起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里面最近发生了些什么。

　　有人低低地耳语，“云遮月向来是天纵奇才，不仅仅在药修上颇有建树，而且传闻此人修为也极高，谁胜谁败，尚未可知。”

　　“我看她旁边的那几个黑衣人实力深不可测，但总给我一些诡异的感觉。”

　　“辛瑶虽然拔尖，但她的那几个队友看上去倒是普普通通，这场团战还不一定她赢。”

　　“嘶，我怎么听见了宋元明那小子的哀嚎，不是吧，他们这边不会真的挨打了吧？”

　　……

　　随后众人就看见风沙散去，殷弦本就快掉落的裤子已经被割得破破烂烂，上半身衣服更是直接被撕扯开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欺负。

　　偏偏始作俑者宋元明还特别震惊且不可思议，“我的眼睛！”

　　太辣眼了，根本没法看。

　　殷弦咬牙切齿头一回想要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因为太过生气而胸膛大幅度起伏，随后他就听见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他整个上衣直接被剑气撕得稀碎。

　　殷弦缓缓低头，倒吸一口气。

　　日他祖宗。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红着眼睛，挥了下手，只瞧见本来就疯魔化的云遮月直接黑化成带有浓重魔气的少女，连遮掩都不需要了，场上直接陷入混乱。

　　“你最后祈祷自己的头不要落在我手里。”

　　否则他一定会把宋元明的头颅一脚踢到十八层地狱！

　　宋元明：惊喜来得太突然。

　　他嗓音有点轻颤，“辛、辛瑶，他好像是个魔头。”

　　这怎么就突然全场入魔了？？？

　　辛瑶还没说话，底下就已经一片骚动，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面前的几个人竟然是魔，尤其是千灵药门的那些人，直接吓得屁滚尿流。

　　掌门和曾师叔第一时间控制现场疏散人群，而后直接出手，“无极宗弟子听令，进入作战状态！”

　　所有人围合成一个硕大的剑阵。

　　谢连辞身为大师兄首当其冲，然而他现在最为担心的是辛瑶，很明显殷弦和云遮月已经将矛头对准了她。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同一时刻，殷弦直接飞身至谢连辞的方向，那里是破阵的关键。

　　“棠池，你们拖住云遮月！”

　　辛瑶速度极快地跟上殷弦，毫不犹豫直接一剑飞出去，然而殷弦狡猾得就像一条泥鳅，速度快得几乎要跑出残影。

　　也就是在辛瑶和谢连辞要同时抓住他的一刹那，殷弦袖口里的黑色小塔飞到上空，将所有人都笼罩起来，他轻轻笑了一下，“惹怒了我，你们谁也别想逃出去。”

　　辛瑶睁开眼就看见了宋元明那个憨批。

　　湛卢直接道，“我怀疑那个黑色小塔是幻术，殷弦用的和龙渊是一个法子，他绝对就在幕后想搞死你们。”

　　幻术无疑，怎么可能刚才还是混乱的场景，现在直接变成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宋元明两个人。

　　而且现在的场景是在悬崖边上，辛瑶就站在山顶，随时都可能会掉下去，也就是在这时大脑高速运转，她想起来有关于幻术的事情，如果只是借助法器的话，只要能让当事人清醒过来就行。

　　辛瑶也不犹豫，直接根据随机变换的场景道，“元明你到山上来，我跟你讲怎么逃脱。”

　　宋元明挠挠头，随后哼哧哼哧爬上山顶，喘着粗气道，“我们这是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瞧见辛瑶拽着他衣领往悬崖下边丢。

　　宋元明看着悬崖下深不可测的高度，两眼一抹黑手脚冰凉。

　　掌门在吗，这里风好大，他好害怕。

　　他整个人直接吓醒啊混蛋。

　　这还没完，虽然把人吓醒这条路可行，看样子宋元明也已经逃了出去，但是辛瑶还被困在里面，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个人。

　　这一次她瞧见了大师兄就在对面。

　　但是她现在情况不太妙，因为浑身上下完全动弹不了，就好像是被加诸了条件，眼前的场景也已经变成了普通的草地。

　　随后她就知道了殷弦的目的。

　　因为辛瑶已经不受控制地拿出了自己那把□□藏在袖子底下，然后佯装紧张道，“大师兄，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我好害怕。”

　　谢连辞皱眉向她走近，看起来没有丝毫防备，“不确定，应该是殷弦的黑塔起的作用。”

　　一步一步，眼看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辛瑶却没有办法发出自己的声音，甚至被迫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都能想象到等谢连辞一靠近，殷弦就控制她杀人的场景。

　　谢连辞，我求求你不要过来。

　　然而她嘴巴里说的却是，“嗯嗯，我们一起来商量下怎么解决吧。”

　　辛瑶发了狠地咬着牙，使劲地想要尝试着控制自己身体，然而右手已经做好慢慢举起锋刃的准备。

　　谢连辞已经走到她面前。

　　不行，绝对不行！

　　像是要突破身体极限，迸发出巨大的反抗能力，辛瑶终于用灵力冲破了一点束缚。

　　她右手已经举起屠刀，眼看着就要插｜下去。

　　辛瑶下意识两脚一伸，直接在地上劈了个叉。

　　右手还举着那把□□。

　　她呼吸一窒，“不知道说什么好，给您劈个叉吧。”

　　谢连辞：？？？

　　画面冲击感太强，他和宋元明一样直接惊醒，整个人一瞬间恢复清明，根本没能在幻术里停留片刻。

　　随后就看见曾师叔一脚踩在殷弦的胸口，拿鞋底板抽他脸，“赶紧把幻术给我撤了！”

　　曾师叔四十三码的鞋印在他巴掌大的脸上，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殷弦哇地一下吐出来，心如死灰，“你们这群地狱来的魔鬼。”

　　禽兽不如。

　　作者有话说：

　　大师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后面就是开地图打大本营啦！我想搞云端城很久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荔枝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