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成炮灰鱼后我炸了女主的鱼塘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5章


第135章

  诛杀疫魔的旅程, 并不平静。

  书中跟随的人更多,这一段危机四伏,都被女主沐颜给解决, 完美地突出了她的魅力, 也更加加强了她在追随者心中的形象。

  现在,似乎主角意志已经被磨得摆烂了,对于这些命中注定会死的人,也懒得再去发散什么了, 以至于一路上,连个疫魔尸都没有出现。

  很平静, 不像是去诛杀疫魔,更像是出门团建。

  但同样也不平静, 不平静于女主鱼塘的时不时翻锅。

  袁霄虽然跟来了,却一改往常默默舔狗的性子, 出镜率特别的高。

  整个人一直围在女主身边,到了黏腻的程度。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沐颜,你我并肩而行,像不像当初你我同行而出, 一路除魔卫道,惺惺相惜的场景?”

  “沐颜,你看那棵树,像不像刘家村头的那棵树?”

  “沐颜,百灵山上,面对蛇妖,我当时以为我们差点要死了, 但我们谁都没有退, 当时与今日, 也相差无几。”

  温瑜瞥着他。

  系统目瞪口呆:【袁霄是不是不会追女孩?】

  袁霄的行为,不是在黏腻和舔狗沐颜,简直是舔狗的反面教材,句句舔在了女神的烦躁点。

  这个时候的沐颜,不会希望去跟他谈情说爱,追忆往昔的,更何况,那往昔中还包括两人那春风一度。

  当前那么多条鱼,无论是沐颜还是主角意志,都不会愿意让袁霄揭露的。

  而袁霄,他在试探沐颜的深浅。

  他已经触及到了这个疫魔空间的秘密,昨日敲门进入内城,在苏净蕊的带领下,他见到了吕清芳。

  这个曾经为御兽宗巫振锋所蛊惑和控制,切下自己左胸的女人,因为宗门的不驯服,最终成为了蚀滞疫风的受害者。

  连带着整个宗门一起,都被卷入了此处。

  现在,吕清芳成为了内城中的接引者。

  当有人触及到疫魔空间的真相,来到内城寻求真相时,她会告诉他们,给与他们清醒继续还是迷惑离开的选择。

  像是黑客帝国电影中的红色和绿色药丸的选择。

  吕清芳告诉他的真相,与温瑜早就在折堂那里听过的,一般无二。

  整个疫魔空间是傲堂留下的游戏场,城内的人一直在自相残杀,内城的人与疫魔折堂合作,试图找寻破开空间的方法。

  袁霄听完,只问了一句:“那沐颜呢?”

  “她在这里,又是什么角色?”

  吕清芳无法给她回答,在旁侧的苏净蕊,则是回忆起了此前在御兽宗的种种,再加上一一刀认主事件,以及此前传的浩浩荡荡但最近却销声匿迹的沐颜是杀身后人的说法,认为这说法有可能是真的。

  疫魔空间围绕沐颜而动,或许是这个空间,感知到主人的血脉,从而进行的保护和影响。

  袁霄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疫魔空间,看目前的运行逻辑,是未开灵智,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判断,而且,又是怎么能未卜先知,似乎知道他和沐颜的过去,从而认为他会给沐颜带来危险,而进行防范呢?

  可再多的他也判断不出来。

  他甚至觉得,那保护沐颜的就像是这个空间的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随心所欲。

  对于沐颜的诛杀疫魔行动,内城的人并没有当回事,因为以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早在接触疫魔之前,他们就已经被疫障迷雾吞噬。

  那不受疫魔所控,但罪孽和怨恨都背负在了折堂的身上。

  之所以派出去两个人,也是日常的监督和防范,以及在他们遇险时,也许还能救上一两条人命回来。

  袁霄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当真心相信这个人迷恋这个人的时候,自然是什么在看不到,什么都不知道,可若是有一天看清了,过往的一切也都变得很清楚。

  他细细回想着沐颜过往的人生,发现她的人生,看似波澜,实际却是一切顺遂。

  纵然一路上 有多少的天才,有多少让人惊艳的竞争者,最后的胜利果实,也一定是她的。

  简简单单地,就全部都是她的。

  可沐颜真的有很努力吗?此前袁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当初短短时间的同行里,她似乎,也没有承载这些荣耀的努力。

  就像是,世界的偏爱,给了这一个人。

  这样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就连古籍中上神下凡应劫,也没有这样一帆风顺的道理。

  袁霄并没有将这想法告诉吕清芳,而是提出,自己会加入诛杀疫魔的队伍,以防沐颜是傲堂血脉的事情,引发什么变数。

  温瑜虽不知道袁霄心里所想,可看到他一应变化,以及现在殷勤的表现,就知道,袁霄对沐颜起了疑心。

  甚至还不仅仅是鱼塘修罗场的疑心,而是对于她这个人存在的疑心。

  否则,他不会刻意说着这些话,看似回忆往昔,想要调动沐颜的记忆,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和挑战沐颜的底线。

  因为他的话,正在越来越走向一个不可描述的话题。

  纵然阿空在身旁,没有那么在乎的模样,但在他面前,沐颜还有形象来维护。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不可以相信的人。

  脱粉反踩黑最可怕。

  温瑜挑唇,她很期待,当袁霄将主角意志惹火了之后是什么样的反应。

  并且毫不在意,在这火上面,再添加一把柴。

  “袁道友与沐道友当初一同离开怀玉城,没想到路上竟然有这么多丰富多彩的经历。”

  温瑾走上前,眉目温和:“说起来,百灵山上我与二位也有偶遇,可是在你们诛杀蛇妖之后?”

  沐颜的脸色,因为温瑾的靠近,而有所和缓。

  尤其是,当她看到了妹妹留在那里,而温瑾却走过来的时候,那种心里“我赢了”的感觉怎么都消逝不掉。

  可很快又因为这句话,那点和缓也消失不见。

  她抬眸看了眼温瑾,似乎在确认他说这话的意思,握住一一剑柄警戒的手紧了紧。

  而袁霄得了捧哏,立刻往上爬。

  他脸上带了点痴迷的幸福:“那不仅仅是我们合力诛杀蛇妖后,还是我们——”

  “轰隆——”

  他的话无法再说下去了,因为有一把剑,插|入了他的脖子。

  同时脚下震颤,大地开始陷落,这昭示着攻击和不明的意向,也让人们无法顾及袁霄。

  “疫魔来了!”有人喊道:“小心戒备!”

  “这里好烫!”又是一人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声惨叫,之后就销声匿迹。

  翻腾的疫障迷雾,将所有人吞噬。

  温瑜和阿空都能看见,近在眼前的两人,袁霄的脖子上,插着的是一一剑,而握剑的人,就是沐颜。

  鲜血代替未完的话涌了出来,袁霄眼神红的像血,刀一般地看着沐颜,他的手狠狠向前。

  沐颜眼中露出不可置信,握住剑的手几乎有些颤抖,她整个人像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疯狂摇头:“袁霄,你快跑啊,快跑啊!”

  “有人在控制她!”

  阿空很快反应过来,他一掌拍出,向着沐颜,还没有碰到她,空地中就已经传来了格挡的声音。

  “喋喋喋!被心爱之人杀死的滋味怎么样!喋喋喋!”面目狰狞身材佝偻的人现身于沐颜身后,是折堂扣住沐颜的手,握住了一一剑,刺入了袁霄的咽喉。

  “现在游戏玩够了,你们该死了!喋喋喋,不自量力,竟然妄想要杀我!”

  折堂回转一一剑,向着沐颜的咽喉抹去,是实打实的杀招,关键时刻,阿空一脚踏碎早已不稳的地面,沐颜向下跌落,反而被救了一命。

  向下,是在这疫魔空间中唯一的光——翻滚着妖冶之蓝的使者岩浆。

  翻腾而出的热气带着腐蚀的意味,掐断了所有的连接,留在修者们眼前的最后一幕,只有折堂结束游戏的自爆,以及那能吞噬一切的蓝。

  所有的画框再没有任何留影传输,画框上的花朵也开始凋谢干枯,化为碎瓣消失。

  修真界和疫魔空间中唯一的连接,断掉了。

  而偏偏,所留下的,却是一个谜题。

  本以为身为疫魔的折堂,是个被困诅咒的苦命人,可如今看来,他此番表现,倒像是故意为之,将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中间。

  或许,内城是他建立的不假,但也只是一个游戏,用虚假的离开吊着大家,将自己化妆成受害者中的一份子,内心却嘲笑着他们的盲信。

  实际上,他只是在玩。

  玩够了,等这些人送上门,再亲手杀死他们,去看他们脸上的难以置信。

  而他们,隔着这个画框,最初也被他骗了。

  还有人认为,这处疫魔空间明显有问题,折堂此前所言所示并不像撒谎,也许,他是被控制了。

  毕竟,傲堂想要让他背负骂名,那么就不会放任他随意解释,也会控制他作恶杀人。

  {这个根本没有一个答案,还是等他们回来后,再告诉我们结果吧。}有人不耐烦吵了,觉得这没有影响,还浪费时间,因而回复道。

  可看到这回复的人们却沉默了。

  他们脑中有一个共同的问题——他们还能活着回来吗?

  *

  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

  直接的,便是如同沐颜这般对着袁霄捅刀子,稳准狠,一剑毙命,不拖拖拉拉。

  间接的,便是将自己完美隐藏,利用周围可以利用的一切环境、地形、人物,让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意外。

  使者岩浆,什么都可以烧毁。

  若是修者落进去,无论是什么修为,也无法逃离,只有毙命的份。

  这是很适合制造意外的地方。

  很巧的是,妹妹的落点,就在岩浆的边上,而沐颜挣脱折堂后将他一推,折堂反击的劲力,打在了妹妹脚下的土地。

  松松散散的,顷刻就被使者岩浆所淹没。

  黑刺相互连接勾连,变成长长的一条,插入侧壁土壤之中,妹妹坐在上面,扶在滚烫的侧壁上,白色的衣裙,被底下的岩浆染成了蓝色。

  随时可以将她溶骨化尸的使者岩浆就在脚下,少女的脸上却没有害怕,她坐在那里,悠悠的模样仿佛没有身处险境,而是在荡着秋千。

  深陷的凹坑中,使者岩浆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埋葬了同行的三个人。

  其余的人,都暂时找到了可以攀附的落脚点,尽力支撑。

  袁霄的尸体,很巧地被剑气所震,遗留在外,得以保全。

  可危险并没有解除。

  若是往常,无论底下是什么,只要还有一把子力气,有些工具,都还是能爬上去的。

  但现在,疫魔就在旁侧,而且,他不受困于灵气,也不怕使者岩浆的感召,在空中飘来飘去,随时都可以出手,却又故意不出手,享受着掌握旁人生命和紧张的快感。

  “啊!”

  有一个人支撑不住,动了一下,脚下泥土松软,他掉了下去。

  岩浆滚滚而流,顷刻间便将他淹没,就连那个惊险的“啊”,也只发音到了半截。

  “一个。”疫魔露出笑容那张脸越发扭曲可怖,就像是变态。

  温瑾踩住一团凹陷的泥土,单手插进旁边侧壁,冷颜旁观如今的疫魔。

  书中,沐颜一行人诛杀疫魔时,疫魔不敌,最终也将他们引入了使者岩浆处,想要借使者岩浆杀死他们。

  与现在不同的是,书中的疫魔,对使者岩浆是有惧怕的,也不会做出在使者岩浆上腾空而起的危险动作。

  书里,蒲云忆的死亡,是因为他抱着疫魔跳入使者岩浆同归于尽。

  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大义,单纯就是为了沐颜。

  没想到,沐颜转天就和三号鱼睡了。

  温瑜想想这场景,代入到如今的蒲云忆身上,还觉得有点好笑。

  这样还能舔进鱼塘四男一女,只能说NP文的主角们,心胸都像大海一般宽阔,才能容纳脑子里这么多的水。

  两相对比,很明显,是主角意志对疫魔进行了调整。

  催动他的挑衅。

  让他能够这样做,也让他必须这样做。

  温瑜忽然理解,为什么折堂想要寻求死亡了。

  同样的情况下,她不会去这样做,但是,她能理解,这样不受自己控制的屈辱的人生,日复一日,结束不是解脱,死亡才是。

  而且,他死亡后,疫魔空间解开,城民们得到自由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旁的可以期待的了。

  自然便该迎来,早就该迎来的死亡。

  “喋喋喋,”折堂还在笑:“这样下去你们还能坚持多久呢,手很酸吧,也该松一松了。”

  “不想松的话,我可以帮忙。”

  他轻轻一碰,又是“啊”的半声,有一个人掉了下去,被使者岩浆吞噬。

  温瑜冷眸看过去。

  她看向四月,小姑娘右手直接砸进侧壁里,左手拉住并不灵活的老蔡,直接将他半个身子砸进侧壁中,两个人暂时都没有什么危险。

  想要一个人死,有很多种方法。

  对于沐颜来说,这里是适合让妹妹发生意外的地方。

  而对于温瑜来说,这里也很适合让四月发生意外。

  或者,就在这里真的杀了她,然后像沐颜一样说自己被疫魔控制了,也不是不可以。

  四月站稳后也在看过来,待发现温瑾和温瑜都好好的,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她观察周围的模样,似乎还打算开辟一条道路走过来。

  有一把子力气,即使因为灵力低微体质稍弱,在这灵力封禁之地,反倒没有显出什么弱势来。

  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像曾经温瑜在世界80当兽医时,看顾的一只小仓鼠,小小的爪子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躺在手心里时,对着心爱的松子,一拱一拱的努力。

  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世界很大,她的心很小,远没有那么复杂。

  折堂没有再行动,他开始威胁,开始反派死于话多,说着他白日当唯一医者被人尊重,晚上当疫魔疯狂屠杀,将一城人刷得团团转的生活。

  “喋喋喋!喋喋喋!”他一直在笑。

  变态了之后,就连笑容都像个反派,只是变得稍微有些掉价和不入流了。

  古早文就是古早文,一切都是那么强加和套路。

  沐颜在各种愤恨,阿空在寻求机会,四月在着急过来,妹妹在独美,而温瑜听着这些话,却在走神。

  她想,主角意志明知大家各怀鬼胎的情况下,这样的话有什么必要呢?

  现在如果睡一觉的话,醒来的时候,是不是他还在说呢?

  说到口水都干了,是在等什么呢?

  蒲云忆不会为了沐颜选择与疫魔同归于尽,而从这二十天的真实接触中,温瑜也知道,蒲云忆绝对不会是同归于尽的性子。

  无论是为了谁,无论是为了什么。

  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斗争性,但他是要赢要活着的性子。

  同归于尽,不在他的选择里。

  那僵持在这里,疫魔折堂具有绝对的领导权,怎么只推了两个人之后,就再也不推了呢?

  甚至长篇大论,到让人困倦和走神的程度?

  这里唯一入戏会给与真实反应的,也就只有从始至终都被蒙骗的阿空了。

  【是有些奇怪。】系统小声说道:【我也有些搞不懂,明明书中这段打得还挺激烈的。】

  【现在互相友好的都能当场摆张桌子喝茶。】它摸摸脑袋:【反派死于话多,话多到这份上,疫魔是在等着被杀吗?】

  温瑜已经在身后侧壁上掏出了个宽敞的能坐下的位置,她眼眸微敛:【他不是在等着被杀,而是在给我时间。】

  系统:【给你什么时间?】

  【给我杀死四月的时间。】温瑜笑了,甚至带着点顽皮:【可我为什么要杀她呢?】

  系统干巴巴地应道:【因为她是主角意志用来牵制和攻击你的刀,是你的弱点。】

  温瑜:【她牵制我什么了吗?】

  系统:【嗯……那个那个……?嗯……好像没有哎。】

  温瑜:【她成为我的弱点了吗?】

  一看温瑜这心硬如铁的模样,系统立刻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要多此一举呢?】温瑜笑笑:【自始至终,四月根本就不重要。】

  温瑜:【重要的,是主角意志隐藏在这一切之后,想要影响我的目的。】

  【无论我杀不杀四月,我都会因此在意主角意志的每一次出招,去猜测它背后的用意,反而将自己,陷入到了它的游戏中。】

  【可这本来是我的游戏,不是吗?】温瑜悠悠然然,笑意漫不经心:【我的游戏,我又为何去在意,主角意志去如何想呢?】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我无需去猜测它,去琢磨它,反而,是它该被我掣肘,猜测我,琢磨我,却失败抓狂、受我影响才对。】

  系统愣了。

  可它觉得,那个穿梭于世界之中,冷静强大的温瑜又回来了。

  任务永远是她的标点,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她的判断,纵然对手再强,那也只能按照她的游戏规则来蹦跶。

  【现在,】温瑜站起身:【这个游戏,该我们主导了。】

  眼见温瑜终于想通,系统也眉开眼笑:【嗯!】

  这最终一个世界,纵然有太多的不同,但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住温瑜。

  不仅仅是自信,也是能力。

  这就是温瑜。

  其他人现在几乎都在勉力支撑。

  使者岩浆自带吞噬和消解的力量,若是他们还有灵力还好些,现在没有灵力,纵然没有疫魔在旁虎视眈眈,早晚也都是要灭亡的。

  不周城原本的城民,还剩下四个。

  如今见到这般景象,对于生的渴望再度占了上风,一个个地或是痛哭流涕的祈求,或是转而痛骂被沐颜迷惑,或是施展骗术想要与疫魔交易做一个卧底,招数五花八门,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沐颜听着,脸色有些难看。

  而阿空这些时日一直陪伴在沐颜身边,他知道她在这件事情上付出的心力,如今遭受这般的背叛,不免也有些担心地看向她。

  若是刚来时,阿空的反应不会这么大,因为这在他看来,是很平常的事情,是事物发展自然而然的规律。

  可二十日的相处,足够让这位失去记忆的天生佛子沾上一些人间的烟火气。

  沐颜回应了他的目光,露出个脆弱坚强的笑容:“没事的。”

  “他们只是四个人,还有很多人在等我们成功,我们也一定会成功回去的。”

  会吗?

  阿空怀疑,他不知道为何沐颜会这般乐观,但眼前的情况,足以说明,当初的到来,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好,过于一腔孤勇了。

  他已经在想,死在使者岩浆里,该怎么给后来者留下境界的信息了。

  疫魔还在长篇大论,说出来的细节是叫人觉得记忆好到无聊的程度。

  蒲云忆一直低着头沉默着,往常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这一次连他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整个人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四月还在努力开辟向着妹妹温瑜的道路,甚至于,她前进的方向,是螺旋上升的,这是不太聪明的小姑娘能想到的方法,为小姐打出阶梯。

  她的右手腕受过伤,最初还好,但用力和支撑久了,逐渐便有一种撕裂的痛感,那是无法长好的经脉的再次崩裂。

  四月会刻意收着力道,但在她眼里,这是生死之间,一只手而已,自然是比不过城主和小姐的生命安危的。

  老蔡因为太重,支撑的力道更强,他没有办法给过去,于是留在原地,判断着眼前的形式。

  疫魔飘来飘去,底下的蓝色岩浆能将人整个吞噬,若是他抱住疫魔同归于尽,是不是就可以救四月了?

  “你这样飘在这里,就不怕我们一个人舍出性命,抱住你同归于尽?”

  郎朗温和的声音在空寂的深坑中响出回声,疫魔回头,就见温瑾笑容温和,像是曲水流觞赋诗时的闲适办说着。

  “我怕,但你们会吗?”

  “这样一座满是骗子的城,怎么会有人做出为了旁人舍弃性命的问题呢?”

  折堂回应道,他眉目凶狠,像是不屑,可温瑜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恳求。

  他想要死亡。

  而温瑜想要一箭双雕,一次性解决掉蒲云忆和明台。

  “我不是骗子。”温瑜笑了。

  “我可以。”

  然后,她以哥哥温瑾的身份,纵身向折堂扑了过去。

  折堂没有躲。

  “城主!”四月急切地喊了一声,她想要扑过来,但是因为耗费了太多的力气,一时竟然拽不出深陷在泥土中的拳头。

  沐颜和阿空似乎被震住,都失去了反应。

  唯独一身白衣的少女,站了起来,没有迟疑,扑了出来。

  “哥哥。”

  作者有话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