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是吸血鬼始祖？

第31章 她是吸血鬼始祖？

　　俞幼幼皱紧了眉头, 她做吸血鬼的那些年虽然历经波折，但即使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尝过挨饿的滋味, 还真没有什么忍受这种慢性折磨的经验。

　　那现在要怎么办？

　　俞幼幼试着变回人类形态, 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念出的那种古神语也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努力半天，她依然是吸血鬼形态, 还被饿得头晕眼花, 在栏杆上有些坐不稳。

　　琼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扶住了她，低声道：“我去带个血仆过来，您先忍一下。”身为吸血鬼，琼当然清楚俞幼幼此刻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觉得德古拉随随便便的转化这个小血仆有些不妥，但她万万不敢把德古拉大公的新宠给饿着了。

　　“等……等等。”俞幼幼试图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失败了。

　　俞幼幼忙在心底呼唤系统, 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应答。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从系统重新绑定她以来，系统出声说话的频率未免也太低了，就好像这组数据从来不存在于她的大脑中一样。

　　她突然被圈进一个冰凉而结实的怀抱, 冷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转过头, 迷蒙的眼中映出另一个自己的面容。

　　随即而来的, 是让她险些失去理智的渴望。那苍白脖颈中冰冷的血液, 在这一刻仿佛成了美味珍馐, 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让饥饿难耐的她忍不住抬起上半身, 下意识地凑近了德古拉的脖颈。

　　德古拉感觉到本体的鼻尖正蹭着自己的脖颈，轻轻勾了勾唇角。

　　“想喝就喝吧。”

　　俞幼幼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她要拒绝，不能伤害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德古拉却伸出一只手，用他那比最上乘的剑刃还锋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血液瞬间流了出来。

　　诱人的香味将俞幼幼环绕，她脑海里那根关于理智的弦终于“嘣”的一声断裂，她终于忍不住把鲜红的唇瓣凑上了那汩汩流出的血液。

　　那是她从未品尝过的香甜。

　　俞幼幼完全恢复理智的时候，腹中那股烧灼的劲儿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腹中慢慢发热。

　　她连忙从德古拉颈间抬起头，看见了慌忙移开眼神的琼。

　　琼正在控制自己不去看楼梯旁的两人。

　　自己敬畏的德古拉大公正把那个娇小的东方血仆揽在怀里，任由她放肆地吸食他尊贵的血液，下巴微微仰起，一滴鲜红的血珠从苍白的皮肤上缓缓流下，滑入那红黑底色的衣领中消失不见。

　　他用一只手扶住那曾经的血仆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长长的发丝，像在抚摸最珍爱的宠物猫咪。

　　不对。

　　不是宠物，应该是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

　　琼的脑子里一片乱麻，她在这瞬间突然想起了德古拉在一片黑暗的地下室里说过的话。

　　“她是我的王，我的……”

　　德古拉大公的……王？

　　琼想起了那个她从未被允许进入的密室，她翻阅过德古拉家族的历史，那个年龄比她玄祖母还大的密室里，挂着德古拉家族历代的前辈。

　　听闻，那些画像的正中间，挂着吸血鬼始祖的画像……

　　她又想起一个传闻。

　　德古拉大公一直是吸血鬼社会毫无悬念的最高权力拥有者。

　　他为什么从不称王？

　　只是因为，吸血鬼始祖也许还活着。

　　那是被所有贵族一致承认的、拥有最纯净血统的、吸血鬼社会的唯一的王。

　　琼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想法吓坏了。

　　她怎么能这么想？这个小小血仆怎么会是最尊贵的吸血鬼始祖呢？

　　但这个血仆身上种种奇怪之处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记忆里一个个冒出——人类在刚被转化成吸血鬼的一段时间都会丧失理智，变得和野兽没有什么区别，无论饥饿与否，都会时时刻刻被吸血的渴望控制，如果这个血仆是昨天才被转化的话，今天不应该这么正常地在古堡里闲逛。

　　琼又想起了别的不正常之处。

　　德古拉大公接见那个自称“教父”的埃利诺家主的时候，琼闲来无事，也在楼上看着。

　　那个血仆与其他血仆都不一样。

　　在其他血仆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德古拉大公的时候，那个特殊的血仆毫无惧怕地直视着大公的眼睛，她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有一丝欣慰在？

　　就连那个正在被暴晒的埃利诺在那时候都不敢直视德古拉大公的眼睛，她怎么敢？

　　琼想来想去，都只能想到她之前的那个解释。

　　这个血仆的名字……是“俞幼幼”吧，带着东方特色的拗口。

　　俞幼幼与大公……可能早就认识。

　　在她和撒克逊还没有被大公转化的时候。

　　也许还要更久。久到连德古拉都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琼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苍白的少女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低垂着眼眸，遗世而独立，她是被创世神创造的新物种，她在整个世界也没有一个同胞。

　　她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站在一群造物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分外寂寞。

　　于是她用她雪白的獠牙，转化了第一个见到她的人类。

　　她冰凉的嘴唇轻轻贴着他的脖颈，红酒般诱人的声音从唇中逸出。

　　“你的名字就叫……德古拉。”

　　琼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自己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吸血鬼历史中关于德古拉的诞生可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有的地方记载德古拉从小在吸血鬼始祖身边长大，是始祖最宠爱的孩子；有的地方又记载德古拉曾经是流浪的野生吸血鬼，不知为何拥有了令人嫉妒的高纯度血脉，在几名贵族吸血鬼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候回到王庭，一举剿灭其他吸血鬼势力……

　　正在这时，她看见了那名疑似吸血鬼始祖的少女抬起的眼眸。

　　那是冰冷的，带着一丝饱食后的餍足，参杂着吸血鬼生来的暴虐……

　　更多的，是一种苍白的迷茫，犹如失去记忆的病人，只一瞬间，又变成了仿若初生婴儿般的空白和纯真……

　　琼匆匆低下了头，祈祷这位大人并未察觉自己在想些什么。

　　清醒过来的俞幼幼被自责笼罩。德古拉他们跟着她一起穿越到了原世界，她身为本体，合该护着他们宠着他们，这些异世界的自己在独立拥有身体以后，在她的眼里就像是初生婴儿形态的自己一样，是需要呵护的对象。

　　可她现在居然喝了另一个自己的血……

　　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本体。

　　德古拉发现了俞幼幼神情低落，扶在她腰上的手悄悄往上移，轻轻触碰她后颈的肌肤。

　　心念瞬间交换。

　　他温声说道：“万圣节要到了，你想不想去主题乐园玩？”

　　俞幼幼：？！

　　她突然想起，如果用看小宝宝的眼来看德古拉的话，这孩子该有多可怜啊！

　　从小到大几乎都生活在阴森森的古堡里，从来没有为了玩而出去过，每次出门都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还得使用残暴的手段，简直没有一个健康的童年。

　　虽然俞幼幼知道德古拉的智力和认知水平和她自己是一模一样的，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疼这个自己。

　　琼悄悄抬起头，发现这位“吸血鬼始祖”眸中的复杂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融化了，融合成了一汪清水。

　　俞幼幼柔声道：“好。”

　　-

　　要和本体一起出去玩了，德古拉分外激动，拉着本体回到两人共同的房间里，从棺材里拿出几套衣服，一套一套的试穿。

　　试了一会儿，德古拉又从棺材里掏出几双鞋子，试的不亦乐乎。

　　俞幼幼：……

　　你究竟还能从棺材里掏出多少东西？

　　她问：“新做的？”

　　在她的记忆中，德古拉总是穿着同一套衣服，几乎没换过。

　　吸血鬼有强大的自净能力，外界的灰尘都沾不上吸血鬼的身体，像德古拉这种很厉害的吸血鬼，就连衣服都不染纤尘，除了吸血鬼自己的血，没有东西能弄脏吸血鬼的衣服。

　　德古拉这几天……换衣服未免也换的太勤快了。俞幼幼想，也许孩子大了就会爱美吧。

　　德古拉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本体，他给本体挑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最终敲定了一套。

　　这是一套繁复的小裙子，似乎是洛可可风格裙子的改良版，色彩柔和艳丽，白色与金色交织作为底色，镶着粉色和淡黄色的蕾丝，装饰做成了不对称的样子，裙摆模仿一朵半开的郁金香，自然的姿态十分动人。

　　俞幼幼惊讶于德古拉会给自己选择这样一条裙子，她一直以为德古拉钟爱哥特风格来着，明快清新、以大量花卉为素材和染料的洛可可显然不是德古拉的菜，没想到德古拉居然想让她穿这个。

　　“我们不是去万圣节主题公园吗？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好？”俞幼幼问。

　　德古拉说：“我们本身不就是万圣节风格中的万圣节风格吗？”

　　还是吸血鬼形态的俞幼幼：对哦。

　　她没有意见了。

　　德古拉看起来心情特别好，他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自己也挑了一套衣服。

　　俞幼幼又惊讶了。

　　德古拉试了一轮，最后还是给他自己穿上了一套和俞幼幼身上的一看就完全不是一系列的衣服。高高的领子上，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的一粒，黑色为主的服饰，配以带着复杂而古怪的纹路的银饰。

　　这身衣服无疑非常符合人们对于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德古拉看着本体惊讶的样子，笑了笑，并没有牵起本体的手。

　　他说：“走了。”

　　其实如果他给俞幼幼那套繁复而娇嫩的裙子加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就很符合万圣节主题了。

　　但他不忍看见本体浑身浴血的样子。

　　哪怕那是假的。

　　这会让他想起前段时间反复做的一个梦，梦里的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坐在苍白的大殿内，鲜血一点点洇湿地砖，又渗了进去，把素白的地砖染成一片殷红。

　　说也奇怪，那地砖只有一大块，整个神殿的地面看不见地砖之间的缝隙。而且，德古拉活了那么多年，自认为对绝大部分东西都有涉猎，却从未见过本体身上的衣服的那种风格。

　　她的背后站着一个人。德古拉用力地揉搓着眼睛，却还是看不清楚那人的脸。

　　他只看清楚了那人的手。

　　手中有一把奇异的匕首，匕首的质地看起来像是石头。

　　匕首的那一端……深深地嵌进他朝思夜想的本体身体里，血液从相接处喷涌而出。

　　然后他就醒了。自从穿入原世界中，日日夜夜，都陷在这个令他遍体生寒的梦境里。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末点好低。

　　德古拉：我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来看我！

　　雁子的红包已经送出，请宝贝们查收！以后如果没有特殊说明的话都会送红包哒！

　　今天医生给我换了一个药方，新药好苦呜呜呜，喝了一口以后戴上了痛苦面具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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