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异能核破裂！

　　晴天霹雳当头劈下来。

　　“怎么可能会异能核破裂！”卫清漪紧攥着拳头, 目光移向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异能者，“你们还对莫姨做了什么！”

　　先前投影中莫姨明明只是受了一些外伤再加异能几乎耗空，连过度消耗都不到, 怎么也不可能造成异能核破裂。

　　土系异能者对莫姨丢的东西她也检查过，是一种可引起变异动物狂暴的变异果实残渣, 果实带毒，但这种毒顶多让四肢麻痹，延缓伤口愈合速度, 对异能核是没有损害的。

　　那么就只可能是在她看到投影前动的手脚。

　　糟了！她发现那件事情了！

　　木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脸色更加惨白，被卫清漪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盯着,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待宰羔羊，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是……那碗粥吧。”

　　莫姨虚弱的声音响起，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那几个异能者。

　　这就是朝夕相处一个多月, 被她视为重要朋友，为救他们不惜自己受伤的队友。

　　她以真心相待，他们以刀还她。

　　暗中下手的, 漠然旁观的……莫姨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我昨天没看错。”

　　昨天被暗算她并非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只是几个队友都情真意切的说是她看错了, 跟她关系最好的人也说是异变植物，最后她也只当是自己眼花, 把害自己险些摔倒的墨绿藤蔓看成青绿杂草。

　　现在仔细回想，便能发现几人并非毫无破绽，只是以前都被她忽视了。

　　木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相信她居然知道。

　　自知难逃死劫, 面容刻薄的土系异能者干脆露出畅快笑容, 眼神恶毒又嫉恨。

　　“你知道又能怎样, 异能核破裂没有治愈的可能，就算你有张能勾搭人的好脸又怎么样，以后你只能当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异能核极为重要，一旦受损，往后别说是使用异能，连身体都会日渐虚弱变得连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都不如。

　　看着她狰狞的表情，莫姨只觉得非常陌生，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异能核破裂没有治愈可能？”卫清漪轻笑出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落在土地异能者身上的目光同她声音一样冰冷。

　　“你恐怕要失望了。”

　　在莫姨和土系异能者对话的时候，冷静下来的卫清漪回想起了淼淼先前话语中的“现在”二字。

　　现在治不好，那以后呢？

　　仔细询问淼淼过后，卫清漪得到想要的答案——异能核破裂，能治愈。

　　前提是淼淼渡过幼苗期进入成长期，也就是完成“淼淼想长大”这个任务，而这个任务此时已经临近完成，差的那点进度，她手里那颗异变猫晶核足以补足。

　　卫清漪还同221确认过成功率，很快得到两个成功率99.99%的方案，差的那0.01%不是方案本身，而是概率极小的外在因素。

　　对上卫清漪十分笃定的表情，土系异能者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住。

　　下一秒她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道：“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异能核破裂只有死路一条！”

　　卫清漪并未理会她，转头看向神情有些激动的莫姨，肯定道：“莫姨，你信我吗？”

　　“当然信。”莫姨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小漪说的我都信。”

　　哪怕末世降临并没有太久，很多东西异能者们都还处于摸索状态，但异能核一旦受损就没有可能痊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异能者们觉醒时都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异能核的重要性，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觉醒后自然而然就有的常识，再加上一些真实例子，异能者们更加肯定了这一说法。

　　即便如此，莫姨仍旧愿意相信卫清漪刚刚的话，也正是因为相信，她才会露出这样激动的表情。

　　对那几个队友，她确实是看走眼了，但对于一直被她当自家女儿看待的卫清漪，莫姨确信自己不会看错，小漪刚刚的表情分明是有极大把握能治好她。

　　对上莫姨那双十分笃定的眼睛，卫清漪心中微暖，眸底是深深的怀念。

　　若要说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她自己还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那就只有莫姨了。

　　看了眼系统面板上淼淼头顶已经过半的进度条，卫清漪缓缓道：

　　“有两个方案，一个是直接粘合破裂的异能核，治疗过程很温和，治好后能照常使用异能，缺点是异能等级再也没办法提升。

　　第二个方案需要把异能核完全打碎后重组，异能等级会降至一级初阶，治好后异能等级可以照常提升，没有任何后遗症，但治疗过程会非常痛苦，全程需要保持清醒，过程无法中断，一旦坚持不下去异能就会完全废掉。”

　　最后一句话特意加重了语气，并强调道：“比你能想象的所有痛还要更重千百倍。”

　　卫清漪不太希望莫姨选择第二个方案。

　　异能核打碎的痛苦她曾经历过，深切的知道究竟有多痛，哪怕意志强大如她都在那个过程中产生过自我了断的想法。

　　让卫清漪失望的是，莫姨如她心里预料那般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卫清漪沉默了片刻，再次确认道：“治疗过程中一旦产生放弃想法或是坚持不住晕过去，治疗都会失败，异能会立刻完全废掉，莫姨你确定还要选择这个方案吗？”

　　“确定。”莫姨毫不犹豫的回道。

　　莫姨抬手想拍拍卫清漪的肩膀，只是身体太过虚弱，最后只能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你也对莫姨有点信心。”

　　“……好。”卫清漪缓缓点头。

　　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已满，完全消化掉异变猫晶核的淼淼从休眠中醒来，这也代表着治疗可以开始。

　　【任务“淼淼想长大”已完成！获得……】

　　卫清漪看也没看任务奖励，直接关闭系统面板，抬手搭在莫姨额头上，神色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第二个方案中完全打碎异能核这一步骤需要她来动手，从幼苗期长大为成长期的淼淼仍旧没有攻击能力，自然没办法做这个。

　　莫姨温声安抚道：“常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我倒是觉得大难不死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对上莫姨信任的眼神，卫清漪深呼了口气，缓缓平静下来，手也终于不再轻颤。

　　“疯了吧！”土系异能者不敢置信的喃喃着，看莫姨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敢编，一个敢信啊。

　　“莫姐你不会真信了她的话吧？”被莫姨救过几次的二级水系异能者忍不住开口劝道：“这一听就是骗人的，异能核破裂怎么可能有办法治好？”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另外几人纷纷开口。

　　“对啊，还说什么完全打碎异能核后重组，这怎么可能？她肯定是在骗你。”

　　“莫姐你不如保险点选第一个方案，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二级水系跟着点头附和：“对啊，莫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不是你侄女，现在异能种类那么多……”

　　话还没说完，莫姨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嘲讽道：“我不信她难道信你们几个？”

　　没有再看像是情真意切为她着想的几人，莫姨对卫清漪说道：“还是把他们嘴继续堵住吧。”

　　居然往小漪身上泼脏水，她一定要坚持下来，让这几个人好好看看小漪才没有骗她！

　　这样想的同时，莫姨有些无奈的嗔了卫清漪一眼。

　　莫姨一眼就看出这几人能在这时候突然开口其实都是对方的小动作，心里很是清楚这都是卫清漪想给她增加坚持下来的决心。

　　卫清漪回了她一个明媚的笑容，内心变得更加平和。

　　随着两人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些许陌生感顿时消散干净。

　　莫姨：“开始吧。”

　　‘姐姐，等等。’从植物空间盒里飘出的淼淼轻轻拽了拽卫清漪的衣角，‘让莫姨进医疗室里面再开始治疗吧，可以不掉级，还能有一次失败重来的机会。’

　　‘医疗室？’卫清漪停下动作，‘这是你成长后新增的能力吗？’

　　‘不是哒。’已经长成半米高小树苗的淼淼轻晃树冠，‘医疗室是完全吞噬那颗异变蒲公英种子后我自己建的。’

　　淼淼飘落到旁边地上，白玉似的根须齐齐扎进土壤中，然后飞快变大，眨眼间就变得有七八米高，主干格外粗壮，直径看起来接近三米。

　　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有一道打开的木门，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空空的小房间，一股清浅的香味从中传出，闻之使人心旷神怡，情绪平静。

　　淼淼：‘好啦，姐姐快让藤藤把莫姨挪进来吧。’

　　“这是……？”莫姨眼神下意识变得警惕，这变异植物一看就等级不低。

　　“它叫淼淼，是我契约的治疗系变异植物，也是我妹妹。”卫清漪顿了顿，“进淼淼的医疗室里面治疗，成功后可以不掉级。”

　　至于淼淼刚说的一次失败重来的机会，卫清漪思考过后决定还是先隐瞒。

　　没有退路，才能更加坚定决心。

　　“原来是这样。”莫姨眼中警惕散去。

　　很快藤藤就把莫姨送到医疗室里靠墙的木床上，治疗很快开始。

　　治疗过程简单来说就是打碎异能核和重组异能核，过程看起来简单，等一切治疗终于结束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医疗室的木床上，莫姨的脸色恢复健康红润，气息平稳，眉宇间的病弱气一扫而空。

　　卫清漪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面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要不要出去试试异能？”

　　“那是当然。”莫姨点点头，声音有些干哑，动作灵活的从床上起来。

　　随着她起身，木床上那道人形水渍格外显眼，那全是她在治疗过程中痛出的冷汗。

　　“咕噜咕噜……”

　　两人的肚子同时发出抗议的声音。

　　“先喝点水。”卫清漪拿出个杯子装满水递到莫姨面前。

　　等莫姨接过后她又从白玉手链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是你常买的那个牌子，你看看款式喜不喜欢，不喜欢我这儿还收集了别的。”

　　看着那套衣服，莫姨会心一笑，“喜欢。”

　　衣服很合身，两人很快从淼淼的医疗室里去。

　　几个异能者都还活着，虽然只是吊着口气，但都还清醒着。

　　卫清漪和莫姨都没有理会震惊的几人，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就地开始做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土系异能者瞪大眼看着莫姨用异能搭起简易土灶，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

　　然而她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莫姨是真的恢复了，甚至异能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看起来不用多久就能突破至四级。

　　看到卫清漪出来，藤藤连忙凑上前告状：‘老大，这几个人好恶心啊，他们居然尿我身上，呜呜呜，我脏了，我不干净了，我变成臭臭藤了，呜呜……’

　　卫清漪：“……”

　　她转头看向莫姨，问道：“这几个人，莫姨想怎么处置？”

　　莫姨扫了一眼几人身上的伤，沉思片刻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我这个人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他们也异能核破裂，之后就放他们走吧。”

　　听起来像是饶过几人一命，但那几个异能者脸上却不见丝毫欣喜。

　　异能核破裂对一些人来说比死还要难过，更别说还是在危机四伏的堇湖森林里面，可能没跑几步就变成变异动植物的食物了。

　　几人想求饶，也有想要怒骂的，只是嘴巴被堵着，他们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不痛不痒的用眼神瞪着莫姨和卫清漪。

　　片刻过后，异能核破裂的几人被藤藤丢开，面色惨白的倒在地上。

　　“莫姐，求求你，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二级水系哭着哀求道，目光却是朝着卫清漪飘去。

　　土系异能者怨恨的看着莫姨，开口就想骂人，“莫……”贱人！

　　后两个字她没能说出来，卫清漪拔刀指着她脑袋，只差一步之遥就会扎进她脑袋里，死亡威胁悬在头顶，让她下意识咽回了剩下的话。

　　“滚！”卫清漪眼神冰冷的看着几人，“再不走，我不介意往你们脖子上补一刀。”

　　莫姨看着那个往日里总是笑容甜美的跟在自己身边的二级水系，心脏还有些隐隐作痛，她是真的把这孩子当自家晚辈看待，可对方又是怎么对自己的？

　　“你年轻不想死，我就该死么？”莫姨声音冷冷的说了一句，抬手召出数根土刺指着几人。

　　对卫清漪说话时，莫姨声音又恢复了温和，“我来吧，别让他们弄脏了你的刀。”

　　几人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哪怕心里再多心思，哪怕觉得异能核破裂比死了还难受，在土刺扎向他们时，求生的本能让几人纷纷狼狈躲开。

　　没有再说什么，几人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走，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莫姨用土刺扎穿。

　　他们清楚感觉到，莫姨是真的对他们产生了杀意。

　　异能废掉的几人没有发现，他们的异能核旁边隐藏着一根极为细小的透明水针。

　　当然，就算异能没被废掉，几人也未必能发现这根水针。

　　在几人离开大约半个小时后，正在吃着东西的卫清漪动作微动，眼中划过一抹意外。

　　“怎么了？”莫姨询问道：“是那几个人遇到情况了吗？”

　　卫清漪点点头，“他们被一个金系异能者杀了，那个金系看起来像是特意蹲在那里埋伏这几个人的。”

　　“金系异能者么……”莫姨若有所思的问道：“知道他长什么样吗，脸上有没有疤？”

　　“左脸靠近眼睛位置有两道疤。”

　　莫姨斩钉截铁的说道：“李鑫，那个金系异能者应该是他。”

　　当初对方还提醒过她不要加入那几人的异能队，只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想法，她把李鑫的好心提醒当做是恶意污蔑，并未放在心上。

　　“他好像往这边过来了。”卫清漪抬头看向左前方，右手按在刀柄上。

　　水针消失前，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那个金系异能者正往她们这边走来。

　　莫姨摆摆手，“不用担心，他应该没有恶意。”

　　‘宿主，你该担心的是你的领主府。’终于从小黑屋出来的221有些幽怨的声音在卫清漪脑海中响起。

　　卫清漪：糟糕，刚不小心把221提醒的事情给忘了！

　　她连忙召出系统面板，打开领地界面查看起来。

　　不过……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还忘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