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留守儿童,熬夜修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菩萨


第102章 、菩萨

  任遥恍然间, 走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这里的山川比天还高,河流比海还深,妖魔遍地, 瘴气漫天。

  她跟着前面那个脑袋发光的家伙, 翻山越岭, 漂泊四海, 一路清瘴气, 降妖魔。

  画面一转,无数信徒三步一拜, 携来青瓦, 为他建神寺, 塑金身, 颂歌载舞,金光漫天,驱散了无边瘴气。

  那人不再光着脑袋,无边的瘴气向他袭来, 最后凝聚在他头上, 化作一团团顶髻,金光被掩, 世上再无真佛。

  任遥依旧跟在他身后, 看他高坐莲台, 传下不世真经,座下的弟子灵台明净, 暗生金光。

  这场跨越时空的佛法洗礼, 她听得懵懵懂懂, 却也不是毫无所获, 结束时,那人吐出最后一声梵音,任遥的身影已经十分虚淡了,他突然侧首,对她说了第一句话:“可是懂了?”

  语气稀疏平常,就像是师尊对弟子随口一问,但任遥已经来不及回答了,她一睁眼,回到了现实。

  石壁上,斑驳的颜料勾勒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垂首低眉,便是无边的慈悲。

  任遥站在那儿,久久未曾动弹,直到旁边有人起身,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她侧头看去,是熟悉的大和尚,这份熟悉却不仅仅是现实中产生的,或许,每个和尚,身上都会有他的气息。

  “这片壁画有什么来历吗?”任遥收回视线,看向壁画中,那位低眉的菩萨。

  “画作并无特别,石壁却是从佛法发源地搬来至此的。”

  “真奇妙!”任遥惊叹道,“虽然我听不懂,但他教了我很多,能把他的舍利给我看一下吗?”

  “可以。”

  庖素伸出手,一枚莹润的玉骨出现在他掌心,任遥伸手接过,感受到上面澎湃的念力,却并无多少主人本身的气息,不由叹了口气,把它交还给庖素。

  她突然有些伤感,这跟之前关家老祖,或是住持的隔空教导都不一样,这次她是跟着那人在幻境中真实地渡过了几百年,看着他一步步降妖除魔,教化信众,这对她造成的影响,比之前两次单纯给她授道情况大多了,以至于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庖素收起舍利,双手合十,对她念了一句佛:“施主可愿皈依我佛?”

  闻言,任遥立刻摇头拒绝,虽然跟着大佬在幻境中修行了几百年,但她依旧不怎么听得懂,在这方面她可谓是一窍不通,朽木之才。

  庖素还想再说些什么,任遥突然面色一变,转身向外走去:“大和尚,我爸妈来了,有空记得补我一顿饭!”

  他之前为了请人入寺,确实答应赠她一顿饭,大和尚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有些无奈,却是反悔不得。

  虽然,这法子都是那不着调的住持想出来的,庖素只是照做。

  当初任遥大闹盛家,消息传到敦煌,住持便要请她入寺,然而,任遥不想来,他就从她身边的人着手,不仅同意了拍摄组的申请,还在暗处推波助澜,最终让胖导演邀请关素心作为备用舞蹈演员。

  总之,和尚为了让任遥来他这儿,可谓是煞费苦心,好在结果还算顺利,只要她从壁画那边出来,帮寺里的弟子解了轮回之困,一切就都完美了。

  年轻的和尚心满意足地靠做在摞起的蒲团上,两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肚子,见庖素进来,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不由跳了起来:“那丫头呢?”

  孰料,大和尚像是没听到一般,他拿出舍利,交给他,念了一句佛,便飘然而去。

  住持捧着舍利,追了几步,这才明白过来,叹了口气,将舍利奉在佛像头顶。

  寺中枯坐,坐不出一尊真佛,历经人生百态,方能念出万卷真经。

  所以,等任遥解决完误会,一边教训任远,一边进入佛殿时,就只看见和尚一人:“庖素呢?他还欠我一顿饭,正好我爸妈也来了,让他烧一桌子肉菜!”

  关素心他们被她哄着参观壁画去了,让小沙弥带路,她特意嘱咐了多走几处景点。

  小沙弥听话得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知道解除轮回后,是不是依旧这么乖巧。

  和尚见她来了,打起精神迎了上去:“庖素出门去了,等他回来你随意指使他都行,但你得先把寺里的历史遗留问题给解决咯!”

  “行叭。”任遥也干脆,示意他带路。

  不管怎样,至少目前为止,敦煌古寺没对她有什么不利,反而送了她一个大机缘,虽然她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将来总是要报答的。

  和尚领着人,往后院走去,那里种了几畦青菜,水井柴房也都安置在那边。

  他们到时,这些和尚正在那里挑水劈柴,除了小沙弥和庖素,寺里的和尚都在这儿了。

  任遥看着他们平静的面容,有些不解:“他们为什么不去念经呢?”

  “一开始,还是会去的。”住持面色和他们一样平静,“但是随着轮回的次数越来越多,身上的佛性逐渐磨灭,慢慢的,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些人,在千年前,都是古寺里最有佛性的弟子,他们中,有人生来通晓佛理,有人悟尽人间事,有人莲台高坐,言出法随……

  然而,如今却只知道挑水劈柴。

  场上默然,好一会儿,任遥才开口道:“可以开始了吗?”

  “请便。”和尚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任遥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堆玄晶石,闭上眼睛,默念口诀,很快,一大片粉末从她手中飞出,向众僧头顶洒去。

  玄晶石散发出细碎的光芒,不消多久,这些僧人头上的戒疤便开始逐渐变淡,而后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戒疤消失后,这些人身上的死气,散去了大半,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凡人比起来,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出家人的和气。

  这一世过后,他们将不再受轮回桎梏,尘归尘土归土,今后再投胎成人,也不会寻回这里,命运如何,各有造化。

  住持叹了口气,率先往外走去,任遥抱起狗,正想跟着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询:“施主,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1]

  这是《心经》的第一句话,任遥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僧,须发皆白,走了上来。

  见她看过来,老僧对着她念了一句佛。

  任遥想了想,拿出两个蒲团,摆在地上,径自坐了下去:“请。”

  老僧面色坦然,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开始解答任遥在佛法上的一个又一个疑问。

  这跟幻境中,跟在菩萨后面又是另一种效果,一问一答之下,许多基础的东西在任遥脑中成型。

  就这样,在这问答声中,任遥将所有的佛家意象在心中整理了一遍,这一刻,至少在知识层面上,她终于搞懂了这个超脱俗世的文化体系。

  她沉浸其中,并未在意时间的流逝,等她从中醒来,已经过去三天三夜。

  任明渊和关素心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麻木,无人知晓他们的心理转变。

  第四天清晨,任遥站起身,朝老僧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恭敬地对一个外人,只是,却久久没有回应,她抬眼望去,对方双眼微颌,已然坐化。

  生命的最后,他在讲佛法,眉目中亦未曾有任何辞世的遗憾,苦悲。

  任遥站在他对面,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她只觉得怅然,关素心他们却吓坏了,见她如此,赶紧上前抱住她:“阿遥,别吓妈妈。”

  任明渊则仔细观察女儿的神色,试探着道:“今晚我们去吃肉。”

  关素心则不管这么多,赶紧拉着女儿,下山去了,连任远都忘了带上。

  汽车疾驰而去,任远跟着它,叫了一路,直到任遥回过神来,喊停了车,他才委屈地冲上车里。

  一家人马不停蹄地坐飞机,离开了敦煌,回到津市后,任明渊第一时间叫心理医生上门。

  “阿遥,医生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他,知道吗?”任明渊看着女儿,认真地嘱咐道。

  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自己干的事确实不太像普通小孩能干出来的事,为了安抚爸妈,任遥勉强同意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一切正常,送走心理医生后,任遥回房间去了,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对视一眼,依旧觉得不放心。

  房门一关,任遥晃了晃头,这个医生很敏锐,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十二岁小孩,还是蛮费劲的。

  任远趴在地毯上,抱着手机,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在她沉浸在学习佛法的三天中,这丫的就一直跟在住持身边,这些坏习惯,一看就是跟那个不着调的和尚学的。

  任遥踹了脚他的狗屁股,任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晃了晃尾巴,她眉头一皱:“走了,修炼去了!”

  “等我打完这盘就去。”

  任遥干脆不管他了,自个儿进了灵矿内,她拿出新得的卷轴,仔细参悟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由于古寺的机缘实在太大,这张卷轴上的符文她已经能全部看懂,上面记载了一些佛道法术,但她身上没有念力,很多都学不了,倒是记有一份关于如何蕴养元婴的法子,对此时的任遥,颇有助益。

  修为还是最紧要的,她已经元婴了,之后便是化神,大乘,然后渡劫飞升,然而,如今仙凡通道断裂,导致天地灵气枯竭,也不知道她该如何飞升。

  按照关行天和住持说的,她得重新建立通道,才能拯救修仙界,可是,该如何建立,却没人告诉她。

  想到这儿,任遥有些烦躁,干脆起身出去了。

  任远还在那打游戏,连姿势都没变,只见他狗嘴凑近手机,在那鬼吼鬼叫:“打团了打团了你们在哪儿,快过来啊!”

  见状,任遥不禁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手机,退出游戏,一边冲着张牙舞爪的狗子道:“你队友知道你是狗吗?”

  团战时刻被打断,小土狗眼睛都气红了,一个猛扑,朝任遥亮出了爪子。

  许久不曾出现的人狗大战,终于重现人间,等任明渊他们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时,场面已经不忍直视。

  看来又得重新装修了,话虽如此,两人却是同时松了口气,自家闺女那凶悍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出家人,真是虚惊一场!

  到了第二天,任明渊要去上班,顾湘葶休假回老家陪她妈,舞蹈机构不能没人管,因此,关素心也要去上班,留孩子一人在家,两人都不放心。

  “阿遥,今天跟爸爸去公司好不好?”餐桌上,任明渊笑着给女儿递了一块土司。

  “或者跟妈妈去舞蹈教室,那里有很多小朋友,你可以跟他们玩。”关素心则从冰箱里拿牛奶和果酱,想了想,又给女儿单独拿了一盒酸奶。

  任遥坐在椅子上,看看这,又看看那,最后试探道:“我想一个人在家。”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惊飞了窗外的鸟儿。

  作者有话说:

  [1]选自《心经》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