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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林初夏在大崽小步伐跑过来时, 脸上微微泛起的姨母笑,这一秒,又因为大崽说的话而呆滞的愣住了。

  特别是在看到大崽那微红的眼睛和哽咽的声音, 说什么了……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们都不见了……

  不知为何, 林初夏从大崽的这句话中听出了他的害怕与凄凉等待下的忐忑,手中的小菜篮没有放下, 而是弯下腰,直接用一只手,将大崽给抱了起来。

  单手抱着大崽, 朝着屋里面的方向而去。

  被腾空抱起的那一刻,大崽的心里微微颤栗了几下,有些被吓着那般的下意识想要推开林初夏,怎, 怎么可以这么抱他……

  “大崽别动, 妈妈一只手抱你, 还要提着篮子, 很容易摔倒的。”林初夏看似软绵绵实则命令式的口吻, 令本来想要挣扎的大崽一下子就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被林初夏抱在怀里的那一刻,那委屈的心酸缓缓再次从心底染上。

  小孩子都这样, 要是有人哄着, 本来三分的委屈都能变成十分,莫说小孩子,有时候大人也会如此,比如此时的大崽。

  已经憋红的眼睛, 都忍不住要流出眼泪了, 小短手紧紧地抓住了林初夏的肩膀, 靠在林初夏身上, 带着哽咽的语气,“你,你们,去哪里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要大崽了。

  “妈妈去摘果子了,本来见你还在睡觉,不忍心吵醒我们可爱的大崽,谁知道你这么早就醒了。”林初夏知道大崽的自尊心有些强,可手里还提着小菜篮,还真不好腾出手安慰大崽。

  唯有将小菜篮的果子提着放在了屋门口,然后双手抱住了大崽,掂量了一下自己怀中一般重量的五岁大崽,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再次腾出手,替大崽擦拭了一下眼泪。

  “怎么哭了?是不是没见着妈妈心里害怕?傻孩子,妈妈在呢。”林初夏怜惜的给自家孩子擦拭着眼泪,她家傲娇的大崽也有慌乱害怕的时候啊。

  温柔的声音轻轻的传来,怜惜的动作十分的轻柔,被哄着的大崽,本来还可以隐忍,可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中午的事情。

  “你,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大崽一点都不可爱,又不会说好听的话,干活也不够勤快……呜呜呜……

  哽咽的哭腔,小短手揪住了林初夏的衣服,埋在了林初夏的怀里,委屈的哭了出来。

  林初夏听着大崽的这声哭泣还有话语中说的话,无奈的笑了下,“简直胡说,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大崽呢?妈妈很喜欢大崽啊,大崽又懂事、又听话、长得可爱、说话又好听……”

  大崽本来哭着的动作,在听到林初夏夸自己的时候,哭泣的声音都变小了,最后只是抽泣了一下,本来还想笑的。

  但是,听到后面那句‘大崽说话好听’时,‘呜哇’一声的又哭了出来,那根本就不是他,他说话一点都不好听。

  大崽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是个说话好听的人,坏女人喜欢的那个崽,肯定不是他。

  呜呜呜……

  见大崽在自己的夸赞下哭得是越来越伤心,林初夏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说错了,唯有无措的转过头,看向了另外两个刚走进屋的二崽和三崽身上。

  此时,二崽和三崽正在哼哧哼哧的十分努力将那放在屋门口装着果子的菜篮子提回来,不过有些可惜,能力有限,只能够慢慢拖。

  虽然这对菜篮子的底伤害很大,林初夏却没有任何的意见,倒是略微欣慰,崽子长大了,知道给家中的老母亲减负了。

  自称老母亲的林初夏得不到二崽和三崽的回应,自然是将注意力放在怀中哭泣的大崽身上了。

  “乖哦,乖哦,怎么又哭了?难道是太讨厌妈妈了,不喜欢妈妈抱着你?”林初夏故作说反话,但抱着大崽的手没松开。

  就怕大崽一不小心没抓紧,直接摔到了地上去,现在虽然没有用地板,但还是很硬的。

  林初夏的这个话,大崽紧紧地抓住了她衣服不松手,也没有回答林初夏的话,像是要将自己曾经遇到过的所有不公平待遇给发泄出来那般。

  林初夏或许也能够清楚,唯有这么双手搂着大崽,站着有些累了,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让大崽坐在自己大腿上,埋在她怀里继续哭。

  只是,哭着哭着,大崽又不好意思哭了,渐渐的将自己声音安静了下来,偶尔的抽泣告诉其他人,他现在还特别委屈。

  因为,已经将菜篮子拖进来之后的二崽和三崽将注意力放在了被林初夏抱着哭的大崽身上,身为哥哥,余光发现了弟弟们的目光,怎么还哭得出来?

  可,有时候,想要停止,不是立刻就能够停止下来的。

  假装自己看不见的埋在林初夏怀里,他·大崽·谢弘初,才不是爱哭鬼。

  终于等到大崽不哭了,林初夏才轻声的询问,“大崽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看妈妈不打爆那个人的脑袋。”

  林初夏护短的口吻和话语,大崽哭过一场后,发泄了内心的委屈和酸涩之后,又恢复了理智,正在不好意思中。

  “没,没有。”大崽那酷酷的小奶音,都变成了软绵绵的嘟囔声,让他怎么说得出口?他就是坏孩子,他嫉妒弟弟们能够得到坏女人的喜欢。

  他坏坏!

  事实上,就算大崽不说,林初夏也大概猜到了,刚才大崽那话明显在说‘她不喜欢他’,刚才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哄大崽能够注意到自己对他的重视。

  不过,现在看来很明显,大崽没听出自己话语中的潜台词。

  “我们大崽为什么会觉得妈妈不喜欢你呢?妈妈每天早上都给我们大崽准备鸡蛋羹、牛奶、中午又吃肉,晚上也有肉,还有新衣服和新鞋子、新草帽,你看村里的哪个人家孩子有这么好的?中午你也看到了,村里的小男孩哭着嚷着要买新衣服,都被家里大人打一顿呢。”

  林初夏见大崽不肯说,她也没有任由将这件事情随着时间流逝的略过,只会给孩子留下童年阴影,有些童年阴影,需要用未来的一生去治愈。

  搂着怀中微微有些肉的大崽,声音轻缓温柔的哄着,提起了让大崽想起美好的话题,然后伸手捏了捏大崽那肥肚肚,“看看,我们大崽都已经开始吃得白白胖胖咯,多好看。”

  被林初夏这么一说的大崽,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害羞,他,他是哥哥,怎么,怎么可以在弟弟面前,说这样的话呢?

  他,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要有大哥面子的大崽,耳根微微泛红,一是因为自己刚才在弟弟面前哭,二是因为林初夏哄他的话。

  “真,真的吗?我,我不信,我,我,你都没给我,那个大糖……”大崽不相信的奶声奶气反驳着,带着点奶凶奶凶的口吻。

  大糖?

  林初夏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崽说的是什么,“你是说那个波板糖吗?妈妈不是放在你枕头旁边了吗?你睡醒的时候,没有看到?”

  林初夏的提醒,令大崽想起了自己睡醒时看到的那个叫做波板糖的大糖糖,只是当时他以为是二崽或者是三崽不小心留下的。

  看到时没有任何的高兴,反而是提起了他的伤心事那般,搞得他越来越委屈,越来越难过,心里酸酸涩涩的都想哭了。

  但现在……

  “那个波板糖,是给我的吗?”抬起头,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如溪水般清澈明亮,直直的望向了林初夏。

  林初夏心思聪慧,从大崽的这句反问中得知大崽一觉睡醒就应该看到自己放的波板糖了,只是以为自己不是给他的?

  想起了自己为什么给孩子们波板糖那场景,哦,自己当时没有给大崽,是因为他害羞的跑开了,根本没来得及。

  孩子嘛,想着哄完一个再一个,后来见大崽躺在床上,当时以为他睡着了,没有去打扰。

  但现在想起来后,林初夏又觉得可能事实不如自己想得那样,或许,当时的大崽心里就不开心了?

  一想到自家崽崽委屈的趴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着,心疼又怜惜,孩子自尊心有些强,但又心思敏感脆弱……

  果然,带孩子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本来那个波板糖,妈妈打算第一个给你的,谁知道还没拿出来,你就害羞的跑开了,妈妈还打算等你睡醒,给你一个惊喜呢。”

  哄着大崽的话从林初夏的嘴上说出,温柔的手掌轻轻拍着大崽后背表示自己的安抚,这一会儿,林初夏都在思考着那些家里有四六个孩子又要下地干活的辛勤女人是怎么顾得了的?

  该取取经才行!

  被哄了一顿的大崽,的确是没有了刚才的心酸委屈了,反倒是增添了几分羞恼,他,他,在弟弟们面前哭了。

  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大崽非要挣扎的下来,然后迈着小短腿,快速的朝着屋子的方向跑去。

  一方面是为了躲避他们奇怪的目光,第二方面是拿回属于他的波板糖,是专门给他留着的。

  “二崽,三崽,过来帮忙洗果子咯。”林初夏还没有提及大崽的事情,免得二崽和三崽一会儿一直想着,给敏感的大崽再次受到第二波冲击。

  “来了。”二崽和三崽确实也没有打算提及刚才的事情,哥哥因为没有糖而哭了,他们不能够笑话大崽。

  被以为没糖就要哭的大崽:我没有!并不是!

  然而,大崽不知道,于是这个刻板的印象就这么留在了二崽他们脑海里,只是被叫去洗果子,小短手洗得干干净净才开始搓洗桑葚跟李子。

  洗好了之后被放在一边案板上,开始烧水洗澡,“去,叫大崽一起收衣服,然后拿衣服过来准备洗澡了。”

  见他们洗完了果子,大崽还在屋子里面待着,林初夏直接吩咐二崽去叫大崽。

  大崽被喊的时候,手里的波板糖下意识的塞在了枕头底下,然后又感觉自己的动作好像不太合适,手里攥着个波板糖就从房里面走了出来。

  “去收衣服,准备洗澡。”温柔心细的二崽没有提及刚才哥哥哭泣的事情,很是言简意赅的提及自己来找他的目的,反正不过是一件小事儿,谁没有哭过?

  “哦。”大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手中的波板糖被他又放了回去,去门口收衣服的时候,还搬来了个小矮凳。

  现在,已经不需要林初夏帮忙洗澡了。

  林初夏用水桶装了热水,调好温度,提到了浴室去,那大灯下,光亮得很,首先是三崽先洗,由大崽和二崽帮三崽洗。

  紧接着是二崽洗,大崽帮忙,最后大崽洗,二崽和三崽要陪着哥哥,大崽不乐意,二崽和三崽表示害怕哥哥一个人在里面害怕……

  林初夏也不去管他们三兄弟的这些小事情,此时在煮饭炒菜中,一会儿还得收拾一下之前他们住的旧房间。

  之前用杀虫剂喷了一遍,关上门,闷死那些蚊虫,然后又用空气清新剂喷了一遍,该换的该洗的都清理了一遍。

  大灯被点上,唯一就是电池用得特别快……

  被单铺上,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去集镇买凉席回来,还有蚊帐,不过可以点上蚊香……

  等到晚上吃过香喷喷又满是肉的晚饭后,被赶回去睡觉的三个崽崽有些眼巴巴的委屈看着林初夏,似乎在问林初夏,为什么要赶他们走?

  “天气热,妈妈还有一台小风扇,想要给你们用呢。”天气是越来越热,等到了农忙抢收的时候就更热了,她可想一个人睡觉了。

  风扇!!什么时候村里才能够拉电线?

  林初夏的这话,三个聪慧的小反派根本就不上当,明明就是嫌弃他们……

  “你们看,妈妈以后会将这个房间布置得更加好看,争取以后咱们啊,能够去城里买房,到时候一人一间房子。”小孩子嘛,都需要私密空间,觉得个人隐私很重要。

  只是,在想这个的林初夏,又忽略了一个前提,那就是:那都是十来岁左右的小孩子。

  而现在才三五岁的三个小崽崽,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睡是什么威风的事情,相反,还觉得他们的兄弟感情被分离了。

  于是,大崽板着脸酷酷的小奶音严肃的反驳着林初夏的这话,“我们才不要,以后都不要去城里买房了!!!”

  可恶,城里一点儿都不好,竟然不允许他们三兄弟一起睡觉。

  二崽和三崽听到大崽的话后也连连点头,一副城里人都好笨笨的神情,软绵绵的小奶音接着大崽的话迎合,“对,我们不去,我们就在村里。”

  现在的生活就特别的幸福,每天能够有肉吃,穿新衣服,不用挨饿受冻,还不用被人指着骂,一个不顺眼就打他们的生活,多好啊。

  林初夏:……

  我的错,就不该这么说的,搞得孩子们都没有了拼搏向上的精神了!

  ……

  而林秋霜的确是干了损事儿后,那些孩子根本就不听她的,回去跟家里人一说,村里的人都震惊了,“不是吧?孙混子,真的在外面投机倒把了?那可不兴干啊!”

  “真的假的?”转过头就问向自家孙子,“这种事情可不能够随便乱说呢!”

  被怀疑的孙子很是不忿气的抬起下巴,“我才没有乱说,那林秋霜还故意过来叫我们不要乱说,肯定是故意糊弄我们的。”

  孩子们是年纪小,但又不是傻,如果不是真的有事的话,怎么可能会过来跟他们说这些呢。

  家里的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孙混子看起来这么吊儿郎当不干正事,原来……竟然敢做那种犯法的事情?

  难怪不乐意下地种田,投机倒把赚钱去了?

  当天晚上,林秋霜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觉得应该不会出事儿,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看着面前长得一般的孙向学,但想到他将来成功后的光环笼罩,还是温情柔意的上前,这不,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过后。

  第二天,林秋霜还没起床,就被孙混子给叫醒了,愤怒的朝着她大吼,“林秋霜,你在外边胡说八道什么了?”

  还在睡梦中的林秋霜,听到孙向学朝着自己怒吼的声音,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看过去,睡意朦胧的询问,“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他妈昨天在外面乱说什么了?我孙向学什么时候投机倒把了?”孙向学气愤极了,就差没有冲过来揪着林秋霜的头发好好将她教育一顿。

  林秋霜是不是嫌他孙向学过得太好,所以看不惯他,要弄死他了?

  被孙向学这么一怒斥,林秋霜好像是突然惊醒了那般的瞪大了眼睛,快速的爬起来,有些紧张兮兮的询问,“怎么,怎么了?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看到林秋霜的这个略带紧张的神情,孙向学就知道,肯定是这个败家婆娘在外面胡说八道了什么,气死孙向学了。

  “听说,你在外面到处跟别人说我投机倒把?”孙向学脸色微沉的盯着林秋霜,是不是想弄死他孙向学?倒霉的丧门星。

  这会儿,孙向学完全忘记了自己昨儿是怎么跟林秋霜两人甜蜜恩爱,说翻脸就翻脸。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是他们误会了,我说你将来肯定很有成就,很成功。”林秋霜仗着孙向学不知道,立即解释道。

  孙向学皱着眉,神情根本就没有恢复过来,相反还特别难看,成功?有成就?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挺好,林秋霜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上自己?那还嫁给自己做什么?

  “那为什么会有人说我投机倒把?”孙向学为什么能够不去下地种田就可以有吃有喝?难道真的西北风刮来的?不可能,所以,还真做了这些事情。

  只是,这些事情不能够告诉别人,特别的隐晦,孙向学也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有吃有喝的样子。

  现在林秋霜这么一暴露出来,真是该死,要是被人查到了,自己吃子弹都有可能。

  孙向学怎么可能隐藏得了自己的情绪,不将林秋霜打一顿,都觉得对不住自己了。

  “我,我,不小心,乱说的,再加上林初夏看不惯我嫁给你,嫁得好,在外边儿胡说八道,故意陷害我们的。”林秋霜见孙向学的神情真的特别难看,都有些慌了起来。

  难道要打她吗?

  林秋霜的慌乱解释,孙向学也不知道信没信,让她起身,出去做饭,顺便去给村里的人解释一番。

  林秋霜连连点头,她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牵扯到这么多,竟然还有人传她们投机倒把,该死,难道不知道这些话能够逼人致死吗?

  心里对村里的那些流言蜚语恨透了,只是,她现在没办法,总不能够因为生气愤怒而全然不顾。

  等到林秋霜出门之后,孙向学赶紧将自己的东西,该扔的扔,生怕哪一天红袖章的人来检查,抓到自己就糟糕了。

  真是个败家娘们!

  妈的。

  而此时村里面,那些村民们刚开始听到其他人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满脸的惊讶和不相信,“不应该吧?真的吗?谁说的?这事儿可不能够乱说啊。”

  “我家孩子说,听到秋霜那丫头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说起这个来,还摇着头,认为这种事情,哎……

  “那可不能够做啊,这事儿,可是要被抓的,还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我们呢。”林家的人那听说了,当时脸色都黑了下来。

  特别是林家嫂子,在听说这事儿时,那张冷笑的脸差点没有渲染上一丝又一丝的幸灾乐祸,只是嘲弄,“哎哟,秋霜这么能将这种事情也到处宣传?要是大义灭亲,也不能这样吧?当初不还死活赖皮的嫁给孙混子吗?”

  林家嫂子说这话的时候,当然也是在家里说的,林家家庭内部如何闹事儿,也不会闹到外边儿去让别人看笑话。

  林家老两口听着自家儿媳妇这话,抿了抿唇,好像是不太开心,可这时候,又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去让自己心底开心些了。

  秋霜……

  就算是知道孙混子投机倒把,这种事情,商量一下,以后不做就是了,这么危险,还容易被抓。

  可,现在才刚嫁过去,要是孙混子被抓住了,送到大农场去改造还好说,要是直接吃子弹,那,那,自家闺女岂不是守寡了?

  村里的人都还知道是秋霜说出去的,将来也不好找第二门亲事啊,这就不是克夫了,而是纯纯的恶毒了。

  “老头子,你说,咱,咱要不要,去找秋霜……”林婆子有些犹豫的看向了林老头子,觉得这事儿需不需要帮帮秋霜啊。

  “找秋霜干什么?现在她惹出这样的事情来,最好是祈祷孙混子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不然,呵。”林老头觉得自己女儿真的是脑子有病,做什么都不经过脑子。

  现在搞出这种事情来,完全就是林秋霜自己活该。

  林老头完全不想理会林秋霜跟孙混子的事情,他们日子过的怎么样,都是他们自个儿或勤奋或自找的。

  林老头的不满,林婆子当然也清楚,曾经为女儿劳心劳力的她,在结婚那天他们两个打情骂俏还让自己赶紧洗碗,也渐渐心冷。

  伺候闺女,还不如回家照顾孙孙。

  “妈,你可不能够沾这个,要是真的出事儿,牵连到咱家咋办?”林家嫂子听着婆婆的话,有些不满的提醒林婆子,他们林家还有孙子呢。

  要是因为个白眼狼小姑子给牵连上,她绝对,绝对,跟林安康打一顿。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林婆子也听着儿媳这话,神情莫名的淡了下来,垂下眸,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在林婆子心里,虽然闺女也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家里的儿子孙子们。

  村里的人也不是个个一条心的,最起码在干活的这份心上是一股劲儿的播种收割,可在其他事情上……比如孙混子被林秋霜爆出投机倒把一事,立即就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神情猛地黑了下来,“什么?”

  怎么还搞出投机倒把这种事情来了?他村里的人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谋杀就是投机倒把的犯法事情,是不是过段时间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该死。

  立即起身,叫上了大队里的其他干部,一同去孙家,这种事情,不能够耽搁。

  大队干部对这件事情也十分重视,这事儿,如果真投机倒把,自己送去红袖章,总比红袖章那边的人过来发威更好。

  自己这边找到了问题,亲自送过去,也算是公正严明。

  林秋霜见着大队里的一群人朝着他们家去了,吓得也连忙跟着回家,根本就顾不得要在外边儿解释自己乱说话的事情了。

  孙向学对于大队长他们过来没有多少意外,相反,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干过那种犯法的事情,家里的东西,都可以搜。

  大队长带来的人一点儿都不跟孙向学客气,而他站在屋子门口,正教育着孙向学。

  “向学,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还结婚了,过不久就可能要当爸爸了,你总要懂事一点,总不可能让媳妇下地种田挣工分养你吧?”

  这些话,大队长大抵跟所有吊儿郎当的小混子都说过。

  孙向学听着大队长这话,都无奈了起来,“大队长,你看我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吗?我以前这不是不懂事嘛。”

  该死的败家娘们,在外面乱说话,不然不用下地种田都能够过得还可以,现在不行了。

  为了让别人不生疑,这段时间必须去田里下地去。

  大队长带来的人,在屋子里搜了一遍,的确什么也没搜出来,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向学投机倒把去了。

  最后,大队长又拉着孙向学教育了一番,包括但不限于以后好好安心下地种田过日子,好好对待他媳妇的事情……

  林秋霜在看见大队长带着人离开,什么都没搜到,心里才松了口气。

  “向学。”林秋霜见没事儿了,才敢上前跟孙向学说话,今天早上那凶狠狠的模样,确实是吓到林秋霜了。

  孙向学听到了林秋霜的声音,转过头看向了林秋霜,眼神充斥着对林秋霜的不耐,“今天开始,一起下地种田去。”

  “什么?你之前不是说,随便我的吗?”林秋霜不满的瞪圆眼睛看着孙向学,在结婚的那天,自己还特地问过孙向学这个问题,当时孙向学是怎么说的?

  他说,干不干活都成,反正饿不死就是了。

  林秋霜也不是那种勤劳能干的女人,在听到孙向学说可以不用下地种田后,当然就想着自己可以偷懒享福了,果然比在家里(林家)的时候好多了。

  她当时还美滋滋的想,自己嫁给孙向学可比前世嫁给谢景明好多了,那会儿还要被谢家那几个臭婆娘欺负,还要拉扯三个白眼狼。

  现在……

  林秋霜满脸的震惊跟错愕,眼底还泛着不满,这才结婚第三天,就要让自己下地种田去了?

  “人家林初夏都不用去……”林秋霜一直拿自己跟林初夏比,比如此时,林秋霜就突然想起来林初夏每天只需要去割割猪草就可以了。

  “你能跟人家相比吗?别在这儿给我说虚头巴脑的,你不去,今天就别吃饭了。”孙向学因为被林秋霜牵连,现在正恼怒着呢,他差点没忍住要动手打林秋霜了。

  现在只是放话威胁,孙向学都觉得自己是个天底下最好的好男人了。

  哪家男人不打媳妇的?

  林秋霜委屈得很,可没办法,这时候心里也清楚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导致大队长他们过来盘查。

  都怪林初夏那个贱人,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不小心说错话呢?还将这件事情宣传得沸沸扬扬。

  吃过了早饭之后,就唯有跟在孙向学身后,下地种田去了,一个上午,累坏了的她还得回家做午饭,这比在家里的时候辛苦多了。

  现在,林秋霜又不觉得自己嫁人了是享福的事情,只觉得自己所受的苦都是拜林初夏所赐。

  一吃过午饭,林秋霜立即就去找林初夏质问此事了,今天早上出门时,林秋霜也没去询问村里的人是谁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反正,她就已经在心底认定是林初夏故意的,因为嫉妒她。

  ……

  林初夏昨天刚哄完大崽,对于这个看似老成傲娇实则心思敏感脆弱的大崽又多了关注,这不,早上和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坐在了大崽旁边。

  大崽其实已经在哭过一场之后就算是将自己心底的委屈都发泄完了,现在林初夏的特地关注,对大崽来说,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他根本不需要。

  但在话语说出来之前,又经了脑子觉得要是自己这么说,林初夏这个女人肯定会伤心,若是跟自己昨天那样委屈的大哭一场,自己怎么哄她?

  算了,身为小男子汉,不能这么跟女人这么斤斤计较。

  吃过午饭,又是饱饱的一顿在揉着小肚子,就听到了林秋霜的盛怒叱问在门口响起,林初夏眼底划过了一丝不耐烦。

  怎么又来了?

  林秋霜就不能够自个儿独立行走吗?为什么要总是来找她?起身,让三个小崽子自己玩耍,然后就出门去了。

  见着略带憔悴的林秋霜脸带疲倦却满满的愤怒,林初夏一脸疑惑的看着林秋霜,恍若是不知她的来意,“堂姐,这么生气干什么?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林初夏的这句讽刺一来,在林秋霜听来是如此的刺耳,更让林秋霜认为,今天早上村里宣扬得她家向学投机倒把的事情,肯定是林初夏做的。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外面乱说话,你陷害我家向学?”林秋霜现在恨得要死,她现在真的想冲过去,将林初夏撕一顿。

  恨恨的眼神,再加上那话,令林初夏轻挑眉毛,“堂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昨天说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几个孩子呢,只要你有脑子的,出去问一圈就知道,现在一来就将这个安在我头上,你以为你是警察吗?在这里判案?”

  林秋霜听出了林初夏的意思,可是她不相信,她就认定了此事肯定是林初夏做的,现在还敢不承认?

  “林初夏,枉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却这么背后伤人,你真是白眼狼一个。”林秋霜恨恨的咬牙切齿,

  林初夏觉得林秋霜的脑子有问题,她刚才还说的明明白白,林秋霜就是听不懂人话,也对,要是智商高的话,就不会选择跟孙向学在一起了。

  过不久就要恢复高考、市场经济,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成为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啧,不过人各有志,或许人家不喜欢成为女强人,林初夏也不强求,只是觉得林秋霜的智商不太高,从她在处理跟孙向学之间的关系曝光一事就看出来了。

  “我都说了,不是我说出去的,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出问题了?”林初夏不耐烦了,一开始还想着跟林秋霜做戏,但现在,跟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还是不要牵连了。

  直接冷着脸的训斥林秋霜,“林秋霜,你还好意思说对我好?你一开始想要嫁给谢景明,结果临近婚期又撒泼打滚不愿嫁,糊弄我嫁过来后,又总是在我耳边说我家三个孩子的坏话,让我虐待他们,你所谓的对我好,谁稀罕谁拿去!”

  林初夏的话一出,吓得林秋霜的心都慌乱了几秒,什么……她知道了?林初夏知道了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的目的了?

  该死,她就说为什么林初夏越来越不可控了。

  原来是想清楚了?

  “你,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可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做过。”林秋霜带着点慌乱解释时,目光游离的看向了四周,发现没什么人,那慌乱的神情又镇定了下来。

  抬起下巴,“就算是这样,你又能奈我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林秋霜,我不想搭理你们孙家的事情,以后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我,烦。”林初夏现在就想清静养崽,养崽都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力了,哪儿还有时间去理会林秋霜?

  林秋霜被林初夏这么一说,脸上的神情难看至极,隐忍着怒火,烦?她还不乐意看到林初夏这个贱人呢。

  林秋霜被唾骂嫌弃了一番,心里含有的那一股自尊心可过不去,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儿?冷哼一声的离开,她还不稀罕呢。

  同时,又去找其他人询问到底是谁将自己的话乱说出去,她后来都说了,不是做生意,是做工人……将来肯定能够当工人。

  知道是那几个孩子跟他们家里人说了之后才传出来,林秋霜的脸色都扭曲了起来,果然,小孩子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而将林秋霜赶走之后的林初夏,回家rua崽崽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过得很是舒坦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又到了半月一次的休假日。

  前一晚,得知林初夏要去集镇的三个小崽子,立即就跑到了林初夏的面前,趴在了林初夏的大腿上,嚷着林初夏带他们一起去集镇玩。

  他们都没有去过呢。

  要是曾经,三个小崽子怎么可能会跟林初夏撒娇?还不是林初夏自己宠出来的?

  小奶音软绵绵的撒着娇,林初夏怎么可能狠心拒绝,“可是,妈妈一个人又要提东西、又要看着你们,万一有危险,有人当街抢小孩咋办?”

  “我,我我,我帮妈妈提东西。”二崽立即扬手表示他可以帮忙。

  酷酷的大崽一脸傲娇,“我才不会被抢走,最多,最多,我们用绳子绑起来……”

  像村里的那老牛一样,绑着就跑不掉了。

  三崽想了想,“我,我帮忙,看着他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三崽身上,要看着的人,是你!你年纪最小,最容易走丢!

  最后,林初夏无奈的答应了带他们几个孩子出门,反正停放拖拉机的地方离供销社也不远,唯一就是明天要早点起来,抢到拖拉机的位置坐下,不然三个小崽子可站不了那么远。

  第二天,早早起来的三个小崽子拍门叫林初夏起身,那积极的样儿,让林初夏无奈的看了一眼外边儿的天色,天才刚微微亮。

  “快点,快点,不是说,要比别人早吗?”第一次出远门的大崽小可爱紧张兮兮的催促着林初夏,一会儿赶不上拖拉机啦。

  林初夏蒸了碟蛋羹,煮了肉包子,泡了奶粉,“咱们中午去国营饭店饱饱的吃一顿!”

  昨天大队长说了,他们还要去公社,可能中午拖拉机会比较晚。

  国营饭店?

  对于这个词十分陌生的三个小崽崽忽略了这话,连忙吃过了早饭,就催促林初夏出门,幸亏昨晚收拾了明天出门要用的东西,全放在那麻袋里塞着了。

  在拖拉机等待的地方,已经不少人来了,林初夏连忙抱着他们爬上去,挤了两个位置。

  林初夏站着护着坐在铁横凳上的三个小崽子身上,旁边的人在看到林初夏带着他们出门,还满是惊讶的打招呼,“初夏,怎么带着三个孩子去啊?”

  “这么挤,又要买东西,还不如让孩子在家里等着呢。”

  大婶们的好意提醒,让三个小崽子心情连忙紧张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林初夏,生怕林初夏真的要将他们给送回去。

  “孩子嘛,总要见见外面的世界,他们想去,刚好让他们三个在家里待着,我还担心被人欺负了呢。”隐约的暗喻着某些恶毒的堂奶奶,旁边的那些人,怎么会不懂。

  “也对,也对,某些人啊,恶毒得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开始嘲讽起某些人来,幸亏谢家人觉得丢脸不敢出门,宁愿待在村里。

  包括林秋霜也是,心里气着呢,再加上被孙向学 严肃的禁止留在家中,生怕她又在外边儿乱说,只能够留守在村里。

  但大家都休假放工,林秋霜也不是勤快的人,在村里闲逛也不会上山寻什么竹笋野菜来吃。

  “诶,同志,同志,我是谢景明战友,我来找谢景明家属的,请问谢景明的家,在哪儿?”就在林秋霜闲逛时,一个声音响起。

  转过头看过去,谢景明战友?难道……谢景明已经壮烈牺牲了?

  顿时眼睛一亮,略带欢喜的想道。

  作者有话说:

  PS:有大宝贝说不喜欢看重生女的事情,后面尽量少写,我们多写一下崽崽跟男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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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萌萌哒的小星空~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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