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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勉强


第58章 勉强

  苗兰实在没有想到, 在她身上能发生这种人间无留恋的尴尬窘事。

  她生理期就在这几天,昨天没来,那就是今天或者明天, 前后差距也就一两天。

  上午她还在做饭的时候,就怕“亲戚”突然造访, 中途她去了几次茅房, 一直没来,后面忙着炒菜,也就没功夫再管。

  做完菜,又发生了粮仓被烧一事, 她更是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谁能料到, 便发生了一幕足以让她社死的场面。

  能怪谁呢,怪就怪在她这具身体太好了,每次来葵水,提前并不会肚子痛, 偶尔小腹会有闷闷的感觉, 但大多数时候连闷闷的感觉都没有,直接就来了。

  比如今天, 事先她真的毫无感觉,来得很突然。

  不过回想起当时的氛围,就算有微妙的感觉, 估计她也察觉不出, 全身心和燕昭斗智斗勇去了。

  换洗完裤子, 苗兰从帐内出来, 见到站在帐外的何遇,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只当何遇是来找薛超的, 打完招呼她转头便往厨房走去。

  “苗姑娘。”何遇突然叫住她。

  苗兰回头看向他:“何统领有事?”

  何遇看着她,犹豫片刻,有些为难地开口:“苗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苗兰应了声:“好。何统领稍等,我去喝点水。”

  演练场后的林荫小道上。

  苗兰停下来,看着何遇:“这边没什么人了,何统领有事便说吧。”

  何遇也不是个扭捏的人。

  他直言道:“我是想请苗姑娘在主公那里替王香求个情,此事若我们去说,只会惹怒主公,唯有苗姑娘出面,才能妥善解决。”

  见苗兰一脸诧异,何遇急忙道:“苗姑娘别多想,我不是故意想给你添堵。我也知道,让你去替王香说情,此举有些过分,但王香那姑娘,她身世挺可怜的,若这时候被赶出军营遣送回家,只怕下场不太好。”

  苗兰没说话,她虽然有时候也会有善心,但说到底,她也是个自私的人。在军中的日子,王香从没给过她好脸,她没理由去帮王香。

  她静静地看着何遇,等他说下去。

  何遇继续道:“王香生母早逝,他爹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娶了继母,两年前他爹也死了,继母待她苛刻,去年我们初到戎州,我随主公去了一趟长岭县,正好碰到她继母逼迫她嫁给长岭一个六十岁的老员外做妾。她继母收了老员外的钱,不顾她的反抗,把她强行绑去老员外家。那丫头也是个烈性的,寻机会跳了江。当日我和主公正好在船上,她扑通一声从我们眼前落入湍急的江中,主公当即便跳下江救了她。”

  说到这,他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我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当时我还没学会凫水,所以那天是主公下去救的她。”

  苗兰微微一笑,懂了。

  燕昭英雄救美,人家便爱上了他。

  她点点头:“难怪王三娘说,王香爹娘都没了。”

  继母不算娘,确实是父母双亡。

  “主公把王香救上岸,还做主替她解决了家里的事。之后主公招募女子军,王香和她姑姑王三娘,姑侄俩便进入了军营。她姑姑王三娘,因丈夫有病在身不能劳作,家里还有年迈的公婆和几个孩子,所以便入了军营,为的是挣钱养家。”

  他看了眼苗兰:“我也是今天去解决王香的事,才从王三娘口中得知,原来主公一早就看出王香那小丫头对他有想法,并毫不留情的斩断了她的念头。主公对王三娘说的原话是——让王香安分点,进了火头营便踏实做事,不该想的别想。”

  苗兰听完恍然:“难怪了……”

  何遇问道:“难怪什么?”

  苗兰道:“当初我刚进入军中时,王香抢着要去给大将军送饭,而王三娘却不让她松。”

  何遇道:“主公那人,像孤狼,像雄鹰,最不受约束。他想要的,就一定能要到,他不想要的,别人也勉强不了。”他摇头笑了声,“我们曾劝过他,也像卫临一般找个世家门阀做靠山。然而无论谁劝都没用,后面我们再提,主公便怒了,以军法处置了提议的人。”

  苗兰没接话,这种事她不好接。

  “扯远了。”何遇摆手笑了笑,看着苗兰道,“苗姑娘,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就是想请苗姑娘帮王香说个好话,能让她继续留在军中。想来经过了今天这事,那丫头也该死心了,毕竟主公已经公然宣布了他和你的关系。”

  苗兰反驳道:“何统领误会了,我与大将军没有任何关系。今天他只是为了向大家证明我不是奸细,才那样做的。”

  何遇愣了愣。

  “可……可主公他对你……”

  苗兰笑道:“大将军的心思,我不敢随意揣度,我只知道自己是来军中做饭的。”

  何遇哦了下,又道:“主公他对你,到底是不同的。”

  苗兰笑了笑:“能有什么不同?我与王香比,并没比王香好到哪儿去。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我和王香都差不多,没比王香优越。唯一的不同是王香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何遇却摇头笑笑:“苗姑娘你是当局者迷,而我们旁观者却很清楚。主公那般孤高冷傲的人,宁可一腔孤勇的独拼,也不愿意攀附门阀权贵,对你应该是真的动了心。以前我也以为,主公对你是有别的意图,后来一想,他连世家联姻都不屑,更不可能做那般下作之事。”

  苗兰沉默了。

  确实,以她和燕昭的接触来看,那男人骨子里是很孤傲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燕昭对她的心思令她难以理解。

  只是这些事,她也不好当着何遇的面说。

  “行吧。”她应道,“我去试试,若没能劝成功,还望何统领别怪。”

  何遇笑道:“苗姑娘言重了,你愿意出面帮忙是那丫头的福气。若你都劝不动,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怪那丫头自己不懂事。”

  *

  苗兰站在中军大帐外,踌躇片刻,正要开口,里面传来燕昭低沉的嗓音。

  “进来。”

  她掀帘子走进去。

  进入帐内,苗兰看了眼燕昭,见他裤子已经换过了,她脸上一热,白皙的耳垂红得透亮。

  燕昭见她红着脸磨磨蹭蹭不肯上前,只能笑着走下去。

  “身体难受吗?”他拉住苗兰的手。

  苗兰抽走自己的手,往旁边站了站:“还……还好,不是很难受。”

  燕昭倒也没生气,站直身看着她:“是有事要说,还是……”他忽地俯身靠近,笑着调侃,“想我了?”

  苗兰推他一把:“谁想你了。我有事跟你说。”

  燕昭就知道她是有事,怕她不好意思开口,故意调侃她一句。

  “嗯,说吧。”

  苗兰道:“希望大将军可以让王香留在军中,别赶她走。”

  燕昭沉了脸:“是何遇让你来说的?”

  “何统领跟我说了王香家里的情况,我也希望大将军可以将她留……”

  她话还没说完,燕昭嘴角冷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也希望?你以什么身份来希望,嗯?”

  “我……”苗兰说不出话来。

  怔了怔,她往后退开一步,再退一步。

  “打扰了,大将军就当我没来过。”

  她退至门口,抬手一新帘子,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走得果断又决绝。

  出了中军大帐,苗兰看到在外面等候的何遇。

  “何统领。”她微微欠身,“抱歉,我尽力了。”

  何遇见苗兰脸色很不好,心里已经清楚了。

  他急忙回道:“苗姑娘不必自责,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大将军他没为难你吧?”

  苗兰笑了下:“大将军倒是没有为难我。只是当我和他说,希望他能把王香留在军中时,他冷着脸问我是以什么身份来希望的?”

  何遇愣住,难道他又猜错了?

  苗兰朝他点下头:“何统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很抱歉,没能帮上你。”

  何遇愣愣地看着苗兰离去的背影,良久才恍然大悟。

  主公真是用情至深啊。

  “主公。”何遇来到帐外。

  燕昭声音低冷:“进来。”

  何遇走进帐内,单膝跪下行礼:“主公,属下知错。”

  燕昭指尖敲击着桌面,冷冷地看着他:“今天的事,别再有第二次。”

  何遇低头道:“是。”

  燕昭垂下眸:“以后无论是谁,再找她来求情,一律按军法处置。”

  何遇冷汗涔涔:“遵命。”

  燕昭手一摆:“下去吧,准备进城。”

  何遇从中军大帐出来,紧张地擦了擦汗,不由得回头再看了眼。

  帐中那位,看着孤傲冷漠,一旦动了情,当真是情深入骨。

  而那份谋略和城府,着实令人叹服。

  确实,身为上位者,燕昭做的是对的。

  何遇心道,换位思考,若他是主公。有人找苗兰帮忙求情,他一次答应了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往后无论是谁,遇到事都会去找苗兰帮忙。

  长此以往,苗兰是帮还是不帮?

  苗兰气鼓鼓地回到火头营,她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就是气,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然而回到营帐中,坐下来后,她又突然冷静了,不由得想笑。

  气什么呢?有什么好气的。

  人燕昭问的对着呢,她以什么身份去求请?

  燕昭向她表白她又没答应,两人啥也不是,她有什么资格跑去燕昭面前帮人求情。

  一刻钟后,大军前往夷陵城。

  苗兰背着自己的包袱,走在浩浩荡荡的大军队伍里。

  身旁忽然被暗影罩住,她偏头一看,燕昭骑着马来到了她身边。

  苗兰又转过头,没理他。

  燕昭好笑地摸了下鼻子,他翻身下马,紧挨着苗兰:“还在生气吗?”

  苗兰语气平静道:“大将军说笑了,我哪敢生您的气。”

  燕昭伸手想拉她,苗兰立马将手背起来,不让他碰。

  手伸到一半,燕昭又讪讪地缩回手。

  他轻笑一声:“我在城中等你。”

  大军扎营的地方,距离夷陵城并不远,因而没走多久,两刻钟的功夫便进了城。

  进城后,火头营在薛超的指挥下训练有素地安顿扎营。

  苗兰放好东西,坐在帐内不出去。

  杜清丽挨着她,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跟大将军闹别扭了?”

  “没有,你说什么胡话呢,我跟大将军之间哪存在闹别扭一说。”

  杜清丽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苗兰道:“我今天来葵水了,不太舒服。”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和薛校尉说一声,晚上你就别做饭了吧。”

  “嗯,好,我歇一会儿去说。”

  杜清丽出去做事去了。

  苗兰在帐中坐着歇了会儿,起身出去,准备去找薛超告假一天,她今天不想做饭,只想休息。

  心情不好是一方面,主要是身体确实不太舒服,她之前来葵水没有痛经的,今天小腹一直在痛,又胀又痛。

  苗兰出去没找到薛超,却看到了一脸沉郁的张恽。

  他身上甲胄未解,手里拎着刀,脸上还有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张将军。”苗兰笑着喊了他声。

  张恽看着她,看了好一阵,才哑声开口:“什么时候入城的?”

  苗兰回道:“刚入城没一会儿,张将军你没受伤吧?”

  张恽道:“嗯,还好,没有重伤。”

  没有重伤,也就是受伤了。

  苗兰道:“张将军快些去找军医看一看,别留下了病根。”

  张恽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小伤不碍事,死不了。”

  几句话之间,苗兰感觉出他心情不太好。

  于是她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张恽犹豫挣扎了很久才来找她,本想当面问清楚的,见到她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苗兰道:“张将军还有事吗?”

  张恽:“能随我走走么。”怕苗兰不同意,他又急忙道,“我有话对你说。”

  “好。”苗兰没多想,爽快地应下来。

  说起来,她和张恽其实比跟燕昭要更熟悉一些。

  张恽先进城,在城中盘点巡查一下午了,对这里已经熟悉。

  他带着苗兰走去了人少的樟木巷,两人并肩慢悠悠地走在青石铺成的香樟路上。

  走到巷子拐角处,苗兰半天没等到张恽开口,便停下来问道:“张将军有话便说吧,我一会儿还得去找徐校尉告假。”

  “你怎么了?”张恽问她。

  苗兰忙回道:“没事,女人每个月都有那几天。”

  张恽糙厚的老脸一红,他别开脸去,咳了声。

  “你……你跟主公,你们……”

  恰在这时,燕昭跟何遇,还有吕胜、徐青等八人,带着三十几个近卫走到了巷子边。

  听到张恽的话,燕昭眉眼一沉,停了下来。

  何遇一抬手,身后的三十几个近卫齐齐停下。

  吕胜和徐青,两人对看一眼,也跟着站住,并自动退后一步。

  “我们没什么。”这是苗兰说的。

  张恽道:“可……可何统领跟我说,主公有意要你。”

  苗兰声音陡然拔高:“什么玩意儿?”

  张恽赶紧解释:“是是是何统领说的,不是我说的。”

  苗兰哼了声,咬牙道:“何统领嘴挺碎的,他胡说八道,燕昭对谁都一样,对我也不例外。”

  “那你呢,你对主公可有,可有那方面的想法?”张恽问。

  苗兰:“哪方面?”

  张恽问道:“你喜欢主公吗?”

  苗兰回得毫不犹豫:“不喜欢。”

  张恽笑了声:“那就好。”

  苗兰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张恽笑着问:“我有机会吗?”

  苗兰脑海里突然闪过《隐秘的角落里》张东升的脸,以及他那句经典台词——我还有机会吗?

  接下来就是一连二连杀,杀完岳父岳母杀老婆。

  草!她吓得一抖。

  “没有!”她脱口而出。

  张恽似受了惊吓般,呆愣住。

  苗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直白了。

  但话已出口,没法再收回。

  她深吸口气,又缓慢地吐出:“张将军,我与你不合适,你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张恽:“我觉得你就挺好。”

  苗兰笑道:“不,那是你不了解我。”

  张恽道:“那你愿意给我机会了解吗?”

  “不是我给不给机会的事。”苗兰道,“而是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喜欢主公吗?”

  这是什么脑回路?苗兰突然发现和他说不通。

  算了,她干脆明说吧。

  “张恽。”她不再用尊称,而是直接叫名字,“我这个人,很市侩也很自私,最爱钱以及我自己。”

  张恽道:“我知道你爱钱,这没什么,我也爱钱,没人不爱钱。”

  苗兰抬了下手:“你先听我说完。”

  张恽:“好,你说。”

  苗兰道:“我打个比方,假如我跟了你。无非三种情况,一,你死在了战场上,这就不说了。二,打完仗后,你封侯拜将,我跟着你过好日子。这种情况,你有钱有权有地位,三妻四妾是免不了的。”

  张恽连忙摆手:“不会,我绝不会那样做的。”

  苗兰笑了下:“嗐,你现在是还没发迹,人一旦发迹了,尤其是男人,内心的欲.望就会暴露无遗,男人嘛,有钱有势之后,不可能不找年轻貌美的女人。”她收了笑,神色严肃,“而我这个人吧,自私,极度的自私,占有欲也极度的强,无论什么东西,人也好物也好,要么从来不属于我,一旦属于我,哪怕是条狗,那条狗也只能忠于我一人。”

  看着一脸震惊的张恽,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三种情况,你打完仗后辞官隐退,回乡下种地,我跟着你过苦日子。那么这种情况下,就更糟糕了,我要为你生一堆孩子,可能月子都坐不好,每天还得为你洗衣裳做饭,一大堆孩子哭闹着要吃要喝,我白天累成狗,晚上还得与你同房,替你解决需求。而我做的这些所有事,都是该做的,免费的,一个铜板都得不到。所以,我图什么呢?”

  张恽:“……”

  他像是不认识苗兰一般,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她。

  苗兰却温柔地笑着:“张将军,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她鬓边的头发。她笑着微一欠身,抬手轻抚垂散下来的头发,风情尽显。

  她是故意的。

  因为她知道,张恽误以为她是温柔贤惠清纯乖巧的女人,所以才对她有意。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只因为她这具身体还很小,才十六岁,加上一张纯真无辜的脸,让人误以为很清纯。

  而她骨子里,并不是个清纯懵懂的少女。

  转身的刹那,苗兰重重地吐了口气。

  她容易嘛,做个厨娘,还惹出一身桃花债。

  另一边。

  燕昭听完了全过程,脸沉如水,眼底似有冰在崩裂,周身寒意凛凛。

  其余跟着被迫听墙根的人,现在只想把自己的耳朵戳聋。

  何遇低着头,一直没敢抬头。

  徐青揉了好几次鼻子,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吕胜壮着胆子道:“主公,苗姑娘走了。”

  燕昭淡声道:“你们先回署衙,在册的粮马、户籍、兵丁等再核对一遍。你和徐青,再派人到城中巡查一番,各处安防都整顿好,别有遗漏。”

  “遵命。”吕胜抱拳应道,手一招,跟徐青离开了。

  何遇没走,他是近卫队,职责就是保护燕昭。

  燕昭看他一眼:“你也下去吧。”

  苗兰回去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只顾着走路,并没看前面,她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

  额头被撞痛,她捂住额头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燕昭,愣了下,急忙退后。

  燕昭步步逼近,把她抵在墙角,薄唇轻勾:“占有欲很强?”

  苗兰:“……”

  “让我领教下你的占有欲,有多强?”他一手撑着青砖墙壁,一手握住苗兰的肩头,低头看着她,“真就一点都不给我脸么?”

  苗兰抿嘴一笑:“原来大将军喜欢听墙根?”她昂起下巴,“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不再重复了。”

  燕昭眸光幽晦,声音哑得仿佛过了砂石:“所以这就是你不接受我的原因?”

  苗兰笑得一脸温柔:“我要说是,会不会显得不知好歹?”

  燕昭气得笑出声:“你觉得呢?”

  苗兰突然抬起手,指尖轻触他紧绷的下颌:“大将军说过不勉强我的。”

  燕昭呼吸沉了下去,眼神晦暗不明。

  他握住苗兰微凉的指尖,勾起一侧唇角,笑得邪气凌厉:“怎么办,我现在想要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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