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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年代文对照组女配6


第61章 年代文对照组女配6

  “许则同, 林晚,你们在做什么?!”

  书记的侄子许石头带着人闯进许家,一眼便看到林晚和许则同并肩背对着门口站在堂屋里, 林晚手里拿着一本书, 许则同微微侧头看着,其实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头的距离, 并没有任何碰触,但恰巧林晚转头看向许则同,朝对方微微一笑, 明媚的阳光落在她绝美的脸上,将她眼里荡漾的情意映照得一清二楚。

  许石头心头妒火刷的高燃, 瞬间将理智烧尽。

  从林晚来到村子里的第一天, 这个生得过分艳丽的女知青就抓住了村子里所有青年的眼珠子,许石头也是其中之一。

  他当时就对林晚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可惜那时候林晚眼里只有肖京洲, 肖京洲来自京城,家中还有大背景, 书记当日是不想得罪对方的,便勒令许石头不许再骚扰林晚。

  许石头心里不服,京城大官又如何?到什么山头唱什么山歌,既然到了他们这地界, 是龙就乖乖的盘着, 是虎就乖乖的趴着, 别想强压地头蛇。

  书记看出他的心思, 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找了个借口将他打发走了, 这些日子他在外面是挠心挠肺的,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女人最后抛弃了肖京洲,竟是看上了许则同这个卑贱的狗崽子。

  这叫许石头如何能忍?

  这不,终于找到了机会回村,又得知林晚整日往狗崽子家跑,便决意要给林晚和狗崽子一个教训。

  像林晚这样不安守本分,水性杨花,只知道勾搭男人的女人,再给她一点点尊重都是多余,就该狠狠的将她踩到泥地里,折断她的骨头,让她跪在地上求饶,如此她才知道自己曾经有多错。

  至于狗崽子,许石头冷冷的笑,连他看上的女人都要伸手,既然自寻死路,那他便成全他!

  许石头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会轻易退缩,更何况还见到这等扎人眼窝的事情?

  许石头冷笑一声,不等两人回过神来,几步冲上去便一把夺了林晚手里的书,看也不看便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两脚,“好啊你们俩个,青天白日的竟然躲在家里看淫·书,思想落后,道德败坏,今日要不是被我撞到,只怕你们还要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跟我走,今日一定要将你们的罪行公布于众,让大家伙都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至于林晚和许则同看的是什么书,根本就不重要,他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可许石头没想到,他话音才落,许则同已经一记勾拳将他打飞出去,许石头一擦嘴角,竟是见了血,当下愈发的恼怒,“好你个狗崽子,被我当场抓获竟然还敢打人?这是不服哪!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上!”

  跟着许石头过来的人一哄而上,许则同也没有留手,直接也没有留手,直接将众人给打趴下了。

  林晚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回头转向堂屋正中:“大队长,书记,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大队长和书记黑着脸走出来。

  许石头大惊:“大队长,大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书记二话不说,上前就先揍了许石头一顿,许石头不服,“大伯,你们不说教育他们,竟然还教训我,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你也被他们腐蚀了吗?”

  书记被自家亲侄子背刺,越发的恼怒,“你知道什么?就敢在这里乱说话?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大队长也脸色阴沉得很,“老伙计啊,看来你家这大侄子是不满意我们哪。”

  书记一听就知道大队长不满意,又要揍许石头,许石头不干了,一把推开书记,“大伯,我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来收买了你们,但是你们这样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还大义灭亲?”大队长冷笑,伸手将林晚手里的书拿过来:“刚才我没听清楚,你再说说,这是什么来着?”

  大队长往许石头面前一送,许石头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林晚冷笑:“我和大队长以及书记一番好意竟然被你想如此龌蹉,这件事若是没有个说法,我可不干!”

  “我错了,大队长,大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都是被人蒙蔽的,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许石头很清楚后果,所以他果断的萎了,抱着书记的大腿痛哭流涕。

  大队长看向书记:“先把他们押到大队部关起来,你看怎么样?”

  书记点头。

  许石头等人被押了下去,许家只剩下大队长,书记以及林晚等人。

  书记望着林晚:“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吧?”

  林晚神色淡淡,“书记说笑了,我便是再厉害,也不能逼着他说这些话,做这等事不是?一切不过都是他积怨已久,所以才会被人利用。”

  林晚意味深长:“今日他想要对付我,被我提前察觉,所以才能扳回一城,可大队长,书记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今日捅的是你们呢?你们自信能避过?”

  大队长和书记倒吸一口冷气。

  书记还挣扎:“许石头是我侄子——”

  林晚冷笑:“他刚才可没把你这个大伯放在眼里。”

  “也没把您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林晚转头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和书记黑脸。

  许石头那些话传出去,他们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队长有了决断,往书记看了一眼:“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书记还能怎么说?人家都要自己死了,那当然是要断。

  林晚别过许家人,下山往知青院走,走到半路便听得身后有人高声叫她:“林晚,晚晚——”

  林晚一听这声音带着点儿京腔,听着有点儿熟悉又有点儿陌生,忙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前面大路上走过来一个穿着绿军装的青年,对方面皮白皙,五官英俊,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简直是跟她如出一辙的邪魅,不是原身的二哥是谁?

  林晚心里惊讶不已,忙迎上去:“二哥,你怎么来了?”

  林停拍拍她的头:“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闹翻天了?”

  林晚听得满头雾水:“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林停才刚到,肯定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说的应该是以前的事情。

  但落水的事情她早就报备过了,就只有碎嘴婆子的事情了。

  他们难不成是得知了这消息过来的?

  可谁这么嘴碎,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们啊?

  林晚脑子里瞬间闪过罗玉珍和肖京洲的身影。

  罗玉珍算计了她,抢走了她的未婚夫,这会儿虽然已经跟肖京洲结婚了,但肖京洲感情上出现了动摇,这个时候她肯定不会找惹林家人,免得林家人找她算账,肖京洲因为对她的感情退淡不出手帮她,所以不会是罗玉珍,那就是肖京洲了。

  想到那天肖京洲在山上说的那些话,林晚一阵作呕,她真的是对肖京洲太过手下留情了,以至于他竟然背着她跟她家里告状,将她二哥给惊动过来了。

  “你在想什么?”林停一双狐狸眼盯着林晚,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危险的探究:“晚晚,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晚镇定的回答:“人都死过一回了,还能没点改变?”

  这要是林老爷子在面前,林晚就不这样说了,老人家肯定会伤心难过,但林停嘛,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停脸色瞬间变了,眼里的锐利褪去,只剩下心疼和恨铁不成钢,“谁叫你傻?当初一家子人劝你,你都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也还好吧。”原身是不会后悔的,林晚是没有什么后悔的,她耸耸肩:“如果不亲生经历过生死,又如何能换来大彻大悟?好了,咱们不说这个,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不是下了手术室就被爸妈赶着匆匆忙忙上火车?路上没能好好歇息吧?累不累,饿不饿?先跟我去知青院,我给你下碗面条吃,然后再给你找个地方歇息。”

  林晚带着林停往知青院走,林停问她:“你在这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以前死心塌地的爱着一个人,傻乎乎的信着一个人,就好像是将刀剑送到了别人手里,任由人戕戮,剥筋抽骨,面目全非,痛不欲生。”林晚神色平静的说。

  林停却听不下去,他一把抓住林晚,眼睛都红了:“你应该早点告诉二哥。”

  “告诉你有什么用呢?当初我还没有醒悟,就算是告诉了你,你帮我打了他,警告了她,最后不会得到我的感激,只会得到我的抱怨和憎恨,如此你不会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林晚回头看他:“我反而庆幸,当初没有告诉你们这些事情,这样你们就不用为我强出头,这样我就不会为了两个垃圾对你们言语如刀,在彼此心中造成难以抹去的伤痕,让我们本来亲密无间的兄妹感情,四分五裂——”

  林停打断她的话:“不会有那样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们的兄妹感情,不会四分五裂。永远都不会。”

  林晚笑。

  怎么可能不会呢?

  这世间的感情犹如流沙,总共也就掌心这么多,如果你紧紧的抓着,它们会变得坚硬凝固,如果你手指松开,它们就会从指缝间流走,再也不会回来,如果你小心爱惜的捧着,它们不会变少,会一如既往干燥松软温暖。

  “林晚!”林停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曾经无比盼望着妹妹能够早日清醒过来,明白事理,可如今看着她过分清醒的样子,却又心如刀割。

  “林晚,二哥说的都是真心话。”

  “嗯,我知道。”林晚笑,轻松又明媚:“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她张开双手轻轻的拥抱他:“二哥,谢谢你来看望我。”

  林晚一抱即放,扬笑,“走吧,我给你弄吃的。”

  路上遇到村民,好奇的打量他们两个:“林知青,这是你哥哥吗?”

  “是啊,这是我二哥,过来探望我。”林晚笑着回答。

  那人瞬间被灿烂的笑容耀花了眼,一张脸涨红,傻呵呵的说:“欢迎二哥欢迎二哥!”

  说完反应过来,连忙抽自己嘴巴子:“瞧我乱说什么呢。就,欢迎欢迎。”

  “你好。”林停微笑点头。

  路上遇到的村民对林晚都很客气,对林停都很热情。

  林停忍不住说:“这村子里的人都很不错嘛。”

  林晚微笑。

  回到知青院,大家伙正围聚在一起拉拉扯扯的,看到兄妹俩过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肖京洲见到林晚一喜,甩开罗玉珍的手跑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心:“晚晚,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将你怎么样?”

  林晚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过去。

  肖京洲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罗玉珍尖叫着冲过来:“林晚,你什么意思啊?肖大哥只是关心你几句,你怎么还打人了?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林停一片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

  不过作为一个宠爱妹妹的哥哥,看到罗玉珍这样冲着自家妹妹,他肯定是不能干站着的。

  林停利落的一步上前:“我妹妹打他自然是因为他欠打,你要是不舍得,就把你家狗拴住,别让他往我妹妹面前凑啊!”

  罗玉珍和肖京洲这才发现林停,蓦地撑大了眼睛,罗玉珍又惊又慌:“林,林二哥。”

  肖京洲则是真心实意的惊喜:“林二哥你来了!”

  林停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回头又换了一副温柔的神情:“晚晚,你手疼不疼?”

  林晚忍不住笑起来:“有点疼。”

  林停立马说:“那下次你想打谁,你直接告诉二哥,二哥帮你打。”

  林晚丝毫不客气的指着肖京洲:“那二哥你帮我打他!”

  “好!”林停二话不说放下背包,将肖京洲拎到一边狠狠的揍了一顿,而后扭头问林晚:“这样行了吗?”

  林晚点头,林停这才放开手,罗玉珍连忙去扶肖京洲,愤怒的叫道:“林晚,林停,你们太过分了!无缘无故的打人,我要举报你们!”

  林晚走到两人面前,冷笑一声:“无缘无故?罗玉珍,你是怎么说得出口这个词儿的,就凭你脸皮厚吗?”

  林晚神色瞬间冷漠:“肖京洲,罗玉珍,两个月前,我说过与你们夫妻恩断义绝,永不相干,言犹在耳,你们却忘得一干二净。跑到我面前说什么爱我被我揍了一顿不甘心,暗地里捣鬼想害我?”

  “我本来只想跟你们划清界限,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那我就只能当做是你们的宣战了!”林晚居高临下:“肖京洲,罗玉珍,我郑重的告诉你们,你们这战帖,我接了!咱们,走着瞧!”

  “哥,我们走!”林晚转身招呼林停,林停却没走,目光如刀的看着罗玉珍和肖京洲,最后落在肖京洲身上:“晚晚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不是真的。”肖京洲忙解释:“我当时,是有点儿冲动,说错了话,但我主要是担心林晚,她跟牛棚的那些人走得太近了,她甚至还——”

  肖京洲没提许则同的名字,“我就是担心她太过年轻单纯不知道轻重,害了自己,所以才给你们发电报的。”

  他诚恳的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嗤,肖京洲,装什么傻?今天的事情,你敢说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林晚不耐烦的说:“当初在山上,就只有你我和许则同三个人,要不是你对外乱传,谁会知道?哦,对,当初许则同之所以会出现,还是因为你对我动手动脚呢!我真是后悔,当时就不应该拦着许则同,就应该让他将你这流氓送到大队部去!也免得今天差点儿给你害死,还连累无辜!”

  “肖京洲,你他妈的混账!!”林停瞬间怒了,一把揪起肖京洲给了一拳,他眼圈瞬间青紫了,林停还想来第二拳,林晚抓住他的手,林停咬牙:“林晚你放手!”

  “算了,二哥。”林晚可不敢由着林停,林停身上还穿着军装呢,要真将肖京洲打残了,回头肖家一状告到军医院去,二哥可是要挨批评记大过的,没必要为了这种渣滓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算什么算?他妈的,竟然敢欺负老子妹妹,真当老子是死的啊!”林停气得直爆粗口:“林晚你放手。”

  你这么激动,我更加不可能放了。

  林晚拖着林停:“走了走了,别打了。”

  经过背包,林晚顺手将背包拿上,拉着林停进了自己房间,放背包放在地上,拉过一把椅子将林停按坐下。

  等林晚兄妹进了屋,罗玉珍将肖京洲扶起来,摸着他眼睛上的青紫,心疼得不行:“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子!”

  肖京洲羞恼的打开她的手:“行了,别啰嗦。”

  肖京洲回头看到其他知青都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他脸上一阵臊,转身就要走,被人叫住,是赵玲:“肖知青,刚刚林晚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找她表白了?这几天私底下偷偷传的林晚跟许则同的闲话都是你传的?”

  肖京洲还没说话呢,罗玉珍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出来:“赵玲,你胡说什么呢?肖大哥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玲撇撇嘴;“以前我是相信的,可这不是转头就被打脸了吗,所以现在我是真不敢相信了,这不就直接问你们了吗?”

  其他人看向赵玲都觉得神奇极了。

  以前觉得这人烦得很,说话没点头脑,总是往人家痛处戳,这会儿嘛,倒是觉得她这话说得怎么就这么以后水平呢?

  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以前他们都觉得肖京洲和罗玉珍是好人,可结果这两个,一个始乱终弃,一个挖姐妹墙角,都不是好东西!

  所以他们如今哪里还敢相信什么好人不好人哟。

  罗玉珍恼羞成怒:“你瞎说什么?!”

  肖京洲倒是回过神来了,说道;“流言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做这么没品下作的事情。”

  肖京洲说完就走了。

  罗玉珍气得要死。

  这叫什么话?流言的事情没关系,那表白的事情就是真的呗?

  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将她置于何地?

  还有,什么叫做没品下作?

  林晚口口声声说要跟你恩断义绝,却勾得你越陷越深,这才叫做没品下作好吗?

  罗玉珍也没脸继续呆下去,连忙追着肖京洲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转身各自回房,关上房门就低声议论。

  “我的天哪,没想到肖京洲竟然是这样的人!当初林晚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他一脸厌烦,还跑去喜欢罗玉珍,现在跟罗玉珍结婚了,又跑来说爱林晚?”

  “渣男,大渣男!”

  房间里,林停瞪她:“你干嘛拦我,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我呸!你可别说这么可怕的话。”林晚啐了一口,低声数落他:“你傻不傻?你身上还穿着军装呢,之前你揍的那一顿,虽然叫人疼,却不会伤人,你都控制着力道呢,可刚刚你干什么?那拳头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了,你是怕打不坏他呀?要真相打断他的腿,回头咱们找个月黑风高夜蹲他一把,套他麻袋就是了,何必非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干把人给打残了?”

  林停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神色复杂的看她:“我现在算是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

  “这回是真的相信我不再爱他了吧?”林晚笑道。

  “嗯。”要真还爱着,就不会说出套麻袋的话了。

  “你刚刚说的到底什么事?你今天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林停想起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拧眉问道:“那混账又干什么了?”

  林晚拍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个,我先去下面条,咱们先吃了再说,行不?”

  林停也的确是饿了:“行吧。面条在哪儿,我来煮吧。”

  他家妹妹打小被宠着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下厨,别把粮食给糟蹋了。

  林停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看她,她连面都要人家自己下,那她还是人吗?

  “不,二哥你等着,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回头见着爷爷和爸妈你就跟他们说,我长大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不会饿着自己的,让他们别担心我。”

  林停想想也对:“那行。”

  反正亲妹妹做的,不管再难吃,他肯定都要捧场全吃完。

  没有肉,也没有肉罐头,林晚烧好水放下面,再打两个鸡蛋下去,等差不多了再将洗干净摘好的青菜放下去,最后撒一把葱花,自己捞出一小碗,剩下的就全都给了林停。

  林停看了一眼,面条白得像雪,鸡蛋白嫩嫩的蛋白裹着黄橙橙的蛋黄,看着就可口,青菜和葱花漂浮在浓醇的面汤里,漂亮好看得不行。

  “看着还不错嘛!”林停惊奇不已,尝了一口,汤清面滑菜香,好吃得不行,林停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厉害啊小丫头。”

  林晚挑眉:“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看待我,知道吗?”

  林停终于开心起来:“知道了,小丫头。”

  兄妹俩吃完面条,将碗筷洗干净放置好,林晚回了一趟房间拿了东西,便带着林停往山上走去。

  兄妹俩爬到山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眺望着远处的山峦原野。

  林停回头看林晚:“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林晚问:“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肖京洲给你们发什么消息了,让你这么匆忙的赶来?”

  林停道:“他给妈发电报,说你在这边被人蒙骗,要嫁给对方。”

  “那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问清楚,就直接过来了。”林晚皱眉:“你们不应该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呀?”

  林停无语:“你觉得,你在感情上,能有什么可让我们信任的?”

  林晚想想原身,哑口无言:“好吧。都是我的错。”

  林停温柔的看着她:“没关系,谁年轻的时候不犯点错呢?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林晚叹息:“我就是这样被你们宠坏的啊。”

  林停:“我们只愿你一世无忧,只可惜,我们没保护好你。这是我们的错,爸妈,很内疚,我和大哥很内疚。如果当初我们多关心你一些,或许你就不用遭受这一切了。”

  林晚望着远处不说话了。

  那是原身的伤和痛,她没有资格代她去原谅谁。

  林停心里难过。

  他们说再多的对不起,妹妹的伤害已经造成,她不愿意原谅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他不怪她。

  他以后会对她更好的。

  好到,可以弥补这些遗憾。

  可以让她重新快乐起来。

  林晚回过神来:“不是要说我的事情吗?还听不听了?”

  “听。”

  林晚便将这十几年来,原身和肖京洲和罗玉珍之间的恩怨纠葛说了,林停听完气得眼睛都红了,只恨自己刚才下手还不够狠。

  “你可控制着点,这里可是山顶,别摔下去了。”林晚按住林停,林停红着眼看她:“晚晚——”

  “停!”林晚抬手阻止他:“二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愧疚,不是为了让你愤怒暴狂,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们林家的人都应该知道。”

  “这是一个教训,对于我如此,对于我们林家人也是如此。”

  “我希望以后大哥二哥结婚有了孩子,可以保护你们的孩子,别让他们受到我这样的伤害。”

  “这种被人当做傻子一样耍的教训,有我一个就够了。”

  林停抱住林晚,一滴泪滚下来,他说:“好。”

  肖家,此仇不报我就不叫林停!

  林晚又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重点说的是许秀婉:“我特别喜欢她,因为她是最阴暗潮湿糜烂的角落里,长出的最纯洁的花。”

  “可她的身份——”林停看着林晚,忽地又住了口:“没关系,你要是真喜欢她,二哥帮你想办法。”

  “这个倒是不用。”林晚笑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回头要是有机会,我让你看看那孩子,要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关系,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林停无所谓,他对小姑娘没感情,他唯一关心在乎的只有他的妹妹而已。

  “今天的事情你还是太冒险了。”林停不赞成的说:“你可曾想过,稍有不慎会发生什么事情?”

  “晚晚,你经历了那么多,如果有一个人能够令你开心,令幸福,我不想阻止你,但是晚晚,咱们不要挑战太高难度的行不?”林停忽地说。

  林晚知道他指的是许则同,他应该是听出来她对许则同动了心思,所以劝阻她。

  林晚笑道:“哥,我如今还小呢。再说了,以前轰轰烈烈,粉身碎骨我不后悔,现在怦然心动我也不畏惧,我欣然向往。”

  这话叫林停听得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妹妹这听着,怎么像是就认定了这许则同呢?

  不行,他得亲自见见这个人,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自家妹妹动心。

  林晚看出了林停的心思,却并没有说什么。

  在她看来,林停作为亲哥哥,若明知道自家妹妹看上了一个不合适的男人还无动于衷,那才叫人心寒呢。

  下山的时候,正好看到捡柴火的许秀婉,林晚朝她挥挥手:“秀婉,过来。”

  小姑娘转头看到林晚也是很高兴,但见到林晚身边高大俊美,气质卓然的林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神色间写满了不安,捏着衣角不知道应不应该过去。

  她知道那是林姐姐的亲哥哥,也相信对方是和林姐姐一样善良的人,但她也明白,像她这样的出身,并不是谁都愿意和她搅和在一起的。

  要是林姐姐的哥哥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责骂林姐姐怎么办?

  小姑娘并不希望林晚因为自己受到责难,她微微摇头,转身想要离开。

  “许秀婉。”林晚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又喊了一声:“你过来。”

  这下子小姑娘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忐忑不安的走过去,离着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低低声叫:“林知青。”

  林晚好笑:“平时不是叫我林姐姐的吗?怎么又叫起林知青来了?这是要跟我生分了?”

  “没有,我——”小姑娘闻言大急,想要解释,但目光落在一旁的林停身上,她又缩了回去:“林知青,您别开玩笑。”

  林晚摇摇头:“秀婉,这是我二哥,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生,你跟他见过礼。”

  林晚又给林停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小姑娘,许秀婉,虽然出身不是很好,但是人很聪慧,在学医上颇有些天赋。”

  林停打量小姑娘,对方约十岁左右的年纪,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是以长得比同龄人要娇小一些,不过最近应该营养还行,小小的脸上已经有了些婴儿肥,气色也红润,眉眼极是秀丽,特别是一双眼睛,湿漉漉水灵灵的,好像会说话,叫人忍不住喜爱。

  小姑娘这会儿怯生生的跟他见礼:“林医生好。”

  “嗯。”林停微微颔首:“听说你学了些医?”

  小姑娘不安:“只是略微学了一点。林医生你莫要怪林知青,我,我以后不学就是了。”

  林晚看了林停一眼,林停也无辜,他何曾说过不让对方学医?

  这胆子也太小了。

  不过,灵气倒也是有几分的。

  林停道:“晚晚既然教你,你学就是。只学了不可害人。”

  “嗯嗯。”小姑娘没想到林医生这样好说话,忙应了:“我一定不会害人的。”

  她想说,她可以帮助别人。

  但想想自己的身份,她有些黯然,但仍旧打起精神:“我想为娘调理好身体,让她再无病痛。”

  林停点头,也并不说对方毫无济世之心。

  如今这形势,学得一门好手艺,保得自身已是不容易。

  他考问了小姑娘几个问题,小姑娘对答如流,可见是用了心的,没有辜负妹妹一番好意,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她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小姑娘转头看向林晚,林晚微微颔首:“去忙你的吧。”

  “那林医生,林知青,我先走了。”小姑娘礼貌的道别,而后走了。

  林晚回头笑问林停:“如何,还算可以吧?”

  林停无奈叹息:“你既喜欢,那教一教便是,只是要注意分寸,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林晚点头:“放心吧二哥,我心里有数的。”

  林停既然对许则同起了意,自是寻了个机会亲自去见这人,知道对方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得闲便上山晃悠,没想到人还没见到,先遇到了野猪,林停虽然也算是军人出身,但论身手跟部队里的兵是没法比的,当时他虽然能勉强应付,但一时半会也拿不下那野猪,若是时间长了,必定要遭殃,幸好许则同经过,两人合力一起将那野猪给打死了。

  林停倒在地上气喘吁吁,许则同有些担心的看他:“你没事吧?”

  许则同当然知道林停的身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后怕。

  要是他没有恰巧经过,林停只怕凶多吉少,到时候林晚必定要伤心难过。

  林停双手撑地坐起来,望着许则同。

  青年衣衫落魄,眉宇间也见几分拘谨,但仍旧看得出来是个狼崽子,是那种给个机会,就能将人咬死的狼崽子。

  危险性极高。

  林停并不觉得这是自家妹妹的良配。

  虽然的确,青年这张脸,比之肖京洲要更胜几分。

  但脸不能当饭吃不是?

  “我没事,今日多谢你。”

  人家到底先救了自家妹妹,又救了自己,林停是个有教养的人,并没有因为对方跟自家妹妹那点儿事就对人冷嘲热讽。

  他缓过气来,正正经经的跟人道谢,客气又疏离。

  许则同也是个聪明人,见状便领悟对方的意思,心里自然是难受的,但叫他立时放下林晚他又做不到,可他也清楚自己的短板,只得将一切压在心里,先想办法解决自身处境,若是自己还是这般,便是让他立时娶林晚,他也是不愿意的。

  爱一个人,是应该给予对方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将对方拉入自己的泥潭。

  林停歇过,和许则同一起将野猪搬运下山,在村子里造成了些轰动。

  大队长为免山上还有野猪,立时组织了人手再次上山搜索,若是还要,必定要先打死,许则同成分不行,但经常上山,身手却是可以的,被大队长委以重任,他也没什么怨言,上山后又发现了另外一头野猪,带着人一起将野猪打死,村里的青壮见识了他的勇猛强悍,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佩服的。

  两头野猪宰杀,让村里人尝了一回肉味,好像过年一般高兴。

  林停私底下跟林晚说:“这人若是能入伍,必定是个人物,可惜了。”

  林晚倒不觉得可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他固然错过了一条通天大道,可谁知道不会另有一条大道等着他呢?”

  林停见状越发的忧愁了:“你理智点。”

  林晚笑。

  林停愁得不行。

  林晚才劝他:“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这样才更加可怕好吗?

  书记为保许石头,下了死力气去查这件事,最后查到了罗玉珍身上,但是罗玉珍矢口否认,又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最终也拿她没有办法。

  许石头的事情,最后经过讨论,认为他是受人蒙蔽,但也的确是犯下了极大的思想错误,所以必须接受惩罚,正好前段时间上面下来一个通知,省上要修建一个水库,需要抽调民工,因为时间很长,条件也非常的艰苦,所以基本上都是自愿原则,书记就将许石头送去修建水库,没有三五年是回不来的。

  林停对此结果并不满意。

  林停是男人,只见了许石头一面,便知道对方为何要对自家妹妹下手,对于这些胆敢觊觎自家妹妹,且还差点儿害了自家妹妹的,林停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拉去枪毙。

  他本欲不依不挠,非要许石头付出代价,倒是林晚阻拦了他:“俗话说得对,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林家再是京城出身,有权有势,到底县官不如现管,若是过分得罪了这些当地人,到时候人家要整你,在一些小事情上卡着你,便足够你痛苦了,所以还不如就这样,给书记一个面子,就这样把这件事揭过去了,书记承我这么一个面子,将来也必定会回报我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停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罢手。

  但许石头可以放过,肖京洲却不能,这小子如此欺负他的妹妹,分明是不将他们林家人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就要狠狠的给他一顿教训!

  还有那罗玉珍,什么玩意儿,当初妹妹对她掏心掏肺,她竟敢恩将仇报,非但抢妹妹的男人,竟然还敢谋害到妹妹身上,若是不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她定是以为他们林家是好欺负的。

  林停临走前,找了个机会套了肖京洲的麻袋,将他狠揍了一回。

  罗玉珍心疼极了,来找林停理论,林停冷漠脸:“你说是我,那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想污蔑人,我们就去见公安。”

  罗玉珍哪里拿得出证据?只得无奈的看着林停大喇喇的离开。

  却不料这才开始,林停回到京城,虽然迫于形势不敢有大动作,还是想办法联系到许石头所在的水库,让人帮忙好好教育地方,许石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另外又将罗玉珍亲妈的工作给搞没了,罗玉珍得到消息气死了,偏偏她自己也承受着许家的报复,自顾不暇。

  又过去两个月,廖老头的腿终于完全长好了,林晚最后一次给他看完诊,准备要走的时候,廖老头出声:“林晚,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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