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好女难嫁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实践的重要性 意气遥凌与稳健保全……


第42章 实践的重要性 意气遥凌与稳健保全……

  土豆其实没有五百五十二颗, 大家起了心思数了一遍,五百三十七颗,因为这些苗株也有几株结了一大串小土豆, 没结一个大的。捡过大的, 又将鸽子蛋捡了,还不少,有大半盆。

  够今天的一顿土豆饼的量了。

  这些土豆先让晾晒着, 玲珑洗了手,让画角端着小土豆,两人去厨房, 准备做吃食。

  洗干净, 搓去去, 上蒸笼蒸两刻钟, 然后倒出来,用擀面杖杵成泥,少兑些细面, 再放些盐未葱叶, 捏成巴掌大的小饼,放油锅里炸。

  炸土豆特有的香气, 让人闻了心矜摇曳, 几个厨上的人闻着这种香气说:“可了不得,这竟比面馃子还香些。”

  玲珑嗅着这似曾相识的味道, 将叹息压在心底, 笑颜浮在脸上。

  土豆饼最宜配西红柿酱吃,也宜配孜然辣椒面吃,也宜配黑胡椒盐吃,不过在这里, 只有西红柿酱。

  炸了半盆土豆饼,玲珑给厨上的人留了小一半,让她们给大家伙儿分了尝尝味道,其他的,就做为今日晚食端上餐桌。

  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咸度适中,有微微的沙粒感,就这么吃着也香,涂上西红柿酱,又是一番味道。

  于是大家赞道:“果然好物。”

  可惜如今只能吃这么一顿了,再想吃却是不能了,那些大些的土豆都要留种。

  遥想一遍,五百颗种实切做三千份,三千株苗植能结一万多颗,如此反复,数栽下年,则可得无穷尽之种实也……以它裹腹,确是比野菜犁瓜更佳。

  大家不由对玉米又抱了几分说不得的期待。

  玲珑也挺期待,期待玉米多产一些,期待徐郎君夫妇早日归来。

  ……

  京城的六月也不好受,烈阳如炉,不过从远方吹来的风是凉的,早晚也凉爽,这倒比苏北更舒服些。

  最好的消息莫过于,蚊子也远比苏北少,个头还小,夜里入睡时只需点燃一支驱蚊香,就能一夜安枕到天明。

  徐郎君夫妇两人虽觉京城住着凉爽,但实在忍不了那许多乌烟瘴气之事,往东渠塘观了一场荷花,便拾掇了诸多行礼利利索索往通州登船回家去了。

  留了些银钱与徐知安修楫屋子,毕竟这屋子已近百年,陈旧是真陈旧,腐朽也是真腐朽,屋顶许多地方已露了天光,实是不能住人了。

  徐知安前脚送走父母,后脚便从巷里找了泥瓦匠将房屋重新修楫了一番,拆了旧屋梁,换了根新的榆木梁,以前的柳木小椽被虫蛀了许多,又朽了许多,承重力不好,怕下了大雪后塌下来,所以,揭开旧瓦,将屋顶全部揭掉,重新订了榆木小椽,买了些细柳枝并干蒲草,将屋顶重新压了一番,覆上厚土层,最后又将旧瓦铺上去。

  五间屋子整修楫了二十天,花出十几两银子,再换了门窗,又花了几日,新家具还在打制中……

  所幸如今是六月里,夜里睡在外面也不觉得凉,只是要提防夜里下雨。京中一贯的少雨,若是真在夜里下一场,说不得人们要互相庆贺一番,总归,京城乃至北方一带,今年的雨水又不丰沛。

  官舍人多,暑气盛时,住在一起总免不了要受些鼻子罪,不讲究的人甚多,踩着一双汗脚来来去去,舍里薰臭的苍蝇都不来一只。

  徐知安虽是看着极温和极好相处,从来不说一句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话,但这个气味,他也是忍受不了,于是借口修楫房子,搬出了官舍。

  就在院里搭了两张木板,和平湖两个对付着住,清风明月夜虫鸣叫,倒也舒服自在。

  后来魏守重也受不了官舍的味道,硬是搬了铺盖与徐知安挤着住了,他这人好交友,为人也爽快意气,听别的友人发了几次牢骚,心里便生出主意来。

  于是找徐知安商量:“你这些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莫不如赁与别人来住,我仔细算了一回,你这里至少能招七个人,加上各自的随侍,一共十四个人,每人每月的赁资三百钱,你每月便能多得四千钱。若雇个煮饭的妇人,每日提供餐食,则又能多进些,如此算来,你只管收赁资,不需多长时间,就能将修楫花费都赚回来了。”

  徐知安回他:“你且消停些,这境况,我若招揽许多仕子来住,大家的秉性又各自不同,若来一个义愤填膺之士,在这里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咱们大家都落不了个好处。我知你交友甚广,不过平日里还是谨慎处事说话,只与仲华兄几个多相处,与素昧平生之友,还是三思而交,亦需三思而言,不可往交过密。”

  魏守重便觉的有些扫兴,埋怨道:“你从前是个多伶俐一个人,自来了京城之后就平庸了起来,整日里隐着藏着,也不与大家一起论理了,只管埋下头去苦读抄录那些不得用的书册……徐伯父的一身筋骨,在你这里竟是半截不见。我等读了圣人之言,做了天子门生,就该一腔忠诚献于天子,如今奸宦横行,朝纲式微,我等就该奋进余力劝诫天子,等他肃清朝纲,振奋宇内,四海升平,方不负我等所学圣贤之道。徐行舟啊徐行舟,你自来比我明事理,怎么如今却缩着一言不肯出呢?”

  徐知安叹息再叹息,他是真怕魏守重一个热血上头,做了不理智之事。可自己又不能将事情掰开来与他细说,说了就是疑君,怕是魏守重更不愿相信。

  自小所的便是忠君之道,没人教过他,若是君王不值得敬忠时,他该何去何从。魏守重如今依然没看清事态,依然觉的君王是被权宦蒙蔽了,若他能上达天听指出奸宦的罪行,君王便会力扫污浊,涤荡宇内,做一个盛世名君。

  金殿上的那位,可不是盛世名君,亦没有盛世名君的胸怀,只怕晚俞是要失望了呀!

  这样天真纯粹的人,是不适合在官场混籍的。

  于是徐知安劝他:“事已至此,非一人之功,亦非一人之过,纵你陈疏于圣前,亦不能改变此时之境况。我等读的圣贤书,教的是“仁”与“理”,此时“理”念不能通达时,再不得已,也要保重此身,施仁道于下,使淹于水火之万民得一休生喘息之机。意气遥凌乃是佳事,却不能不合时宜,若你折戟于此,便是辜负了你的志向。我与你不同,我自幼便学了一身夹缝中偷生的本能,若遇着危机,我便能隐下来,先奔活着,然后才图以后……晚俞,若你身边的鱼跃(人名,魏守重的随侍)做了许多恶事,你做为他的主人,你会不会察觉?其他的人会不会来与你告状?”

  魏守重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能察觉的,纵是没人与我告他的状,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也是瞒不过我的。”

  徐知安又问:“君上与你比如何?”

  魏守重抱拳道:“我怎么能与君上相比?着实的大不敬了。”

  “那你不妨猜一猜,君上能否察觉身边之人所做之事?内阁是否与君上说过此事?”

  魏守重一时语塞:“……”

  徐知安又追问:“你既知鱼跃做了恶事,定是要处置他的,那么,那人一直未被处置……是何原因?内阁都奈何不得他们又是何因?晚俞你可曾想过这件事?”

  “……不……怎么……?”

  魏守重宛若被雷击了一般,面色灰白,几乎站不稳,想是从前□□了十几年的信念,被人从内里重重击了一下,几欲崩溃。

  他紧紧抓住徐知安的手,看向那双眼睛,却见那里尽是了然的悲悯。

  他说:“我不信,不能信,不敢信。”

  徐知安点头:“我知道你定是不信的。那便不信吧,只是你不能再这么意气用事了,我同你知交,可以与你同患难,但你若是知道我因你而受牵过,定是万般难过不能释怀的。”

  魏守重苦笑:“……你果真是最了解我,竟比我自己都了解的透彻。”

  徐知安温声说道:“我自是不惧与你同担罪责的,只现在不能,我答应过二娘子,要保重此躯,不使她为我担忧。她此生已诸多坎坷,我不能用自己的性命为她再添一道坎坷。”

  魏守重摆手道:“你不必多说,你知我,我也知你,我会……三思而后行的。”

  徐知安叹气道:“这些话原不该我来说的,我亦不知与你知晓这些事是好是坏,只我不能看着你以卵击石,苍天之下,生民何辜,你我且留着这副身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吧。官场之众,争权夺利者多,解民疾苦者寥,你与我,与大家,能做多少便做多少,此道才是真正的圣贤之道。所谓避其锋芒,韬光养晦,忍百辱而后知天理,天理之下,报应不爽,我们慢等着就是了。”

  魏守重愈发颓然丧气,点点头也不说话,垂着肩告辞而去。

  ……

  徐郎君夫妇回苏州那日,打发人送来了信,说他俩暂歇一两日会来顾府拜访。

  果真是大好消息。

  更好消息,玉米茎杆最底层的叶子已然乏黄,玉米棒子的外皮也开始发白变干,玲珑隐约记得,玉米好像是从里往外熟的,玉米棒子上最外那层皮若变干,则代表里面干的更早,玉米粒已经成硬颗粒了。

  玲珑先掰了一个,扯过外皮一看,不似她印象中的黄灿灿,它的颗粒有些乏白,只略带了些黄色,光泽度也不甚好,表皮粗糙许多,最顶端处竟然还长了一颗短刺……数了数,一共十三行,颗粒的饱满度还算不错,个头比当种子的那几棒粗长了近一倍。

  这有是肥水的功效,也是种植方法不同的结果。

  让画角帮着搓下种粒,放小称上一称,三两四钱,便当整三两来算,这两畦近六百株的玉米,产量应是一百八十来斤,这些数量,足够她那十亩试验田种了还有剩。

  但这只是估算而已,这些玉米肯定也有长的不好的,比如种子不饱满,结的子粒是豁牙,这些因素都要考虑进去的。

  维樘维检几个日日来看,见玲珑掰了一个,他们也想掰,却被玲珑阻了。

  “等徐伯父伯母来时,与父亲一起掰,这样才能直观的展示到咱家的玉米种植与徐家种的玉米是极不同的,让大家寻到原因,明年试种的时候便不用走弯路了。”

  维检说:“你不是写了册子么,让人依着册子种就是了。”

  玲珑说:“册子只是我一个从前从未种过地的小娘子玩闹之作,作不了准数的。就好比赵括,精于兵法韬略,实际做战时依然赢不了胜仗是一个道理,纸上得来终觉浅,需知此事要躬行,实践才能得出真道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们看过之后,才知这收获是真是假。”

  几个小郎一听她大道理压过来一堆,就知她又要搞事情了。

  维樘无奈道:“想托我们做何事,便直说吧。”

  玲珑这才说道:“都说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父亲要做试田,怎可少了府尊大人的支持?我的意思,你们帮父亲一起想个法子,先引府尊去徐府看过他家的玉米,再引来咱家看咱家的玉米,如此,才更有说服力,父亲所求之事,应能事半功倍。”

  维樘几个:……真,真敢说啊!

  这妹妹,怕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