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第71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由于地下赛场是全息模式的虚拟比赛, 所以选手的连接痛感被调得很低，只有百分之三十。

　　但这依旧抵挡不住下坠过程的失重感带来的恐惧。

　　什么也抓不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察觉到粉色机甲的微颤, 【疯狗】更加兴奋，在驾驶舱内放声大笑。

　　时烟的双臂被疯狗牢牢禁锢住了, 她双手使不上劲, 只能用力翻了一下身, 让黑色机甲朝下, 帮自己抵挡下坠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突出的岩石，减轻对自己的伤害。

　　【疯狗】也不甘示弱，用力按住她的机甲翻身上来。几秒钟内，两个人不知道翻转了多少圈。

　　山上滚下来的雪形成了像海浪一样铺天盖地的雪浪，眼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 时烟不想再和黑色机甲这么耗下去, 狠狠地对着黑色机甲在空中踢出一脚。

　　【疯狗】以为【淑女】想将他踢开, 立即用自己的机械腿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下一秒, 【疯狗】眼前一花。

　　“哐！”

　　时烟趁着黑色机甲的驾驶员分神抵挡她踢出去的机械腿时，狠狠给了对方一个头槌, 双方的机甲头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损。但【疯狗】没有料到时烟突然的动作，头晕了一下，手中的力道也下意识的一松。

　　时烟趁机再次蹬出一脚, 让对方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她切换自己的机械臂, 准备扔出钩爪，抓住上面的岩石稳定住身体，但是下一秒，时烟就和黑色机甲一起撞上了一整块大岩石。

　　时烟听到自己机甲的背部发出了碎裂的声音，后背被震得发麻。她才刚刚撑起自己机甲的上半部分, 雪山上的雪浪就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扑了下来，裹挟着她和黑色机甲继续往下冲。

　　看着【淑女】在积雪里不断扑腾，但最后也没能逃过被雪掩埋的结局，阿飞大声笑道：“我还以为【淑女】有多厉害呢。就这啊？就这？”

　　他完全不在意【疯狗】的死活，他和【疯狗】一样，就喜欢看着对手无能为力地被打败，那种无力挣扎的姿态最能让他兴奋！

　　他直播间里的众人也一片欢腾。

　　六条咸鱼气得头发都在发颤，他勉强整理好了情绪，然后对观众安慰道：“观众朋友们，小粉一定会没事的，之前那么多次凶险情况，小粉不也都扭转局势挺过来了吗？这次也肯定是一样的！”

　　弹幕说：【咸鱼，你快别说话了，我怕你的乌鸦嘴又显灵。】

　　【呜呜，小粉一定要没事啊。】

　　六条咸鱼故作轻松地笑笑，然后说：“哎，那我不说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小粉现在一定不好受。

　　雪山地图和之前团体赛的礁石海滩地图有一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在礁石海滩的地图里，系统设置了防溺水的功能，只要选手进入海水中，选手就可以随时选择退出，系统会立刻将选手弹出赛场。

　　雪山地图里却没有这个功能。

　　雪山地图原本就是比较偏门的地图，难度也比较高，基本上没有什么人选，大多数时候双方也会在发生雪崩之前就结束比赛。因此，只有在那一次双方选手刚刚进入地图里，才走了一步就引发了雪崩后，系统才稍微改变了弹出规则。

　　如果雪崩发生的五分钟内，系统检测到其中一方的机甲长时间未移动，系统就会自动停止比赛，根据双方机甲的受损程度判定输赢。

　　可是那是五分钟啊。

　　被雪崩掩埋，就像被活埋一样，被埋在厚厚的积雪下不见天日，动也动不了，只能慢慢等死，可想而知会对选手造成多么大的心理伤害。

　　地图里，时烟的手指微微抽动。

　　被雪浪卷着往下冲，她不知道被迫在空中翻滚了多少次，现在整个大脑一片混沌，眼前也一片花白。身体产生了轻微的疼痛感，这是因为在翻滚中，她碰上了至少不下十块岩石，机甲损伤也很严重。

　　目之所及处都是一片白，时烟头晕地皱眉，甚至因此产生了幻觉。

　　她好像回到了上辈子，那时自己还没有步入修仙这条道路，而是一个普普通通，失去了父母的小女孩，就像这样被掩埋着。

　　她藏在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下面，脸上全都是污血，和一张惨白又惊恐的死人脸面对着面，但是她只能紧紧捂住嘴，不敢哭也不敢叫，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因为那些恶心的虫子就在尸堆的上方啃咬着人类的血肉，寻找着新鲜的食物。只要它们再翻过一具尸体，就能发现她。

　　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开始变得模糊，小小的时烟闭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终于，压在她上方的尸体被翻开了。

　　小时烟握紧了拳头，闷头起身，朝着对面撞过去，想在临死前也解决掉一只可恨的虫子，和它同归于尽。

　　但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动手，这是个孩子。”抱他的人声音苍老，但很温柔。

　　小时烟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的老人十分和蔼，身上穿着修仙之人才能穿得起的绫罗绸缎，仙气飘飘。他神色慈祥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询问她：“小孩，你想跟着我学修仙吗？”

　　旁边的年轻男人不满地叫道：“师父，可是她的资质很差！”

　　老人看了旁边的年轻男人一眼，年轻男人立马低头，吓得不敢再说话。但是时烟已经听到了年轻男人对自己的评价，默默低下头，已经做好了被放弃的准备。

　　“资质不好，不代表不能修仙。”老人依旧和蔼，他让时烟抬起头，认真地询问她，“但，你如果真要修仙的话，就必须要在这条路上付出比旁人多千倍，乃至万倍的努力，还要受旁人所受的千倍，万倍的疼痛苦难，并且还未必能成功。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小时烟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跟着老人上了山，拜他为师，随他修道，然后成为了一名体修。

　　体修是修仙界的底层修士，他们经常被认为只有一身蛮力，灵力稀少，还不能使用法术，在实战中被人一剑就能戳死。

　　但是时烟用事实告诉他们，体修也能无比强悍，不比那些修仙界所谓的天才差多少。

　　她一直感激师父将自己带入修仙之道，因此对师门上下的同门伙伴都很好，师门的人也经常邀请她一起去做外出杀虫的任务。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过什么。

　　但为什么其他人一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保护，一边又都说她爱抢功劳；一边夸她努力，说要向她学习，却又一边鄙夷她没有灵力，活不过百年就会像凡人一样死去？

　　到最后，她被受自己保护最多，也经常向自己撒娇的小师妹推进虫堆时，竟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宿命感。

　　太可笑了，她甚至都不想再质问小师妹为什么。

　　时烟的喉咙发紧，意识也逐渐涣散。

　　“小主人！时烟！时烟！”

　　时烟猛地惊醒，睁开了眼睛。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一直在憋着气没有呼吸，连忙张开嘴，急促地大口大口呼着气，呛得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

　　管家在她的精神领域里面上蹿下跳，带着哭腔说：“小主人，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允许你来打这么危险的比赛了，这个地图要被禁掉，禁掉！听到没有，呜呜……”

　　时烟揉揉太阳穴，答应道：“好，你别急，我马上从雪里出去。”

　　积雪虽然很厚，但是很松软，时烟没有花费太久就挖开了一条向上的通道。

　　场外，隔壁的直播间已经提前开始庆祝胜利了，六条咸鱼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默默伸手，准备拨通地下赛场管理员的通讯，让他进行干预，让比赛提前结束。

　　现在输赢都不重要了，只要小粉没事就好。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拨通键的那一瞬间，六条咸鱼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一节粉色的机械臂从雪地里伸了出来！

　　【啊啊啊啊小粉！】

　　【太好了，小粉没事！】

　　六条咸鱼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缓缓松了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对着弹幕说：“观众朋友们，让我们去继续看小粉的比赛吧。现在她的对手【疯狗】还没有从雪地里爬出来，那么只要我们小粉在雪面上待满这剩下的两分钟，就能赢得这场比赛！”

　　【我还是第一次因为咸鱼的乌鸦嘴不灵了而高兴。】

　　【哈哈哈，我就相信小粉是最棒的！】

　　【小粉冲呀，妈妈爱你！】

　　地下赛场的中央大厅里，一直盯着屏幕观看的菲利普等人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或多或少都对【淑女】有一点心理阴影，但是都不愿意看她被【疯狗】弄出事。

　　邵宗默默在心里给【淑女】加油，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亚历山大，发现对方也双手合十，一脸紧张。

　　直播间里的阿飞脸色发黑，他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说：“这有什么？不过是运气好而已，遇上了干雪崩才能这么轻易的爬出来，要是遇上了湿雪崩……”

　　阿飞突然顿住，然后指着屏幕大叫道：“【疯狗】也出来了！”

　　【“疯狗”干碎他！】

　　【别手下留情啊，我等着看你把对面打成渣呢。】

　　六条咸鱼见【疯狗】也出来了，脸色一变，紧张到开始啃手指，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也没有心思管弹幕了。

　　然而场上的情况不容乐观。

　　时烟已经从雪地里爬出来，摇晃着站稳。她机甲的背部，肩部以及手臂处还有腿弯都受了严重的损伤，手里的刀也丢了。而反观对面钻出来的【疯狗】，虽然也没了武器，但除了背部碎了一片之外，基本上没有受什么损伤。

　　场外的观众不由得再一次为【淑女】提起了心。

　　“她还能打吗？”

　　菲利普担心地小声说：“要不认输吧？”

　　亚历山大听到了他的话，摇摇头说：“【淑女】是不会认输的。”

　　即使他们只是短暂地交过手，但是从【淑女】的比赛录像来看，她就像永远折不断的刀一样，从来都不会惧怕任何挡在她面前的人，或者困难。

　　他这句话刚说完，场上的【淑女】就动了。

　　时烟知道自己的机甲受损有多严重，也知道自己的动作肯定会有凝滞，但是她依旧选择了率先发起攻击。

　　对面的【疯狗】冷冷咧开嘴角，嘲笑道：“自不量力。”

　　他直接抬起了机械臂，准备对着【淑女】轰出一炮。

　　但刚才的冰雪冻住了机甲的炮火按键，【疯狗】被迫又再次按下按键，炮火才发射了出去。

　　但是趁着他失误的半秒，时烟已经冲了出去，在他真正按下开火键的那一瞬间向下滑跪，躲开了他轰出的炮火。

　　炮火从时烟的驾驶舱上方飞了出去，打在厚厚的雪堆里，炸开了一片乱飞的白雪。

　　【疯狗】的反应极快，他一脚对着还半跪在地上，已经靠近他面前的【淑女】蹬出！

　　时烟听到自己原本就要断开的左肩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左机械臂掉了下来。

　　“大家不要慌！”六条咸鱼猛拍桌子，嘴上说着不要慌，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慌张，“没关系，这是小粉的正常操作，她之前不是也卸下了自己的机械臂当武器用吗？这次她也一定能……”

　　“漂亮！小粉没有管自己被踢掉的左机械臂，而是借机拖住了【疯狗】的右腿，将他撂倒！”六条咸鱼叫道。

　　“【疯狗】再次对着小粉出拳，但是被小粉挡住了！”

　　赛场上，时烟死死压在黑色机甲的上面，抵挡着对方挥来的拳头。

　　两台机甲在白色的雪地上不断翻滚，互相攻击着对方，每一拳都带着死命的力气。

　　时烟抓住机会，猛砸了几拳对方的驾驶舱，但她毕竟只有一条机械臂可用，很快就被对方击中了驾驶舱，发出了一声脆响。

　　时烟当机立断地从黑色机甲上起身，然后一脚将黑色机甲踹远，跑过去捡起自己刚才掉落的机械臂。

　　黑色机甲很快追了上来。

　　他一拳揍向时烟的背部，时烟往前一个踉跄，然后立刻回手给了黑色机甲一拳，但被对方挡住了。

　　【疯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对手，还这么难缠，明明驾驶的机甲都已经烂得不行了，还依旧坚持着攻击他，并且竟然还真的攻击到了他的驾驶舱！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疯狗】被【淑女】灵活的躲避搞得心烦意乱，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也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一拳又一拳揍向【淑女】的机甲。

　　时烟抱着自己的左机械臂闪躲，但没能躲开对方的其中一拳，再次往前扑了两步。

　　解说室里，六条咸鱼捏紧了自己的杯子，指尖都已经开始泛白。

　　【小粉不要光躲呀，攻击呀！】

　　【呜呜呜，妈妈的小粉呜呜呜】

　　【这个情况下，小粉很难还手的吧，小粉的机甲受损程度真的太高了。】

　　【说实话，如果驾驶这台机甲的人不是小粉的话，恐怕早就被对方干掉了。】

　　【小粉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输了不丢人。是不是呀咸鱼？】

　　六条咸鱼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一味的躲避明显不符合小粉平时的作风，到底是什么让她放弃了攻击？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只剩了一条机械臂，不方便攻击吗？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阿飞放松地躺在椅子上，对着自己的观众们大放厥词：“等着吧，【淑女】马上就要被疯狗打成一块一块的了。”

　　【确实，现在“淑女”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也真难为她还能拖着这堆破铜烂铁继续往前跑。】

　　六条咸鱼眉头紧皱。忽然间，他灵光一闪，但又觉得不可置信。

　　他小声地喃喃道：“难道是……不，小粉的精神力真的会有这么高吗？”

　　赛场上，【疯狗】也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他刚才的打法和力道，按理说【淑女】现在的机甲应该已经碎成了一堆渣渣才对，但是对方现在居然还能继续跑，而且好像还跑得越来越灵活了？？？

　　不光是他，大厅里屏幕下的几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怎么感觉【淑女】好像在用精神力修复自己的机甲？”亚历山大说。

　　邵宗肯定道：“是的。她就是在修复自己的机甲。”

　　菲利普皱眉：“不会吧？她的精神力能有这么高？”

　　“还记得那条没有被验证过的理论吗？只要精神力够高，就可以控制机甲上每一个由Ｏ１制成的部件。即使是机甲碎成了渣，也能将它再拼起来，继续战斗。”亚历山大说，“我以前以为这条理论只有贺轶上将能做到，但是今天看来，还有一个人也能做到。”

　　赛场上，时烟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住了机甲的每一个部件，让它们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然后用精神力包裹住了自己的左机械臂，在不用身体接触的情况下，将左机械臂变成了一把流星锤，用右机械手握住。

　　她不再躲闪黑色机甲的攻击，而是转过身，对着他砸出自己手上布满了尖刺的圆球。

　　她哪里来的武器？！

　　【疯狗】一惊，立刻后退，但依旧没能躲过砸来的圆球。尖刺扎进了他的驾驶舱，驾驶舱的保护屏障顿时多出了数十个小坑。

　　【疯狗】伸手握住【淑女】扔来的奇怪的武器，想要利用这个武器连接的锁链将对方拽过来，然后借机攻击【淑女】。

　　【淑女】如他所愿地被扯了过来。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疯狗想，【淑女】的驾驶舱已经承受不了多少攻击了，只要他这一拳击中，这场比赛就能立刻结束——

　　“砰！”

　　【疯狗】缓缓低头。

　　一把长刀贯穿了他的驾驶舱。

　　他被清出了赛场。

　　时烟在被黑色机甲扯过来的，靠近对方的那一瞬间就松开了左臂变成的流星锤，然后迅速将自己的右臂变成了长刀，一刀戳进了对方的驾驶舱里。

　　时烟能看出来对方对她很了解，在打斗的时候几乎能预料到她的下一个招式是什么。但即使对方提防着自己会突然将机械臂变成武器，他也因为长时间的互相拉扯已经失去了耐心。而在自己已经扔出了一个武器的情况下，对方也会不自觉地被转移注意力，专注对付这一个武器。

　　也就没有提防到她的另一把长刀。

　　时烟确实带着赌的成分做出了这个攻击策略，但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好在她的运气还不算坏到了底。

　　在地下赛场所有人的注视里，赛场上那台原本应该骄傲地炫耀胜利的粉色机甲突然像卸了力一样，猛地跪倒在地上。

　　下一秒，从粉色机甲的肩膀开始，几乎大半的机甲零件都开始松动，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掉，砸进了洁白的雪地里。

　　最后，这台千疮百孔，像是经历了无数场战争，一碰就会散架的粉色机甲垂着头，被系统送出了地图。

　　但奇怪的是，往常热闹无比的地下赛场，此时却鸦雀无声。

　　人们震惊，迷茫，不知道这样一台破烂的机甲是怎么挺过【疯狗】狂风暴雨的攻击，最后获得胜利的。

　　……她明明被打得那么惨，机甲都烂成那样了。

　　但是粉色机甲坚韧，灵活，果断一击毙命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人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有人的心里都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句话——

　　【淑女】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良久，六条咸鱼放下了手中快要被捏碎的杯子，哽着喉咙，没有看脸色灰白的阿飞，也没有借此机会打脸嘲笑对方，而是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对着弹幕说：“观众朋友们，我出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我也出去上个洗手间。】

　　【我也出去洗把脸，绝对不是去偷偷哭。】

　　【我就要在这里哭！呜呜呜小粉呜呜呜你真的好棒】

　　【刚才小粉是不是在不用身体接触的情况下控制了机械臂，对吧？】

　　【是的，她的精神力好恐怖啊，但是小粉，妈妈为你骄傲！】

　　另一边，回到初始界面的时烟收到了系统的通知，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排行榜上的第一名。但她直接退出了游戏，扶着墙走了出来，来到了光头叔的赌盘前，找了把椅子瘫坐。

　　她刚才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现在头依旧昏沉沉的，手脚也有些发软。

　　光头叔还在回味刚才【淑女】和【疯狗】的巅峰决战，见到时烟这副柔弱的样子，感叹道：“你说人和人怎么就不一样呢？有人能在单人赛里逆风翻盘，单杀【疯狗】，而有些人就只能坐在我的摊位前喘气。”

　　时烟：……

　　她没有力气和光头男人计较，撑着头，靠赌盘边听来来往往的人交谈。

　　邵宗对亚历山大和菲利普说：“我觉得【淑女】的精神力等级绝对达到了双Ｓ级别。”

　　菲利普说：“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说，她的精神力可能比双Ｓ更高。”

　　亚历山大说：“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联邦的精神力测试机器只能测到双Ｓ级别。”

　　有的人精神力等级是双Ｓ，是因为他的等级只有双Ｓ，而有的人等级是双Ｓ，是因为机器只能测出双Ｓ。

　　时烟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能够站起来了，就试着抖了抖腿，然后站起身，往前走去。

　　六条咸鱼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他擦了擦哭红的眼睛，看到时烟，他眼前一亮，连忙喊道：“美女小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时烟看他一眼：“嗯，你是那个主播。”

　　“对，”六条咸鱼骄傲地说，“我现在已经是小粉，不是，【淑女】的专门解说了，她的每场比赛我都会解说。就刚刚她和【疯狗】的比赛真的很精彩，小粉现在已经是地下赛场的第一名了！我安利你去看一看，你一定会喜欢上小粉的。”

　　时烟：……

　　时烟：“谢谢。”

　　她转身慢慢走出了地下赛场，准备回学校好好睡一觉，补足精神再去上明天的机甲实操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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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就差一点！”【疯狗】暴躁地扔掉了手上的压力护腕，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对着通讯对面的人说，“你不知道那个小杂碎……”

　　“别骂了，”对面的人说，“你已经骂了十几分钟了。我现在是来告诉你，你这个身份可能已经被联邦军那边发现了，现在你需要到我这边来换新的身份卡，然后重新注册地下赛场的机甲号，之前那个不能再用了。”

　　通讯对面的人是【死者】派来，隐藏在首都星负责和【疯狗】接头的人，平时主要任务就是帮【疯狗】掩护，替他准备身份，方便他进行任务。

　　“好了，快过来……”

　　“砰！”

　　【疯狗】喝酒的动作一顿，他试探地喊了一声：“【老鼠】？”

　　没有回应。

　　【疯狗】立刻在狭小的房间里收拾完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包括身份证和一些接头的信息以及存放各种暗号的盒子，然后从窗口一跃而下，在小巷里飞速奔跑起来。

　　他边跑边在心里骂娘。

　　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不但被那个叫【淑女】的人算计了，打输了比赛，还正好碰上联邦军查到了他的接头人的头上，估计过不了多久联邦军就能摸到他这里来。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先跑出这里，到达下一个安全点。

　　“哐！”

　　【疯狗】感到自己的右脸传来一阵剧痛。

　　就在上一秒，他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悄无声息地狠狠按在了小巷的墙面上。

　　他飞快地从腰间拔出枪，准备朝着自己身后的人射击，但是身后的人反应比他更快，在他掏枪的那一刻就卸掉了他的手腕，从他的手里轻而易举地取过了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贺轶抓着他的领子，让他转过来，然后在他准备咬舌自尽的前一秒卸掉了他的下巴。

　　贺轶对着刚刚才赶到小巷，跑得气喘吁吁的下属们说：“赶紧过来，把人抓到车上去。”

　　“等等啊，小贺。”

　　第十军团的前任团长从小巷的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他笑眯眯的走过来拍拍贺轶的肩膀说：“这个人呢，和我有点私仇，能不能让我先打他几拳，然后你再带着他去监狱审讯呢？”

　　这个小瘪犊子在地下赛场让他吃了亏，他亲自出来让【疯狗】和他面对面挑战，对方居然还不敢接。这下他明白了，对方原来是星际海盗那边的人，怪不得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做事也怪恶心人的。

　　贺轶沉默两秒，然后默默松开了手，背过了身。

　　第十军团的前任团长笑眯眯地捏紧了拳头，对准【疯狗】的肚子就是一拳。

　　【疯狗】痛得蜷缩了身子，然后又被对方一脚踢在了腿上，强撑着才没有跪下来。但实际上，他的腿已经断了。

　　“行了，”第十军团前任团长拍拍手，也没有做的太过头，“小贺，好了，谢谢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等第十军团的前任团长离开，贺轶才让下属上前，将【疯狗】带上车，前往审讯室。

　　来到审讯室里，贺轶带上白手套，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漠无情。

　　面前的【疯狗】已经被下属弄得满身是伤，他看着贺轶手上的钳子，知道这个人是这里的长官，下手只会更狠，于是疯狂地扭动起来，精神崩溃道：“我说，我说，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

　　贺轶放下手中的铁钳，在托盘里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慢条斯理地脱了自己的白手套，又用酒精消了三遍毒，然后才对着胆战心惊的疯狗说：“说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