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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她穿到了七十年代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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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七章 一更


57. 第五十七章 一更


  火车沿着铁路往西北方向轰隆隆行驶过去,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萧条。从南到北,似乎间隔了一条无形的分割线,绿色越来越少了。


  坐了两天的火车, 关夕望简直是无聊透顶。


  有姜知睿镇压着, 车厢里的人倒不至于使坏,但小动作不断,那老太太清早就故意大声找乘务员买饭, 把他们吵醒才罢休;到了晚上休息时候,她又开始抱怨他们太吵,不让着点老人和孩子。


  这不, 才七点不到, 外面的天刚黑,大伙肚子里的晚饭都没消化呢,那老太太又开始嚷嚷了。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 真是越来越不行, 这车坐得我头晕,躺一会。”


  她扶着额头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喊,“各位年轻同志,你们都是文化人, 体谅我年纪大, 都安静些吧……哎哟, 这是谁翻书呢,听得我耳朵难受。”


  关夕望合上书,冷笑了一声,“老太太, 这车厢可是通的,光咱们这小间安静有什么用,外面不还是闹哄哄的?有能耐,你就去外面一间间说。”


  “是吗?外面吵吗,我怎么没听见呢,不好意思,我耳背,就听得见你们的声——诶,上面的,别吃东西了,咔哧咔哧的,不扰人烦啊?”


  年轻女人皱了皱眉,翻着白眼放下了手里的饼干,塞到了对面男人的怀里,气愤地背过身去。


  姜知睿要下去找她理论,被关夕望拉住,“行了,最后一晚上了,别跟她计较,咱们睡吧,养好精神,马上就到了。”


  这种没有德行的老人最是可恶,什么都懂,偏偏就是要故意惹人不痛快。


  你去和她理论,她就装糊涂,也没办法惩罚她,把人说急了往地上一躺,反而成了他们的错。


  无视就好。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那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声,把在外面玩的孙子叫了回来,“来,路仔,到奶奶这睡,这里安静。”


  这么早,小孩当然也不愿意睡,她就一叠声地哄着,什么亲乖孙小命根,什么肉麻恶心的话都往外冒。


  关夕望听得生理性不适,用被子蒙住头,可惜魔音穿耳,没什么效果。


  姜知睿见了,从中铺翻了下来,说:“你去上面睡,我睡下面。”


  “怎么了?”


  “别问,去吧。”


  关夕望点头,顺着栏杆爬了上去,姜知睿盘腿坐在床上,一边修炼,一边将真气变成耳塞的样式,再次塞到了他耳朵里。


  那老太太听到他们的动静,见她面对着他们,直挺挺坐着,心里有些悬,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下来。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见姜知睿动都不动,就这么看着她。老太太慌了,抖着声音问:“闺女,你不睡觉,看着我们干啥?”


  姜知睿面无表情,“你不是嫌咱们不够尊老爱幼吗?行,我在这盯着你们睡,守你们一夜,行了吧?”


  “不是,心意领了,真不用,你快睡吧?”


  “真不用?”


  老太太怕她,连她笑起来都觉得暗藏邪性,用被子把自己和孙子裹了裹,连忙说:“真不用!”


  “你说不用就不用了?你们不睡,我不放心。”


  “闺女,别,我们……”


  “还不快睡!”


  她突然提高音调,把那老太太吓得一激灵,都快哭出来了,“睡,我们这就睡!”


  说着,她整个人都钻到了被子里,不到一分钟,清晰的鼾声传了出来。


  姜知睿知道她是在装,也没戳穿,只要她不烦人就好。


  她结束修炼,躺了下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深夜,大概一点钟左右,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


  空气中突然传来兮兮索索的响动,在陌生的环境,姜知睿当然不会睡死,时刻保持着机警,一听到动静,她就立马睁开了眼。


  “难道是有老鼠?”


  转念一想,火车上哪来的老鼠?


  她循声望去,发现是那个叫路仔的男孩,此时他正半坐在他妈妈的床铺上,腿脚不动,身子则越过狭窄的过道,把手悄悄伸进了关夕望的衣服兜里。


  姜知睿瞳孔一暗,也没出声,就眼睁睁看着他翻。

  看他翻出了一大堆票据,又藏在自己的兜里,悄悄钻回到自己的被窝后。


  她才闭上眼,默默等待天亮。


  早上,有她在,那老太太难得没有作妖,安安静静地起床穿衣,收拾行李。


  姜知睿也起得早,洗漱之后,见关夕望也醒了,直接走了出去,找了乘务员过来。


  她特意找了两个,一男一女,都挺年轻,应该是刚出来工作,更有热心。


  乘务员被她不由分说带走,见她不说话,着急道:“这位同志,你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啊,有什么需要的直说就好。”


  到达车厢,姜知睿才张嘴,指着小男孩道:“昨天晚上一点左右,我看见他偷了东西。”


  “啊?”


  整车厢的人都惊了,乘务员忙问:“偷了谁的?”


  “他的。”


  关夕望见她指着自己,也是懵了,“睿睿,我什么时候被偷了?”


  “你翻翻你左边的口袋。”


  关夕望不疑有他,连忙在棉衣口袋里翻找起来,“没了,真没了,我那些钱和票都不见了!睿睿,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说,抓个现场呢?”


  “你在睡觉。”


  在她心里,为了那点东西破坏了他好好的睡觉时间,实在不值,反正人也跑不掉。


  此话一出,不光关夕望心里软成一团,连那个女乘务员都触动了。


  “同志,你放心,只要你的情况属实,我们会帮你找回财物的。”


  听到有人平白说孩子偷东西,那家人不干了,朱梅秀情绪激烈,嚷道:“不可能,我家孩子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偷东西呢?就算你们东西丢了,也不该冤枉一个孩子。”


  老太太也跟着帮腔,“对,胡说八道你,哎哟!真是欺负人,我干脆吊死在这火车上算了。”


  乘务员们有些为难,他们也怕老人闹,问:“同志,你有证据吗?”


  “有,你去翻翻那孩子的口袋,我们的东西就在里面。”


  “好。”


  女乘务员走上前,想去找证据,结果那小孩抱着口袋,死活不撒手,男乘务员看不过去,用手把他制住,结果被他反口咬了一下。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出他有问题了。


  上铺睡的李浩月不痛快道:“乘务员,快搜吧,这孩子明显是做贼心虚,早查清楚也好,我可不想跟个小偷待在一块。”


  “娼妇!说谁是贼呢?”


  “老人家,文明一点!”乘务员警告道。


  那孩子再怎么挣扎,也不过八岁,是拧不过两个大人的,兜里藏的东西全被掏了出来。


  “这么多?”


  两个乘务员都惊了一下,这一大把钱票,他们都要工作好几年才能挣回来呢。


  关夕望气呼呼道:“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从小就不学好,偷到咱们头上来了?”


  “不是偷的!”朱梅秀眼珠子一转,说,“这是我之前就让他保管的,他爸爸是六级工人,也不缺这点。”


  老太太也反应过来,帮腔道:“没错!是咱们的东西,我儿子刚给我们寄回来的。”


  段世斌,也就是李浩月的丈夫,忍不住了句公道话:“把钱票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也不知道说你们心大,还是把咱们都当成傻子了?”


  乘务员拿着钱,不满道:“老人家,你既然说是你们家的东西,那你说说,这里面有多少钱,几张票,票面又是什么?”


  老太太被问住了,急匆匆给儿媳妇打眼色,死皮赖脸道:“不清楚,我家钱票太多了,谁数的清?”


  “哟,六级工就能赚数不清的钱,你是生怕你儿子不被查啊?”


  关夕望看向朱梅秀,知道这位才是这个家的核心,“大姐,我问你,你真能保证里面的东西是你们家的。”


  “这还有假,不然你喊它们一声,看它们答不答应你?倒是你们,无缘无故诬陷一个孩子,真是好厚的脸皮。”


  朱梅秀心里门儿清,他们一家人的可信度不高,但只要咬死不承认,抓不到证据,这桩事情就成了悬案。


  马上就要下火车,离开车站,谁还会再管?


  “行,我本来打算给你机会的,既然你嘴这么硬,那我也不用留面子了。”


  见朱梅秀面露不屑,他也笑了,“乘务员,等会下车就报警,说是……他们侮辱国家功臣。”


  “什么?”


  “你仔细找找,里面应该还有一张被叠起来的荣誉证书,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乘务员连忙把钱票摊开,果然找到了一张纸,展开,上面赫然是二等功的证书。名字是姜知睿,敲了好几个公章,是万万不可能被伪造的。


  “好啊,你们几个偷到了功臣头上,还说她诬陷你们,简直太可恶了!”她冲着旁边的同事说,“你在这看着,我马上通知列车长,让他等火车一到,就去叫派出所的同志过来。”


  他们的态度大变,婆媳俩顿时惊慌起来,瞥见证书上刺目的“二等功”三个字,腿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同志,一定是误会……这孩子不是故意的,我们给你赔钱,给你磕头,你消消气。”


  朱梅秀终于知道害怕了,这年头,偷东西罪名固然不小,但看在一个孩子的面上,判处得或许会轻很多。


  但侮辱功臣就不一样了,基本上就是阶/级敌人,一家人都要被狠狠批/斗,而且,她男人也会被牵连,工作会丢不说,以后都没有单位肯收。


  真定了罪,他们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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