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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追妻第六天 长街纵马…


第64章 追妻第六天 长街纵马…

  “出宫?”

  显然, 这两个字对姜妧的吸引力要远大于萧颐这个大活人,姜妧几乎是瞬间回头,一扫方才气闷的模样, 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嗅到了肉骨头味儿的狗狗。

  要问想不想出宫,那必然是想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连鸟儿在笼子里关久了都还抑郁掉毛呢,更何况是人?

  让她想想, 上次出宫放风是啥时候来着?

  啊...圆觉寺。

  不对。

  圆觉寺?

  姜妧眼中的兴奋之色“刷”地一下就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 上次回宫途中被刺杀的经历她可还记忆犹新呢, 被刺杀不说,她还被迫背了口大黑锅,差一点就要沦为狐媚惑主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绝世妖姬。

  虽然外面的花花世界对她的诱惑确实是有些大, 但跟小命比起来, 姜妧觉得,偶尔牺牲一下娱乐生活也不是不行。

  姜妧有气无力的摆手:“算了,您自个儿去吧,臣妾就在宫里待着挺好。”

  虽然宫里无聊,但起码安全有保障啊!

  姜妧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黑衣人追着砍的狼狈了,这简直就是太刺激人的小心脏了,她的心脏还不够强大, 所以她选择老实宅家。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今早的社死场景还在她脑中盘旋, 不看见萧颐还好,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把人脖子搂着当猪蹄子啃还糊了人一脖子口水的黑历史, 虽然姜妧很不想承认这事是自己干的,但结合醒来时自己死扒着人不放的诡异姿势,姜妧觉得,这事儿还真没得抵赖。

  嘤——

  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小仙女,怎么能做出这么毁形象的事呢?

  姜妧要脸,她只想毁尸灭迹,而不是跟着见证她黑历史的苦主本人二人世界。

  “您放心的去吧,”姜妧满脸真诚:“臣妾预祝您玩的开心吃的愉快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萧颐:“......”

  萧颐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错过姜妧脸上复杂纠结的神情,刚刚听说可以出宫时那一闪而逝的兴奋可不是作假,分明就想出去的很,嘴上又说不出去,这种心口不一的模样...萧颐转了转拇指上戴着的白玉扳指,心思微转,几乎是立马就看透了姜妧的想法。

  “今早...”

  “今早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萧颐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见面前的人瞬间炸毛,连着声音都提高了拔度,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被人精准戳中痛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大有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扑上来挠死你的架势。

  姜妧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她的黑历史,一想到早上的场景,简直就让人窒息,姜妧磨牙,发出最后通牒:“陛下,您要是再提早上的事儿,臣妾就跟您友尽。”

  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萧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友尽是何意?”

  个土鳖,居然连友尽的意思都不懂。

  姜妧一边在心中鄙视,一边热心科普:“从字面意思来分析,就是友谊走到了尽头,所以,陛下,您早上的那番话已经深深打击到了臣妾幼小脆弱的心灵,请您谨慎发言,不然您会失去臣妾这份宝贵的友谊的。”

  姜妧说着,还不忘龇了龇牙,表示她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会翻脸。

  萧颐听完,点了点头,似乎是懂了,目光落在姜妧气鼓鼓的脸上,若有所思然后慢条斯理的提出了另一疑惑:“朕何时与你有了友谊?”

  这...

  简简单单的一句富含哲理的反问成功让姜妧陷入了思维的僵局,对哦,她跟萧颐啥时候存在友谊这种神奇的玩意儿了?

  姜妧:震惊jpg!

  打脸啊!

  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

  姜妧觉得她脸有点疼,不管脸疼,还手痒,就特别想揍人。

  看着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就像是在说“你是哪号人物也配与朕谈友谊”的欠揍模样,姜妧一秒变脸,露出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来就来,二话不说就上去将萧颐往门口推,一边推还一边带着哭腔:“是臣妾没有自知之明,既然陛下如此瞧不上臣妾,又何必往臣妾这钟粹宫来?”

  “您走吧,臣妾这座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走,走的越远越好,臣妾再也不想看见您了——”

  “走啊——”

  萧颐:“......”

  萧颐被她嚎的头突突的疼,看着连拉带拽攥着他的衣袖就要将他往门口推,一边推还一边嚎的姜妧,萧颐真的是气也不是笑更不是。

  她胆子当真是大了,竟敢这么大喇喇的就把他往外推。

  早上他还被她摁在地上掐脖子呢,他都没生气,她也好意思?

  萧颐要是能被她推动,那这么多年的武艺也是白练了,从前能摔倒是因为没有防备加上还有顾着她,萧颐使了个巧劲,手腕微微一转,就将姜妧拽着他衣袖的手给捞进了掌心。

  “好了,别闹了。”

  萧颐惩罚式的捏了捏她软若无骨的素嫩小手,手劲并不算大,但拿捏的很好,最起码不会让人轻易挣脱。

  “朕不过就是与你开个玩笑,怎么这般不禁逗?”男人低柔的嗓音缓缓响起,隐约还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

  姜妧只感觉自己脑袋上又被覆上了一只温厚的手掌,男人就跟撸小狗似的撸她的头,好像还撸上瘾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摸摸头?

  有那么一瞬间,姜妧突然都有点贪恋这种温暖的感觉,难怪狗崽子总喜欢蹭到她旁边来让她给顺毛,原来被人顺着毛撸的感觉还真挺不错。

  不对,她又不是狗崽子,为什么要被人撸毛?!

  而且,经常用手摸头发会导致头发油的比较快,她可是昨晚才刚洗的头啊!

  姜妧幡然醒悟,忙偏头,试图躲过男人继续顺毛撸的动作,这么一偏,正好就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四目相对,姜妧还有些尴尬,飞快的将视线转移开。

  不对啊。

  为什么会是她尴尬?

  姜妧立马又把眼睛给转了回来,不就是对视么,谁怕谁?

  萧颐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在她抗议的眼神中收回了手,淡淡道:“今日休沐,朕难得有空,想着带你出宫走一走透透气。”

  萧颐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朕想着你前些日子日日清粥白菜瞧着人都瘦了一大圈,朕听闻聚仙楼最近新进了几个厨子,就想带你去尝尝他们家的招牌菜,这也算是盛京一大特色,既然你不去,那便罢了。”

  聚仙楼?

  招牌菜?

  “就这么简单?”虽然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但对于一个日理万机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的劳模皇帝来说,有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区别吗?姜妧对萧颐的动机表示深刻怀疑,而且,他俩不是闹掰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您真的就只是想带臣妾出宫去玩耍,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姜妧问的很直白。

  看着姜妧白皙如玉的俏脸,萧颐眸光微黯,想法自然是有的…

  “你觉得朕还有什么旁的想法?”萧颐将这个问题又给抛了回去。

  这…

  姜妧挠了挠头,试探开口:“微服私访暗查贪官?”

  萧颐:“……”

  萧颐觑了她一眼,若有所思:“这主意不错,朕可以考虑。”

  姜妧:“……”

  .

  晌午十分,艳阳高照,一辆不起眼的青棚马车从宫中角门处驶了出来。

  跟上次去圆觉寺的配置差不多,就连随行人员都没怎么变,不,应该是变了的,最起码,除了充当马车夫的飞翎卫统领陆励外,姜妧并没有看见其他飞翎卫的身影。

  按照萧颐的说法,微服出行,周围跟着的人太多的话太招摇了,于是飞翎卫们都由明面上跟从改成了暗地里保护,换句话说就是,别看我没带人,其实我身边到处都是人。

  但姜妧对萧颐的安保部署的严密程度还是有那么一丝不信任的,主要是上次出宫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没散去。

  姜妧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团,心中稍安。

  觉缘大师给的暗器,还有从裴阿兄那儿弄来的迷.药她都带上了,就算有什么意外,她应该也能自保的...吧?

  姜妧觉得她的意志力真的是太不坚定了,明明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特别是跟着萧颐一起出行,危险系数更是直线飙升,但她还是抵抗不住对花花世界的向往,可耻的屈服了。

  “陛下,您确定这次人身安全能得到保障吧?”

  姜妧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就安全问题向萧颐进行求证。

  “第五次——”

  一声轻叹从旁边闭目假寐的男人唇角溢了出来,萧颐睁眼,伸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昨晚只睡了一个时辰左右,早早就醒了,早上还不觉得,现在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还真有些困意上头。

  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姜妧,萧颐无奈:“这已经是你第五次问朕了。”

  “京师重地天子脚下,九门提督司和城防守备军都不是吃干饭的,朕也安排了暗卫,而且...”话没说完,萧颐故意停顿了一下,招手示意姜妧附耳过来。

  什么事还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难不成还安排了有什么杀手锏?

  也是,皇帝出行,怎么着也得把自己的小命给保护好啊!

  姜妧迟疑了一下,还是怀揣着即将听到一个大秘密的兴奋心情凑了过去。

  “而且,有朕在,不管出什么事,朕都能护你周全。”男人嗓音低沉,灼热的呼吸如春风一般拂过她的耳畔,姜妧只觉得耳朵一痒,就仿佛有小虫子顺着耳道爬进去了一样,下意识就要去掏耳朵。

  瞧你这牛逼吹的!

  知不知道你自个儿就是一行动的靶子?

  听着萧颐的霸气宣言,姜妧投以眼神鄙视。

  “不信?”男人含笑问。

  “信信信当然信,”生怕又刺激蛇精病变身,姜妧搓了把脸,立马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啪啪啪”鼓掌:“陛下您英名盖世神勇无双什么宵小之辈敢在您面前放肆?有您在,臣妾就仿佛有了一根定海神针,您在臣妾心中的地位就犹如那巍峨泰山...”

  萧颐这次没有像从前那样不耐烦的打断她源源不断的彩虹屁,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哔哔...

  就算脸皮厚如姜妧,当被吹捧的对象单手撑着头,脸上带着蜜汁笑容用一种诡异且复杂的目光静静看着你吹的时候,就算库存再丰富也有些吹不出来了。

  姜妧果断收尾,轻哼了一声,直接把萧颐抛到了脑后,自个儿趴在了车窗旁撩开车帘子往外看。

  马车已经出了宫城,跟上次去圆觉寺的时候一路上全都是花草树木等自然景色不同,这回是正儿八经的在盛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地带逛。

  透过撩开的帘子,可以看见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路两旁的各式各样的商铺都大开着门,偶尔还会有小商贩挑着扁担叫卖,怎么看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或许是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空气中不时还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儿,勾得人馋虫大动,姜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

  她觉得,她好像饿了。

  “饿了?”

  听见背后冷不防传来的男声,姜妧还被吓了一跳,这人是属蛔虫的吗?怎么她想啥他都知道?

  “嗯。”姜妧大大方方点头。

  反正她今天出宫就是出来吃喝玩乐的,饿了就吃,不丢人。

  “快到了。”萧颐道:“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让陆励先去买点来垫垫肚子也行。”

  “倒不用这么麻烦。”

  姜妧慢吞吞开口:“陛下,臣妾有个提议。”

  .

  这年头出来逛街吃酒席有什么意思?要吃就吃路边摊呐!

  不得不说,市井小吃是真的丰盛,什么卤水鹅酥油饼绿豆汤咸的甜的应有尽有,简直看得让人眼花缭乱自顾不暇。

  萧颐本就生得一副好容貌,又身量高挑英武,就算是穿着样式寻常的玄色长袍,就算已经有意收敛了,但也难以掩饰他周身深重的威严与贵气。

  姜妧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也是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裙,但那张脸,就足以吸引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不过幸好,陆励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了帷帽。

  陆励想到刚刚陛下看向自己的那个赞赏的眼神就忍不住挺直了胸膛,他是谁?他可是陛下手下第一能将,忧陛下之忧,乐陛下之乐,这种小事情他肯定会提前考虑周全的啦!

  不过,看着逐渐淹没在人群中的一对璧人,陆励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早上他去向陛下汇报情况的时候陛下心情可不怎么好,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说要带贵妃出宫来玩了?

  难不成是专门出来散心?

  果然,陛下对贵妃是真爱啊,妥妥的!

  只是,贵妃今天出来怎么就没带个侍女呢?

  陆励忧伤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突然就觉得心中有些酸涩。

  他这孤家寡人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哟!

  陆励小小的忧伤了一会儿,就麻溜的赶着马车去醉仙楼了,醉仙楼席位火爆的很,陛下今日是临时起意,也不知道现在去能不能抢到一个包厢。

  .

  姜妧一脸兴奋的在人群中穿梭,跟个小狗似的东瞅瞅西嗅嗅,然后循着味儿就奔着小食摊去了。

  萧颐看着前面跟匹脱缰野马似的姜妧,心中好笑,不过是逛个市集,她就兴奋成这样了?

  姜妧鼻子很灵,循着香味儿就来到了一家烤肉摊前,看着炭火上烤的油汪汪一闻就喷香的烤羊肉,眼睛都快冒绿光了,连忙回头去找土大款,没办法,她就是带着吃大款的心态出宫的,兜里比脸都干净,这种时候肯定是要找人给钱呐。

  找了半天,咦咦咦,人呢?

  萧颐跟丢了?

  这么大人了怎么跟个人都能跟丢?她都戴帷帽了,这么大一目标物他眼瞎吗?

  “这位夫人,两串羊肉串还要吗?”

  要要要,她倒是想要,奈何兜里没钱呐!

  姜妧一脸晦气,刚准备摆手说不要了,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在找谁?”

  萧颐是故意落后姜妧半步,就看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个人,跟他想的一样,这女人没心没肺的很,也只有在需要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他。

  看着突然冒头的男人,姜妧赶紧把即将退单的话给咽了下去。

  “陛...”不对,好像不能这么叫。

  姜妧迟疑了一下,果断改口:“夫君,您刚跑哪儿去了?我都快急死了。”

  夫…君?

  萧颐一怔,只觉得一股酥麻感自尾椎骨传来直通天灵盖,萧颐眸光暗了下来,声音低沉:“嗯?”

  【滴——收获贵妃爱的称呼一次,生命值+0.5,剩余生命值:3.5,亲,再接再励哦~】

  姜妧现在满脑子都是羊肉串,才没有功夫去管萧颐的表情,她只知道土大款来了。

  “夫君,您看这羊肉串,是不是又鲜又嫩?”姜妧使劲拽着萧颐的衣袖,疯狂撒娇:“夫君,人家想吃羊肉串嘛~”

  萧颐眸光暗涌,看着拽着他的衣袖仰着头巴巴看着他的姜妧,萧颐只觉得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乎是有某种魔力...

  “夫君~”

  “这位郎君,既然夫人喜欢,不如就给夫人买两串尝尝鲜,我们家的羊肉啊都是每天现宰的…”

  烤串老板也很识趣,知道谁才是付钱的那个,主要是萧颐本人实在是太出色了,满身的清贵气质不是谁都有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这位郎君,您与夫人才新婚不久吧,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这些,全都要了。”

  没等老板说完,萧颐就掏出一颗碎银丢了过去:“不必找了。”

  “好嘞!”烤肉老板顿时笑开了花,这可是笔大买卖啊,收下银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打包。

  老板是高兴了,姜妧有些傻眼:“其实,两串就够了,我就想尝尝味儿。”

  “无妨,吃不完就给陆励。”

  萧颐将老板递过来的打包好的羊肉串接了过来,问她:“是现在吃还是待会儿去酒楼?”

  “等会儿叭。”当街啃羊肉串,似乎不大雅观。

  姜妧狐疑的多瞅了萧颐两眼,居然还不忘给下属打包,没看出来啊,萧颐居然还是一个关心下属的好上司。

  接下来,姜妧觉得她仿佛get到了一项新技能,只要她看中了某样东西,再喊一声夫君,萧颐就会屁颠屁颠的上前付钱并自觉拎东西…

  一圈走下来,萧颐手上已经提满了各色小吃,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食物的味道,好好一个威严端肃的帝王硬生生成了一个跟班小厮。

  暗地里跟着的一帮暗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倒是想帮忙拿,但陛下不给他们机会啊!

  鉴于萧颐的在外形象实在是太出众,就算是拎着满手的吃食也只会让人觉得,啊,真有气质够独特,而不是说,这人怎么这么贪吃…这样一副随你买买买的好男人形象更是让路人看的眼热。

  男人再好,也是人家的。

  “没想到这样俊俏的郎君竟还这么体贴,瞧瞧他手上提的吃食。”

  “他身边那位绯色衣裳的女子,虽然带着帷帽,不用想都知道容貌定然不差。”

  “这可不一定,万一貌若无盐呢?”

  “……”

  不小心听了几句的姜妧:“……”

  谢谢,她美的很!

  不过,萧颐今天这么耐心的顶着大太阳陪她逛也是她没想到的,姜妧忍不住多瞅了萧颐两眼,或许是因为在太阳底下晒了太久又提了太多东西的原因,男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男人优越的下颚线如刀削斧刻一般,俊美的侧颜不经意显出一丝凌厉…

  姜妧一直都知道这人皮相不错,如果按照颜值来打分,八分是够了的,啧,难怪走在路上都能吸引人家小姑娘的目光,都一大把年纪的老腊肉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萧颐看了过来:“还有什么要买的?”

  姜妧摇摇头,慢吞吞问:“陛下,臣妾买这么多东西,您会不会觉得臣妾很败家啊?”

  败家?

  因为有帷帽遮挡,萧颐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只是觉得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她开始惭愧了?

  “无妨,”萧颐淡淡一笑:“你,朕还是养得起的。”

  “真的?”姜妧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忍不住掀开帷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随便吃随便喝随便买?”

  快乐是会传染的,这一刻,萧颐几乎都能感受到她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心情,特别是在听见脑中系统音传来的那声【滴——贵妃好感值+1,攻略进度:1】之后。

  萧颐脸部线条柔和下来,黝黑的眸子静静落在了她脸上,温声开口:“嗯。”

  “那,陛下,既然您都这么大方了,要不干脆把小金库给臣妾算了吧,不然每次还得一件件去搬,太麻烦了。”

  “而且,好东西太多了,挑挑选选真的很为难人啊。”

  “陛下,要不您考虑考虑?”

  看着得寸进丈已经打上了他私库的主意恨不得立马把他的私库占为己有的姜妧,萧颐唇角笑容成功僵在脸上,阴嗖嗖的瞥了她一眼:“想得倒挺美。”

  姜妧一本正经:“做人,梦想总是要有的。”

  搬空小金库的计划再一次失败,姜妧倒没有失望,只是很有礼貌的问,不给小金库,那能不能给买一杯酸梅汤?

  这次萧颐倒是没拒绝,嘱咐她在原地等着,然后就自觉去给买酸梅汤了。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一阵喧闹声传来,一人一骑策马从长街另一头狂奔而来,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之不及,因为速度太快,还掀翻了不少蔬果摊子。

  “让让,快让让——”

  “快让开啊——”

  “糖糖~”

  一片混乱中,长街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童,来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冲到了近前,眼看马蹄高高扬起就要朝男童踏去,这一脚下去,男童只怕凶多吉少不死也得脱层皮。

  路人惊呼,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

  危机一刻,突然从斜窜出一道绯色身影,在马蹄堪堪要落下的那一瞬抱着男童就地一滚避过了那一踏。

  “狗儿…”见男童被人抢了出来,一个年轻妇人冲过来将男童死死搂在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可吓死阿娘了…”

  年轻妇人哭了一会儿,好歹没忘记还有一个救命恩人,忙拉着男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多谢贵人相救多谢贵人…”

  “起来吧。”

  好听的女声传来,妇人抬头,等看见救命恩人的模样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个一个十分年轻的少女,一身绯色衣裙,或许是因为刚在地上滚了一遭的原因,她身上衣裳上沾了些灰尘,绾好的发丝也散了下来,姿容绝艳,就仿佛一朵灼灼其华的芍药几乎能灼伤人的眼。

  但显然,现在这朵漂亮的芍药花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姜妧万万没想到,长街纵马舍身救人这种狗血剧情都能发生在她身上,这是什么傻叉才能干的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不仅是愤怒,而且还后怕。

  只差一点点,这孩子恐怕就真得死了。

  不管是哪个傻叉,都撞到她手上了,她不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她姜妧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姜妧先将母子两个扶了起来,撸了撸袖子,转身就朝罪魁祸首走去。

  .

  罪魁祸首姓张,出身鲁国公府,作为老牌勋贵,鲁国公府深谙墙头草的精髓,他是继威远侯府从昭王阵营倒戈后,响应号召从皇位第二大热门人选荣王阵营倒戈过来的,作为投诚元老,鲁国公府这几年混的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风光,但也还不错。

  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鲁国公府阴盛阳衰,作为国公府孙辈里头唯一的一根绿苗苗,张公子打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张公子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在脂粉堆里打滚,后院里的女人堆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自愿的,有买的,也有抢的。

  张公子虽然爱美人儿,但心里也是有数的,知道哪些人能抢哪些不能抢,在鲁国公府的遮掩下,张公子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从姜妧抬头的那一瞬起,张公子的眼睛几乎就黏在了她脸上。

  “美人儿,跟小爷我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从此衣食无忧。”

  啥?

  啥玩意儿?

  这煞笔是在跟她说话吗?

  姜妧满腔怒火成功被这充满了油腻味儿的霸道总裁式发言给冻住了,就特别震惊。

  震惊的不止是姜妧,还有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的萧颐。

  隐在暗处的暗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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