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男二的科举之路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2章 句号 苏墨言离开京城


第192章 句号 苏墨言离开京城

  沈元灏自己的事暂且结束了, 不过追责却刚刚开始。顾准从宫里出来那一日,就已经听闻不少大臣上书,要求圣上严惩这些谋反的逆贼。

  要他们说, 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但是这件事情对皇上来说难度稍大。最后他也只把那些确定参与其中的砍了脑袋, 这些还都只是确定参与谋划的, 至于那些疑似谋反的, 只是被流放了,这里头都怎么牵连到各家的人。

  最惨的还要数李家跟兵部的许多官宦人家。因为直接参与谋反,家中被砍了不少人, 一应家产全部没官,不过老弱妇孺一概没管, 妇道人家的嫁妆也没有没收,也算是留给他们一条生路了。

  这般处置自然不和某些人的心意,但是对圣上来说,他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没办法狠心将他们一棍子打死。说他心软也好,说他无能也罢, 这么多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不被人理解, 皇上私底下也十分郁足,这两日他过得很是不顺心,便时常召见顾准。跟他聊聊天说说话,排解心中的苦闷,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回心软放了那么多人。

  他自己觉得没错,可无奈旁人都觉得他错了。

  顾准坚定不移地站在皇上这边:“圣上仁善,这才是大梁百姓的福气。并不是每一个喜好杀伐的君王都能成为明君, 但每一位以仁善治天下的君主,却都会留下美名。”

  这话说的可就太符合皇上的心意了,他瞬间觉得这世上只有顾准一个人懂他,再三感慨:“满朝文武,竟都找不来一个似允之一般的人物,实在是可惜可叹!”

  “圣上若是觉得他们说的话不中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既没有什么对错,又何必强行趋同呢?”

  “说的极是!”皇上抚掌感叹。

  他立马坚信觉得自己做的就是没错。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才是明君呢,似他这般做事留一线的,难道就一定是昏聩无能吗?

  皇上这儿因为朝中官员的说辞黯然伤神的许久,又在顾准的安抚之下稍稍好转了起来。可是在那些大臣口中的心软之举,在苏家的人看来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任谁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大族跌落到寻常市井人家,都会难以忍受。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苏家比其他家的人受的惩罚更重,皇上铁了心认为苏秉故意带坏自家儿子,更笃定苏家大多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下手也格外狠。其他人都被判了秋后处斩,如今还留着一条命,在大牢里头苟延残喘,但是苏秉是直接被刺了一杯毒酒。

  沈元灏有他这个当皇帝的父皇兜底,虽然“死”了,但却还留着一条命。苏秉就没有这么好的运道了,他是真死,尸体还被抛到了乱葬岗,苏家人想找都找不回来。苏家的长子也被赐死了,苏家一时间失了主心骨,闹了一通之后,只能无法,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苏墨言身上。

  这是他们苏家唯一能够全身而退的人。

  圣上似乎格外喜欢他,又或者是太子殿下在旁边求了情,总之,苏墨言不仅没有太受到影响,连功名都被留下来了,他还是榜眼,只是不能在翰林院里头做官,皇上找了一个不毛之地,让他去那儿当县令去。

  毕竟这也算是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又是个实心眼儿,心地并不坏,此次的事情也与他无关,皇上便放了他一马。他是个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因为苏墨言同太子跟顾准都交好,皇上对他便格外容忍几分。

  让他离开京城也是为了苏墨言着想,留下的话说不定要忍受千夫所指的局面,还不如去外闯荡一番,若往后真有本事,挣得一番功绩,也未尝不能回来。

  这些,苏家人理解不了,苏墨言却由衷的感激。

  圣上已经对他们网开一面了。连那位二皇子都已经没了,他们苏家人没有满门抄斩便已经要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能容得下那么多的要求呢?

  苏家倒了,苏墨言早先定下来的未婚妻一家也同他们家断的干干净净,退了当日定亲的礼物,连婚事也一道推了。为此,苏家这些天几乎是天天都能听到骂声,埋怨对方狗眼看人低,退了这婚事,往后也未必能谈到好的。

  苏墨言却是心平气和。未婚妻一家前来取消婚约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在他看来,未婚妻一家做出这样的事是乃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好心生怨怼的。无论是解除婚约还是离开京城,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苏墨言甚至劝说母亲同他一道赴任。

  只可惜,苏夫人没有这个心思。她一辈子都住在京城,如今丈夫跟老大虽然去了,但是老大留下来的儿子却还不过三岁稚童,她得留在京城好好教养孙子,让他养大成才,方才对得起老大的在天之灵。

  其实仔细想来,苏家在京城的靠山也不是一个没有,宫里的苏嫔娘娘多少还算是个靠山。家中遭逢大难,也是多亏她接济,才能衣食无忧。虽说娘娘如今降了份位,但是情分尚在,只要她还待在宫里头,便还有让皇上回心转移的可能。

  如今家里头的人心心念念的都是苏嫔复宠,也不问没了儿子的苏嫔愿不愿意同圣上冰释前嫌。

  苏墨言劝不了已经陷入魔怔的苏家人,他默默地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年后就启程离开。

  临走之前,苏墨言特意去见了一下他的旧友们。世事难料,如今苏家倒了,苏墨言的朋友也所剩无几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不用猜他也知道。所以苏墨言这回找的人并不多。

  不过顾准那儿,却是少不得的。

  苏墨言挑了一个日子,特意叫来顾准跟沈元彻来酒楼,算是喝了一杯饯行酒。

  苏墨言坦言:“我这一走,也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再见,顾兄同世子爷好生保重。我也没有别的请求,往后若是得空,不妨多给我写几封书信。”

  沈元彻被他说的挺难受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转头就给他满上了酒:“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也算是这么久的交情了,难不成还会吝啬写给你的几封书信?你只管过去当官儿好了,什么时候把你那小县城治理好了,回头我们再相聚。”

  顾准默契地举起了酒杯。

  三个人碰了一下,像之前的离愁别绪都撞碎在这酒水之中。

  除了这点舍不得,苏墨言也并未觉得此番安排有何不妥。他从前就想离开苏家独自出门闯荡,如今苏家的结局虽然惨烈了一些,但还留着微末的希望。只要他好生当官,以后未尝没有起复的可能。

  唯有离开京城,才能实现他的抱负。

  三个人聚在一块儿,便是什么都不做也叫人高兴。沈元彻最是能说的,高谈阔论了一番,将苏墨言最后那点伤感都冲散了。喝了好一会儿的酒,分开时,独独留下顾准一个人是清醒的。

  “还真是……”顾准看了一眼倒下的两人,“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做什么?”

  这两人喝起酒来好似自己有多海量,没成想几壶下去就倒了。

  顾准将这两个不省人事的都搬上马车,各自送回了各自的府上。苏家那头对他没个好脸色,顾准也不是个会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将人放下去之后便离开了。

  去了秦.王府却从前一般被殷切招待,秦王跟秦王妃每每见到他,都恨不得把他当亲儿子看待。这回送了沈元彻过去,顾准也没推脱掉王妃的好意,去府里小坐了片刻。

  不过出来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生面孔,顾准离开许久之后才恍然记起来,那位好像是沈元彻的庶妹,不知叫什么。按理说应该不会碰到她,怎么偏偏又那么巧?

  不过终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顾准也没放在心上。这两日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回府之后便安心给苏墨言准备践行之礼,准备这些的时候陈姑姑也帮着参考了不少。

  顾准本来也不打算多送,但是想到苏墨言这一去还不知是多少年,不知不觉便准备的多了一些。

  于是待苏墨言启程的时候,便不得不多雇一辆马车来装这些践行礼。

  从前门庭若市的苏家,已经已经是人走茶凉。苏墨言走得悄无声息,除了苏夫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他走的那一日,又刚好是初春。

  春寒料峭,寒意中却又能感受到万物即将复苏的蓬勃生机。

  顾准与沈元彻都推了别的事儿,特意赶过来送了一程。

  遥遥地望见马车渐行渐远,沈元彻忽得有些伤感,叹了又叹,最后看向顾准的时候目光都带着庆幸:“幸好你会一直留在京城。”

  顾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一定?即便是他,也不知往后会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离开。

  苏墨言的离开,也似乎为沈元灏造反一事画上的句号。被牵连的人家,死的死伤的伤,流放的流放,衰亡的衰亡,如今又过了些时日,已经并没有多少人在提起往日这些辉煌的大家族了。

  京城本就是一个兴衰不定的地方,凭它有多显赫,只要一招不慎,照样满盘皆输。

  那几户人家听说如今也还过得去,那便不是最惨的。

  皇上也渐渐走出了沈元灏带给他的悲伤中,他很快就有了别的事儿做,譬如太后忽然给他找的事。

  “您说什么,要给允之说亲?”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