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在七零养娃种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1章 091 婚事


第91章 091 婚事

  翻年过去, 在匿名举报的威胁和被人怀疑的压力下,苏愉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没在果园里再折腾什么新品种, 她把心思更多是放在学习跟生活上, 半天工作半天学习, 一周去种半天的树。宁津跑车回来给她带了几棵银杏树,自家院子里种了一棵,其他的都搬回娘家, 种在苏老头开垦的自留地田埂上。

  半年间日子很安稳平顺,一直到6月中旬, 苏愉被通知去县里高中参加毕业考试,小远跟平安这两个秋天要去县里上高一的跟屁虫也骑车跟着一起去。

  从出门开始计时, 路上没停下歇过,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愉看手表, 整整40分钟。

  “等回去了我找人买辆二手自行车, 到时候开学了你俩一人骑一辆, 天气好的时候就骑车过来,放学了再骑车回去。”苏愉微抬头说。

  “好, 不载小远了我半个小时就能骑过来。”

  小远微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跟着点头, 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苏愉进去参加考试,小远跟平安推着车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就出了校门, 骑车在县里转了一上午,等到工人下班了他俩才往学校赶,苏愉已经在校门口等大半小时了。

  “不是说是来看学校的?”苏愉乜了他俩一眼,接过小远从裤兜里掏出的山楂丸子,坐在后车座上说:“国营饭店瞅好位置了吧, 赶紧走,别过了饭点。”

  “不可能,我们过来的时候里面还没几个人。”平安骑在一旁,跟小远的车并排着走,笑嘻嘻地答他妈的话。

  但三人到的时候饭店里的桌子已经坐满了,准备在门外等一会儿的时候,最里面的桌子有人招手,高声喊:“宁平安、许远,来这儿坐。”

  “你们同学?”苏愉问了一嘴站着没动,由着他俩做决定要不要过去。

  “嗯,初中同学,走,过去坐。”平安先提脚从人群里挤过去,小远推他妈跟上,他走在最后。

  “妈,他叫陈民安,初中跟我们一个班的。”平安介绍,又问:“陈民安你啥时候过来的?也是来看学校?”

  “不是,我家就在县里,考完试的第二天就回来了,这是我弟陈民强,我邻居安闽,他已经读高一了。”陈民安介绍完跟苏愉打招呼:“婶,我这是第三次碰见你了,但你应该是第一次见我。”初一初二开学他都见到她送平安小远去学校,因为知道她是后妈,所以她一出现,他总能立即发现。

  “的确是第一次,你们坐,我再去加两个菜,我刚刚看有红烧鱼,你们三个没有对鱼过敏的吧?”

  “不用,婶子不用加菜。”

  “我刚好也想尝尝县里饭店里红烧鱼的味儿,只是怕吃不完就没点,刚巧碰到你们仨,待会儿多吃点,别把菜剩下了。”苏愉笑着说,走到窗口去付钱票,加了盘红烧鱼和木耳炒瘦肉。

  喊菜的时候是小远跟平安去端的,除了另加的两个菜,还有梅菜扣肉、炖猪蹄和一盘调口的青菜。

  吃完饭就散场,六个人分两队走,目送苏愉三人出县回镇上,陈民安扒着他弟的肩膀往回走,“蠢死了你,活像几年没吃过好饭菜了。”

  他说的是他弟吃完饭刚站起来就打了个嗝,他都看见平安憋笑了。

  陈民强捂着肚子又嗝了一声,被他哥推开也没生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婶婶说话太温柔了,她让我别客气,给我夹猪蹄夹扣肉扒瘦肉,我就忍不住拒绝。”

  “说的你有拒绝的意思似的。”陈民安嫌弃道,忒丢人,以后他在宁平安面前就矮了一头。

  一直没说话的安闽插嘴问:“我听你那俩同学都喊那个婶子叫妈,他俩的咋不同姓?我瞅着长的也不像。”一个圆脸,一个瘦脸。

  “不同父不同母,不像是正常,像了才奇怪,那个婶子是许远亲妈,宁平安后妈。”

  “分辨不出来。”安闽想着自己跟继父的关系,他妈跟他继妹的关系,再思及那个叫平安的跟他后妈的关系,那一口一个妈叫的脆响,不带犹豫,没有不情愿,不知道还以为是亲母子,看着就没有隔阂。

  “妈,二丫姐说她不继续读书了。”小远终是把他之前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苏愉嗯了一声,他不说她也猜到了,县里不比镇上,在县里读高中早出晚归,二丫如果要继续读书,她家里的那一摊子活她只顾得了早晚饭,就连一直带去上学——放在教室后面、坐她桌子下面的小虎都没法安排。而且杜小娟轻松惯了,二丫这些年读书也把家里的活儿整的利利索索的,她哪肯让二丫继续读书把家里的活儿撂到她身上。

  平安骑车走在前面,听后面没声了,他绕了个弯让两辆车并排走,瞅着他妈打量,问:“你没有想说的?”

  “想让我说啥?”

  “我们还以为你会继续帮二丫,毕竟你这么重视上学读书。”这些年就没见过她对第四个孩子这么好过,每逢家里做好吃的都让小远给二丫送一点,缝的厚棉袜也有二丫的,洗头粉也给二丫买,对小远表姐表妹都没这么好。

  “她能读到初中毕业已经很不容易了,比很多孩子强很多,我不是她妈,解不了她目前的困境,就不能提更高的要求,受苦遭罪的都是她,我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而且二丫心里都有数,能争取的她会争取,就像读初中一样,她觉得闹一场的后果她能承担她就去闹了,她现在主动说不读高中了,那就是她心里也知道,这不是闹一次两次就能有结果的。

  “二丫是个聪明的姑娘,你俩别多管闲事说瞎话。”她警告两小子。

  “别冤枉人,我跟小远谁也没说什么。”

  “没说最好。”

  平安不乐意地哼哼,喊小远下来坐他的车。

  正好,苏愉也嫌累了,立马停车让小远下去,等他俩走在前面了她才开始蹬踏板,盯着小远弯起的长腿,她想着回去得立马买车,曲着腿坐后座上看着忒难受。

  买的二手自行车刚到手,苏愉骑着往回走,刚进巷子就见她家门前围着一圈人,她走过去了那群人也进了杜小娟家里,她问愣神的小远:“在这儿杵着干啥呢?”

  “那是来跟二丫姐相看的,那男的好老,长的好丑。”他瞅着他妈说。

  “相看?二丫要结婚了?小虎不是才四岁,还不能去上学吗?”苏愉惊讶,二丫才十八岁,她以为以杜小娟贪懒的本性得扣着二丫在家给带几年孩子,多做几年家务,待到改革开放了,二丫见到了新的希望,她可以出去打工或是继续上学,就是结婚,那时候也二十一二岁了,也更能看出男人的好赖。

  “肯定是那老男人拿的钱多。”小远愤愤不平。

  唯一的原因肯定是这个,拿钱多也代表着那男人的缺陷大,苏愉也不进门了,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跟着小远坐在门前等那老男人出来。

  刚坐下还没十分钟,二丫跟小远嘴里的老男人就出来了。

  “婶。”二丫讷讷地喊了一声,没有给男人介绍的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脑子空空,别看她之前一直忧心嫁人了生孩子有问题,现在男人真站在她面前了,面临着随时会嫁出去的问题,她开始了恐慌。

  苏愉应了一声,眼睛盯着她旁边的男人,手粗关节大,是个干重活的,个子比二丫矮了一指头,脸黑眼角还有褶子,娘的,看着比她男人还老。

  “这位同志家是哪儿的?今年多少岁?”她问。

  男人盯了她一瞬没说话,催二丫继续走。

  “黄口镇的,今年二十八。”二丫没动,回了苏愉的话。

  “你谁啊?问杂七杂八的干啥?也有姑娘要嫁给我?”男人不耐烦,催二丫说:“走不走?我喊你妈了啊。”

  二丫皱了下眉头,“婶,我先去打醋,等回来了再说。”她带着男人离开。

  “呸,瘪三。”小远大吐一口唾沫。

  苏愉这次没纠正他这不上台面的行为,盯着走远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着啥。

  隔了一二十分钟,两人空手离开又空手回来,进去了没五分钟呼啦啦出来了七八个人,除了杜小娟跟二丫爸,其他的都是男方那边的亲戚。

  “哎呀。”杜小娟浑身散发着喜气,两只手在身侧摆了摆,难得的给了苏愉个好脸色,“多亏了你呀小远妈,要不是几年前你找来警察跟妇联逼我让二丫去上学,我哪能收到这么多的彩礼。”她嘬着牙花子啧啧两声,比出手势,低声炫耀:“八百啊,大丫那时候只有一百三,我该让大丫也去念书的,初中毕业的丫头真值钱。”

  “高中毕业的更值钱,再过两年说不定就翻倍了,不仅能拿八百的彩礼,还要买三大件。”苏愉鄙夷的骂了句:“眼皮子浅的憨货。”

  杜小娟愣了一下,翻白眼说:“买了三大件也落不到我家里,你才是憨货。”

  “那小虎呢?你带去上班?”苏愉站起来,站台阶上俯视杜小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看你还能轻松多久,等二丫嫁人了,你早上六点起来煮饭,洗了碗再带小孩去上班,中午急匆匆赶回来做饭,洗了碗又该上班了,晚上下班了去扒拉柴禾,再回来做饭,一直到月上中天了才能躺到床上,二丫的以前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你跟她嚼什么?浪费吐沫,进来。”门口的男人赶紧喊杜小娟。

  “二丫,趁着没嫁人好好教教你妈做饭,一二十年没动手了,别到时候糊了锅底。”她冲着杜小娟的背影喊。

  “小远我给你说,二丫爸这种人才叫瘪三,还是缩头乌龟,外面有个风浪就把他的头缩到乌龟壳里,有好处了立马钻出来,还会伺机咬人,咬人狗不叫就是他这个样子。”

  苏愉气呼呼地骂了一阵子才进屋。

  第二天家里人都出门了,二丫才到隔壁来,她坐在板凳上抱腿发呆,苏愉问她这事怎么样了。

  “男的那边还没有消息,他妈好像嫌我瘦。”

  “你妈呢?急着让你嫁人?”

  二丫蹙眉想了下,有些艰难地说:“我也有点搞不清楚,她之前非常急,毕竟八百块钱一分也没落到她手上,但昨晚我偷听到的她有想让我留两年的意思,但我爸没同意,还骂了她一顿。”话落她瞅了眼苏婶。

  苏愉明白她那一眼的意思,不外乎就是那缩头乌龟骂她乱嚼舌根。

  “你呢?你什么意思?也想嫁人了?”

  二丫反射性地摇头,摇头后她反应过来,恍然一笑:“看来我是不想嫁人的,真奇怪,以前我急着长大,急着嫁人离开家。”

  “因为你有见识了,有了除嫁人外其他可选择的路。”

  二丫没点头也没反驳,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路可以选择,她去找了的,没有人愿意给她工作,但跟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相比,她竟然更愿意在家干活带孩子。

  两边都还没具体的意见,而且看二丫的态度也不是特别抗拒,苏愉也沉默不言,情况不明,搞不好她就糊一盆子屎。

  过了两天,男方那边来人了,那男人也跟着来了,看这样子,如果二丫爹妈松口,二丫的婚事就定下了。

  一时之间苏愉也没招,二丫到了结婚年龄,男方那边也是正大光明的相看、订婚,就连二丫都没反抗的意思,她这个外人不看好这桩婚事也是屁的作用都不起。

  一个弯着腰缩着脖的女人从苏愉面前飘过去,苏愉看她进了隔壁院子才反应过来这是杜小娟的大女儿,接着隔壁响起了痛苦又委屈的哭声。

  苏愉随着看热闹的大娘一起挤进了隔壁小院,只见大丫满面青肿,腿还不自然地曲着。

  “爸妈,大柱他跟我离婚了,他在外面跟人好了,那女人肚子都鼓起来了,他、他说我不能生,不要我了。”她抱着杜小娟的腿哭。

  “放他娘的狗屁,我都能生你怎么就不能生了?”杜小娟眼珠子骨碌转,跟对面的人说:“亲家,让你看笑话了,没事没事,这是我家的大丫头,跟她男人闹了点小矛盾。”

  大丫已经沉浸在绝望里,压根没顾上周围的情况,她哑声说:“我真不能生,我看医生了的,医生说我宫寒,不容易怀娃,而且太瘦了,怀了也保不住。”说完她继续哭。

  靠着桌子看好戏的老婆子突然站了起来,她瞅着比大丫没多几斤肉的二丫,想到媒人说的这丫头能干,洗衣做饭照顾娃一把抓,她走过去摸了把二丫没点暖和气的手,立马喊她儿子走人。

  “亲家,中午留家里吃饭吧。”杜小娟急忙喊,这彩礼还没给呢。

  “我今天是来给你说这门亲事我没看上的。”

  母子俩像被鬼撵的从人群中挤出去,苏愉看了眼屋里乱糟糟的情况,也转身出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