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在七零养娃种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102 逃离


第102章 102 逃离

  在中午快要放席的时候, 平安爷奶跟姥舅两家也来了,他们两家大大小小的挤了三桌,给的红包平安也是当场打开看, 他爷给的是十块, 他姥给的是两块, 平安凑在一起分成两份,六块钱递给了小远。

  宁满仓喝酒喝的满脸通红,歪扭扭地走过来拉着平安跟人炫耀这是他孙子, 有出息,给他长脸。

  平安被他嘴里的酒气冲的皱巴着脸, 扭头看,他爸站在堂屋门口双手环着看这边出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平安不知道怎么办, 他跟爷奶感情浅, 他想走又怕让他爷掉面子, 也摸不准他爸的意思,只好苦着脸应和他爷对街坊四邻的炫耀。

  “小远, 你能上大学肯定是你妈在保佑你,你要记得去给她烧纸还愿。”平安姥吃的满嘴流油, 拉着他手摩挲,试图把他从宁老头手里抢过来。

  “你说错了, 我能考上大学是老师教的好,也是我妈给我做了好榜样。”他挣开她的手,终是忍受不了,也掰开他爷的手,对街坊邻居说:“叔伯婶婶、爷奶你们慢慢吃, 我家办席你们也跟着受累了,你们吃好喝好,缺什么你们去拿。”他躲开他爷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说:“吴奶奶家还有客人,我去那边看看。”

  他大踏步走开,撇下眯缝着眼的宁老头,只听他含糊说:“这孩子,考上大学了就有点傲。”

  “平安懂事着嘞,说话又懂礼,看着就不一般。”吴大娘可见不得宁老头这鬼德行,喊:“宁老大,把你爹按桌上继续喝,客人还是清醒的,他这个当爷的喝的要发酒疯,索性给喝溜到桌子底下,也免得给人家一家丢脸。”

  “一个活像八百年没见过酒的,一个是填饱了肚子要去躺土的,没个长辈样。”她自顾自的说,眼睛扫过平安爷姥。

  宁老大被臊的满面胀红,把他爹给拽回去坐着,平安姥舅一家像是没听到一样,从小的到老的眼睛都盯在席面上,左一筷子又一筷子,净捡大肉吃。

  平安姥在散席后等了一阵子想跟他说说好话、诉诉苦,但一直没瞅到人,只好回去,心下后悔往年把事做的太僵,把这个不起眼的外孙给放飞了。过后想想平安跑到东北去,就是有好处她也沾不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再联系起来的打算。

  而宁老头醉醺醺的回去睡了一晚,第二天酒醒了想来关心关心有出息的大学生孙子,面都没见到又被宁津给撅了回去。

  “爹,你这是准备干啥呢?见平安出息了就想来仗着爷爷的身份沾光?为以后做打算?您老的架子呢?你要还一直冷着我们一家我还高看你两眼,但看你这眼巴巴想反悔想拉关系的样子,真让我想起来一个词—没骨气。”

  宁老头的心思被小儿子说个正着,孙子比儿子出息,又是所有孙子里最出息的,他就想来打好关系,方便以后让平安拉扯其他孙子。他自诩是个讲究人,能矮下身子跟孙子说好话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小儿子他都看不上,孙子就该见好就收,见到示好的苗头就赶紧贴上来。

  “平安呢?我找他说话。”他手背在后面朝屋里喊:“平安,在家吗?爷来看你来了。”

  “墙头草、假正经、披着虚伪的皮子,看谁有发达的苗头就巴巴的贴上来恭维,期许沾上好处,真是没骨气,我还真以为你高尚的不为金钱权势折腰呢。”宁津想到昨天他喝醉了拉平安炫耀的丑态就浑身难受,又怕儿子真沾上他们一家多出许多麻烦,专捡着难听的话讽刺他。

  宁老头冷目盯着他,“宁津,你最好这辈子没落魄的时候,对你爹话都说这么难听,小心有妻离子散的那一天,那可没人收留你了。”

  “你放心,妻肯定不会离,子也不会散。”苏愉从门后走出来,握住宁津的手,说:“我倒是觉得宁津说的是实话,我也没想到你会有专门上门找平安的一天,他今年十七了,这是十七年里你头一次登门找他吧?”

  宁满仓哼了一声,看平安在屋里一声不吭,就知道他算盘要落空,摆出一副不与他们计较的样子,转身快步离开。

  “你不用说那些话,别人听到了要讲你闲话。”苏愉拉男人进屋,小远平安从屋里出来。

  “你们走吧,这里乱七八糟的事一堆,反正那边房子也买好了,住那里去,我也要去上班了,我走了家里有没有人都无所谓。”宁津没接她的话,想着搞不好过两天小远奶听到消息了要来抢孩子,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你什么时候去东北跑车?我想把小黑小花也带走。”

  “我去问问,要是有去那边的活儿我跟人换。”他去东北是妻儿在那里,他有好处,南北无所谓,主要是要欠老王人情,现在在南边跑车私活多,南边有各个地方去进货回来转手卖的,火车上有巡警检查,他跟老王跑车的时候会带人去南边,回来的时候再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一来一回每人到手二三十,一个月下来私活都能赚个二百多。

  “那我去我爹妈家把小黑小花拉回来?”

  “行,我去厂里问问。”宁津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这一趟回来他跟她都没好好说说话,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厂里的车都有人调度,他要是有车就好了,南北随自己安排。

  苏愉走路去新河大队,路上遇到小虎,他看到她,兴冲冲地跑过来问:“苏婶婶,你要去哪?”

  “我去接小黑小花回来,你在这儿干嘛?只有你一个人?你大姐二姐呢?”

  “我大姐在捡柴,二姐在家做作业,我在种树,我二姐让我种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只有春天种的树会活,其他时候种的全会死。”

  “真是好孩子。”苏愉摸摸他的头,这孩子身形憨憨笨笨的,但看眼睛就知道是个机灵孩子,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身上只有一把钥匙,她说:“等中午回去了去婶婶家,婶婶给你拿糖吃。”

  小虎抿嘴笑,“苏婶婶,你寄回来的糖特别好吃,比供销社卖的糖好吃多了。”

  “喜欢吃就行,你继续在这里玩,不要去水边啊,我要去接小黑小花了。”

  “我去跟我大姐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接小黑小花。”他快步跑走,只余苏愉愣神,这娃可真自来熟,一点都不认生。

  “走吧,我给我大姐说了,也说了让她捡了柴立马回家。”他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蹦蹦跳跳的跟她一起走。

  “这不是小虎嘛,他咋跟你一起来了?”余安秀从菜篮子里拿出一根黄瓜递给他。

  “路上碰见的,来跟我接小黑小花。”她走进院子去拉激动的要把树桩子拖走的狗,解了绳子就准备走的。

  “吃根黄瓜。”老太太把洗干净的黄瓜递给她,问:“狗都带走了,不准备回来了?”

  “咋可能,会回来的,我爹妈姊妹还在这儿,哪能不回来,而且我爹去看病也是我有空就我带他去。”苏愉说。

  老太太吭哧了一会儿,看她要走了,赶忙说:“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留一个,是你买的房子不是学校,我时间空闲的很,我要是做了鞋子就给小远寄过去。”其实她想问的是昨天给小远两百,他有没有说什么,但总觉得问出来又要挨说,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

  “不用,做鞋子费眼,你别动针线了。”给一个不给另一个,容易有矛盾,苏愉摆手就走,不给老太太再说话的机会。

  小花由小虎拉着,一路牵回家他也没嫌累,把狗送到家,揣着一兜的糖回去,“姐,给你吃糖。”他直奔屋里找他二姐。

  “哪来的?苏婶给的?”也只有她会给小虎这么多糖。

  小男娃点头,把糖都给塞进床底下的罐子里,“你肚子疼的时候吃。”

  他说的肚子疼是她来月事的时候,上个月她疼的大热天还捂在棉被里被他看着了,他自己磕着碰着流血哭了,都是爸妈给他颗糖就能哄好,那天他哭着又去要了颗糖回来给她吃,她吃了,给他说不疼了。

  “我一个月只疼一次,你数十颗糖给我留着,其他都是你的。”二丫放下笔把罐子里的糖都给倒出来,数了十颗扔进去,其他的又塞回他兜里,让他自己吃。

  “好弟弟。”她夸他,看他笑眯了眼,捏捏他的手说:“你真贴心,简直不像是爸妈的儿子。”

  *

  苏愉匆忙回来又匆忙离开,她在车厢铺了稻草,两只狗抱上车的时候还害怕的发抖,等人上车了跟它们坐一起,过了一个上午也就适应了,到了后来还敢站起来往车下看了。

  他们离开的第二天,二丫听外面有老婆子砸门的声音,她走出去看是一个脏兮兮的老婆子,问:“你找谁啊?”

  “我找我孙子,小远。”

  “小远已经走了,都走了,他们一家都搬去东北了,你不用来了,这家没人。”

  “搬去东北了?不回来了?”

  二丫点头,“狗都带走了,肯定是不回来了。”

  “狠心的婆娘,克死了我儿子又抢我孙子,我孙子考上大学都没通知我,也没回去给我儿子上坟。”她坐地上一阵骂,觉得这孙子算是没指望了,站起来捡起石头往门上砸,呸道:“没良心的兔崽子,考上大学了也不去看看奶奶,你爹你也不去看,就该被雷劈。”

  二丫注视着头发凌乱的老太婆拄着拐杖离开,出了巷子后她去隔壁看了一眼,锁还好好的,踢开堆在门口的石头,她转身回屋。

  再过一年,她也要离开了,离这对恶毒的父母远远的。

  又是一年初夏,小远牵着小黑小花去林场里,它俩嘴上戴着平安用细铁丝编的嘴笼套,进学校也不怕咬着人和其他小动物,他或是他妈进林场的时候都会带狗进去,林场太大,树又高,越往里走越空幽,有个狗陪着也是个伴。

  “苏远,有你妈的信,你给带过去。”进校门的时候保安喊住他。

  “好。”他接过来一看,是老家那边寄来的,交给他妈后,探头问:“谁啊?不是家里出啥事了吧?”

  “没有,是二丫,她说她改名叫张宝芝了,收到信了给她回封信,她要把通知书的邮寄地址填我们这里。”苏愉瞟了他一眼,拿纸写回信,问:“你们仨相互商量了的?都把信往我这里寄。”

  “没,她应该是向我们学习。”小远敲了敲桌面,“可能是怕把通知书寄回去了她爸妈拿到手威胁她。”

  “有可能。”苏愉撕掉她刚刚写的信,改为“好好学习,高考加油”八个字,叠了信纸扔进信封里递给小远。儿子跟她同校同专业也是有好处的,没她想的那么遭,比如回家牵狗、寄信、打饭、给狗喂饭……都有免费跑腿的了。

  远在千里的平丘镇,二丫按她爸的要求把志愿带回家填,家里还有半年来一次的“同族堂叔”。

  “专业填学医的,学校填首都的。”男人对专业跟城市有要求。

  “我填志愿关你屁事,你一个远房堂叔管的真宽。”二丫低头不看他,自顾自的在志愿书上专业那栏填了会计,学校填的是首都的一个学校。

  一个晃神,两项就填好了。

  男人眯眼,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但顾及快高考了,他转眼脸上挂了笑,和蔼地说:“你这丫头脾气还挺厉害,叔也是为你考虑,不过你喜欢就好,当会计也好。”他盯着她在地址那栏填上了家里的地址,心下一松,虽然专业有出入,但只要能考上,哪个专业都比上不了大学好。

  “你好好学习,叔给你买了一罐奶粉,你每天早上喝一杯,补脑子的。”他把布兜里的奶粉交她手里,同时警告地瞥了她爸一眼。

  “谢谢叔,刚刚是我错怪你了。”二丫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脸红红的不敢看人。

  “没事,你考个好成绩就行。”男人看她这老实的样子满意离开。

  二丫第二天带这张志愿书回学校,保险起见去了趟老师的办公室,之后这张志愿书随着一沓旧卷子撕成碎屑泡了水进了垃圾桶。

  她的志愿早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填好交给了老师,带回家的志愿书是她问老师多要的。

  七月初,二丫去镇外的黄连树下挖出来了她攒了多年的钱,偷了全家的户口本,在一个跟往常无异的下午,她支走了大姐跟小弟,一个人走到镇外,坐上了一辆卡车,逃离了这个小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