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变小第四十一天

第41章 变小第四十一天

　　英语考试前, 林迢得空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姐今天考得怎么样。

　　昨天中午，大哥给姐打过电话, 也是关心考试情况。

　　大哥说姐接到电话时, 小嗓音可甜了，说自己发挥的不错, 还夸大哥“孝顺”，说回家要吃大蛋糕，还点了好几样菜。

　　大哥说那种体验很好, 别提多享受。

　　所以林迢决定, 他也得打一个，让姐也夸夸他。

　　更何况，今天还有他辅导的音乐考试呢。

　　号码拨过去, 那头响起一阵很可爱的动漫音乐彩铃，小天才儿童手机保留了不少复古的功能, 就比如这个彩铃, 是林迢选的歌, 包月交的费。

　　彩铃只有给林音打电话的人才能听到, 本人听不到，所以林音到现在都不知道、每次当同桌给她打电话谈商务合作时，都先听了一段这么可爱的小铃声。

　　电话接通，林迢声音特别明媚：“姐，今天的音乐考试怎么……”

　　‘样’字都溢到嗓子眼了，那边‘嘟——’一声忙音，电话被挂断。

　　林迢对着手机眨了眨眼, 笑了。

　　姐最近胖了点, 肯定是那肉嘟嘟的小脸不小心碰到了挂机键。

　　紧接着, 他就特别有勇气的又打了一个。

　　这次，动漫彩铃循环了两遍，电话才被接起。

　　“姐，刚刚怎么挂断了，我没啥事儿，就是问问你，音乐考试怎么样了呀？”

　　林迢尾音拖着、笑眯眯地问完。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林迢以为是信号不好，刚要再重复一遍，林音炸了——

　　“没啥事儿还老打电话！我考的怎么样跟你有鸡毛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以后再也不让你给我辅导了！！！”

　　让林音循环反复多背几遍歌曲的主意，就是林迢出的。

　　这次电话挂断，林迢保持着电话举在耳边的姿势，半天回不过神来。

　　大哥是不是骗她！

　　姐没跟他撒娇、也没跟他要好吃的，还说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林迢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会儿他正被周安叫过去拍硬照，一组需要展现忧郁气场的照片，用来做单曲封面。

　　摄像师对他的状态十分满意，举着相机刷刷刷的疯狂采集：“唉对，就是这种状态，犹豫、颓废，就像刚被在意的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林迢：……

　　拍完照，林迢赶紧从周安手里要回自己的手机，给林伽弹过去一条微信。

　　他觉得自己不是被大哥骗了，而是被四弟骗了。

　　姐心情这么差，肯定是音乐没考好。

　　林迢：四弟，你不是说自己扔圣筊算卦很准吗？你不是说姐这次期末考大吉吗？不是说有贵人吗？姐音乐都考砸了，还把我臭骂一顿！

　　林伽那边也正好在休息，一段话来来回回编辑了好几次，最后才回了过去。

　　林伽：……是很准啊，姐会不会……就是单纯想骂你？

　　林迢：滚。

　　林伽看出来他心情真不好了。

　　林伽：下午不是还有一门吗？再等等，说不定下午，贵人就出现了……

　　FDD最后一门英语，必须还是口试。

　　老师不但要听小朋友们会不会说，还要听他们发音怎么样。

　　英语，可是傅擎的强项。

　　不同于音乐课，英语考试是一个个进房间考的。

　　因为每个人的考题都一样，如果提前进房间听到题目，就失去公平性了。

　　考场上一共两个老师，其中一个，正好是一班自己的英语老师，留着大胡子的外教。

　　大胡子外教直接按照入学面试成绩的排名叫人进来考试。

　　第一个叫到的，就是傅擎。

　　大胡子外教见他进来，特别热情地用外语跟他打招呼。

　　傅擎也礼貌回复。

　　一口很有美感的英式发音，特别好听。

　　大胡子外教最喜欢傅擎了，还很骄傲地拍了拍旁边一位女老师：“这就是我总跟你说的那个学生。”

　　女老师也满意地点点头，宣布考试开始。

　　一共30道题，大胡子外教觉得傅擎五分钟就能答完。

　　“傅一行小朋友，第一题，“下午好”，用英语怎么说？”

　　除了“下午好”这几个字，女老师都是用英语说的。

　　傅擎佯装思考的样子，两秒后，回答道：“good morning。”

　　女老师刚要说“下一题”，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她扭头看一眼大胡子外教，大胡子外教尴尬笑笑：“孩子马虎了。”

　　考官是不允许提醒小朋友的，但大胡子外教还是忍不住，身子朝后靠，在女老师余光看不到的角度，收了收下巴，大嘴张的特别圆：‘A——after——noon’。

　　傅擎看到他扁桃体了。

　　不过纵使大胡子外教嘴巴张到都快yue了，傅擎还是很无情地转头看向女老师：“下一题。”

　　女老师：“……好吧。”

　　为了真实性，傅擎答错几题，再答对几题，掺和着来的。

　　最后离开考场，大胡子外教语重心长地握了握傅擎肩膀：“不要灰心，明年一定能考好！”

　　傅擎挺坚定地点点头。

　　下午3点半，最后一个小朋友也考完了，流着大鼻涕回到教室。

　　至此，期末考试全部结束。

　　下周一公布成绩。

　　各班班主任都开会去了，教室里可闹吵了。

　　小朋友们欢呼雀跃着收拾小书包，在教室里就直接展开4乘4接力、你追我赶。

　　祁瑶瑶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天。

　　小八字眉拧着，语气都很遗憾。

　　“傅同学太可惜了，听大胡子老师说他英语考砸了。”

　　“唉，可能是紧张了吧！”

　　“是啊，第一个考肯定会紧张的。”

　　一班两个小天才，分别有一门失利。

　　这下谁考第一、可不好说了。

　　林音正在把文具盒放进书包里，小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嗯？

　　同桌也考砸了？

　　怎么会发生这么令人悲伤的事情啊？！

　　林音拿小手指头压住嘴角。

　　贵人出现了……

　　傅擎本来也是故意的，所以即便小朋友们都在为他感到惋惜，但他就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嘴角挂着笑意，没有半分难过之色。

　　可是……如今林音这得了便宜还卖乖、捂着小嘴想笑又强忍着不笑的小欠表情，真让他有些后悔了。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让林音当他的小尾巴，天天追着他：“哥哥！球球了！告诉我怎么学习吧！”

　　这下倒好……

　　算了，期末考试后，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傅擎不知道，明年，他们还能不能回幼儿园。

　　哄小姑娘高兴吧。

　　林音憋了好半天，悄悄凑到他跟前：“同桌……”

　　傅擎无声地示意她有话就直接说。

　　林音两只小手抓着小椅子两边、往他身边挪了挪：“你……不会是故意想输给我吧？”

　　傅擎挑一下眉，倒觉得有些低估了她的情商。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他勾了勾唇，忽然低下身子，也把脸凑向她：“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故意输给你？”

　　林音大眼睛向上翻着看他，他脸凑的真挺近的，好像她一眨眼，长长的睫毛都能刷到他脸上似的。

　　为了哄她高兴所以故意输给她。

　　这种话，林音说不出来。

　　林音就假装不知道：“真考砸了啊？你英语不是很好吗？”

　　傅擎坐直了身子，转了转手中的笔：“嗯，会的语言太多了，越简单的、越容易突然忘掉。”

　　林音这人，当老大当惯了，以前同桌太厉害，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跟他对着干，可现在同桌软下来，她就又想罩着他了！

　　男人那么要强干什么？

　　在家里当个花瓶他不香吗？

　　林音撅着嘴，抬手摸了摸他头顶：“没事，咱俩有一个人会就行，以后你忘了可以随时问我啊。”

　　在边境，要有人听说、有人敢摸傅先生的头，怕是直接吓得站都站不起来。

　　可林音摸这两下，傅擎倒是挺受用的。

　　“随时都能问你？”他问。

　　林音没犹豫：“是啊~”

　　周一，公布成绩。

　　因为英语考试在排名时占得比重比音乐更大一些，所以最后，综合各科能力，林音如愿考了第一！

　　伊桑也考了二班的第一名。

　　并凭借算数满分的考卷，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热搜！

　　#燕市小男孩靠捡垃圾考第一名#

　　自己给自己做饭、自己供自己上学。

　　别人家的小孩子早上起不来、晚上疯玩不回家。

　　可小伊桑，早上五点就起来捡垃圾了，下午放学，还要继续捡垃圾、卖垃圾。

　　这样艰苦的条件下，竟然考了算数满分！

　　谁能不惊讶？

　　借着这次热搜，伊桑节目的收视率，也第一次得到了小幅度暴涨！

　　当晚节目播出后，有个片段，弹屏竟然多到差点溢出屏幕外。

　　从首播之后，他们这个纪实节目就一直是日播的，往期弹屏都是稀稀朗朗的，今天这期能这么热闹，除了观看人数多了很多外，小花生也是大功臣。

　　当时伊桑卖完垃圾，正坐在废品回收站门外的路沿石上吃包子，小花生为了跟他要包子吃，没人教，竟然自己突然站起来、两只小爪爪抬起来给他拜拜。

　　这动作，小花生是跟废品回收站的大黄学的。

　　它自己第一次做，还掌握不好直立行走的秘诀，站不稳。

　　两条没什么力气的小后腿颤颤巍巍的，只能拜两下，就摔下来了。

　　大大的耳朵扑棱扑棱的。

　　伊桑可心疼他的小狗狗了，不让它拜，赶紧给它掰了一半儿的包子，肉馅几乎都给它了。

　　就是这个片段，弹屏直接爆了。

　　[小花生太可爱了叭！有了这只活宝，小伊桑也不寂寞了！]

　　[小伊桑好暖，长大一定是暖男！]

　　[这是什么宝藏节目！锁了锁了！]

　　伊桑火了，他的小狗狗也火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日子真的不算太坏！

　　林音放学到家，屋子里黑漆漆的。

　　然后就听‘pang——’的一声，亮晶晶的彩带从天而降，同时，灯也跟着亮了起来，四个弟弟站在身前，林伽、林迢手里拉着个横幅：‘庆祝林小椒小朋友期末考试荣获第一！’

　　这横幅，跟刘碧工作室、她照片旁边挂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横幅是林迢做的，学校出成绩前，他一直在内心疯狂祈祷。

　　因为他知道，只有最后姐仍然拿到第一名，才能原谅他！

　　林音小嘴抽了抽。

　　也太夸张了……

　　而且她这个第一名，很有可能，是同桌让给她的……

　　有点小惭愧啊……

　　林慎推着金色金属质感的blingbling小推车出来，上面放一个蛋糕。

　　蛋糕特意做成了博士帽的形状。

　　看到蛋糕，林音刚刚那点小惭愧一扫而空！

　　弟弟们给她买了文曲星的小书包和新的文具盒。

　　佣人们也特别高兴，自发地给她买了好多文具。

　　“谢谢哥哥。”

　　“谢谢阿姨。”

　　这些东西，林音都挺痛快地收下了。

　　她准备回头拿给伊桑用。

　　他要看到这些好东西，一定又会害羞地拿小手捂着眼睛掩耳盗铃，高兴地笑出一排小白牙。

　　欢迎仪式结束，弟弟们让佣人都先下去休息了。

　　姐弟五个人，围坐在餐厅的桌子旁。

　　他们很久没一起庆祝什么了。

　　林慎只留了餐厅的一盏灯。

　　只留一盏灯，视线有限，看不到宽敞的客厅、和大大的落地窗。

　　此刻他们围着餐桌上的蛋糕，真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他们刚来燕市的时候，五个人、就挤在一个二三十平的出租屋里，都没有伊桑现在的房子大。

　　晚上睡觉都是打地铺，几个小团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弟弟们放学回到家，总能听到长嘴婆子在胡同口骂，说看见林音又打架了，被一群小混混拿着棍子追进胡同里，说林音把他们好好的胡同都给搅合的乌烟瘴气。

　　弟弟们每次听到这种话，都是疯了一样地跑回家。

　　回到家，林音第一句话基本都是：“别开灯。”

　　不开灯，一个是怕小混混找到他们。

　　第二个，是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怕吓到弟弟们。

　　弟弟们一般情况也不会开灯。

　　他们是怕，姐姐看到他们哭得很丑。

　　他们坚持下来了，因为姐坚持下来了。

　　一个小姑娘，真的用拳头，把周边胡同的小混混都打趴下了。

　　从胡同大姐大，到开始收街做生意。

　　等弟弟们都上了学，懂事了，也会帮林音出主意了。

　　特别林慎上高中的时候，就自学了工商管理方面的知识，跟林音提出了做企业的构想。

　　后来，拉拢了几个燕市有能力的股东，一点一点，把一个不那么入流的社团，做成了有声有色的大企业。

　　林音没上过学，她有脑子、会拉拢人脉、但同时，也有很多的短板。

　　所以她把林慎送到国外念书，对他确实也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让他用最短的时候，完成双学位。

　　林慎回国后，直接进林企帮忙。

　　弟弟们总说林音是他们的救世主，其实他们也是她的灯塔。

　　除了大弟，另外几个弟弟也都出了很多力。

　　林家姐弟拧成一股绳，日子才越来越红火了。

　　接下来，只要他们齐心合力，找到罪犯，帮姐和傅先生尽快变大。

　　相信都不会远了。

　　林音站在她的儿童餐椅上，五个人，她就把蛋糕切了五份。

　　一人一大块。

　　一个都不能少。

　　分到林伽的时候，林伽也不知是想到了从前哪件事，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是家里最小的弟弟。

　　平时不爱说话，但其实挺脆弱的。

　　眼见着其他弟弟们也要被他传染哭，林音眯了眯眼睛，小手挥着塑料蛋糕刀：“今天不是庆祝我期末考第一吗？哭屁啊！”

　　刚还眼泛泪花的林迢，‘噗’一声，破功了。

　　林玄点了点桌子：“大哥，会这样，都怪你只留了一盏灯。”

　　林慎笑了笑：“是，我的错。”

　　说完，起身把客厅的灯都打开。

　　屋子一亮堂，人心里就敞亮了。

　　一家人边吃蛋糕边闲聊。

　　林迢把之前拍的、林音跟博士帽的合照发到朋友圈里，一瞬间，200多个赞。

　　其中一个，是傅擎的。

　　佣人们不在，弟弟们聊天就随意了很多。

　　说起了不少小时候的事。

　　林玄十指绞着搭在桌子上，忽然想起来小时候、老家曾发生过的一件事：“大哥，你记不记得，咱们老家的福利院，好像还出过很恶劣的杀人案。”

　　“二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

　　“二哥，三哥，什么杀人案啊？”

　　林迢林伽年纪比较小，没怎么听说过这件事。

　　林慎知道一些：“据说被杀的人就是院长，而凶手，好像是福利院的一个小男孩。”

　　好心的院长收养了小男孩，却反被小男孩残忍杀害。

　　简直就是农夫与蛇的残酷现实版。

　　当时这件事特别轰动，上了好多报纸。

　　而且在小城镇里，一起杀人案可不是小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已经成了当时小孩子们的心理阴影。

　　小男孩杀了人、不知逃到哪儿去了，因为后来林家出了变故、他们离开了老家，所以林慎也不知道，凶手后面到底有没有抓到。

　　林伽微微点了下头：“大哥也是听说吧？”

　　林慎很客观：“是，当年案件到底是怎么样的，咱们都不知道。到底谁是农夫、谁是蛇，已经被人传错了也未可知。”

　　小的时候，听到这种案子真的觉得很可怕。

　　但长大以后，进入社会就知道了，人言可畏，话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很可能就已经面目全非……

　　第二天上午，何苗老师大概总结了一下小朋友们的期末考，下午是户外活动。

　　寒假前这几天，课程都很轻松。

　　下午户外活动的时候，傅擎和林音在沙坑大象滑梯的小洞洞里，开秘密会议。

　　大海小风站在五米远外，给他俩把风。

　　祁瑶瑶跟小姐妹假装路过，伸着脖子往大象滑梯的小洞洞里看。

　　大海抱着玩具枪、像模像样地撵她们：“走开走开！我姐跟我姐夫在里面开会呢！外人不准打扰！”

　　祁瑶瑶嘟个小嘴：“小孩子开什么会嘛？他们不会是在……”

　　她本来想说‘拉手手’，结果小风更狠，直接来了句：“他们就是在里面亲嘴嘴也跟你们没关系！”

　　话刚落地，林音一个小石子，从大象肚子上的洞洞里直接射了出来，特别准的就砸在了小风屁股上：“你丫给我再说一遍？！”

　　小风立刻站直身子：“我错了！”

　　大海捏了把冷汗，还好椒姐没打他。

　　他屁股上现在已经一边五个手指印子。

　　昨天不小心把卷子拿回家了，被他老爸看见了。

　　外面吵吵闹闹的，但此刻，大象肚子里，林音和傅擎是真的在谈论很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事，边境研究所那边已经给了回复。

　　伊桑说的那种药，在身体电解质达到极特殊条件的情况下，确实会对身体产生某些无时效、不可逆的改变。

　　是很有价值的。

　　可以帮助他们大大缩短药剂研发完善的时间。

　　第二件事，相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更重要一些。

　　傅擎边境的眼线，已经从先前小贾给出的那三个坐标里，成功锁定了嫌疑最大的那个。

　　坐标的准确度，无法精确到哪个房间或者哪个屋子，最多只能代表一小片区域。

　　但通过这段时间、大量人手的通力合作，他们成功拍摄到了几张人脸。

　　这几个人，全都查不到身份信息、是黑户。

　　他们叼着烟、开着车，神态也能看出来，不可能是奴隶。

　　在边境，是黑户，又不是奴隶，肯定有问题。

　　而他们又每天频繁进出那个坐标，有的是去了地下赌场，有的是去黑钱庄。

　　虽然他们进的地方都不一样，但相信，那些地方都有秘密通道，能通向同一处——

　　罪犯手下的、一个比较重要的窝点。

　　越难找到的地方，秘密性越大的地方，对罪犯来说，重要程度也相应会更大一些。

　　傅擎已经把那边发过来的照片打印出来了，在沙地上，一字排开。

　　前面几个，傅擎和林音都是一扫而过。

　　两人视线，不约而同地停在了最后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个虎背熊腰的金发男子，眼神阴狠危险，个子极高，以周围其他人为参照物来看，大概得有两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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