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男主的作精妹妹爆红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我怕再吓到你


第46章 我怕再吓到你

  “赵景深?”季安然惊讶地看着踱步而来的清俊男人, 她不由得又将目光转向面色骤沉的林寄风,怎么感觉……这两个男人凑在一起,会很危险呢?

  赵景深很快走到她身边, 脚步轻挪,便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林寄风之间。

  “安安,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赵景深根本没有去看林寄风, 只是面对季安然, 语气柔和地问道。

  季安然觉得有些尴尬,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赵景深介绍林寄风,直说这是自己的前男友?感觉怪怪的。

  季安然还没来得及说话, 林寄风便愤愤地瞪着赵景深,冷硬道:“我跟安安说话的时候,你少来搅局!”

  林寄风一看到赵景深,顿时想起当初在宋家的慈善晚宴上,他百般阻拦自己跟季安然接触,最后更是趁他不备,朝他的肚子上打了一拳,那种险些将内脏呕出来的痛苦让他记忆犹新。

  当时他刚想还手,却被突然出现的季君然打消了想法, 便没来得及将那一拳还回去,后来他每次想起这件事, 都觉得很是憋屈。赵景深如果一直不出现也就罢了,偏偏现在还要不长眼地来阻拦他跟安安说话, 新仇加上旧恨, 林寄风简直对他恨得牙痒痒。

  还有,当他听不出这个人的话外之音吗?他居然敢暗讽自己对安安来说是个麻烦?!

  林寄风神情不善地瞪着他,觉得拳头有点痒。

  面对林寄风的冷斥, 赵景深八风不动,仍旧一派清傲矜贵的姿态,他双手插兜,淡淡地瞥了林寄风一眼,意味深长道:“安安不想跟你说话,你还是不要来讨嫌了。”

  “你……!”林寄风死死地咬着牙,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怒火。他本就性情暴躁冲动,即便读了军校,也没磨去多少傲气。现在被赵景深一激,他险些控制不住冲上前,将拳头狠狠地印在他脸上。

  然而,他虽然不怕赵景深,有一个人却能很轻易地让他收敛所有的脾气。

  “林寄风。”季安然上前一步,主动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我原谅你,但是做朋友就不必了。”

  “以后你真的不用再来找我了,就当不认识吧。”

  自从分手以来,季安然每次见到林寄风都横眉怒目的,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这是她第一次撇去所有小情绪,坦诚而平和地跟他说话。

  明明季安然嘴里说着“原谅他”的话,可林寄风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痛心。他有些恍惚地看着季安然精致的眉眼,曾经这双眼睛见到他时就会笑得眯起来,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恼怒,更没有曾经的欢欣,有的只是平静与淡漠,好像再也看不到他这个人。

  林寄风心口一痛,狼狈地低下头躲开季安然的目光,艰难地忍下眼底的泪意。

  季安然这副平和但疏远的姿态,戳破了他最后一分幻想。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跟季安然,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林寄风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精心准备了两个月的礼物,手指缓缓收紧,将礼物盒都攥出一点褶皱。

  看来这份心意,他是送不出去了。

  季安然很认真地跟林寄风表明自己的态度,最后说:“就这样吧,既然读了军校就好好努力,祝你前程似锦。我走了。”

  说完,季安然就毫不犹豫地转身了。

  林寄风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了她翩然的裙摆和窈窕的背影。他心中的酸意简直要冲破胸膛将他整个人淹没,他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手也不自觉伸出,似乎想要挽留季安然。

  然而,他的手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拍开了。赵景深一步迈到林寄风面前,牢牢地挡住他的去路。

  赵景深微微倾身,极富压迫感地逼近林寄风。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带着嘲讽与挑衅的笑容,那双幽邃的黑眸中也满是恶意。他薄唇轻启,无声地对林寄风说了两个字:“蠢货。”

  林寄风很轻易地从他的唇形中辨别出了他的话,顿时眼睛都被气红了。彻底失去季安然这件事已经让他心情沉痛,现在赵景深还在他面前挑衅,本来就脾气不好的林寄风彻底忍不住了,他双目微红,抬手便一拳打在赵景深的脸上。

  结实的拳头将赵景深打得踉跄退了几步,嘴角瞬间便溢出鲜血。在林寄风动手的那一刻,赵景深下意识地想要举手格挡,甚至他连怎么回击都想好了。然而,在反抗之前,赵景深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他眸色微深,硬生生忍住了反击的冲动,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接下来,赵景深强迫自己放松身体,毫无反抗地用身体承受了林寄风疾风暴雨般的拳头。

  他们的动静闹得太大,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季安然都被惊动了。她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慌慌忙忙地跑上前来,气急败坏地喊道:“林寄风,你干什么呢?!”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完全是林寄风在单方面殴打赵景深,一点都不留情。赵景深这人也真是,他打架不是挺厉害的吗?为什么不还手呢?他都被打得流血了!

  从一开始,跟在季安然身边的保镖就没有插手这件事的意思。有的保镖看见赵景深被暴揍,甚至还有种幸灾乐祸的心理。然而,既然安安小姐都都开口了,他们这群保镖只能很有眼色地上前,强硬地分开这两人。

  林寄风双目赤红,还喘着粗气,被两个保镖拦腰挡住,仍旧想继续动手。

  与他相比,赵景深就凄惨多了。他衣襟凌乱,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他微微躬身捂住肚子,嘴角溢出血迹。鲜血沾染在他冷白的下颌上,为他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季安然狠狠地瞪了林寄风一眼,然后就赶紧跑到赵景深身边,慌乱无措地看着他。

  赵景深脸上的鲜血实在触目惊心,季安然看着只觉得心都揪起来了,她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啊?”

  赵景深眉头紧锁,听到季安然的声音后,却强撑着抬头望向她,还勉强扯了扯嘴角,他轻声道:“没事,别怕。”

  看着赵景深一身狼狈却还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季安然心头有些发酸。她连忙叫来保镖,让他们扶着赵景深,赶紧将人送到医院里去。

  没有人再去管林寄风,大家都一起跟着赵景深去了医院。

  被撇在原地的林寄风看着季安然关心那人的模样,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又被那小子利用了?!

  到达医院之后,医生给赵景深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然后便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季安然在旁边看着医生给他上药,那沾满血的纱布,她看着都觉得疼,可赵景深却一声不吭,只有眉头微微地皱着,显出几分隐忍。

  季安然提心吊胆,不由得问道:“要不要做个检查啊?”

  林寄风向来没轻没重的,万一打出毛病怎么办?

  医生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而此时的赵景深也格外乖巧,季安然说什么,他就乖乖去做。等全套的检查做完,已经过去很久了,万幸的是赵景深只受了些皮肉伤。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季安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赵景深一眼,问道:“你怎么不还手啊?”

  她记得赵景深的身手挺不错的啊,否则也没法将徐云峰教训得那么狠。再说了,他身高和体格都不输林寄风,怎么就被他压着打呢?

  赵景深闻言却微微低头避开她的视线。他睫羽轻颤,形状好看的嘴唇微抿,再加上他脸上那明显的伤痕,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出几分脆弱与乖顺。

  良久,赵景深缓缓抬眸,那双幽深的黑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凝为一片无奈与温柔。他哑声开口道:“不是不能还手,是……不想还手。”

  季安然愣了一瞬,呆呆地反问:“为什么?”

  赵景深的胸膛重重起伏几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怕再吓到你。”

  “啊?”季安然面上浮现出些许茫然之色,“吓到我?什么意思?”

  赵景深顶着一张挂彩的俊脸,十分认真地看着季安然的眼睛,轻声道:“安安,关于徐云峰的事,我一直很后悔自己当初冲动行事,给你造成很大的惊吓。既然你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那么……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跟人动手了。”

  “我保证时刻保持理智,再也不随便动手打人,所以……”赵景深薄唇微抿,有些忐忑地道,“你以后不要再害怕我了。”

  看着赵景深隐带难过的脸色,季安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她慌乱地垂下眼睛,不敢直视赵景深的目光。她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裙子,心里如同塞了一团乱麻似的,心情复杂无比。

  季安然怎么都没想到,赵景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打不还手,结果被林寄风揍成这样。

  季安然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实在是又气又好笑,同时心里还隐隐有些触动。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嘀咕道:“不随便跟人动手是好事,但你也不能就站在那儿挨打呀!”

  “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时候又犯傻了?”季安然简直想敲一敲他的脑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赵景深却抿唇一笑,轻声道:“本来就是我做错了,改正错误而已,算不上犯傻。”

  说完,赵景深神色微凛,很严肃地说道:“安安,我一直都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季安然随口问道。

  赵景深沉默片刻,眸光越发坚定,他说:“你跟我说,你的男朋友,一定要是个‘行事磊落,内心光明’的好人。我承认……我的确算不上一个好人,但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努力变成你喜欢的那种‘好人’。”

  季安然看着赵景深格外认真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呆愣。

  事到如今,她已经认清了某些现实,比如:赵景深并不像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那样端方矜雅,相反,他是个内心足够冷漠,手段也足够无情的人。虽然现在的他并不像原著中反派那样完全的丧心病狂,但是,总归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就是了。

  季安然自认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他,但她也确确实实对赵景深动心了,直到现在,她都还在理智与感情之间纠结,一颗心被拉扯得很是难受。

  她本以为,自己到最后要么因为观念不和,彻底跟赵景深一刀两断,要么还是无法放下他,便忍着种种不满跟他在一起,还要时刻提心吊胆他会不会又去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她没有想到,赵景深会愿意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这件事,并表示愿意为她改变自己。

  季安然有些迟疑地打量着赵景深,他说的话……可以相信吗?

  不得不说,季安然有一瞬间的心动。她是真的很喜欢赵景深,如果他果真能变成一个磊落正直的好人……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关键就是,他真的能说到做到吗?

  现在赵景深的家人都平安健在,影帝赵景云的抑郁症也肉眼可见地有所好转,在这种情况下,他似乎真的不至于变成原著里那般丧心病狂的人。

  思及至此,季安然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雀跃欢喜道:“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感受到季安然松动的态度后,赵景深一瞬间激动得握紧了拳头,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和地笑道:“当然。”

  赵景深再一次保证道:“安安,我知道自己之前做得很过分,你生我的气,我完全可以理解。我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再用暴力和私刑去解决任何问题。”

  赵景深微微一笑,面上如冰雪融化一般,显出无限的温柔与坚定,他一字一句坚定道:“安安,我愿意做一个端正守礼的好人。”

  他又调侃般补充一句,“为了努力达到你挑男朋友的标准。”

  季安然一下子被他逗笑了,看着赵景深认真的表情,她的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盈满了感动与欢喜。季安然努力绷住自己的面色,下巴微扬,故意用冷静的语气说:“好吧,那我就看你表现。”

  季安然那生动又傲娇的小模样,让赵景深的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柔声道:“好。”

  这是他们的约定。

  赵景深的伤势没有大碍,所以两人很快就各自回家了。

  赵景深来帝都读大学,也在学校附近置办了一处房子,现在跟他哥哥一起住。当天,赵景深回家之前,还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怎样跟赵景云解释自己脸上的伤,然而他没有想到,他哥哥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亲弟弟受伤了。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赵景深一进门就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只以为家里没人,便随手开了灯。然而,直到屋内灯光大亮,赵景深才发现,原来他哥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赵景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连灯光亮起都没有唤回他的思绪。

  赵景深眉头一皱,立刻走上前,问道:“哥,你怎么了?”

  前段时间赵景云的抑郁症是切切实实地有所好转,他已经很久没有流露出类似的低落茫然了,赵景深不由得担忧起来。

  赵景云在弟弟的呼唤下渐渐回神,他勉强笑了笑了,说:“工作上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有些心烦。不过你放心,我一直有在吃药,所以不用担心我。”

  赵景深很不赞同地看着他,强硬道:“去看医生,医生说了你没有问题,我才相信。”

  赵景云沉默片刻,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赵景深向来谨慎,一刻都不愿意等,立刻带着哥哥去医院做检查。

  一番折腾后,检查结果倒是挺乐观,医生也说赵景云状态不错,只要按时吃药,就能很好地控制住病情。赵景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那医生跟他们说完正事后,还特意看了眼赵景深的脸,问:“这位先生,你脸上的伤需要处理吗?”

  赵景深摇头:“已经处理过了,谢谢。”

  听到医生的话,赵景云恍然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弟弟的脸上有很明显的伤痕,一看就是被人揍了。他皱眉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赵景深一时间有些沉默,他脸上的伤这么明显,赵景云居然现在才发现……好在医生都说了赵景云没有太大的问题,赵景深就勉强压下心中的疑虑,说:“出了点意外,只是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见弟弟不愿多说,赵景云也就没有追问。两人很快就回家了,关于赵景云的病情就这样轻飘飘揭过了。

  *

  又过了几天,某个晚上,季家兄妹正一起吃晚饭。

  季安然将自己在大学里遇到的各种趣事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哥哥,而季君然虽然寡言少语,却总是很认真地听妹妹说话,还会恰到好处地应和两句,两人之间的氛围总是很温馨。

  然而,饭刚吃到一半,季君然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他只听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面色就骤然阴沉下来,眸中蕴着风雨欲来的怒火。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怎么回事?谁给他的资金?”

  季君然脸色沉冷地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好一会儿,然后便站起身来,冷道:“我现在赶去公司,你提前整理好资料。”

  看着哥哥凝重的表情,季安然不自觉放下手里的筷子,担忧地问:“哥哥,怎么了?”

  季君然对妹妹露出一个安抚的轻笑,还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公司出了点事,我现在去处理一下,你吃完饭早点睡觉,不要再熬夜了。”

  季安然张了张嘴,本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然而看着哥哥急匆匆穿外套的样子,她又默默地把所有好奇都咽了下去。

  季安然冲哥哥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啊。”

  目送季君然离开后,季安然也没了吃晚饭的心思。她很少见到哥哥露出那么凝重的表情,就不由得有些担心。季安然无意识地揪着发尾,发着呆想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季安然想等到哥哥回来时,再好好问一下,然而她等了很久,直到她撑不住睡着了,都没能再见到季君然。第二天,她一早就醒了,问过保姆后她才知道,季君然竟然一夜没回来。

  季安然担心哥哥工作太拼命,熬坏了身体,便想打个电话叮嘱他一番,谁知她试了好多次,竟然连季君然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季安然顿时有些慌了,她想了想,将电话打给吴特助。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吴特助的声音里也含着浓浓的疲惫,但他依旧耐心地问道:“安安小姐,有事吗?”

  季安然直截了当地问道:“吴特助,我哥哥怎么一晚上没回家啊?出什么事了?”

  吴特助那边先是响起细微的说话声,似乎有人在低声向吴特助报告着什么,吴特助简单回了对方几句,才转头对季安然道了声歉,并解答道:“公司的业务出了点问题,季少正在处理。”

  “那我为什么打不通他的电话啊?”

  “季少正在开会,手机应该是没电了,您不必担心。”

  知道哥哥突然失联只是因为手机没电,季安然大大地松了口气,她想了想,问道:“公司那边出什么问题了?能告诉我吗?”

  吴特助犹豫片刻,说:“安安小姐,你还记得上次来公司,我跟你说,季少正在着手收购慕容家的事吗?”

  季安然想了想,道:“记得。”

  慕容这个姓氏如此特殊,况且,这还是原著里点明被反派赵景深亲手摧毁的资本巨头,季安然对此印象很深刻。

  她当时还祈祷哥哥能顺利收购慕容家,这样……赵景深就不至于因为对付慕容家而行极端之事了。

  吴特助接着道:“本来,收购慕容氏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但昨天……不知怎么回事,慕容家突然得到一笔数额巨大的周转资金,一举扭转了颓势,如今季少正在跟他们周旋。”

  季安然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哥还能成功吗?”

  难道真的要如原著一般,慕容氏避开了被季氏收购的命运,最终要由赵景深亲手解决?

  吴特助为难道:“这……目前情况还不明朗。”

  季安然忧虑地蹙起眉头,又转而问道:“对了,是谁给慕容家提供的资金啊?”

  “季少也在查,但目前还没有结果。”

  “好吧。”季安然知道他们此刻一定很忙,便说,“吴特助你辛苦了,好好注意身体,也记得提醒我哥哥吃饭。”

  “好的,安安小姐。等我们这边有了消息,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跟吴特助聊完天之后,季安然焦虑的心情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重了。

  这个慕容氏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明明已经是必死之局,突然间却如有神助地得到一大笔资金,让她哥哥焦头烂额。再想起慕容家在原著里被赵景深毫不留情地整死的结局……季安然的心砰砰直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安然都心不在焉的,她的思绪不停地在慕容家、她哥哥还有赵景深身上打转,再加上一个对很多事都语焉不详“原著”,季安然只觉得眼前笼罩着一团迷雾,越想越让她头疼。

  直到两个小时后,吴特助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季安然看到来电显示就心跳加速,很快接了起来,“喂,吴特助?有消息了吗?”

  吴特助的语气有点奇怪,他犹豫半晌,才道:“这个……安安小姐,我们刚刚查到了给慕容氏注资的人……”

  季安然紧张地问:“是谁啊?”

  电话那边安静许久,直到季安然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吴特助才迟疑道:“是……赵景云。”

  季安然瞬间一呆,“赵景云……赵哥?影帝?”

  “没错,正是赵景云先生。”吴特助解释道,“一开始我也很惊讶,因为这笔资金数额相当大,即便赵景云是影帝,这恐怕也是他多年打拼的全部身家了。而且,赵景云并没有借这笔资金跟慕容家达成什么合作,而是……直接赠予了他们这么一大笔钱,好像连欠条都没有打。这……我实在很难想象,赵景云会如此慷慨。而且,我也从没听说过他跟慕容氏交情很好,他的举动就很不合常理。”

  “还有,我记得赵景云先生跟您还有季少的关系都不错,所以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帮助季氏的对手。”吴特助将事情的具体情况与自己认为的可疑之处一一道来,很详细地为季安然解释道。

  “季少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但他目前主要忙着应付慕容家,暂时没有心思去追究赵景云先生和慕容家的渊源,安安小姐,如果你很在意这个问题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查。”

  吴特助说了很多话,却发现季安然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他怀疑地看一眼手机屏幕,确定仍在通话中之后,又喊了两声:“安安小姐?”

  季安然浑身僵硬地拿着电话,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吴特助刚才说的话,仿佛是一条线,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隐隐串了起来。

  慕容氏即将被季家收购,却突然得到一笔能扭转局面的资金,这笔庞大的资金来自于在娱乐圈奋斗十几年的三金影帝赵景云。赵景云为什么如此“无私”,将那样一笔庞大的金钱无偿赠送给慕容家的人呢?

  再加上原著里的情节:慕容家靠着这笔资金扛过来自季家的打击,然后赵景云自杀,赵家父母出意外,赵景深失去这么多家人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堪称可怕的地步,最后,当他发展出强大的势力后,便将爪牙第一个伸向了——慕容氏。

  赵景深不光吞并了慕容家的所有资产,让慕容家的人都狼狈到了极点,慕容家的掌权人更是被他逼得直接跳楼。甚至曾有证据表明,慕容家的掌权人在跳楼之前,曾遭受过很严重的虐待和拷打。当然,这件事很快便被人压下,最后不了了之。

  原本季安然还对一切都感到迷惑,但在知道赵景云注资慕容氏的事情后,一切事情似乎都解释通了。

  季安然不自觉用力握紧手机,指节都泛着惨白的颜色。她呼吸发紧,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所以……赵景云自杀的根源,是在那个所谓的慕容家上面吗?否则她无法解释,为何原著中赵景深会疯了似的对付慕容家,如果是为他的哥哥报仇……那就很合理了。

  再大胆一点假设的话,说不定赵景云之所以会得抑郁症,也跟这个慕容家脱不开干系!赵景云没理由会无缘无故地给慕容家那么大一笔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被慕容家威胁了!或者赵景云有什么把柄在慕容家手中!

  季安然心中腾地燃起怒火。

  明明赵哥的抑郁症已经好很多了,偏偏慕容家的人又出来搅局,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才从赵哥那里敲到这么一大笔钱!赵哥会不会因此而抑郁症加重啊?

  这么想着,季安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赶紧跟吴特助说:“吴特助,麻烦你帮我再细查一下这个事情。”

  等吴特助一口答应后,季安然就匆匆挂了电话。

  然后她就立刻给影帝赵景云打了个电话。然而电话响了很久都一直没人接,季安然打了两次电话,始终打不通,她就干脆放弃了,转而又给赵景深打电话。

  赵景深接电话的速度倒是很快:“安安?”

  季安然没心思跟他寒暄,直奔主题:“赵景深,你知道你哥哥现在在哪儿吗?”

  “半个小时之前,他刚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回帝都的家了。”

  “你家在哪儿?”

  “XX路,离我们学校不远。怎么了,安安?”

  季安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赵景云,她想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免得原著中的悲剧再次发生。所以她急切地道:“我有点事要找赵哥,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一直不接,你能带我去你家看看吗?”

  “好,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

  从赵景深那里拿到影帝家的地址后,季安然一刻不停地出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出门前没有精心挑选衣服,也没有认真地化好妆容。她身上只穿了件居家棉裙,随意披散着头发就跑出去了。

  “张队长!”季安然匆匆跑出门,满脸慌乱地叫他,“你赶紧送我去一个地方!”

  张队长本来想问一句去哪儿,然而见季安然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默默把话咽回去了。他很快组织了其他人,开着车载季安然前往目的地。

  影帝的家离季家不是很远,再加上她坐车的时候还一直催促司机开快点,所以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影帝家——一处高档别墅区。

  季安然匆匆下车,小跑到院门前按了好一会儿门铃,可屋里根本没人应答。

  好在没等她纠结太久,很快赵景深也赶到了。

  他下车后径直走到季安然面前,眉头微皱,眼睛里有着很明显的担忧,还有一点狐疑,“安安,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季安然没空跟他解释慕容家和赵景云的事,当务之急是先见到影帝!她只催促道:“你不是说赵哥回家了吗?我按门铃一直没人接,你能先把门打开吗?”

  眼看季安然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赵景深连忙上前开门,一边开门还一边安慰她,“别急,我这就开。”

  赵家的门打开后,季安然顾不得什么礼数,一步跨入屋内,大声喊道:“赵哥,你在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季安然不知道赵景云为什么会给慕容家那么一大笔钱,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她很担心好不容易病情好转的赵景云,因为此事又病情加重,所以迫切地想当面宽慰他。她想告诉赵景云,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她都可以竭力帮忙!

  然而,屋内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喊。

  “哥?”

  事到如今,赵景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明明之前他哥刚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已经回家了,可现在为什么家里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打电话的时候,赵景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赵景深刚才只以为他是在睡觉,才没听到季安然的敲门声,但现在……

  赵景深莫名心头一跳,连鞋子都没换,径直走进屋内,直奔卧室而去,“哥,你在哪儿?”

  然而,赵景云的卧室里并没有人。

  这时,一直默默地跟在季安然身后的保镖张队长,突然间面色一肃,朝某个方向迅速跑去。

  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队长迅速跑到某扇门面前,猛地转动门把手就要进去。不过门似乎被反锁了,他抬头问赵景深,“这是洗手间吗?”

  赵景深也立刻跑到他旁边,答道:“这是浴室。”

  张队长言简意赅道:“里面有水声。”

  赵景深眸光一沉,急促地拍响浴室门,大声问道:“哥,你在洗澡吗?”

  依旧没人应答。

  赵景深猛地握紧了拳头,一种不详的预感让他浑身发抖,他转头对张队长沉声道:“麻烦跟我一起把门破开。”

  张队长点头答应了,还叫来几个手下一起帮忙。

  季安然愣愣地看着他们忙碌,很快撞门声就响了起来,且一下比一下重,巨大的声响撞得季安然的心都在颤抖。

  她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心头的不安在迅速蔓延。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合力,很快就将浴室的大门撞开。沉重的门砰的一声打开,狠狠地撞到墙面上,又猛地回弹。浴室中的一切也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季安然快走几步,伸长脖子想要看看里面的情景,张队长却回头冲她喊了一句:“别动!”

  季安然无措地停在原地,面上涌上些茫然失落的表情。她看不到浴室里面的情景,其他人却看得很清楚。

  赵景云浑身浸没在浴缸中,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他紧闭着眼睛,脸色煞白,仿佛永远睡着了一般安静。水龙头还在不断地流水,浴缸里的水满到都溢出来了。然而,那不断漫溢的水却是鲜红的颜色,大片鲜红的血水让整间浴室透着股残忍的暮气。

  赵景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浑身微颤,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他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褪去所有的色彩,只有浴室里那一大片鲜红的血迹,越发触目惊心。

  赵景深身形一晃,神情恍惚地扶住墙壁,差点站都站不住,其他的保镖们也都被这意外的场景惊到了。

  很快,赵景深就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几步跨到了浴缸边,他双目赤红,抖着手去探哥哥呼吸。张队长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帮着赵景深检查赵景云的情况。

  张队长是个退伍的特种兵,面对这种危急情况比赵景深更有经验,他动作娴熟地摸了摸赵景云的颈动脉,沉声道:“还有救,赶紧送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