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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家暴渣男穿成皇帝13


第95章 家暴渣男穿成皇帝13

  随着锦梨话音落下, 一记长鞭狠狠扇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像是直接打在张全胜脸上一般。

  而在场人都毫不怀疑,若不是张全胜周围有重重士兵保护, 长公主绝对会将那鞭子抽在张全胜身上。

  不过即便如此, 长公主的那番话也让张全胜颜面无存。

  不论在场的将士,还是普通百姓,都毫无疑问被长公主这段话激起了对张大山所作所为的愤慨之情。

  张全胜怒火中烧,死死攥着拳头,李成月这话无异于杀人诛心。

  “你……”张全胜说什么也不能让李成月就这么将情势逆转过来, 只是不等他反驳, 锦梨抬腿从马上跳下来。

  她带领的江家军自发跟随在身后, 来到张家军跟前。

  穿过层层人墙,锦梨的视线落在张大山身上,她挑眉嗤笑一声, “张全胜将军在南境战场上, 该不会就一直躲在士卒人墙后面吧?”

  “李成月!”张全胜额头青筋暴起, 她该不会真的以为太后垂帘听政自己就能为所欲为吧,敢挑衅他大将军的威严, 信不信他立马联系皇帝宫变?

  锦梨掏了掏耳朵,身子后仰,害怕的拍了拍胸口,神情惊恐, “张全胜将军直呼本宫姓名,看来是被本宫戳到心窝子了, 想要威胁本宫,本宫好怕怕啊!”

  宁贵妃:“……”

  她嘴角抽搐,上前将锦梨扶住, 咳嗽一声道:“张大将军,连城长公主是太后和皇上亲封的摄政长公主,品级确实在您之上。”

  “直呼连城长公主姓名,有堕天家威严,张大将军身为万军表率,确实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怪不得,张全胜大将军的嫡子张大山藐视国法军规,残杀将士,假传圣旨,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原来根源实在张全胜大将军这里?”锦梨虚弱地靠在宁贵妃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张大山的罪行,直把张全胜说的脸色青紫发黑。

  锦梨说完,恢复精神直起身子,向前迈一步逼近那些士兵,“本宫乃连城长公主,奉皇上之命彻查张大山,违令者,杀!”

  狗成民的名头这时候不拿来用什么时候拿来用?

  他想拉拢张全胜,她就把路给他堵死了,以他的名义砍了张全胜唯一的嫡子,看张全胜不恨死他。

  身后的江家军,十分有眼色的跟着向前一步,五十个人的气势竟生生将对面五百人的气势压下去。

  张家军的士兵下意识后退一步,若不是记得身后还有张全胜这个大将军在,怕早就丢下武器跑开了。

  张全胜身周,挨得最近的是他的亲兵,装备精良只听他一人的吩咐。而外围持着大刀长剑的,是他张家的私兵,当然对外就说是壮仆。

  见这些人还挡在前面,锦梨甩鞭将一人捆住扔到一旁,从身后暗卫手里拿过长剑,高声道:“杀!”

  话音未落,长剑已经收割了五六将士的性命。

  宁贵妃和江家军冲上来,手起刀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下了几十个人头,打得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张全胜瞳孔猛地一缩,看向锦梨的眼神充满震惊,难以相信锦梨竟然如此心狠果断?

  他本以为,李成月不过一介女子,纵然有太后的命令也不敢与他直接对上。

  何况对面五十人,他这里足足五百多人,换做是他,他自认是不敢像现在这样贸然动手的。

  只是锦梨的命令下得太过迅速果断,他在带兵来之前,从未想过对方会动手,更别说事先交代将士如何应对摆阵。

  在他的想象中,李成月受自己一箭丢了威严,接下来见到他带来的张家军,就应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代表皇室低头。

  张全胜抽出一旁士兵的弯刀,狠狠挥走袭来的长剑。他环视四周,不止李成月带领的五十江家军,被他的张家军包围的江寻洲等人,也派了人手加入混战。

  他的张家军五百人,分散在台子周围,被里外的江寻洲和李成月夹击,对方又更是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连退一步整理阵型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一倒下。

  眼见他这边损失的士兵近百人,张全胜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都给本将停手!停手!”

  然而,听进了他这话的,只有张家军的人。

  江家军的士兵没有锦梨和江寻洲的命令还在战斗,这样一来,张家军简直是站在原地被砍,伤亡人数一时突破两百人。

  四周趴在墙上百姓、立在高楼上的公子们,皆是想不到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始了。

  锦梨杀过重重士兵,来到菜市场中心的高台上,目光沉沉盯着台下的混战。

  张全胜不无辜,张家军也不无辜,所以她才那么果断提剑砍了人。

  换做是江家和陈家,她倒要好好考量一番,但张家军……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句话不是说笑,就此时放在她母后桌案上的密报,里面就有张家军从南境一路而来所做的恶事。

  罪行罄竹难书。

  烧杀抢掠,□□妇女,更有甚的是南境一个州的领地,数十年间被张全胜经营成了自己的地盘。

  在南境,张姓竟比李姓还要有威严。

  朝廷指派的州官和钦差,一家老小全被张全胜囚禁起来,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与土皇帝无异。

  台下,张全胜同江寻洲对上。

  江寻洲乃她母后看重的邺国下一任兵马大元帅的人选,武艺兵法皆是上乘。

  而张全胜,不过年轻时立过几分功劳被他的岳父提拔上来,在高位时间待得久了,战场上只会躲在士兵们背后指手画脚。

  观他刚才冲自己射来的箭,锦梨也能判断出张全胜的实力,对上江寻洲根本毫无胜算。

  果不其然,张全胜手上的弯刀被打掉,被江寻洲反手一个擒拿跪在地上。

  主将被擒,张家军本就不剩多少的气势瞬间漏了底,片刻就被江家军杀得片甲不留。

  “江寻洲,本宫命你带军前去城郊大营,将张家军遗留将士尽数看管起来!”

  “具体处置,听候上令。”

  “报——”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传太后和皇上旨意,张家军上下六千余人违反国法军规,烧杀百姓抢掠财物,张全胜纵容手下将士□□妇女,私自斩杀四品州官三品钦差,与焦国陶国通信欲出卖邺国,通敌叛国罪无可恕!”

  “张氏满门,判斩首!”

  “张大山残害士兵性命,囚禁三品武将,假传圣旨,特判车裂!”

  “张家军上下,革除军职,判流放北境开荒!”

  张全胜被召回京城时,带了两千张家军,剩下四千远在南境。

  想必太后此时已经派了人手过去接手南境十万军队。

  锦梨倒是非常好奇,能接下南境十万军队的将军,在朝廷上怎么也该有名有姓的才对。而有名有姓的站在太后一边的将军,除了宁贵妃一家,还有谁?

  送信的暗卫过来,锦梨问他,“你可知?”

  暗卫答:“回长公主的话,是陈长戈将军和……张小山将军。”

  闻言,锦梨望了望皇宫的方向,咬牙笑了两声。

  她可太天真了。

  太后本就有经世之才,在朝堂上经营多年,如今又将全部精力放在军队的调署上,手里还能没几张底牌?

  陈长戈……陈长戈哪在军营的大牢中,分明已经带着人去了南境。

  至于张小山,呵呵,听说张小山的亲爹前几天才来过京城。

  所以,她饶了这么一大圈,张家军最后也没落到自己手里。

  锦梨摆摆手,照她的打算,本来想今晚就将张大山砍了的。结果她母后的人一来,直接给弄成车裂了。

  锦梨气不过,踹了那暗卫一脚,气哄哄下台,拉上宁贵妃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宫的路上,宁贵妃明显看出了锦梨心情不大好,她问:“长公主,是对张家人的下场不满意吗?”

  斩首和车裂,还算不错了。

  而且按照太后以往的作风,估计也就是张全胜和张全胜的妻妾儿女承了这灾,其它族人参与了的算在内,无辜之人就暂且放过。

  若不是考虑到张全胜的死会让张家的妇孺和族人对邺国皇室心存怨恨,怕是太后也不一定会将她们包括在内。

  太后一向心慈手软,前朝的官员都说女子心软乃大忌讳,但宁贵妃却觉得,为君者若不仁又何谈治国治民?

  心狠手辣固然使得,但未免让人觉得失了皇帝的气度。

  “不是。”说到这个,锦梨不禁加快了回宫的速度,她还惦记着张家军的军师呢。

  张家军真正的军师,就是刚才那个替张全胜挡了锦梨一箭的青衫公子张清河。

  张清河乃张全胜少时在南境参军抢来的焦国女子所生,十分不受张全胜喜爱,在张府中的地位比张小山还不如。

  但此人在兵法上的造诣十分了得,原本是她看重的第一军师,同第一将军宁贵妃配合,在南境将邺国的领土向南推进陶国和焦国内。

  只如今,她预备拿下来的南境十万大军,被太后分给了陈长戈。

  可惜了。

  “那是为何?”宁贵妃不解。

  锦梨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宁贵妃,神情十分认真,“贵妃,你可想带兵?”

  宁贵妃愣了一下,而后点头。

  带兵,谁不想啊?

  她自小习武读书,自认不比大哥差,凭什么大哥就能上战场,她就只能屈居后宫呢?

  “我想。”做梦都想。

  少时在东境见过千军万马,她那时就向往着自己身处父亲的位置,能够带兵杀敌。

  见识过那种场面,她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在后宫了此残生。

  她才十八岁,若是往后几十年如一日无所事事,她只怕到不了那会儿就拿一条白绫吊死在宁坤宫里。

  宁贵妃说的是‘我’,锦梨才知晓,那应当是她的梦想。

  她抿了抿唇角,抬头看着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我本来打算处理掉张家军后,派你去南境接管十万大军的。”

  “毕竟我认识,还能相信的,只有你这么一位将军。”

  宁贵妃看着锦梨的侧脸,良久没有动作。

  她不敢相信,自己在长公主口中,竟然是值得相信的一位将军?

  古往今来,女子掌权垂帘听政的比比皆是,但女子带兵打仗、能被称为将军的,从无一例。

  她从前与长公主并无交情,还是贵女时在宴会上见过也只是点头之交,后来进了宫,她倒是挺羡慕长公主可以随时出入皇宫,也未曾与其攀谈过。

  宁贵妃很是惊讶,不过能被长公主认可,她心里还是高兴的,她笑了笑,“公主谬赞。”

  “女子在军营中获得认可比登天还难。”宁贵妃道。

  锦梨摇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女子若是武艺高强,熟读兵法,会带兵练兵,如何就做不得将军呢?”

  “就如我母后一般,同是女子,也可以掌权。”

  “我母后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又是谁规定女子不能做将军呢?既如此,知道自己能担得起将军的身份,又为何不能做第一个女将军?”

  “贵女切莫妄自菲薄。”

  宁贵妃闻言想了想,确实如长公主所说一般。

  谁规定了女子不能做将军呢?

  前朝那群酸腐官员天天叫嚣着牝鸡司晨,可太后还不是安稳的压了一头未央宫的皇帝?

  “只如今,陈将军被太后派去南境,听闻陈将军乃将帅之才,我若横插一脚,难免误了太后的计划。”宁贵妃自我安慰道。

  不过失去了一次领兵的机会,宁贵妃心里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而且她同陈长戈将军比起来,并无任何胜算。

  锦梨叹了口气,到了宫门前同守卫出示令牌,下马改步行进入皇宫。

  “快到子时了,幸好赶上回宫。不知道皇后娘娘和丽嫔娘娘的答复是何?”锦梨道。

  宁贵妃同这两人相处了一年多,自认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闻言回道:“想来丽嫔应当会遂了公主的愿,皇后娘娘那头,还要看许家公子的想法。”

  锦梨也是这么想的。

  宁坤宫在西六宫,太后的上阳宫在东六宫,两人在半路分开。

  **

  锦梨慢悠悠散步到上阳宫前的长街,见一队仪驾停在门前,借着月光一瞅,原来是丽嫔娘娘!

  郁闷一扫而空,锦梨拍拍手,脚步轻快上前,“丽嫔娘娘,可是要找本宫?”

  丽嫔在上阳宫门前来回转悠,心里焦急得不得了。

  她一出宫直奔罗家,将长公主交代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家里长辈兄弟,上头老爷子听完立马点头,发话说只要公主答应让出玻璃和商队二成的利润,罗家就愿意拿出百年来七成的财物支持邺国军队。

  同时罗家在其它各国设立的门面和宅子,人脉和物资都可交由军队来支配。

  玻璃和商队这两样,前者是各国贵族和世家竞相追捧的稀罕物品,曾有在拍卖行中拍出一千两黄金一套茶具的例子在。

  若是长公主有完善的烧出玻璃的配方,只需要一个月拿出一件,便能供养得起邺国军队。

  他们罗家是沾了七国之战的光,若是没有即将爆发的战争,他们无论如何也搭不上长公主的路子。

  这烧制玻璃制品,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还有同西域贸易的商队,众所周知,西域部族虽未开化,但以狩猎为生,擅长驯马。

  狩猎所得的兽皮在西域常见,但在中原可是稀罕物品。一件完好无损的狼皮狐皮,能卖出上千两银子。

  而这些东西,只需要用中原相对便宜的布匹茶叶和粮食就可以轻松换得一大堆。

  西域之地,传说还黄金遍地,同样用粮食和布匹茶叶便可换得。

  低买高卖,那些东西运到中原来,是同玻璃一样一本万利的生意。

  但同西域贸易的商队,往往还没有进入腹地,就被那些野蛮人哄抢一光。若只是抢商品还罢,西域那些部落还将商队的人全部掳去部落做奴隶。

  西域部族自己的粮食都不够消耗,更别说豢养奴隶了,只简单给几顿稀粥,没抢到就饿死。

  反正等奴隶用完了,还可以去其它部落抢人过来。

  中原商人组建的商队,往往十不存一。能进去再安然出来的,只有极少数。

  但极少数人的收获,却让所有人都眼馋。

  如今长公主既说要组建商队,那必然会动用军队,有军队里的精兵强将保驾护航,还怕那些野蛮人抢劫?

  到时候谁抢谁还说不定呢?

  他们的长公主是个什么性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罗家的人越想越激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用罗家七成的家业换未来的两个下金鸡蛋的母鸡,不亏!

  况且那物资用来支持邺国的军队,也算是变相的为罗家着想。

  罗家在中原经营数百年,本家就在邺国,不到万不得已,罗家人断然不会放弃在邺国的积累。

  若是邺国能在七国大战中保存下来,那到时候他们出了银子物资的罗家可就是肱股之臣。

  太后执政有方,必然不会忘记他们罗家的功劳。

  罗家迅速拿了主意,丽嫔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推出了家门,匆匆赶回皇宫。

  但是到了上阳宫一问,长公主早就同宁贵妃离开皇宫了。

  丽嫔:“……”

  她也想过求见太后说明情况的,但丽嫔转念又一想,长公主明显是太后默认的下一任储君,若是她越过长公主直接同太后对话,就显得好像罗家看不起长公主似的。

  她不知道长公主小气不小气,但长公主的脾气显然不大咋好,这么得罪人的事她还是不要做,免得以后长公主掌权给罗家穿小鞋。

  到时候他们罗家明明是做了好事,但被长公主记恨,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今明听长公主说,那方子是她得来的,可能太后并不知晓,若是她贸然去找太后,好像跟告状一样。

  所以丽嫔就这么顶着下午的太阳站了一下午,期间上阳宫的刘公公过来请她进去,她怕一进去就被太后传召,咬死就在外头散步。

  就连晚饭都是匆匆吃了几口点心,然后就一直等到现在。

  月上中天,离子时没差几刻钟了。

  她甚至怀疑,长公主是不是把同她的约定给忘了,所以出了宫干脆就宿在公主府上了,今晚就不回皇宫了。

  丽嫔心里直打鼓,她出了宫又进宫,现下是不能再离开皇宫了,不然定要找到公主府上去好好跟长公主说道说道。

  正思考着长公主身在何处,是不是已经歇了的丽嫔,听见长公主的声音回头一看,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

  “公主,可算是等到公主了!”丽嫔焦急地上前小跑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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