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捉虫）

第70章 （捉虫）

　　看着五表姐坚定而又向往的眼神, 哈日娜心情很是复杂，她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不管前路多艰难, 她似乎都只能祝福。

　　“皇上舅舅，我想买一个作坊，就是让一些妇人过来做羊毛线跟针，然后卖出去。”哈日娜想了很久, 都没有发现自己能帮她们做什么，于是主动找上康熙。

　　羊毛织品如今还没有大规模的推广, 这几年一直顾不上, 皇庄上虽有生产, 康熙却都做赏赐之用。

　　哈日娜还没做过生意, 担心一下子摊子铺的太大, 自己搞不定, 于是就打算从小作坊做起，先在民间宣传羊毛线的妙用。

　　十岁的哈日娜比之前高了一头, 但脸上依旧带着稚气, 常年带笑的眼睛此刻突然有些平静，眼神中还有些天真, 康熙知道她是想帮姐姐们, 顿了顿道：“旗人不得经商。”

　　“可以挂奴才的名下, 皇上舅舅, 你帮帮我, 我就想帮帮姐姐们, 想在民间传授一些毛线织品的制作方法，让大家熟悉毛织品。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 除了成本之外，我个人的所有盈利都可以捐出来。”哈日娜垂着头，有些丧气道。

　　康熙表面没有答应，却在哈日娜离开后，让内务府的人，过来跟哈日娜商量办作坊的事情。

　　羊毛变成毛线，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只要细心认真干净就可以。

　　就在京郊一个普通的农庄里，招收了附近的妇人跟大姑娘，每日每人三十文银子，很快就招收了上百名妇人，同时一间既卖成衣又卖毛线的铺子也开张了。

　　有了事情做之后，哈日娜的心情好受了许多，人也日渐恢复从前的开朗。

　　“汗阿玛若是允我经商，我的铺子能开遍大清朝！”胤禟带着羡慕帮着哈日娜核算账目的时候，充满豪情道。

　　自己求了三年，如今还只是那么一个小书屋，便是赚钱不少，大半儿都得投资扶孤院，可心中想要经商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

　　哈日娜附和道：“能开遍大清朝那就好了！羊毛价位低廉，制成衣物保暖又舒适，蒙古各部有了源源不断赚钱的渠道，都忙着养羊了，哪里还敢闹事儿？”

　　“可惜汗阿玛只允姐姐小打小闹，否则我们帮你也好呀！”胤誐在一旁感慨道。跟着九哥有肉吃！

　　哈日娜眨眨眼睛，抬头教唆道：“要不你们也去求求皇上舅舅，咱们一人搞一个，还有身边的伴读跟亲戚……这样加起来也不少了！”

　　“可以联系身边人，让他们家里也开羊毛织品的铺子。”胤禟站起来，思索道。他们总会长大出宫建府，哪个皇子王爷府中没有几个铺子？

　　“对呀对呀！我觉得姐姐你太乖了，居然要跟汗阿玛请示，这种事情直接干就是了！”胤誐突然道，汗阿玛能约束他们，但是挂在皇商奴才名下的铺子，又不是没有？

　　随着他们一日日长大，很多事情不用那么老实的。

　　哈日娜抿嘴笑笑没说话，小心没毛病呀？

　　她就是这么又怂又胆小。皇贵妃娘娘的教导，皇上舅舅小气又多疑，很多事情给他提前说好了，日后才不会出事。

　　胤禟跟胤誐嘴上说了说，在得知哈日娜的小铺子的羊毛供应尚且紧张之后，都没有插手她的生意。

　　哈日娜找了小乞丐在外面将毛衣保暖的效果，编成小段子，沿街串巷到处传唱。

　　甚至还写了信，给阿玛额娘，让他们看看沿海的传教士们有没有其他毛线的花样？

　　一开始有人听到大街小巷的传闻之后，将信将疑，但是虽然成衣不便宜，便宜的毛线也不是没有，买些手套袜子之类的小物件，尝试一下的人大有人在。

　　购买就不会失望，小铺子慢慢的就红火了起来，哈日娜也不靠这个赚银子，挣的钱都投资了胤禟的扶孤院。

　　康熙得知后，直接让内务府照应着哈日娜，别让人给欺负了。

　　确认羊毛线织的衣服确实保暖之后，一时之间，平民之家的妇人买一些毛线跟棒针回去织毛衣的大有人在，甚至许多人走街串巷的时候，都带着针跟线。

　　虽然只是一个小作坊，但是每日消耗的毛线却很不少，眼瞅着生意越发红火，自然就招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内务府的人不用说，一直观察着，很快就动了心思，他们也不要粗糙的毛线，只是制作精细的羊绒线，配以织女们的巧手，制作出价位高昂轻便舒适的羊绒衣、羊毛毯来贩卖。

　　“郡主，不长眼的人已经收拾了，您莫动气！”给皇上舅舅说过之后的好处就来了，有人打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铺子的意思，自然又有人上杆子帮自己处理妥当。

　　哈日娜点点头，并没有在意内务府跟风自己。

　　而是待生意稳固，步入正轨之后，满京城的百姓都有共识，羊毛衣确实保暖之后，就将自己写得攻略跟调查，干脆交给两个表姐。

　　“内务府做的羊绒衣，一般百姓买不起，但是普通的毛线需求量却很大，光是京中这一块儿，我的小铺子已经爆满了。”哈日娜看着这段时间忙着学蒙古政务的两个表姐，轻声道。

　　玉录玳伸手就在她脑袋上使劲揉了一把，将哈日娜扎好的头发都揉散了，才笑道：“我说了，这段时间，你个小丫头不知道在忙什么？小小年纪，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哈日娜也不生气，看着表姐精神奕奕的模样，笑道：“也不知道能帮姐姐们做什么？一点子小事情而已。”

　　“行了！日后漠北的羊毛到时候我都命人送到京城给你！”五公主手一挥，大气道。

　　“不是你们自己经营吗？”哈日娜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道。

　　玉录玳噗嗤一笑道：“我们自己经营，没个三五十年，经营不起来，如今嫁过去，最重要的是先熟悉跟参政之事，其他咱们慢慢再说！就劳烦表妹你多操心几年了！”

　　我就卖个毛线，做个推广而已，如今怎么还要我自己经营？还三五十年？都绑在这件事上？

　　哈日娜的眼中挂满了拒绝，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好办法！

　　今年的选秀结束之后，三表姐的伴读瓜尔佳氏，以及五表姐的伴读董鄂氏分别被赐婚给太子跟三表哥做太子妃跟三福晋！

　　哈日娜扭头就借着她们还没有离宫的时候，找了上去。

　　未来的太子妃跟三福晋都是康熙派人考察多年，胤礽跟胤祉自己接触过点了头，才赐婚的。她们跟三公主五公主的关系都很好。

　　哈日娜一提她们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她们的陪嫁铺子不会少。

　　不说跟公主的缘分，就是腾出几个铺子卖这个，对她们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小郡主做的事情，有益于国家，又是皇上允许，何乐而不为呢？

　　太子妃跟三福晋都应允了。哈日娜又找上大表嫂伊尔根觉罗氏，她也没有拒绝。

　　“小郡主做的是好事情，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伊尔根觉罗氏摸着自己的肚子，帮两个妹妹做些事情，就当是给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积福了。

　　成婚好几年，大皇子甚少留在自己身边，所以这么几年她才怀上这么一个，前段日子更是跟太医确认了是女儿。

　　皇家的女儿不好做，如果两个公主能过得好，她心中多少也是有些安慰的。

　　大表嫂的肚子一日日的鼓起来，哈日娜每次见到都很好奇，小心的伸手摸摸，给肚子里的小宝宝一点儿灵力。

　　“妞妞很喜欢你呀？每次你来她都动。”伊尔根觉罗氏惊喜的看着哈日娜，眼光越发的柔和，小郡主人美心善，很是招人喜欢，如果女儿能如她一样，那也很好啊！

　　大表嫂眼中瞬间爆发的慈母光辉很是让哈日娜感动。

　　回到住处之后，哈日娜拿起阿玛额娘的信件，这几年他们虽然每个月都有两三封信送进宫，可是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之前写了让他们找花样的信件，可是他们连着两三个月送回来的信都没有提及那件事，哈日娜就有些觉得不对劲儿。

　　一开始知道阿玛额娘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所以收信比较慢，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看着他们充满激情的告诉自己每日都干了什么，养的花儿开了，遇到什么好吃的……

　　甚至连阿玛看人斗鸡，结果扭了脚脖子的糗事都说了。

　　随信还会附上好吃好玩的东西。

　　可是……再慢的信，也不至于三个月都没有答复？而且阿玛来信上的时间不过是二十天前。

　　赐婚之后，太子跟三阿哥也就开始参政了。皇上让太子先去兵部历练，将胤祉送去了礼部。

　　长大之后，跟表哥们之间的接触，哈日娜很是谨慎，也没有之前的肆意。

　　“你最近怎么看着不太高兴？”胤祺看出哈日娜最近不对劲儿，她的喜怒哀乐都很明显，便关切道。

　　一开始以为羊毛线推广的不太顺利，所以哈日娜心情不好。但是随即听说她联合了未来太子妃等人一起做之后，就明白推广的还不错。

　　却见她依旧日渐低迷，胤祺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哈日娜迟疑了一下，小心问：“我园子里种的苹果树今年结的不错，我想给阿玛跟额娘送些，所以想知道送过去要多久？”

　　“走驿站的话，差不多十几二十天，你挑一些好的用布裹着，然后让人送过去，应该不会坏！”想阿玛额娘了啊？胤祺很是理解道。

　　那自己写得信为什么这么久他们都没收到？哈日娜沉默了。重新写了信过去，还带上自己种的苹果。

　　又过了月余，再次收到阿玛跟额娘两封信件，终于，哈日娜在心中发现了漏洞，黑着脸去找康熙。

　　“皇上舅舅，我阿玛额娘现在到底在哪里？”哈日娜焦急道。

　　康熙看着小丫头急的都快哭了，知道瞒不住了，叹口气，说了实话：“你阿玛额娘出海了！”

　　哈日娜瞳孔微缩，尖叫道：“出……出海？”

　　康熙点点头，道：“他们三个多月走之前，才传了信回来。”

　　“不可能！没有您的命令，我阿玛才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哈日娜摇头道。自己阿玛那么不爱麻烦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么辛苦的事情？

　　康熙翻了个白眼，让梁九功出去拿了个东西回来，递给哈日娜。

　　哈日娜打开一看，正是阿玛给皇上就就写的信。

　　信中就他这几年在沿海一带调查出来的福*寿膏以及西方的一些事情做了说明。

　　□□的危害，阿玛在信中写得明明白白，许多人为了这玩意儿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另外主动提出要带着额娘跟侍卫，还有皇商的船队，跟着认识的外国人去西方看看。

　　又说他跟额娘写了数十封信有准备了一些礼物，希望皇上能定期交给自己。

　　虽然哈日娜还是难以相信，是什么让阿玛改变了自己咸鱼的本性，变得这么积极主动？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心待在宫中好生学习，莫要多想。”康熙看着哈日娜难过的样子安慰道。

　　納喇巴彦虽然文采谋略都不行，但是交际实在是广，居然在交往途中被他发现了一些西方诸国不能说的秘密的蛛丝马迹。

　　又受了一个认识的英吉利亲王的邀请，这才临危受命出去看看。

　　得知阿玛额娘人在哪里，哈日娜虽然不放心，却也没办法，只能在心中期盼着，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两个表姐是在三十一年春天过后，大表哥的第一个女儿出生之后，相继出嫁的。

　　分别由大阿哥跟三阿哥送行。

　　两场婚礼都很是盛大，五公主的生母布贵人，在女儿出嫁前被封为嫔，迁到了荣妃宫中居住。

　　哈日娜强忍了眼泪，看着她们穿着公主朝服，眼眶泛红，眼神坚毅的离开。

　　“姐姐们自己选择的路，你应该祝福她们才是。”胤祺看着哈日娜低声安慰道。

　　哈日娜点头，但还是难过道：“做女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

　　皇贵妃娘娘不爱皇上舅舅了，却又不能失宠，两个表姐为了要体现自己的价值，才走上和亲路。

　　而自己的路又在哪里？越长大，看到的现实越多，越难以欺骗自己，连快乐都少了很多。好在还有美食常伴左右。

　　哈日娜一日日的长大，小时候粉雕玉琢的容貌越长越艳丽，站在人群中，就是最瞩目的焦点。

　　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华悦郡主在宫里很是得宠，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皇贵妃，都拿她当眼珠子，就连皇上对她也是格外的厚待。

　　恃宠而不娇，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不虚伪做作。

　　在上书房读书的宗室子弟还有伴读，不少人春心萌动，都对哈日娜有着极深的好感。

　　就连八皇子这几年，如今也对哈日娜数次表示好感。闹了几年别扭之后，因为胤禩这几年表现的极好，得了裕亲王喜欢之后，到底是亲儿子，康熙对他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在康熙的有意提点了几次，如今哈日娜表面上看，已经放下了从前的事情，跟他维持这面上的和好！

　　“这一个个都没选秀呢！就往我这里递帖子？”皇贵妃直接就将命妇的帖子全部交给哈日娜，嗤笑道：“你一个小丫头，看看召了好少桃花？”

　　就连自家额娘跟伯母都提了好几回，想把哈日娜聘回去，可凭什么？

　　他们这一房就剩一个舜安颜是嫡出，可这人据禛儿所说，是个绣花枕头。

　　长房更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总不能将自己养大的丫头聘给庶出？

　　连自己娘家，皇贵妃都没有看上的人选，更何况其他人家？

　　哈日娜眨眨眼睛，上书房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秉性也好的小哥哥，只是她完全没有一丝想要处对象的想法。

　　在她的印象中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跟早恋跟婚事扯不上半点儿关系来的。更重要的是，小哥哥们的容貌没有令她心动的。

　　于是一脸迷茫道：“我的婚事不是要由皇上舅舅说了算吗？下届选秀我才十三，我还想抱病。等下下届再说呢！”

　　“你就不怕好的都被人给抢走了？”皇贵妃可是知道这丫头的秉性的，直接道。

　　哈日娜不在乎道：“该是我的别人抢不走，能抢走的都跟我没缘分。”

　　着什么急？没看太子表哥的婚事定了都大半年了，还没有半点儿动静吗？听说至今连婚礼的规格，喜服的样式……一个都没决定吗？

　　就连在礼部的三表哥，都觉得自己可能得等大表哥生了二胎之后，太子都未必大婚，更不要提排在后面的他了！

　　不过好在皇上舅舅没有听了荣妃等人的请求，在福晋进门之前，先给送了侧福晋。

　　因为几年同窗之情，又是自己亲自点头了的福晋，几个表哥对于未来表嫂还算有些感情，院子里都很安静。

　　“说的也是，倒也不是很急。慢慢挑吧！总能挑一个顺心如意的。”儿媳妇这几年看着跟着哈日娜的乌拉納喇伊娜就颇为稳重，所以自己就有更多精力来管这个丫头的事情。

　　三十三年的选秀之后，哈日娜的两个伴读伊娜跟明溱，分别赐婚给四表哥跟七表哥。

　　“真的不要？”康熙板着脸看着倔强跪在那里的老五，一脸头疼道。儿子跑来求自己不要给他赐婚。

　　在得知汗阿玛有意在选秀之后给他们几个选福晋，在胤禛的提醒下，胤祺就急匆匆的过来相求。随着年龄的增长，胤祺对哈日娜的好感与日俱增。

　　一开始将哈日娜当做生命中突然出现，不舍得放手的光，可这几年下来，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康熙细品着儿子的脸色，突然道。

　　胤祺脸色顿时一红。

　　康熙一顿，没声好气道 ：“瞧上谁了？”如果不是很离谱的对象，到时可以成全他。

　　胤祺抿抿嘴，迟疑了一下，才道：“表妹。”

　　“你说谁？”康熙怀疑自己听错了，选秀之前非说自己年纪小，赖在皇贵妃怀里不想参加这一届，求自己通融，完全没有开窍的傻丫头？

　　胤祺说了一遍之后，胆子就大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喜欢哈日娜表妹，只想娶她做我福晋。”

　　单相思？哈日娜绝对是没有开窍的模样，所以老五只会是单相思？

　　康熙顿时有些傻眼，这两年他对哈日娜的婚事也有一些想法，原是想把她嫁到裕亲王府的。

　　裕亲王世子保泰长得不差，就是不大学好，完全符合哈日娜那个好看的纨绔的择婿标准。

　　甚至康熙已经跟太皇太后通过气，也跟裕亲王打过招呼了。

　　可现在自己儿子说想娶她？

　　“我从小就想娶表妹的！”胤祺觉得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就如同四哥说的，自己再不说，许就晚了！

　　康熙喝了一杯茶水压压惊，开口道：“你这心思还有谁知道？”

　　“四哥知道，我额娘可能能猜出来……再有就是儿子身边的奴才。”胤祺充满期待的看着康熙，问：“汗阿玛，儿子从来没求过您，求你将表妹许配给我！”

　　“哪怕她一辈子不开窍？”康熙好奇问，哈日娜这个丫头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这脑瓜子真跟别人不一样，她说她的理想对象就是一个好看的纨绔，甚至是多年未变！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胤祺长得不差，绝对算得上是好看，但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纨绔？胤祺文武双全，又聪慧机敏，跟纨绔丝毫不搭边。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一想到那个丫头不大正常的脑瓜子，康熙真担心自家儿子受伤。

　　胤祺咬咬唇，坚持道：“只要娶的是表妹。”

　　“你先下去吧！朕再好好想想。”康熙挥挥手，不欲多说。比起侄子，自然儿子更重要。

　　小五想娶哈日娜是单纯的想娶，还是背后有其他意思？哈日娜这几年乖觉得很，但是从前闹出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可都不是小事情！加上她的福运……真得好好想想。

　　四表哥跟七表哥都订婚了，五表哥居然没有？

　　“皇上舅舅，你可真偏心！”哈日娜在见到康熙的时候，还忍不住多嘴嘟囔了一句。

　　康熙一顿，奇怪道：“朕怎么就偏心了？”

　　“你都给四表哥跟七表哥定亲了，五表哥被你落下了！”哈日娜理所应当的替五表哥抱不平，不被皇上重视的皇子，在宫中可不好过。

　　五表哥那么好，自己自然是要给五表哥出头的。

　　康熙深吸一口气，伸手就在哈日娜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为自己的蠢儿子叹息。

　　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个虚有其表的蠢蛋！

　　皇贵妃神色复杂的跟康熙对视一眼，她已经从儿子口中，知道小五喜欢哈日娜的事情，说实话她并不想要哈日娜嫁到宫中。

　　但是小五是个好孩子，自己看着长大，已经单相思了那么久，确实也有些可怜。

　　哈日娜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戳中了皇上舅舅的痛点，于是做了个鬼脸就躲到了皇贵妃身后！

　　太子的婚事在礼部跟内务府各种扯皮，康熙驳了一条又一条的意见之后，终于在三十四年初完成了。

　　正如胤祉猜测的一样，大阿哥的第二个女儿也呱呱坠地了。

　　连得两女，这让一直期盼有个嫡子的胤褆心情破有些复杂，但是看着活泼可爱招人喜欢的长女，还有奶嬷嬷怀中嗷嗷待哺的次女，只能暂时咽下心中的不满，期盼着再过两三年福晋养好身子能得一个嫡子。

　　太子大婚的第二个月，三皇子福晋董鄂氏也跟着嫁进宫了。

　　宫中一下子就有了三个皇子福晋，顿时阿哥所热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