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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季淑贤有些惊讶,没……


第26章 季淑贤有些惊讶,没……

  季淑贤有些惊讶, 没想到季父才来这里一天,就发现张金花和以前的不同了。

  知道张金花是陷害她的人的时候,季淑贤也向刘梅打听过一些张金花的事情, 不过刘梅知道的不多, 所以她这边得到的信息也不多。

  “爸,你都发现啥了?”

  “张金花受过伤, 掉河里过,被人救上来以后就变了。”季父看向季淑贤, 把今天打听到的事情都和季淑贤说了。

  张金花年前订了一门亲事, 对象是镇子上的, 亲事订了, 张家人想让闺女快点结婚,男方那边也想快点结婚, 两家一拍即合,亲事订在腊月二十八。

  腊月二十六的时候,张金花和她对象去镇子上买结婚用的东西, 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掉河里了,张金花的对象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张金花被救上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那次事情发生以后, 张金花就变了, 本来说好的亲事硬是磨着家里人退了。

  以前张金花是有些高傲的, 总觉得自己是大队长的女儿比别人高一等, 不仅如此, 她还总觉得自己特别漂亮, 觉得村子里的男孩子都应该喜欢她。

  她看不起村子里的男孩子,总觉得自己应该嫁到镇子上或者城里去。

  以前的张金花心里想啥,就在脸上表现出来了。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 张金花就变了,对着村里人也不冷言冷语了,对着村子里男孩子也不看不起他们了,开始和他们一起玩。

  平时表现的柔柔弱弱的,张金花长的算是清秀,在这个时代,村子里大部分女孩子都干农活,一个个都晒的很黑,皮肤比较粗糙,张金花是大队长的女儿,平时很少去地里干粗活,干活也是干一些轻巧的活,这干的活不粗糙了,保养的就相对好一些,和村里的女孩子相比,她更白一些。

  俗话说的好,一白遮三丑,张金花皮肤一白,人就显得好看了。人长的好看,改变了傲慢的性格以后,人看着也乖乖巧巧的,这不,现在村子里不仅很多男孩子喜欢她,村子里不少中年妇女也都喜欢她,暗暗想着能娶个这样的儿媳妇回家就好了。

  张金花的父亲是大队长,真娶了她当儿媳妇,自家上工的时候也能分一些轻巧的活,村子里有啥好处也能得到些。

  张金花性格大变的事情,是季父打听出来的,后面那些人的心理也是季父隐晦的引导别人回答他的话猜到的。

  季淑贤听季父说完,心里有个不成熟的猜测。她觉得张金花可能和她一样,可能夺舍了原来张金花的身体。

  不过,张金花是咋知道池墨缺钱的?

  季淑贤想着,她把以前听到的张金花和池墨的谈话告诉了季父。把事情说完以后,季淑贤看向季父询问:“爸,你说,张金花是咋知道池知青缺钱的?”

  “当时池知青自己都不知道他缺钱的。”

  她这会心里很疑惑,张金花变化很大,还提前知道池知青缺钱了,还有她,原主和张金花是没有仇的,张金花突然陷害原主,为啥?

  季淑贤心里想着事情,看向季父。

  “你说,张金花知道池知青缺钱?还是提前知道的?”季父看向季淑贤,面色有些凝重。

  季淑贤点头:“嗯。”

  季父沉思好一会,看向在一边安静坐着的梁世聪:“你咋想的?”

  梁世聪一直坐在一边安静听父女两个人说话,他一直没说话,听到季父询问他,他看向季父:“新华国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思想不正。鬼怪传说,都是不科学的。

  季父点头:“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再看看吧,淑贤,你平时多观察观察,看看她有没有异常。”

  “好。”

  季淑贤点头应答了季父的话。

  季父看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你们去休息吧。”

  季父说完往西厢房走去,他平时有午休的习惯,在厂子里上班的时候,累了,会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这会到他午休的点了。

  季父走了,季淑贤和梁世聪也一起回了房间里。

  回到房间里,季淑贤把门关上,走进梁世聪:“世聪,你和爸说的新华国了,啥意思?”

  “鬼怪之类的不能说了。”梁世聪回头看向季淑贤,双目落在她白皙的脸上,心微动。

  两步走到了季淑贤身边,梁世聪大手直接握住了季淑贤的手:“陪我睡一会。”

  在这里早上起得早,季淑贤这几天也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她点点头:“嗯。”

  土炕上,躺在梁世聪旁边,季淑贤翻身看向梁世聪:“世聪,张金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她穿到了这里,好像她自己和张金花很像。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新华国以后,这里就不允许说鬼怪了,一些看风水的先生、捉鬼捉妖的天师也都被批-斗,打击了,这个时代几乎没有鬼怪这一说了。

  世聪能看出她的不同吗?爸只来了一天就察觉到了张金花的不同,会不会也察觉到她的不同?

  心里想着事情,季淑贤忍不住靠近梁世聪,不等他回答刚刚的问题,就继续询问:“世聪,你看我现在和以前比,有什么不同吗?”

  季淑贤半坐下来看向梁世聪。

  梁世聪躺在炕上,仰头看着季淑贤,眼里都是她的脸。

  这张脸,犹如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美。

  新年上工的第一天,大队新来了一批知青,大队长和村里的记分员去接的知青。大队里的人在地里干活。他们下工的时候,大队长他们接了知青回来了。

  城里新来的知青,一个个的都朝气蓬勃,新来的知青还不知道乡下的日子苦,好多人都是带着一腔热血来的,想要建设祖国大好河山。

  那时候知青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笑容很美,很纯粹。

  在这群人中间,季淑贤是长的最漂亮的,她坐在驴车上,看着村里的田地,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很纯粹、很美。

  村里的小伙子都盯着马车讨论起来了,说马车上坐了一个很美的知青。

  惊鸿一瞥,就入心了。

  季淑贤见梁世聪没回答她的话,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梁世聪一下:“世聪?”

  梁世聪立刻回神,大手一伸抱住了季淑贤,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依旧很美。”

  这是梁世聪第一次夸季淑贤,听到自己男人夸她,季淑贤也忍不住羞涩,脸颊泛红。

  推开梁世聪,从他怀里出来,季淑贤在他身边躺好:“睡觉吧,睡一会,你下午还要上工。”

  土炕上,夫妻两个躺着睡觉,谁也没有再说话。

  季淑贤一觉睡到了半下午,她起床的时候梁世聪和季父都不在家里了,家里只有梁母和欣欣在。

  季淑贤洗洗脸,走到梁母身边,和梁母一起做鞋子。

  ......

  时间在平静中度过,一晃三天过去了,今天是季父来乡下的第五天了,还有两天他就要走了。

  五天的时间,该打听的季父也都打听清楚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

  这天,吃过晚饭,他并没有立刻回西厢房睡觉,喊住了要回房间去睡觉的梁世聪:“世聪。”

  梁世聪回头看看身边的季淑贤:“你先去睡觉,我和爸聊一会。”

  季父明显和梁世聪有话要说,季淑贤回头看看季父,点头:“行。”

  季淑贤走了,梁世聪回头走到季父对面的凳子坐下。

  看着梁世聪坐下来了,季父静默一会说:“大队长那边,动手了吗?”

  “嗯。做了。”

  季父点点头:“做事情要干脆,抓住把柄就赶紧行动,不要等,蛇是会咬人的,你抓住他七寸以后不动手,他很可能会咬你一口。”

  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每天都看着自己闺女和梁世聪在一起,季父已经接受了季淑贤和梁世聪结婚的事实,也接受了这个女婿。

  闺女都结婚了,他这会棒打鸳鸯闺女要是怨恨他咋办?

  他家淑贤,从小都是被娇宠长大的,几乎要啥给啥,结婚的事情是大事,如果她找的是一个不行的男人,他使用强硬手段也会带自己闺女回家的。

  但是不是,梁世聪这孩子不错,观察了一段时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对他闺女很好,和他一样,能保护他闺女。

  阻止不了就不阻止了,就让他们在一起吧,他能挣钱,以后想办法多补贴补贴闺女就行了。

  季父的心里活动梁世聪不知道,他听了季父的话,点点头:“好。”

  季父拍拍梁世聪的肩膀:“行了,回去吧。”

  “您也早点睡。”回头看着季父,梁世聪难得多说一句话,说完以后抬步回房间。

  梁世聪回来的时候,季淑贤正坐在煤油灯下等他回来,看到他回来了,立刻站起身。

  “世聪,爸找你说了啥?”

  梁世聪把门关上,拉着季淑贤的手在煤油灯下坐下,静默好一会才说:“爸问我大队长的事情。”

  梁世聪想了一会,对着季淑贤实话实说:“爸想在走之前把大队长这个隐患处理了,最近一直在做这件事。”

  季淑贤心中微微涩,有些想哭。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原主的父亲对她很好。现在她成了原主,这种父爱也落到了她身上。

  以前,在家里,她父母相敬如宾,母亲对她还有些温情,父亲对她那是一直很严格,她没体会过这种处处为女儿考虑的父爱。

  来到这里体验到了。

  季淑贤想着季父,心里暖暖的,眼睛有些涩。

  “我爸对我很好。”

  梁世聪点头:“是很好。”

  “你们做了啥?”季淑贤靠近梁世聪询问。

  她好奇,爸和世聪准备怎么对付大队长。大队长那人心术不正,看着很阴险,这种人坏点子多,同时戒备心也很强。她很好奇,世聪和爸准备从哪方面来对付大队长。

  梁世聪没说是咋对付大队长的,他握住季淑贤的手:“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梁世聪说第二天季淑贤就会知道了,果然第二天吃过早饭,季淑贤就听说了关于大队长的八卦。

  昨天晚上的时候,村子里一个老光棍闲着无聊,在村子里瞎逛,走到村尾小树林里的时候,想去茅房来着,老光棍懒啊,不想回村子里的茅房,直接跑到小树林去。

  结果裤子还没解开,他就听到嘤嘤嘤的声音,那声音勾魂的呦。

  老光棍不是啥好人,平时东家偷西家拿的,村子里妇女方便,他都偷偷看过,有些夫妻在家里办事,他也偷听过不少回墙角。

  老光棍自己虽然没做过那事,但是他见过听过,听着那种声音,他就知道有人在小树林里办事。老光棍的那个心呦,火热热的,小心翼翼的往树林里走去。

  躲在树后面,凑着月光看着树林子里的一男一女来回动,这看着看着,不知道砸就弄出动静来了。惊动了树林子里办事的男女。

  男的大声呵斥一声:“谁?”

  被抓到了,老光棍也没想着跑,直接大喊起来:“有人偷情了。”

  “快来人啊,有人偷情了。”

  这老光棍也是人精,他喊完以后直接跑到了那一男一女那边,把男人女人脱下来的衣服,都抱跑了。

  男人和女人没衣服了,站起来想穿衣服都穿不上。

  老光棍抱着衣服在村子里喊,晚上八点钟,村子里大部分人都睡下了,不过还是有没睡下的,老光棍这一喊,村子里不少人都惊醒了。

  村子里最不缺八卦的人,听到有人偷情,好多喜欢说闲话看笑话的人都起床了,有的人还拎着煤油灯出来了,就是为了看清楚是谁在偷情。

  老光棍见很多人出来了,把捡来的衣服扔在地上:“我看到两个偷情的,就在小树林里,我他们的衣服拿来了。”

  老光棍带着村子里的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小树林,小树林里,那一男一女已经不在原地了,老光棍看了一圈,没找到他们。

  老光棍指着地上说:“他们就在这里偷情的,那女人皮肤可白了,叫的可浪荡了。”

  出门看热闹,啥也没看见,听到老光棍的话,李婶子不爽的说:“老赖头,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这哪里有人偷情?那衣服怕不是你偷的别人的衣服,故意引我们过来的吧?”

  老光棍是村子里有名的癞子,平时做了不少坏事,但今天他还真没做坏事,没说假话。听到有人诬赖他,他很倔强的看向李婶子。

  “臭娘们,你瞎说啥?我可没说瞎话,我真看见有人在这里偷情了,那两人没穿衣服,肯定走不远的,我去找他们。”

  “我把人找出来,看你们谁还敢说我说瞎话。”

  老赖子很生气,他说实话这些人竟然不相信他,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偷情的人。

  老赖子在树林子里找人,村子里这些看热闹的人,都等着看他的热闹,站在原地等着,想着一会他要是找不到人,他们能嘲讽嘲讽他。

  也是巧了,那两个人没有衣服穿,还真没敢走远,就藏在树林子里面的一个小草堆后面。

  老赖子找了一圈,还真被他找到了,从后面看着草堆里面的人,老赖子大声喊:“好啊,被我找到了吧?我看这会你们往哪里走。”

  那两个人本来正伸着头往外看,老赖子这一喊,那两个人立刻回头。

  撇了老赖子一眼,男人拽开女人的手,撒腿就跑。

  树林子里这会聚集了不少人,男人想跑哪是那么容易跑的,刚刚往前跑了几步路,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男人的人是村子里有名的干活能手,梁建国,他人高力气大,平时上工干活都是拿满公分的。拦住人的时候,他手里还拎着煤油灯,他媳妇塞给他的。梁建国提起手里的煤油灯往男人脸上照。

  男人的手捂住脸顾不了下面,捂住下面顾不了脸。

  煤油灯下,梁建国清楚的看见了男人的脸,外面有很多妇女,梁建国把自己的外套甩给男人:“大队长,你先遮盖一下。”

  梁建国大队长三个字一说出来,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好多人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偷情的是大队长?”

  大队长平时可能装了,在村子总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村子里的人对他还是有一定的敬畏心理的。这会听到大队长偷情,一个个的都不太敢相信。

  被人揭穿了,大队长想躲也躲不了了,他把梁建国的衣服拿过来遮盖住自己,对着梁建国说:“把你的煤油灯熄灭了。”

  村子里的人本来在震惊,大队长竟然偷情。这会听到大队长让梁建国把煤油灯吹灭,立刻有人不乐意了。

  “大队长吗,你都能做得出来偷情的事情了,你还怕别人看啊?”李婶子在一边没好气的嘀咕。

  大队长也不是啥好人,偷情的老男人。对了,大队长是和那个狐狸精偷情呢?

  李婶子想着回头往老赖子那边看去:“老赖子,你快把那女人带过来,那狐狸精是谁?”

  被老赖子拦住的女人,有妇女给了她衣服,让她盖住了自己的身体,衣服套在身上,她被那些妇女拉扯着到了大队长这边。

  梁建国手里拿着煤油灯,几乎他们一过来,李婶子等人就看见了女人的脸,村中间张家的小寡妇。

  说起来这小寡妇的夫家还和大队长有点亲戚关系,小寡妇的公爹和大队长是堂兄弟,小寡妇的丈夫是前年走的,家里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男娃子,小寡妇的婆家人就一个儿子,儿子死了,他们怕小寡妇再带着孙子离开,他们一直对小寡妇很好。没想到这小寡妇竟然和大队长搞到一起了。

  小寡妇的婆家人这会没有来看热闹的,站在树林子里的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人,这些人平时凑凑热闹,在村子里八卦一下还行,但是真遇到啥事了,这些人还真没有啥话语权。

  尤其是今天偷情的还是大队长,他们也就说说骂骂,还真不能对大队长怎么样。

  这些人站在一边吵吵嚷嚷,骂骂咧咧,但是一直不敢对大队长做出点啥来。梁建国见这些人在一边吵吵嚷嚷,一直讨论不出结论来,大队长和小寡妇还在一边站着,他沉声说:“要不,去喊老支书过来?”

  村子里两个官,大队长和老支书,大队长出了事情了,老支书来处理最合适了。

  “对,喊老支书过来。”

  一群人都叫嚷着去喊老支书过来,有年轻的腿快的,跑着去喊老支书了。支书很快过来了,先是看看大队长和小寡妇,随后说:“都散了吧,这件事明天早上再说,大家都先回去睡觉去,明天还要上工呢。”

  老支书一来就喊大家都回去睡觉去,李婶子等人不满了,李婶子看向老支书:“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支书,虽然他是大队长,也不能差别对待啊?你要不处理,以后村子里的人还不都偷情,搞破鞋了?”

  “对啊,必须严肃处理了,这小寡妇就是狐......够人精、害人精,必须拉她去批-斗去。”

  来看热闹的好多都是已经结婚的妇女,她们都有男人,这今天要不处理大队长和小寡妇,谁知道以后她们男人会不会也有样学样在外面乱来?

  这事情必须处理了,不然她们男人也在外面乱搞咋办?

  听着群众呼喊的话,老支书摆摆手:“都别喊了,这件事明天会给你们个交代的,明天该咋处理咋处理,今天你们都先回去吧。”

  老支书都这样说了,这些人再喊也喊不出结果来,一个个的只能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老支书立刻回头看向大队长和小寡妇。

  “国平呀,你说,你咋能做这事?”

  老支书平时和大队长一起共事,两个人一个是支书一个是大队长,平时没啥利益纠纷,共事起来还是很愉快的,这会看到大队长做这种事情,老支书心里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大队长低头:“叔,我是被骗过来的。”

  “别管咋过来的了,这村子里的人都抓到你们俩了,你回去想想明天咋办吧,我这边肯定要公事公办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支书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回家。

  老赖子也偷偷溜走了,梁建国拎着煤油灯也走了。

  小树林里只有小寡妇和大队长了,大队长瞥了小寡妇一眼:“贱人。”

  听到大队长有些阴狠的声音,小寡妇身体立刻瑟缩了一下:“是你硬要我过来的。”

  “你要不叫那么大声,能把人引来吗?赶紧滚。”大队长看向小寡妇说。

  小寡妇想反驳大队长,但是抬头看到月光下大队长的眼神很阴狠,心里想说的话不敢说了,赶紧起来,裹着衣服离开。

  等小寡妇一走,大队长握拳,阴狠的看向小树林外面的方向:“癞子,你给我等着。”

  ......

  大队长和小寡妇的事情,在村子里发酵了一夜,季淑贤吃过早饭从村子里走过的时候,到处都是说大队长的事情的。

  她和梁世聪一起下地去上工,到了地里,干活的时候村子里的人还凑在一起说这件事。

  季淑贤听着村子里的人的讨论,她小心凑近梁世聪:“世聪,你早就知道大队长和那人有往来吗?”

  梁世聪点头:“碰到过一次。”

  “哦。”季淑贤应了一声不再和梁世聪说话,低头干活。

  昨天的事情应该是世聪做的,不过不知道是世聪咋做到的,竟然让村子里的人都抓到了大队长偷情。

  季淑贤低头干活,耳边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干了一会活以后,她有些干不下去,忍不住好奇又凑近梁世聪:“世聪,你说村子里的人会咋处理大队长。”

  “摘除他大队长的身份,估计大队长要换人当了。”梁世聪平静回答。

  “只是摘除大队长的身份吗?会不会批-斗?”她和世聪被关在一间房子里,被村子里的人抓到了,村子里的人都喊着要拉他们去批-斗,大队长偷情是实实在在的被抓到了,他们不应该被批-斗吗?

  虽然她不赞同这种刑罚,但是大队长不是啥好人,这种刑罚落在大队长身上,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梁世聪摇头:“不会的。大队长是贫农。”

  .......

  大队长的处分是中午下来的,不过不是上级给的处分,是大队长自己请求不当大队长的。

  中午下工的时候,季淑贤和梁世聪一起回家,路过打谷场的时候看到很多人都往打谷场那边走,听到好些人说大队长在那边,说是一要认罪自省。

  听着那些人说话,季淑贤拉住了梁世聪的胳膊:“世聪,我们过去看看。”

  她挺好奇的,遇到这种事情大队长会怎么做。

  季淑贤和梁世聪到打谷场的时候,大队长手里拿着好几张纸,他站在打谷场的中间,手里拿着村子里的大喇叭,把大喇叭打开,他一字一句、态度诚恳的念:“我是张国平,我是一个罪人,我不该被人欺骗后没管住自己犯错了.......我知道我犯了很大的错,让村子里的人跟着我一起蒙羞,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我愿意退出大队长的职位,把大队长让给有能力,品性好的人来当。”

  “当大队长的这些年,我一直记得自己的职责,要当一名好的大队长,要为村子里的人考虑,这些年来我为咱们村争取到了很多福利。不过我觉得还不够,我应该为大家争取更多的福利的,让大家都过上更好的日子,让大家都能吃饱饭,有一天,我希望我可以让大家都能吃上白面包子,都能吃上肉。”

  “这一切都实现不了了,我犯错了,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对不起大家,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了,对不起。”

  大队长站在人群中间,对着站在周围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人听着大队长的话,一个个的讨论了起来。

  “大队长平时很好的,这次他犯错肯定是被小寡妇引诱的。”

  “对啊,上一年分粮食的时候,我们家的工分算错了,还是大队长发现的帮我们把工分改回来了,我家才多分了一些粮食。”

  “大队长一直为我们考虑,平时看着很正经很公证的人,他咋会犯错呢?肯定是被引诱的。”

  “大队长这会都认错了,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要这么算了吗?可是不这么算了,也不能真送大队长去公社啊?把大队长送到工社区,他肯定会被批-斗的。大队长和我们一样都是贫农,送他去批-斗好像不太好。”

  “要不,就这么算了?”

  围在周围的人似乎被大队长说动了,一个个开始讨论起来,要不要放过大队长。

  大队长还在低头,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他嘴角扯起一抹笑。不过那笑容很淡,他低着头别人看不见。再次抬头的时候,他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悔恨、懊恼、自责。

  “我对不起大家,我不配当大队长,我甘愿把大队长的职位让出去,让给有能力,能为大家谋福利的人来当。希望新的大队长能带领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希望来年大家都能吃饱饭。”

  “我今天下午就去公社找干事,告诉他们我不做大队长了,我也会去公社自首,说我做错了事,被人引诱没把持住自己,犯了错,我会主动去公社挨批-斗。”

  “同志们,咱们这一别,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以后我被批-斗的时候,大家当做不认识我就行了,不用可怜我,都是我咎由自取。”

  大队长站在人群中间说的“真情流露”,有好几个老人忍不住留下泪水来了。老人年龄大了,最是心软,尤其是大队长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大队长惯会装模作样了,一直装好人,大队里的人也习惯性把他当好人了。

  听大队长这么一说,这些人脑海里不自觉的脑补大队长被批-斗的事情,他们都于心不忍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看向一边站着的老支书:“支书,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老支书没说话。

  老支书旁边的另一个老人也说:“要不就算了吧?国平都写认错书了,他也知道错了,这孩子当着大家的面都认错了,再追究就要把这孩子送到公社去了,送到公社挨批-斗,你们都见过被批-斗的,那日子苦啊,国平当大队长的时候,对大家都挺好的,真送他去批-斗也不太好。”

  老支书静默一会,没有立刻答应老人,他开口说:“这事,我们也不能直接下结论了,得问问国华他们一家咋想的,国平昨晚是被逮到和国华的儿媳妇在一起的。国华的儿子前年修水库的时候死了,国华两口子就一个儿子,儿子死了,只剩下儿媳妇带着一个孙子了。”

  “这事咱们光讨论也没用啊,还是得问问国华咋想的。”

  老支书说完,回头对身边的大儿子说:“你去,把你国华叔喊来。”

  “好。”支书的儿子回应了他,转身就往张国华家里跑去。

  张国华家里,这会可以说是愁云惨谈,两口子都知道了儿媳妇偷人的事情,心里憋屈的难受。

  张国华一个大男人不能对儿媳妇说啥,就带着孙子在一边站着。张国华的媳妇指着儿媳妇骂了几句。

  小媳妇平时性子听柔弱的,婆婆、公公为了留住她,平时对她也不错,一家子三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可以说家里生活也挺和睦的,小媳妇从来没挨过婆婆骂。

  这会被婆婆骂了,又想到了大队长威胁她的时候说的话,她忍不住看向婆婆大喊:“就会骂我?你有问过我是自愿的吗?”

  “张国平就是个禽兽,都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

  小媳妇似乎有些崩溃,说着人巅坐在地上,脸上还都是泪水。

  “开始都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

  小媳妇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有嘟囔,那嘟囔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支书的儿子站在门外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他没进来,就站在泥土墙外面喊:“国华叔,你在家不?我爹喊你去打谷场一趟。”

  这时候支书喊他,不用猜张国华都知道是啥事,他拉着孙子走到了自家婆娘面前,把孙子交给自家媳妇:“你在家看着宝和他娘,不要出门,我出去看看。”

  张国华的媳妇也猜的到支书这时候喊张国华去干啥,她看向张国华:“当家的,这事不能算了,你想想咱儿子,你一定不能心软。”

  张国华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

  张国华说完,抬步大步往外走。

  打谷场那边,围着大队长的人看到张国华走过来了,都默默让开了位置,让他往里面走。

  大队长看见张国华过来,就很自责的走过去,站在张国华面前非常用力的扇自己巴掌:“国华哥,我对不起你,我是禽兽,我不该禁不住诱惑,我是禽兽,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大队长说着,伸手去拉张国华的手:“国华哥,你打我吧,你使劲打,我绝对不还手。国华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是禽兽,我不该禁受不住诱惑的,我禽兽不如,我咋能禁受不住小辈的诱惑,对一个小辈做那种事情呢。”

  大队长一个劲的说自己错了,那手一直拽着张国华的手,想让张国华打他。

  看着这样的大队长,周围站着的人,都默默后退,大部分人都觉得大队长是真的后悔了,大队长还是他们心里的那个好人,他是被小寡妇诱惑了,才做出那种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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