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前男友紧急攻略(快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6章 忘情水(6) 小骗子。……


第86章 忘情水(6) 小骗子。……

  为及时知晓朝廷动向, 苏孚隔三差五,借着去藏书阁的机会,与青衣侍者套话。偌大的息月宫, 在苏孚来前, 只潜伏进青衣侍者一人, 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故以暗号邀约, 十有八|九,青衣侍者欣然赴约。这回是那十之一二, 整整一个时辰,青衣侍者不见踪影。

  藏书阁二楼,苏孚倚在窗边, 暮色迟迟,从天边一点点逶迤而来, 渐次地将山水园林,涂染上灰暗的光晕。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绿萝长长的枝叶, 盘算着, 再等一刻钟,脑海中的系统幻化出时钟, 秒针静谧地转动。

  冷不丁,身后响起道熟悉的声音, 淡淡道:“你在等谁?”

  苏孚骇了一跳, 转过身, 就见一道白得晃眼的身影直矗矗立在走廊正中。

  想必青衣侍者见到萧绝在此,定会见机行事。

  苏孚调笑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谁来问, 我便在等谁。”

  放在平常,萧绝定要暗自羞恼,再装出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微表情十分可爱。谁知今儿却真正不露声色,只冷着一张脸,眸子漆黑,不见光亮,幽深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苏孚瞧出些不对劲:“萧郎?”

  说来也寸,正当时,那青衣侍者未走寻常路,翻窗而入,掸着满身灰尘,不耐烦道:“又找我.....”

  侍者哽住,萧绝为何会在这里!

  气氛凝滞,落针可闻。

  萧绝突兀地笑了一声,周围杀气激荡,右手一张,微微收紧,巨大吸引力,瞬间将青衣侍者吸过去。

  青衣侍者张口欲辩,发现根本张不开嘴。强悍的内力,在他经脉之中游走,萧绝高高在上,蔑视着他,神祇一般,动一动心念,就能使他爆体而亡。直面死亡,令他脸皮抽动,投出哀求的目光。

  萧绝喟叹:“真丑啊,你就是在等他?”

  苏孚迅速组织好语言:“我想更了解你些,他毕竟是你近侍。”

  萧绝丢掉青衣侍者,侍者经脉受阻,全身剧痛,窝在地面抽搐。

  断不可心虚胆怯,苏孚强迫自己,直面那凛然杀气:“你不信?”

  离得近,苏孚才看清,萧绝额头,竟有两条水痕般的红,时隐时现。

  联想到这个小世界的设定,苏孚不禁咽了口口水,叫出系统[任务对象这是堕魔了?]

  001也被吓得不轻,急忙翻资料[不算,堕魔眼珠子是红的,他这情况,应该属于刚生成心魔。]

  对话间,萧绝已将苏孚一揽,眨眼间,窗户大开,二人消失在藏书阁。

  息月宫主殿,苏孚被重重抛到床榻,虽有被褥缓冲,疼痛还是令她轻轻蹙了蹙眉。

  萧绝眼中升起一抹讽刺,她在抗拒他。

  她果真如石灵湘所言,并不安分,私会男子。

  她果真,一直都在骗他!

  什么痴心一片,情根深种,都是少女的谎言,那么,她来到息月宫,是为什么?

  是为了这无数的金银财宝,还是盛名在外的武功秘籍?

  杀气渐浓,萧绝脑海中又响起另一种声音。

  倘若是石灵湘挑拨离间呢?

  倘若一切都是误会呢?

  两股声音交缠,在耳边越吵越响,他忽然压上榻去,擒住苏孚双手,苏孚惊叫一声,所有挣扎被一一压制。

  “刺啦——”

  裂帛声响在房中,萧绝定定望着那蝶形印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歪头栽倒过去。

  因修炼无情决滋生心魔,又因情绪波动过大,触发无情决,压下心魔,万物相生相克,不外如是。

  苏孚此时还未意识到,石灵湘因求而不得,已将底牌掀开,只以为萧绝是因心魔才举止异常,想着待他醒来,正好讨论一下渡功之事。作为国师亲传弟子,苏孚是练过那名曰万象归宗的吸功、渡功之法的,渡功也不必要修炼至顶层才能渡,只要将无情功法吸出来,再渡给旁人即可,至于那旁人是谁,自可慢慢商议,世上有自信克制七情六欲,一心想变强的人,还不好找?

  哪知萧绝一朝醒来,直接飞出门去闭关,连面也不见,叫花嬷嬷来,将苏孚和青衣侍者客客气气,请出息月宫。

  任苏孚撒泼撒娇,再没出面。

  息月宫外,寒索桥边,波涛万里,明月高悬。

  靛蓝色水浪罩着层乳白的光辉,苏孚亦在光辉之中。隔墙有耳,不能明说,只狠狠踩青衣侍者一脚:“都怪你,现在怎么办?”

  青衣侍者伤得不轻,坐在沙滩上喘息:“既然留不下去,回去也是个死,你可要和我走?”

  苏孚警戒得后退两步。

  青衣侍者朗朗笑道:“你不必如此,你不愿,我又不会强迫你。”

  他看着苏孚瞪得溜圆的眼眸,缓缓起身:“江湖路远,主......苏姑娘珍重,绿水青山,有缘再见。”

  说罢,脚尖一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薄舟寄江行。送他半路你半路,春也一程秋一程。

  世间缘分大抵如此,百年时光,要遇见无数人,有人是搭舟的过客,有人是江岸的风景,有人仅仅乘着另一叶舟,擦肩而过。

  曲终人散是自然规律,而唯一该做的,就是找准每一段缘分的位置,尤其要找准,那段打算白头偕老的缘分,珍视它,爱护它。

  苏孚在瑟瑟海风中郁闷地紧了紧衣襟。

  息月宫凭她三脚猫的功夫硬闯不进去。

  她的缘分,何时才能出宫呢?

  所幸萧绝还算仁厚,丢她出来,还吩咐花嬷嬷送她一小袋金叶子,让她姑且无须为衣食住行发愁,只要每日战战兢兢,走过铁索,去那边洗漱用膳,再战战兢兢过来,守着宫门。

  萧绝闭关两日,静不下心,问花嬷嬷:“她如何?”

  没指名道姓,花嬷嬷心领神会:“苏姑娘还在宫门口等着。”

  萧绝面色沉沉,花嬷嬷说:“苏姑娘不知从哪里搞来帐篷,在息月宫门口安营扎寨,扬言,宫主您一日不见她,当面把话说清楚,就一日不离开。”

  萧绝心绪波动,手中茶杯瞬间化为齑粉,上好红茶蒸发于空气中。

  花嬷嬷小心窥探着他的神色:“宫主,要不要,派人赶走苏姑娘?”

  萧绝眸光不定,最终说:“不用管她。”

  小骗子,能坚持多久,何必浪费人力物力!

  抱着这个心态,萧绝没把宫外的苏孚当回事。

  但若真说没影响,连满心期望没影响的花嬷嬷都无法自欺欺人。

  晨光熹微,萧绝又一次偷偷从墙头飞身下来。

  不远处,就是苏孚栖身之所。

  花嬷嬷走过去,萧绝看着她,点点头,算作招呼,径直向主殿去,花嬷嬷叫住他:“宫主,您既然在乎,为何要将苏姑娘赶出去?”

  难道就因为苏姑娘和那青衣侍者在藏书阁私会?

  虽然不是小事,但备不住苏姑娘说得是真话,她是为了研究宫主喜好,才和青衣侍者走得近的!

  萧绝冷淡看花嬷嬷一眼:“莫要多管闲事。”

  乍一看,那瞳仁,竟泛着浅淡的红。

  花嬷嬷怀疑看错,定睛再看,萧绝已走远,消失在花团锦簇,杨柳青青的拐角。

  苏孚慢慢数着日子,过去一日,就在帐篷边放一只海螺,海螺攒下十只,息月宫的大门才重新开启。

  她连忙飞过去,可惜萧绝看也未看她,运动,三点两点,过了铁索桥。

  苏孚眼眶红了,花嬷嬷不落忍,状似不经意,给她透露信息,萧绝是去参加武林盟盟主石笑天的六十大寿。

  得知目的地,苏孚立马找好路线,一路跌跌撞撞得跟着。

  要说萧绝真想甩开苏孚,绝对有叫她找不到的本领,可他每每,在苏孚走偏方向后出现。

  要说萧绝想见苏孚,直接回头就可以,然而整整三日,苏孚没和他搭上一句话。

  第四日,二人行路至荒郊野岭,不得不在山林中过夜。

  萧绝点燃篝火,掏出干粮充饥。

  苏孚在十步远,默默摸了摸肚皮。

  她的干粮已经吃光。

  她席地而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萧绝,好像生怕下一秒,这人就消失在眼前。

  萧绝感受到那目光,抿抿唇,将干粮重新包好,放在石头上,自去找山洞歇息。

  山洞与此处不远,苏孚知道这干粮是留给她的,弯身取时,才发现,下边压着水囊,她笑了笑,坐在树下,不客气地填饱胃部,漱口,再大口喝下几口酒水。

  纵是夏夜,山林难免潮湿寒凉,有这酒水,夜里会好过不少。

  “轰隆隆——”

  “哗——”

  苏孚的瞌睡瞬间被瓢泼大雨浇醒,闪电劈过,将整个山林照得亮如白昼。

  她眼前骤然出现个落汤鸡似的红衣少年,竟是萧欢。

  他在树上看了很久,并不知道苏孚在打瞌睡,只以为她经历了淅沥沥的毛毛小雨,与鞭子似的连线大雨,都不愿意去山洞打扰萧绝。

  不知是嫉妒还是什么,促使他愤怒难忍:“你就这般在乎萧绝!他不让你靠近,你就远远看着?”

  苏孚揪下宽大树叶,挡在头顶,奇怪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你在这干什么?你又害萧绝?”

  苏孚捏紧匕首。

  萧欢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居然疯狂大笑起来,配合他惨白的脸色,怎么看怎么诡异。

  苏孚不由连连后退,萧欢喊道:“你们皆是装腔作势,眼盲心瞎的伪君子,只道我针对他,欺负他,却不知,是他抢了我的一切!你们爱他,是因为他是息月宫宫主?那本是我的!息月宫是我的!父母是我的!”

  每喊一句,他声音中包含的内力就多一分,喊叫在山林中回荡,震得苏孚心肺俱疼,她暗道不好,转身逃走。

  她踉踉跄跄,趟过泥泞,奔向山洞。

  萧欢未追上来,只是依旧哭着喊着,状若疯癫。

  苏孚不由加速,越过洞口,撞进一个干净的怀抱中。

  萧绝一直在山洞中,衣衫温暖干燥,苏孚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在那寒潭般黑眸的注视下,委屈地告状:“萧欢疯了,攻击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