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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穿太子妃的咸鱼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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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4)
片刻后她摆摆手,“殿下去吧,晚上多盖着些。妾身昨夜没睡好,正好想早早睡呢!”
胤礽从里面听出了不想他过来的意思。
他顿时气结,薄唇抿起,“那好,孤就不打扰你了,明日孤去秋氏那看看,也不过来了。”
他有些负气,说这话的时候,余光落在她脸上,生怕错过她的表情。
他想着,只要她露出一点不愿意他离开的想法,他今夜就不走了,明天......明天也不走好了。
哪晓得小女人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应该的,她待小格格极好,殿下多去看看也好。一日不够,多歇两日都可以。”
胤礽狭长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他确定她是认真在说这话,也确定她对他没有丝毫不舍,或吃醋的情绪。
他沉下脸,风雨欲来,咬牙切齿道,“那好,孤走了,不牢太子妃费心!”
他说罢,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黑暗里。
前后伺候的太监们,愈发躬着身子,小心翼翼。
宁容再迟钝也知道太子生气了,她问樱桃,“可是我说了什么话,不妥当?”
您句句都不妥当。
这就不是一个眷恋丈夫的妻子该说的话。
樱桃目光在宁容小腹上停留一瞬,硬着头皮,“没有丝毫不妥当,娘娘说的对!”
“我也觉得不错,许是前头的事情太过紧急了,太子这才脾气不好。”
宁容煞有其事的点头,“咱们也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今儿就一直没睡饱。”
樱桃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都默默咽了回去。
罢了,娘娘身子重,像如今这般吃好睡好才是最好的状态。
身子重的宁容,身轻如燕地回了寝殿,开开心心地沐浴睡觉,不到片刻,便把太子生气这回事,抛之脑后。
*
太子在书房里,点着灯,手边放着一摞奏章。
都是皇阿玛批阅过给他拿过来的,是存了让他学习的心思。
半个时辰过去了,太子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德住。”他沉声喊。
“殿下,奴才在呢,您可是要歇息了?”
德住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回话。
太子从太子妃那处回来就有些心气不顺,他们这些次伺候的人,比平时更加小心谨慎。
太子没说话,眼睛瞥向门口。
德住把头埋得低低的,并没有发现太子的动作。
太子额头青筋跳了跳,咬着牙,问,“太子妃可有递什么话来?”
他气呼呼地去了书房,她就没什么表示?
不该学着旁的人,送点热汤热水什么的?
或是派人过来,明里暗里地暗示他,要早点回去就寝?
女人巴上来的时候,他嫌烦。
宁容这么不闻不问,他就更烦了。
太子猛地把奏折合上,气鼓鼓地坐在塌边。
“罢了,伺候孤就寝吧。”
“是,殿下。”
胤礽躺在床上,月光柔柔地洒进来,床帐里没有熟悉的馨香,半边都空荡荡的,他觉得不习惯。
他竟然就这样瞪着眼睛到天亮,一夜未眠。
等早上德住进去伺候,发现太子周遭的气息,比昨夜更森冷几分。
他浑身一凛,赶紧对身后几个不长眼的摆摆手,生怕他们触了太子的眉头。
*
静宜第一天晚上,去找小曹佳氏,吃了一个闭门羹。
她带着丫头,无奈回了偏院。
等第二日,天不过蒙蒙亮,就去正院等着了。
她想好了,若是小曹佳氏不见她,她就在院门口站一整天,非要等她愿意见她不可!
“嬷嬷,嫡额娘可起了?”
静宜站在廊下,问替小曹佳氏守着门的陪嫁嬷嬷。
“哟,是大格格呀,您今儿怎的来了?”庄嬷嬷似笑非笑扫了静宜一眼,抬头看看天色,讽刺道,“还来的这样早?”
“昨日爷歇在正院,福晋且没有这么早起呢!”
“大格格要不先回去吧,待福晋空了,老奴再去传唤您?”
庄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静宜,眼底没有丝毫尊重。
本来还碍着大格格许是会得一桩好亲事,而善待几分呢,如今夫人出手,这一位恐怕再难有翻身的日子。
庄嬷嬷说起话来,越发没有顾忌。
静宜端庄的笑脸一僵,她这会儿回去了,小曹佳氏会见她才怪,她巴不得自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等着呢,最好一辈子老死在偏院里。
她脸上扭曲一瞬,很快平复下来。
“阿玛在也好,我正好有些事想和阿玛商量。”
“老奴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成了年的女儿,巴巴守在父母门口的。”庄嬷嬷瞥她一眼,“如此可不体面呢!”
“你!”珍珠气极了,伸手指着庄嬷嬷。
静宜咬牙一把拦住她,扯出一丝笑脸,“嬷嬷自去忙吧,我在旁边的暖阁等着就是,待嫡额娘醒了,麻烦嬷嬷通报一声。”
她一个眼色过去,珍珠不情不愿地掏了个荷包,放在庄嬷嬷手里。
庄嬷嬷拿着轻颠了两下,脸上这才带了两分笑,“大格格这边请。”
暖阁里什么都没有,不过瓜果点心了,就是茶水都没一盏。
连珍珠都有些后悔过来了,静宜却耐着性子一直等。
直到天光大亮,小曹佳氏才肯见她,但石文炳已经不在了。
想来听说她过来了,这才早早躲开吧?
静宜本还对父亲有所希冀,见此,最后一点希望也不敢抱了。
跟着丫头入了内室,抬头就见小曹佳氏坐在上首,她穿的鲜亮,一身玫瑰红的衣裳穿在身上,娇媚可人,混不似三十来岁的人,说是新婚的妇人,也无人怀疑。
静宜收回目光,端端正正地行礼问安,她也不过略点一下头。
“哪阵风把咱们大格格吹来了?来之前竟也不提前禀报?瞧瞧,咱们大格格的规矩可真是一等一的好。”
小曹佳氏慢悠悠地喝茶,话怎么扎心怎么说。
见静宜主仆两个一脸菜色,比夏日里喝了酸梅汤还要凉爽。
不是爱住偏院么,那就住啊!
这种把戏除了为难她自己,还以为能威胁到谁?
静宜沉住气,不咸不淡地,“嫡额娘说得没错,可不是好规矩么,如今这府里上行下效。”
“放肆!”小曹佳氏狠狠拍一把桌子,差点怒极了,把茶盏摔地上,“你就是这么跟嫡母说话的?真该叫老爷回来瞧瞧,你们平日里是怎么待我的,省得倒叫他以为,是我苛待了你!”
“女儿不敢,不过女儿还是想问问嫡额娘,您说的‘你们’都指的谁呀?不知道太子妃算不算在这里面。”
静宜讽刺地勾起嘴角,丝毫不让。
上辈子她或许还会被小曹佳氏骗过去,再来一次,还当她这么好打发?
满府里,除了她和宁容,其余这些个,哪个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要么外头都说,石大人的继妻,笼络夫君是一把好手呢!
“你!无法无天!太子妃岂是你可以编排的?”
小曹佳氏手指伸得极长,恨不得戳到静宜脸上去。
静宜扯扯嘴角,“女儿不敢。”
嘴上说得仿佛和宁容很亲近似的,实则她们关系到底怎么样,没人比静宜更清楚。
上辈子她或许还会疑惑,为什么明明小曹佳氏和宁容的母亲出自一门,进了府待宁容却与她一般无二?
名义上是姨母,待她却连普通人家关系疏离的继母都不如。
“哼,算你还有几分自知知明。”小曹佳氏目光看向自己新染的丹蔻,语气漫不经心,“说吧,你来找我可是想通了?大格格,我那娘家侄儿有多出色都不用我说,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不说是一门好亲事?”
“这事就是捅到伯爷那里去,也挑不出半丝不对。”
“确实是‘好’亲事,可惜嫡额娘您那侄儿酒色俱全,谁若嫁进去,和跳入火坑也没什么分别。”
静宜身子绷得笔直,整个人呈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若不是她把规矩礼仪刻在了骨子了,很想上去揪着小曹佳氏的头发,问问她说这话亏不亏心?
她那侄儿若真有这样好,为什么不干脆说给淑慧。
他们表兄妹,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大格格既然不是想通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庄嬷嬷,替我喊了老爷来,他这个女儿,我是半句都说不得了!”
小曹佳氏猛地站起来,娇俏的脸上满是怒气,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娘家人好不好,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