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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是在耍流氓吗?


第33章 你是在耍流氓吗?

  下工后,陈娇前往山脚下,沈骋怀已经在那里等她。

  他一身挺括的白衣黑裤,驻足于一棵高大的树下,微微垂首看着满地的落叶。

  风吹来时,四周簌簌而响,落英缤纷,他偏沉默如画。

  陈娇不是颜狗,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第无数次感慨他怎么会不是原著中的男主呢。

  李亭午那只傻狗,哪里像男主了。

  注意到她的靠近,沈骋怀抬眸望来,清冷的脸上绽开笑意。

  “你来了。”

  这一幕的杀伤力有点强,陈娇不自觉移开视线,又很快看去。

  他两手空空。

  她讶然说:“你没带个篮子?”

  “什么?”

  “那我们用什么装野果子?”

  沈骋怀:……

  他忘了。

  他只记得给自己换身衣服。

  没错过他神色间一闪而过的怔愣,陈娇瞬间觉得他的男神气质破灭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脑袋瓜瓜这么不好用呢。

  “没事,我有口袋,装兜里也行。”陈娇拍了拍自己上衣的两个衣兜,特大个。

  沈骋怀:“我也有。”

  “这你也要比?”

  “……”

  沈骋怀淡淡瞥了她一眼,猜测她心里对自己是不是还有怨气,不然说话怎么变得不客气起来了。

  不过他不讨厌,反倒很喜欢她的随意。

  陈娇走在前头,领着他往里面走,随口说:“你经常进山打山泉水,没到处逛过吗?”

  沈骋怀当然逛过,他说:“我认路一般,不敢乱走。”

  路痴啊。

  陈娇骄傲地抬起下巴,“我方向感超好的!”

  沈骋怀勾着笑意,声音低柔,“那我靠你了。”

  “别怕!跟着我,不会把你带丢的。”

  “好。”

  陈娇带着他去自己之前摘野果子的地方,但是枝头上的果实所剩无几,而且都是坏的了。

  “太慢来了,已经被虫子吃了。”

  陈娇丢掉手里坏了的野果子,“走。去别处。”

  他们往深处去,只是越往里面,路更难走。

  一开始还是她在前面带,后来成了沈骋怀给她开路,替她压住草和撇开树枝。

  这片地方的草有的比人还高,陈娇担心说:“会不会有蛇啊?”

  沈骋怀:“草木这么多,会有的。”

  陈娇啊了声,不想往里面去了,拉着他想说去别处,不远处突然传来沙沙声。

  刚说到蛇就出现诡异动静,还不小。

  陈娇吓了一跳,压低声说:“会不会是蟒蛇啊?”

  “……应该不会。”

  沈骋怀看她怕,说:“我们回去吧,看样子是摘不到了。”他虽然想跟她多点接触,但不想她担惊受怕。

  谁知她却一口拒绝了:“不行,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不能空手而归。”话音落下,前面飘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哎呀你急什么,老娘还没准备好呢。”

  “我当然急,这都好些日子了……”

  陈娇:??

  这,这该不会是遇到野鸳鸯了吧?

  她看向沈骋怀,他眉峰微微蹙着,眼神带点疑惑。

  察觉她在看自己,沈骋怀转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突然拉着他蹲了下去,与此同时在几米外,出现两道互相纠缠着的身影。

  看到他们放荡的举动,沈骋怀这才恍然大悟,顿时脸涨红。

  怎么会这么巧……

  他看向身旁,她双目亮莹莹地盯着那边看,借着草木的遮挡,无所畏惧,聚精会神。

  沈骋怀:……

  她怎么做到如此坦然的。

  陈娇听着他们一句一个心肝肉,心想怪不得刚刚觉得男声有点熟悉,原来是陈小叔啊。

  那女的该不会就是陈奶奶说过的什么寡妇吧?

  她看向那女的,还没看清楚呢,眼前忽地一暗,一只宽大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陈娇下意识挥开,但他稳稳停着不肯走,她力气又没他大,扒拉了几下都没用。

  他没直接捂着她眼睛,陈娇索性一歪头,从他手掌下方看过去,还顺便递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沈骋怀:……

  他不认为她懂什么,毕竟他一开始都没搞明白。

  但让她看见这种肮脏事,不好。

  陈娇津津有味地看了几秒,他的手又追了上来,不管她头怎么动就是挡在她面前。

  她凶巴巴瞪去。

  干什么不给她看,她又不怕长针眼。

  他微微低头,极其小声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要看。”

  他靠近时男性干净清冽的气息袭来,混着周围的草木味,不难闻。

  陈娇挑挑眉,也细声说:“他们不好看,那看你么?”

  “……”

  说着,她干脆就盯着他看,看得他清俊的脸微红,看得他不自在。

  沈骋怀被她看得没办法,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陈娇愣了下,没料到他的举动。

  掌心下她的皮肤温热柔嫩,眼睛扑闪几下,长长的睫毛挠了挠他的手。

  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手指,却没收回来。

  他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的脸,只有嘴和下巴没被捂住。

  沈骋怀看见她忽然笑了下,唇瓣动了动,无声说道:“你是在耍流氓吗?”

  唇齿轻启间,她嫣红的小舌时隐时现,他被勾住了视线。

  待琢磨出她说了什么,沈骋怀耳朵一热,猛地撤回手,动作过大还跌坐在地,发出清晰的响动。

  那头陶醉的两人惊觉,慌里慌张说:“是不是有人来了?”

  陈娇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一时间僵住。

  沈骋怀也顿住,两人相顾无言。

  如果只有他一人倒不怕被发现,但还有她在,而他们又是同时蹲在这……

  难以解释。

  陈小叔四处张望,没看到有人,哎呀一声,说:“可能不是人,这山上什么动物都有,可能是什么黄鼠狼。我们继续。”

  女的嗔道:“不来了,天也快暗了。”

  “再来一次……”

  陈小叔哄着,那女的也没怎么坚持,两人很快又投入进去。

  陈娇悄悄松了口气,又瞪他一眼,怪他大惊小怪。

  沈骋怀抿唇,不敢出声。

  好在陈小叔的再来一次没持续多久,不过几分钟就结束了,他们温存片刻,提起裤子走了。

  陈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脚都蹲麻了。”

  沈骋怀本想说下山了,闻言便等着她。

  过了会儿,他突然说:“这种是不对的,你不要当回事。”

  “怎么不对了?”

  “……”

  看着她饶有兴致的表情,沈骋怀却想,坏了,不会反而引起她的好奇了吧。

  她什么都不懂,还是一张白纸,得正确引导。

  他严肃说:“如果他们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应该是在家里。”

  陈娇歪着头:“在家里什么?”

  “……”

  沈骋怀说不下去了。

  陈娇眨着眼,故作无辜地追问:“说啊,在家里什么啊?”

  沈骋怀看了下天,若无其事地说:“腿还酸吗?该下山了。”

  陈娇愣了愣,低下头拼命忍笑。

  他怎么这么纯情。

  在他看来时,陈娇连忙忍住笑意。

  她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的灰尘,问他:“你知道那两人是谁吗?”

  沈骋怀将草压到一旁让她过,说:“男的知道,声音听过,你名义上的小叔。”

  “女的呢?”

  “没看。”

  陈娇小声嘀咕:“你自己不看,还不给我看,坏得很。”

  沈骋怀:……

  他假装听不见。

  两人往山下走,速度不快,怕又撞上那对野鸳鸯。

  陈娇走着走着瞧见树下长出一朵蘑菇,伸手去摘。

  沈骋怀及时挡住她,“小心是有毒的。”

  “不怕,我爸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吃。我摘回去,他说不能吃我就丢掉。”

  “万一你爸眼神不好认错了呢?”

  陈娇瞥向他,眼眸微眯:“你说我爸眼神不好?”

  “……我说万一。”

  沈骋怀咳了声,道:“我那里有一袋蘑菇没吃过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送去。”

  陈娇一脚踩碎了小蘑菇,“我不要你的东西。”说完抬起下巴,转身走人。

  沈骋怀目光扫了下碎得不成样子的蘑菇,无可奈何。

  她的脾性可真像小孩子,需要顺着来,哄着来。

  刚刚不让她看,现在她就故意折腾他了。

  走出山里,陈娇才又开口:“找不到野果子你泡不成酒了。”

  “没事。明年也行。”

  陈娇眼睛一转,“真那么喜欢?”她自己没尝到,现在想想还挺可惜。

  沈骋怀望着她说:“嗯,很喜欢。”

  陈娇没再多说,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家了,不用送了。”

  “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这天晚上,陈娇做了个诡异的梦,许是白天那场“动作片”没能完整看到,在梦里她尽情地欣赏着。

  然后,人物一晃,变成她和沈骋怀。

  陈娇吓醒了!

  三更半夜,天气阴凉,她却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陈娇想,肯定不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是她太久没搞事了。

  不算不算。

  ……

  最近大队里事情不少,陈娇为了过年能多吃几口肉,咬牙去赚工分了。

  这会正是开挖番薯的时候,陈娇被分去挖番薯,刘桂红悄悄跟她说:“衣服穿厚点多点,有那种手指头大小的小番薯,你偷偷藏一两个在衣服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啊?”

  “啊什么,别人也是这样的。”

  “就藏一两个吗?”

  “……”

  刘桂红噎住。

  陈娇说:“这么点只够我塞牙缝啊。”

  “就一两个,别贪心,被发现你没脸。”

  “不是你没脸吗?别人说刘桂红生出来的女儿,居然做这种事。”

  刘桂红懒得跟她贫嘴,一巴掌拍向她肩膀,“滚去干活。”

  陈娇捂着肩,骂骂咧咧走了。

  到了挖番薯的地,她发现沈骋怀和李亭午也在,两人拿着锄头已经开挖一截了。

  陈娇打了声招呼:“你们也在啊。”

  李亭午:“你迟到了。”

  她啧了声:“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呢。”

  李亭午:……

  他匪夷所思地看向沈骋怀,想说这是斤斤计较的事吗。

  沈骋怀:“没迟到,你来得刚刚好。”

  李亭午一口气哽住。

  半响,摇摇头,没得救了,这兄弟没得救了。

  从前那个比谁都有原则的兄弟,不在了。

  陈娇忍不住乐了,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眼睛,却突然想起前几晚做的梦。

  她一顿,移开视线,“你们开,我来挖吧?”

  李亭午无所谓:“行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虽然刚刚有其他女同志也提出合作,而他们一口拒绝了。

  但是她的话,没什么关系。

  谁知沈骋怀淡淡扫他一下,“这条我们来,你去另一条。”

  李亭午再次噎住,瞪着他,想说你还是人吗?!

  见他还站着不动,沈骋怀说:“怎么还不走?”

  “……”

  很显然他不是人了。

  李亭午扛着锄头,愤愤不满地走了。

  从小到大的交情,比不上一个认识还没半年的女同志。

  他算是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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