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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玉成蔺气得想揍人,……


第27章 玉成蔺气得想揍人,……

  玉成蔺气得想揍人, 玉成景孤僻的很,从小到大聊得来的不过一个夔意远,每日也不访友, 只待在房中温书。

  好容易给他介绍了一个朋友, 对人还这么不温不火。

  “景景,这位华公子, 文采可不输你。他是我见过最有文采的人同龄人。”玉成蔺冲弟弟道。

  玉成景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他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求知问识不为求名,第一如何, 第二又如何,他并不在意。

  “华清,你不要介意,他从小就这毛病。”玉成蔺无奈的笑笑。

  华清道:“玉兄言重了, 更何况华清也当不起玉兄的称赞, 清虽然家在平城,但也是久仰小玉兄大名。”

  他这话一点都不假, 溧阳玉成景,和他虽非同届, 可夫子时不时的便要拉出来夸赞一番,他不知道才见鬼了。

  玉成蔺在玉成景面前说自己是他见过最有学识的同龄人,华清就有些脸红。

  这不就班门弄斧了吗?平白让人笑话。

  何况文无第一, 武无第二, 说他超出旁人一些可以接受,若说最字他可当不起。

  不过华清有些困惑,玉成景这个名字真的很熟,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华清困惑极了, 最后还是忍不住向玉成景微微拱手一礼问道:“不知你我可曾见过?”

  “在下并无印象,我极少出门,想来不会在他处遇见。”玉成景回道。

  “奇怪。”华清小声嘀咕了一声,但是既然当事人都否认了他也没什么好追问。

  “哈哈哈,看来华清倒是和我家景景一见如故啊,这也是有缘分,今日事了,不如就去我家做客?”玉成蔺手中扇子一甩,轻轻扇了两下,小声向华清道:“反正时间还长,你若要回去见表妹,总要带些礼物,聊表心意才是。”

  玉成蔺看见才情出众者就想往弟弟身边划拉,他体弱不能出门,也没有谈得来的人。

  就一个夔意远,还天天和不着四六,笑的像条狐狸,也不知道他那个傻弟弟,能不能玩得过夔意远。

  华清一顿:“礼物?男女不可私相授受——”

  “扑哧——”姜清菀听他呆呆地一句,终于忍不住笑了。怎么有人这么呆?

  难道像这些读书人的脑子都读傻了吗?

  两手空空的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完了还能扯出一句不可私相授受,这么一个君子到极致的人,不知道以后成了亲怎么办。

  华清被这一声熟悉的笑声惊醒,他呆愣愣的看着头戴帷帽的白衣女子,有些回不了神。

  到底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他就能听到表妹的声音,还真是有些魔怔了。

  表妹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清清。”玉成景看华清呆愣愣的看着姜清菀,心中很是不悦,直接上前一步站在她旁边,遮住了华清的目光。

  “华清无意冒犯,玉兄见谅……”华清脸上浮起一层红霞,不由苦笑,看玉成景严防死守的样子好像把他当成了登徒浪子,不过他刚刚的行径确实有些过分。

  “无妨,是内子失礼了。”玉成景神色微凉,看上去不大高兴。

  姜清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就笑一下嘛~你不要生气~”

  玉成景没开口,气氛有些凝滞。

  “哎呀~没事,笑一下也无妨,华清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过弟妹你为什么笑啊?华清说的不对吗?”

  姜清菀透过帷帽也看不出玉成景的神色,见他没有甩开自己的手,就当他不生气了:“女孩子家大抵都喜欢礼物,可是听这个公子的意思,虽然心慕她,却从来没有送过她任何礼物……你不知道女子都喜欢惊喜吗?”

  “……”

  华清无言以对,他愣了一下,好像的确未曾送过表妹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好像没有办法弥补以前的过失了:“等到放榜之后我就去提亲……”

  姜清菀哑然失笑,也可能是思维方式不同,也许这里的人就不喜欢送礼物也说不定。

  玉成景垂眸,礼物吗?

  姜清菀等着吧,这辈子也别想收到他的礼物!

  华清思虑半晌,看了看自己腰间系着的玉佩,这块儿玉佩跟了他很多年,是他最看重的东西,不知道这个送给表妹她会不会喜欢?

  说着放榜之后便去提亲,但是日子还长,一时半会儿无法娶她过门,就暂时让这块儿玉佩陪着她吧。

  **

  齐松书院与玉衡书院向来不对付,一个万年第一,一个万年第二,齐松书院一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文人比赛的项目倒也文雅,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皆在其中。

  玉成景本来就是一个看客,并没有出场的打算,今日也和往日一样品品茶就打算过去了。

  齐松书院这次的人选倒是厉害,一手琴艺倒是非凡。

  奏琴之人面目俊美,通体气派,就好像是达官贵人家教养出来的一般。

  “这次玉衡书院可能糟了,我听说这个秦漾的琴技,连宫里的乐师都甘拜下风。”

  “你又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按照规定他应该是齐松书院的学生,怎么可能和宫里有什么牵扯?”

  “嘿,你别不信……”

  “这个秦漾很厉害吗?可是我听他弹琴,没有你弹的好听哎。”姜清菀小声冲着玉成景嘀咕。

  玉成景道:“他的琴曲太过高雅。”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是在说她听不了高雅的曲子吗?合着阳春白雪不适合她,下里巴人才是她的归宿对吧。

  姜清菀心梗,头扭到旁边去了,不想理这个人,太坏了!

  玉成景也不解释。

  阳春白雪如何?太过高雅的琴曲并不好,琴这个东西是为了让听者感受到其中的感情,并不是炫耀自己的琴技多么高超。

  空有其表,而无其神。

  后面上来这个人让姜清菀惊讶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嘀咕了一声:“没想到华清也上去了。”

  台上之人,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动,面色沉静,无悲无喜的坐在哪里,但是等他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四散开来,从他的手中流行出一串串优美的音符。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只曲子姜清菀忽然觉得心好疼,以思念为弦的琴音格外穿透人心。

  玉成景轻轻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看来这位华清着实也有几分才华,至少这琴技比秦漾好。

  琴之一物最重真情实感,这是多少华丽的技巧都弥补不了的。

  玉成景转头看姜清菀,这下她应该能听懂了……

  忽然,他眸光一凝,神色有些不太好看,淡淡道:“你哭了?”

  姜清菀尤不自知,有些奇怪的看向玉成景:“你,你在说什么……”

  姜清菀话音一落,就被自己的哽咽声吓到了,她觉得心里堵得很,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玉成景盯着她桌前的那几滴泪,神色不明:“不用我说了,看来他的琴技比比秦漾强多了,是吗?”

  姜清菀无心回答他的话,纵使脸上一片冰凉,她还是能感觉到泪珠成串地往下落,她想止都止不住。

  “为何不说话?”玉成景垂眸。

  姜清菀心中堵的要死,控制不住的流泪,有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了。

  更加尴尬的是她竟然没有带帕子……

  幸好这次出来带着帷帽,不然真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样子,一定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姜清菀沉浸了半晌,她悄悄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拉拉拉玉成景的衣袖。

  “怎么?”

  “帕……帕子……”姜清菀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

  玉成景手一扯,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袖角:“为别的男人哭,却来找我要帕子……”

  玉成景似笑非笑,看也不看旁边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子。

  华清的琴技真的这么好?让她哭的这么不能自抑?玉成景静静的看了一眼波澜不兴的华清。食指轻轻的叩了叩桌子“啪、啪、啪——”一声一声好像敲在了人的心上。

  姜清菀心中的委屈,他怎么那么小气巴拉,不就找他借条帕子吗?

  她心中难受,怼他的话张口就来:“就像你这样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谁嫁给你谁倒霉,一点都不温柔体贴,借条帕子都不给,抠死你!”

  玉成景抬眼,似笑非笑道:“不好意思呢,倒霉的好像是你。”

  “你答应过身体好了就放我离开,到时候谁还跟你有关系!”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就我这身体,你陪我死比较快。”玉成景嘴下也不留情。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祸、害?”玉成景口中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就是这样想我的?祸、害?”

  玉成景心中涌起股暴虐,他甚至有一瞬想把她给掐死,这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呵~,好一个祸害!

  姜清菀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又不对了,她其实并没有恶意,刚才不过是话赶话,赶出来了。她身子下意识的一抖:“我,我没有,我只是说顺口,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呵~,别往心里去?”玉成景气笑了,越是无意中说出的话,越是靠近自己内心的想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我说话不过大脑,你不要生气……”

  “若是嫌弃我拖累你,直说就是,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强迫别人和我在一起。”

  “是是是,是我非要和你在一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姜清菀抽噎了一下,刚才哭的太过真情实感,一时没缓过来劲儿。

  “覆、水、难、收。”玉成景一字一顿。并不打算接受她的示好。

  他又不是个小孩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玉成景讽刺的笑笑,看来所谓的夫人也不会真心待他。

  “谁说的,你把它倒在池塘里试试……”姜清菀小心翼翼的,顶了一句!

  玉成景被噎的愣了一下,气的狠出了一口气,看着她道:“你倒是有本事呀,你有本事,你还倒池塘里干嘛!”

  “阿景……夫君,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姜清菀咬了咬唇瓣,心中那股难过劲儿还没过去,眼见着又要掉泪。

  不一会儿成串儿的泪珠又滴落在桌子上。

  玉成景僵了……

  这是……被他气哭了……

  玉成景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骂他是祸害,他还没生气,她倒是在这里悲悲戚戚的哭了起来,一会儿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在欺负人。

  玉成景心里有些纷乱,不期然想起那天她窝在地上哭的悲悲凄凄的样子,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让她哭!!!不让她难受难受,就对不起她说的那几句话!

  姜清菀这次哭起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点也不像上一次悲悲戚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玉成景却比上一次她哭出声更加心烦。

  “就像你这样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谁嫁给你谁倒霉,一点都不温柔体贴,借条帕子都不给,抠死你!”

  “谁嫁给你谁倒霉,一点都不温柔体贴!”

  ……

  玉成景长舒了一口气,谁嫁给他谁倒霉吗?姜清菀还真是了解的透彻!

  过了一会儿,玉成景不经意的转过头,微微睁开眼睛,眼角的余光看到姜清菀已经不再有泪滑落,玉成景面无表情的又转了回去。

  华清算什么!他琴艺虽然不错,但是也不算特别好。值得为他这样哭吗?

  **

  “这局箜篌,不知道你们玉衡书院谁来对战?啧,对了,你不是一向喜欢你那个学生吗?玉成景,不如让他来?”台上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对旁边的老先生道。

  周夫子皱眉,那个老匹夫,明知道玉成景琴艺最佳,让他来比什么箜篌?刚才比琴的时候怎么都说让他来?如果是玉成景上来,也不至于落一个平局的下场。

  真是欺人太甚!

  “他身体不适,比箜篌自然有箜篌的人选,用不着他,不要总想着折腾我的学生。”

  “这并不是折腾,你藏着掖着天天把他吹到天上去,我们自然想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实。”那个老头笑了。

  周夫子轻哼一声:“是不是名副其实,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如果他掺了一点水分,你会天天盯着我翘墙角吗?”周夫子说起来就来气。

  玉衡书院和齐松书院向来不和,两家为了争取优异的学子,这几年可没少打对台戏。

  为了让玉成景入学玉衡,周夫子可没少往玉家跑,也没少撞上这位岑夫子,现在这一副无辜的样子给谁看呢。

  有本事挤兑他,有本事别暗搓搓的老想翘墙角!

  “看你这话说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没说玉成景没有选择去齐松书院,就算他有朝一日真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真不准备让他上去?”

  “不去!”

  “哎呀,周老头,不要那么固执,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若他想去呢?玉成景一年多没露面了,心里不服他的大有人在……”

  周夫子心中一动,看了眼正在闭目养神的玉成景,沉吟了一下:“他们心中不平是为了名琴流云……”

  “一通百通,他箜篌弹得好,别人自然也不会多想。”

  周夫子转头睨了他一眼:“你不会有备而来吧。”

  “什么有备而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赶紧派人去找玉成景吧。”岑夫子跟他打哈哈。

  当他愿意做那个坏人吗?院长的女儿不知道抽的那门子风,要跟玉成景比箜篌!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我就去找人问问,成不成的再另说,你也知道成景不喜欢出风头,最讨厌这种场合。”周夫子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个人问一下,若是他同意了呢?

  玉成景从来不说空话,只要他愿意上场,肯定就会赢。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玉成景第二。

  周夫子自信满满。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玉成景竟然真的愿意了。

  玉成景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手中的帕子往姜清菀手里一递:“我要弹箜篌,拿着这个东西不像样,你先帮我收着。”

  姜清菀本来心情低落,玉成景这么一说,她立刻高兴的接过帕子,玉成景和她说话了,是不是不介意刚才她的口误了?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不准用我的帕子擦眼泪,你就在这使劲哭吧!”

  姜清菀被他气个半死,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先说错话了?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难过,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唉~,姜清菀呀姜清菀你这张嘴哟。

  姜清菀心里自责的要死,她欠余正经一句正儿八经的道歉。

  等他回来,她就向他好好道个歉,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无心之失吧。

  看玉成景走远了,姜清菀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玉成景的帕子啊,阴晴不定的小祖宗!不让用她偏用,看玉成景能拿她怎么办!

  一个男人还整天随身携带着帕子……她一个女孩子都没那么精致。

  主要还是不习惯,总是会忘,不过在这里也只能带帕子了,没有湿纸巾之类的东西。

  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断传来,就好像玉成景身上的那个香味,也许是经常喝药的缘故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冷冷的药香味儿,非常醒神,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苦涩。

  姜清菀一闻到他这股药香味,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就软了,她也是,和一个病人计较那么多干嘛,还和他斗嘴,差点没把人气死。

  其实玉成景脾气怪些也可以理解,他日日与汤药为伴,她还说他是祸害……

  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

  姜清菀一看到玉成景仙气飘飘的坐在箜篌前,瞬间什么感觉和想法都没有了。眼中只剩下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她知道玉成景生得好,但是现在这么远距离的看他,才明白他生的究竟有多好。

  他脸色稍微有些苍白,身形羸弱,靠得近的时候连手上青色的血管都能看得出来,玉成景被病痛折磨得脱了形,但是依然遮挡不住他的俊美,凤眼狭长,好像蕴含着无数的情谊,欲语还休。

  姜清菀情不自禁的想,若是他身体好了,是不是比现在还要光彩夺目。那样的玉成景,天生就该站在高处。希望临走之前看到他那副样子,有那么一天,玉成景高高在上不再受任何束缚。

  她知道有那么一天,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那一天可以晚点到。

  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箜篌,但是不像古琴一般晦涩难懂,箜篌的声音清脆,这架箜篌在他手下好像活了一般,乐声时而婉转低回,时而欢快明丽,让人情不自禁的欣悦起来。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无形之中,她好像忽然明了这几句诗的意思。

  玉成景不愧是玉成景!

  姜清菀听的眉开眼笑,刚才的愁绪一瞬间都消失了。

  看着手中被她折腾的不像样的手帕,姜清菀有些脸红,这个东西还怎么还给他?姜清菀不好意思了。

  快速的把手帕折了折,往袖中一装,等他回来,死都不能承认借过他的手帕。

  姜清菀看玉成景下台,心中有点遗憾,这曲子怎么就那么短?

  玉成景缓慢的走回来,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想要拿出手帕擦一擦,但是摸着手帕的手僵了,才想起自己的手帕给了那个小丫头。

  真是个冤家。

  她擦过泪的手帕还能擦汗吗?

  玉成景下来良久都没有人再上去,主事的人含笑出来:“另一位要参加比赛的人身体不适,我宣布这一局玉衡书院玉成景胜。”

  姜清菀“扑哧——”笑了,哎呀呀~不得了了,玉成景啊玉成景你把人家逼的都借故生病了。

  玉成景轻轻挑眉,女子还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动物,就这么一会儿又笑了,那也不知道刚才在折腾个什么劲。

  某人还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神多么温柔,不由自主流露出笑意。

  “阿景,你弹的太好了!让人听了很高兴!”姜清菀欢快的冲着自己的大腿笑道,好像刚刚生气的事儿是一种假象。

  玉成景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听能让人哭的。”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受虐倾向。”姜清菀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甜甜的,就像你刚刚弹的曲子,听了很开心。”

  “可惜就是曲子太短了,我刚回过来神,曲子就没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玉成景问。

  “什么?”姜清菀有些懵。

  “你刚刚没听我弹箜篌,那你在想什么?”玉成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某个从来不说第二遍的人,好像改了性儿,耐性十足的又问了一遍。

  “我一直都在听你弹箜篌,但是因为太好听了,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我记得家里也有一架,若是那日得了空,能不能弹给我听?我超喜欢听你弹箜篌。”姜清菀星星眼看着他,都忘了自己带着帷帽的事儿了。期望能用自己亮晶晶的眼睛打动他。

  玉成景看她好像很感兴趣,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哪能你想听我就弹?我帮你做事,总得付出点代价。”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有什么可以给我的吗?”

  姜清菀被他看得全身发麻,话都快不会说了:“我我我我……”

  “你?”玉成景玩味一笑:“倒也不是不可以,好吧,我就吃点亏,让你拿着我媳妇儿送给我。”

  “等明日我有空闲了,就弹箜篌给你听。”玉成景慢慢悠悠的说安,缓缓闭上眼睛,在那里闭目养神。

  姜清菀张了张嘴,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的这叫什么话?拿着他的媳妇儿送给他……

  姜清菀脸红了。

  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整天就会胡说八道。

  她轻轻的别过眼,不敢看玉成景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唯恐看得多了,就把他的话当真了。

  感情游戏中,最忌讳当真。玉成景不是她能肖想的人。

  姜清菀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所以她的心态很稳,就算是看到有个女子在桃花树下给玉成景送桃花,她也没有变脸。

  不过她就稀奇了,她就离开一刻钟的功夫,立刻就女子围过来了?

  桃花纷飞的花树下,玉成景闲闲的站在那里,就是一处风景。

  “玉公子。”一个粉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株桃花慢慢的走过来,明眸皓齿,青丝轻挽,发中一株桃花簪和这满天的花雨相得益彰,就好像桃花仙子现世。让人非常心动。

  当然这个人是指别人。

  像玉成景这样没有心的人,只会觉得面前的这种桃花香味太重,有些熏得慌。

  女子看他没回应,轻咬唇瓣,眉目间染上一抹羞涩:“玉公子……我是刚刚要和你比赛箜篌的人,可是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身体不适,这几日都没办法和公子切磋了,不如几日后我去公子那里切磋一番?”

  说着自己的脸红成一片,心如擂鼓,手脚发软。双眸中的柔情好像能凝成水了,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一直听人说起玉成景多么多么了不起,还以为是旁人夸大其词,今日看到了玉成景,方知不是别人夸大,而是别人说的有失偏颇。玉成景远比他们说的要完美的多。

  不见,不知君之美,见之,方知世间有此人!

  “不用了,我私下里并不弹箜篌,比赛已结束,无需切磋。”玉成景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不用这个女子说出口,玉成景就知道她来干什么。

  向他表明心迹的女子数不胜数,婉拒一波,又来一波。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玉公子,可知道我是谁,我爹是齐松书院的院长……”

  “是谁与我何干?”玉成景似笑非笑,不想理她,正打算转身离开,身后的女子又开口了。

  “玉公子且慢,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看这里的桃花开的正好,折了一株送给公子,不知公子……”

  玉成景本来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但凡她稍微顾及自己的颜面,也不会说后面的话了。不过她的颜面与他何干?

  “夫人说我对花香过敏,恐怕要辜负小姐的好意了。”玉成景唇边勾起一抹笑,眼中却不起丝毫波澜。

  “你,你有夫人了?”那女子脸色一白,拿着桃花的手紧了紧,现在这花就好像烫手山芋一般,她有些羞愧的垂下头,耳朵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啊,这么多年唯一看上的一个人竟然已经成亲了?

  如果她能早遇到他几日该有多好?

  那女子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另一个黄衣女子走了过来,手中依旧拿着一束桃花,粉嫩粉嫩的花枝,无端的有些刺眼。

  “玉公子,好久不见!今日你弹的箜篌可真令我大开眼界,我从未见过有一人箜篌能弹得像你这般好,不知我可否有幸私下里再听几次?”

  玉成景声音淡淡的:“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劳烦,我要走了。”

  “哎,玉公子,你并未跟我说过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刚刚说的什么。”

  玉成景被人拦住,心情着实有些不太美丽,但是也别指望他搭话儿。

  他最讨厌重复说一件事情。

  “玉公子方才说,他私下里不弹箜篌。”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弹也没关系,我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若是公子感兴趣也可以探讨一番,这株桃花看起来和公子很搭,送给公子,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玉公子的夫人说他对花粉过敏。”第一个女子咬重夫人二字,看着这个黄衣女子就好像是刚刚的自己。向一个有妇之夫表明心迹,着实有些……

  不过玉公子长得还真好看,当初就不该自恃美貌,总觉得没什么人配得上自己,若是最先遇到玉成景的人是她,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嫁给玉成景。绝不让别人有置喙的余地。

  那个黄衣女子却不甚在意:“那没关系,公子若是对桃花的花粉过敏,可以选别的花呀,迎春,紫薇,荷花,桂花,只要公子想要,我都会为你折来。”

  那女子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纠缠一个有妇之夫……

  “不需要,我想要什么花自己会动手折……”

  “公子不必介怀,小女子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黄衣女子喜欢他已久,上次三月三错过了,这次终于见到了,怎么也不能轻易放过。

  她不求什么名分,若是跟着玉成景,她是愿意的。

  第一个女子看着黄衣女子那不要脸的劲儿,都快吓傻了。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折辱自己到这种地步?连名分都可以不要吗?

  不,她喜欢玉成景,就要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既然不能做妻,那也要做个平妻!

  玉成蔺看弟弟又被女人给围攻了,脸上浮起坏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个长得差不多,面貌像了个七八分,可是喜欢他弟弟的女子比喜欢他的多一点点。

  玉成蔺用他最喜欢的追风马发誓,真的只有一点点!

  大约女子都喜欢景景这种冷冷清清的脸吧。

  不过,弟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该冲上前把那几个女人赶跑吗?

  “弟妹,你不去看看?”玉成蔺问。

  “有什么好看的?”姜清菀问道。不就是告白吗?

  玉成蔺有些头痛,弟妹不会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吧?别一会儿自家夫君被人家拐走了都不知道:“那些女子是在对他表明心迹……”

  “我知道啊,告白而已嘛,很正常,谁还没几个爱慕者。”姜清菀满不在乎。

  “咳咳咳……咳咳……”玉成蔺被她的话惊的口水都呛到了,我的天呀,弟妹还真是真人不露像。

  “哦?那你有几个?”

  姜清菀不在意的回答:“也没多少,三四五六七……八个……”

  话还没说完,姜清菀就僵住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嘿嘿∽,夫君你回来了,站了那么久,累不累呀,要不你歇会儿咱们再回家?”姜清菀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他立刻把自己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就好像自己刚刚没有说过那句话,直接选择性失忆。

  “没有多少,三、四、五、六、七、八,不知可否请夫人给我引见一番,你那三四五六七八个究竟是谁?”玉成景似笑非笑,一字一顿,最后那句话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什么三四五六七八个?夫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姜清菀无辜又茫然的问。

  “哦,是吗?夫人这么快就忘了,那不妨问问哥哥,他有没有听不到……”

  “哎呀~,好了,夫君不要纠结这个了,你也知道,我惯会开玩笑,夫君有那么多爱慕者,我却一个都没有,说出去也丢夫君的人呢,夫君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姜清菀有一个自己还不知道的毛病,只要一犯错或者是要求他,就会又乖又甜的唤他夫君。

  可是现在玉成景心里好像着了一把火,很不能直接把这个不听话的夫人带回家锁起来,免得她在外面招蜂引蝶,朝三暮四!

  三、四、五、六、七、八!!

  其实这也怪不得姜清菀,谁还没收到过几封情书呢?上学时候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贪图新鲜罢了。

  姜清菀那张脸长得确实好看,所以也就格外招蜂引蝶了些。

  现在这张脸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不过就是有些面黄肌瘦……不对这几天已经养好了点,没有以前那副难民样了。这还要多亏玉成景。

  这么一想,姜清菀就更乐意给他顺毛了。

  “我发誓,我以前绝对没有和人谈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给你戴绿帽子!只要你不把我休了,我就绝对不会喜欢别人!”姜清菀竖起三根手指,认真的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我不休你,你就绝对不喜欢别人?”玉成景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

  “对!”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玉成景一字一顿道。

  姜清菀看他认真,也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一丝不苟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好!”玉成景立刻答应,想了想,又含笑道:“若是老天没听到,我就替□□道。”

  姜清菀脚下一个踉跄,心头有些发虚,心道:“嚯~,玉成景不会想直接把我搞死吧,我可没得罪过他呀!老兄你高抬贵手饶过我行不行?我肯定不会让你头顶大草原……”

  虽然心里都快炸了,但是姜清菀只能配着他干笑。

  不过,发完誓玉成景的脸色还是没好多少,他倒要看看,姜清菀那三四五六七八个究竟是谁。

  可怜的玉成景呀,一辈子也找不着那三四五六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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