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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反击 变着法让侯府丢人呢!


第48章 反击 变着法让侯府丢人呢!

  京兆尹看着堂下的场面, 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就说,平日熟悉的击鼓鸣冤声,今日在后堂怎么听怎么心里发憷, 果然一到堂前,就看见那位活阎王顾言, 吓得他心脏都要停跳了。

  这祖宗平日都是杀伐随意的主,京城不少人因为他们东厂登门鸣冤, 倒是头次看见东厂主子上门鸣冤了。

  他打量了一眼顾言身侧面容姣好的女子,想着近日朝堂事情......能得活阎王这般看护的, 想必就是忠勤侯府的三姑娘江霏微了。

  京兆尹见她杏眸盈盈、风姿绰约,不由从心底为她可惜, 被皇上赐给一个阉人, 也是可怜。

  听闻江侯爷很是疼爱她, 可她今日居然要告忠勤侯府......想必是侯府舍了她, 小姑娘寒心了,无理取闹呢。

  京兆尹想到这里, 松了一口气, 只希望侯府能赶紧平息了家事,还自己一个清净。

  忠勤侯府脚程倒是快,得了消息,一行人迅速赶到了。

  江迟凌整理好情绪, 走到江霏微跟前,“霏微,你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 咱们回府再说,就别在这闹了!”

  江芸兰也走上前来,“是啊, 妹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家中私事,何苦搬到这里说呢?”

  周围有不少百姓听说是江霏微鸣冤,早就围过来了,听到两人这么说,反而更好奇了,什么家事让小姐都跑公堂上来了?

  江霏微轻轻一笑,“是不是家事,刚刚在府里不是都清算了吗?大家心里不都门清吗?芸兰小姐开口说胡话的功力还真是一如既往。”

  江芸兰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假装抬起帕子,“妹妹我是为你好......”

  她眼泪还没掉下来,江霏微就打断了她,“芸兰小姐演戏的功力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好,我可比不过你,还是说正事吧。”

  京兆尹见顾言一个眼神扫过来,连忙轻咳一声,“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民女是忠勤侯府长房女儿,江霏微。”江霏微本想跪下,却被顾言一把提溜了起来,“秦大人,霏微姑娘身子不好,太医说不能久跪,您多体谅。”

  “自然、自然。”京兆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霏微姑娘有何事需本官帮忙啊?”

  “民女状告忠勤侯府二房兰氏,侵吞我母亲嫁妆、放纵享乐、贴补娘家,还死不悔改!”

  兰氏尖声叫道:“江霏微!你血口喷人!”

  林老夫人连忙说道:“霏微!刚刚在家里都说了,你差的那点嫁妆家里补给你就是了,何苦闹到这呢?”

  她一副贴心长辈的样子,“你有什么委屈,祖母给你做主!一定好好惩治了那些偷奸耍滑的刁奴!你看,之前你处置了一批家里的奴婢,祖母也都赶出去了!”

  她这几句话,倒是把责任推脱成了是下人将顾云烟的嫁妆偷走了!

  江霏微之前抓了不少偷窃的奴婢,此事借着各府的口舌,倒传开了。众人一听林老夫人此话,倒真以为又是侯府的下人作乱。

  京兆尹看着窃窃私语的众人,心中下了定论。

  清官难断家务事。顾言自不必说,那忠勤侯府虽然势微、可现在靠着太子,哪是自己能得罪的?

  这个和事佬,他是不当也要当啊!

  他看向江霏微,“姑娘,您心里有气,本官明白。您放心,您母亲的嫁妆,本官一定一件不落给您追回来,咱们这事就不在公堂上说了.........”

  “秦大人,我说了,是兰氏侵吞我母亲的嫁妆,而非下人偷窃。”江霏微转过头,“林老夫人,刚才在府里,兰氏都承认了是吞了银钱,还指责我不体贴家里。怎么?到了堂上,这话就烫嘴了?”

  众人又小声嘀咕起来,看来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京兆尹只觉得头突突地跳,他见顾言没有替江霏微说话的意思,便板起脸来,“姑娘,咱们堂上是为民伸冤,不是给你们处理家事的。今日本官还有很多京中要案要处理,你看这......”

  突然,从外面涌入了五六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利落地走进了大厅里,为首的千户对着顾言请安,“督主。”

  顾言点点头,那千户一挥手,锦衣卫们将手里提着的人摔在地上。兰氏仔细一看,差点昏厥过去,全是自己认识的人!

  “秦大人,咱们都是给皇上办差的人,这办事呢,最忌讳敷衍拖延。”顾言的下属不知从哪里寻了两把椅子,让顾言和江霏微坐下歇息着,“咱家记得,你是今年才任了这京兆尹吧?案子该怎么审也不熟,没关系,咱家替皇上审过不少人,今日就来教教你。”

  “你、你!”京兆尹一介书生,又在官场混迹十余载,虽然知晓太监都是些没脸皮的奴才,可哪里被这样当众羞辱过!

  江迟凌见同僚受辱,对顾言呵斥道:“这公堂之上,哪容你这般放肆!秦大人为官数十载,需要你一个奴才教导吗!”

  顾言一脸不解,“哦?既然秦大人知道如何断案,那为何连公平公正都做不到,仅靠着侯府的一面之词就称是家事,连霏微小姐有何证据都不过问吗?”

  京兆尹看着顾言端着笑得面庞,只觉得自己被他套进去了!

  自己若是不问有何证据,不是明摆着应了他说的话吗!

  可他看见兰氏面上难以掩饰的恐慌,又看着那些锦衣卫带进来的人,这顾言......怕是证据早就备好了,就等着自己问呢!

  顾言歪歪脑袋,“秦大人?秦大人,请吧?”

  京兆尹看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极不情愿问江霏微,“江姑娘,你可有什么证据?”

  江霏微顿了一瞬,转头看向顾言,“你有?”

  顾言压低声音,“那是自然。”

  他转头看向被锦衣卫丢在地上的人,那千户得令,顺手从旁边提溜出一个穿灰衣的小厮,却被顾言阻止了,“赶快些,咱家还有事要回宫呢。”

  那千户点头,改而抓了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前段时间咱们锦衣卫巡逻时,碰见这个男子鬼鬼祟祟在街上走,见到咱们锦衣卫吓得就跑,我们觉得不对劲,就上前拦下了。”

  秦大人对这话不以为然,寻常百姓见了你们锦衣卫,不都是吓得跑吗?

  “这男子衣衫朴素,可却携带了好几支女人家的金簪,且都镶嵌宝石,价格不菲,明显不是他能负担的。可他却支吾着不敢应答,咱就把他关进了狱中。不过那几日忙着办皇差,没来得及查他。”

  那千户转头,看向兰氏,“这位夫人,这人你应当很熟悉吧?”

  “我、我不认识他!你们不要胡乱攀扯!”

  “哦,这老头打小在兰府做工,也算是看着您长大的,您不认识?”千户抓起那老头的头发向上提,让兰氏看清楚他的脸。

  兰氏眼神躲闪,“兰府这么多奴仆!我哪里能个个都认识!”

  她量这老头也不敢乱说,他的家人都在兰府手里!自己怕什么!

  那老头的面色彻底灰败下来,锦衣卫仿佛早就预料到如此,冷笑一声,“听见了?人家根本不在乎你的命。”

  那老头挣扎一番,看着兰氏毫不在意的面庞,对着京兆尹重重磕头,“大人,老奴是兰府的家奴,兰氏怎么可能不认得我?”

  “前几年兰家入不敷出,兰氏便经常接济一些银钱;但都不是给现银,多为一些金贵的簪钗首饰、古董字画。由兰氏身边的彩娟姑娘带出来给老奴,老奴再寻地方当掉......”

  兰氏狠狠说道:“你既然是兰府的家奴,怎么可以陷害兰府到这般地步!你不担心你的家人受到白眼吗!”

  那锦衣卫呵呵一笑,“夫人,你也不必这般威胁他。他的家人,咱已经保护起来了。”

  林老夫人见兰氏跟个疯妇一般,使了个眼色让江远宏按住她。方转身笑着对京兆尹说道:“秦大人,如今情况已经明了了,等咱们一起把那叫彩娟的奴婢的抓回来,再细细盘问就是。我这身子骨老啦,实在折腾不起了。”

  京兆尹连忙点头,“老夫人受累了,本官这就派人去查那个叫彩娟的。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

  顾言幽幽开口,声音在京兆尹耳中,却如毒蛇吐信,“秦大人,这为官可需要戒躁戒躁啊。说不定就能为你省不少事情呢。”

  若不是在公堂上,那千户早就仰头大笑了,他走到一个穿灰衣的女子跟前,将她一直埋着的脑袋抓起来,“夫人,这人你可认得?”

  兰氏再也坚持不住了,“彩娟!你不是回老家看望母亲了吗?”

  彩娟看着兰氏狰狞的面庞,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回老家了!可半路就被锦衣卫拦下来,直接让她交待兰氏侵吞顾云烟嫁妆的事情。

  他们甚至探查到了她有一位正在科考的大哥,直接威胁她若是撒谎,她大哥的仕途也要受影响,但如果她老实交代,不仅会保她家人不受兰氏报复,还会给她银子,支援她哥哥考举......她也是没办法,只好都说了。

  她咬咬牙,不再看兰氏,对着京兆尹磕头认罪,“奴婢是兰氏的婢女。咱们大房夫人早逝,大老爷又未续弦。家中一干贵重物品,老夫人都渐渐交给夫人管着了。她为了补贴兰家,渐渐把大房夫人的嫁妆当了不少,还说什么反正侯爷没有子嗣,以后侯府都是二老爷的......”

  “一派胡言!”江远宏气得想踹彩娟,却被锦衣卫一把拦住了,“二老爷,消消火,大家都知道你没这个心思,都是你那夫人动了歪脑筋吗,对不对?”

  江远宏看着四周人窃窃私语,气得脸色铁青。

  他狠狠看向顾言,“顾督公,怎么?这些奴婢作恶,还要赖在我们二房!”

  顾言双眉一蹙,“原来二老爷对夫人如此情真意切啊,到这一步都不放弃,咱家佩服。”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两个奴仆相互勾结,供词有何可可信!咱们下来寻到当铺老板问一问再说!”

  顾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既然如此,就把当铺老板提上来吧!”

  锦衣卫点点头,又抓出一个胖子来,那胖子吓得屁滚尿流,对着秦大人磕头,“大人!这些奴仆确实来我这当了很多值钱物件,小店都有记录在案!绝对没有违律啊!”

  江远宏想说什么,顾言挥挥手,“我明白,证据吗,来人啊,把当铺账册和嫁妆礼单的对比呈给二老爷看看。”

  一个锦衣卫笑嘻嘻走到江远宏面前,“二老爷先过目下这账册和礼单?若是还不满意,咱也明白,这些奴仆多精明啊,肯定没挑一家当铺销赃。来来来,另一家当铺老板也在。”

  “二老爷,这位也是兰府的小厮,家贫,偷偷贪过一支金钗,可心虚啊,一直不敢当了,你看看这和嫁妆单子上的对得上不?”

  “二老爷,还有这......”

  “还有这个,夫人您看可眼熟啊......”

  围观的百姓见事情到这,看向侯府众人的眼神也不屑起来,“连人家亲娘的嫁妆都贪,这侯府也太不是人了!”

  “我看他们二房说不定很高兴小姑娘进宫呢,这样就能名正言顺把嫁妆给占了......”

  “不是说江侯爷挺疼爱女儿吗?怎么一句话都不替她说,任由她被欺负啊?”

  “哎,之前不是说三姑娘惩治侯府的奴婢吗?我听说那些奴婢里有不少就在二房呆过,这位三姑娘好不容易回府,结果就是受罪啊......”

  京兆尹默默看着那群锦衣卫围着江远宏和兰氏上蹿下跳,看着围观的百姓唾弃的眼神,彻底回过味来了。

  这哪里是江霏微控诉侯府,分明是顾言胜券在握,变着法让侯府丢人呢!

  江迟凌见弟弟被围着说,本来一直木然的他也来了火,他疾步走到顾言跟前,“咱们忠勤侯府一向平和,今日被你搅成这样!你是和居心!”

  他见顾言不发话,想起林老夫人之前的推论,脑子一热竟然说了出来,“你是不是贪图霏微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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