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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她一定是为了接近我(三合一)……


第29章 29 她一定是为了接近我(三合一)……

  虽然沈临做饭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氏卧病在床,全身的力气仅仅能支撑着自己起来如厕,其他事情便一概都做不了, 沈丫丫才五岁半岁,倒是会做几个很简单的饭菜,但是她还没有灶台高, 拿起勺子在灶台前做饭便太过于危险。

  村里有年纪很小的孩子因为做饭烫伤的,所以沈临并不让沈丫丫做饭。

  于是乎沈临便经常做饭, 村子里面有好些和沈临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笑沈临窝囊。

  这些人,她们只能看到表象, 不会看到沈临背后像个男人一样担当了多少。

  沈临摆好饭菜,苏晚自责:“瞧我, 光顾着在这儿说话了,也没有去帮帮沈临哥哥。”

  沈氏道:“好孩子, 在这里不用这般拘束,饭临儿日常也是做惯了的, 不在这一会儿,若是说起来,是该怪我不中用。”

  沈氏以前做的一手好饭菜, 自从卧病之后,便什么都做不成了。

  苏晚忙拉了沈氏的手:“婶婶, 你快别这么说,况且,你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等你好起来就能像以前一样做饭了。”

  沈氏笑笑,道自己一定能好起来给大家做饭,不过沈氏知道这只是苏晚安慰的话罢了。

  苏晚和沈临和沈氏吃起了饭, 沈家的饭菜很是简单,是野菜粥。

  野菜是沈丫丫去山上掏的,大米也要省着吃,家里的鸡蛋是要拿去卖的。

  沈氏常年吃药,沈临挣来的银子十有七八都给沈氏买药吃了,所以沈家才会过得如此潦倒。

  寻常人家的人,根本就生不起病,这若是一病,便是倾家荡产。

  苏晚心里暗想,沈临一直无怨无悔的给沈氏买药,这样有孝心的人,却被指责不孝。

  说起来,沈临的祖父祖母,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沈临的父亲过世,沈临的祖父祖母就要霸占沈临家的所有财产,将沈氏孤儿寡母赶出去。

  沈临把父亲挣来的银子都给了给了沈大山和沈婆子,可是二人依旧不知足,还想要沈临家的房子。

  沈临不给,沈大山、沈婆子还有沈临的大伯一家就给沈临背上了不孝祖父祖母的帽子。

  沈临挣来的银子,十有七八是给沈氏吃了药,剩下的三成便是孝敬了沈大山和沈婆子。

  而沈临的大伯一家,从来都是从沈大山和沈婆子处拿东西,从来没给过沈大山和沈婆子什么孝敬。

  苏晚就这咸菜吃了沈临做的咸菜粥,吃完,苏晚麻利的收拾了碗筷拿去洗,沈丫丫也连忙跟着去了,平日里都是沈丫丫洗碗的。

  苏晚自然是没让沈丫丫做这些,只让沈丫丫在旁边陪着她说话。

  苏晚和沈丫丫出去了,沈氏给沈临指了指炕上的一个柜子,道:“你把那柜子里的新被褥拿出来给苏晚铺在东厢吧。”

  沈临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床新的铺盖,是棉布的里子,锦缎的面子,被子是好看的粉色。

  沈家一家盖的被子都是破破烂烂的,这还是当初沈临家富裕的时候置办下的家当,后来沈母病重,家里的东西都当的当,卖的卖,更被祖父祖母搜刮过去一些,由此,家里就剩下一一套齐整的铺盖了了。

  沈临把被子拿了出来,倒是先没有拿过去,而是先拿着抹布和扫帚去了东厢房。

  沈家东面的厢房是放一些杂物用的,沈临先是把房子里面的一些杂物搬出来。

  沈丫丫去段了一盆水过来,沈临在盆里将抹布洗干净了,然后把屋子的墙壁、里面的床板都擦干净了,然后把屋子扫了,又把地板洗了一遍,等着地晾干,才把那床新的被褥抱了过来。

  洗完碗之后苏晚和沈丫丫也来的了东厢房,沈临把东厢房给苏晚收拾的很是干净。

  沈丫丫很大方道:“苏晚姐姐,以后你就住在这屋用这床被褥吧,这床被褥我家还没有人用过呢。”

  苏晚看了眼这被褥的料子,的确是好料子,想是沈临家还富裕的时候置办下的,现在沈临家大概也只有这一床好被褥了吧。

  沈临对苏晚道:“你先在这个屋子里将就着住着,洗脸用的盆子那些,你先将就着和丫丫用一个,等明日我干活回来,再看看你屋子里面缺什么家具,我再给你打几件。”

  苏晚微笑这看向沈临,也不推辞:“沈大哥你费心了。”

  沈临又道:“苏晚妹妹,你这些日子在我家落脚,你便给上我家些房租银钱吧。”

  沈丫丫急了:“哥哥你怎么能和苏晚姐姐要房租钱呢,你是大坏蛋,你不能要。”

  苏晚看着沈临:“那沈大哥,我该给你多少的房租钱。”

  沈临面上并无甚波澜,只简单应道:“六文。”

  沈临想的是要和她撇清干系,苏晚和沈家非亲非故,无缘无故地住在沈家,旁人定然要议论沈临和苏晚的关系,沈家若是和苏晚收了房租,那便有了住在一个屋檐下面的缘由了。

  苏晚自是明白了沈临的用心。

  他不想她的名声受到影响。

  不过在苏晚眼里,沈临这做法倒是多此一举了,沈临和自己都是在婚嫁年龄,就算再怎么说是租客,人家也难免嚼舌根。

  当初在王家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王洛生不喜欢和苏晚说话,大家想着苏晚也配不上王洛生,自然不会把苏晚和王洛生想成是一对儿,且王家又亲口撇清了王洛生和苏晚的关系,所以倒是不用太担心关于王洛生和苏晚的风言风语。

  但是,以后的日子里面,自己和沈临的往来一定会很多也一定会有人说闲话。

  苏晚压根儿就没打算把这流言放在心上,不过既然沈临想要这样做,苏晚也不会拒绝。

  苏晚道:“好啊,我出六文。”说着,苏晚从袖中掏出了六文钱,递到沈临手里。

  沈丫丫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和苏晚,有些不解,纵然她只有六岁,也知道六文不够买两个包子,那哥哥还要这房租钱干什么呢。

  沈临接过苏晚手中的六文钱,留下一句:“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语罢,便回了苏晚房间对面的屋子。

  沈丫丫很想和苏晚一起睡在东厢,但是晚上她还要给沈氏端茶倒水,所以只能恋恋不舍的回了正屋和沈氏睡在一起。

  东厢房已经被沈临首饰的干干净净,屋子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很简单的小木床,上面铺着一床崭新的被褥,还有一条绣着荷花的锦缎条枕,是很好的东西了。

  苏晚心里暗想:沈临收六文钱的房租,这可是亏大发了。

  虽然屋子里面空荡荡,但是苏晚并不觉得孤单,沈临就在对面的屋子,她已经彻彻底底的离开了王家,以后,她再也不需要为那些白眼狼费劲心思了。

  和她生活在一起的,都是值得付出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苏晚就被院子里面的锯木头的声音吵醒了。

  苏晚推开了门,朝院子里看去。

  不知何时院子里面出现了几根粗壮的树干,沈临正在将这些树干锯成板材。

  苏晚也没有问沈临这是在做什么,苏晚去找了沈丫丫的盆子梳洗一番,换上了干活穿的衣服,去了沈家的厨房。

  沈家的厨房里面只有几个番薯,还有一些大米。沈家院子后面也有一个菜园,苏晚去菜园摘菜。

  一大清早,王洛生来到后院倒水,突然,他的余光撇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王洛生转过脸,看清了沈家园子里的人,不可置信的用袖子揉了眼睛。

  自己这是没有睡醒眼花了吗,对面园子里面的人,怎么那么像苏晚。

  昨日王洛生下学回来,知道母亲已经在人前撇清了自己和苏晚的关系,并且,苏晚以后再也和王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王洛生还听说隔壁的沈临跟着那伙计去找苏晚了,当时王洛生心里还在暗笑,这沈临,也只能捡自己不要的人罢了。

  想当初,沈临读书比自己好,现在却是处处不如自己,只能捡自己不要的人了。

  但是,就算是自己不要的人,也一定不会跟着他回来。先不说沈临没有七两银子把苏晚领回来,就算是沈临又七两银子,苏晚也一定不会跟他回去的。

  王洛生知道苏晚有多喜欢自己,苏晚一心想要嫁给自己,若是中途和别的男人回了家,那必然再没有机会和自己在一起了。

  所以,苏晚才不会跟着沈临走。

  可是此时王洛生却在沈家的园子里面看到了苏晚。

  即使是并不喜欢苏晚,王洛生也感到受到了背叛。一股愤怒涌上了王洛生的心头。

  可是随即,王洛生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昨日母亲当众撇清了王家和她的关系,她以后便不能再回王家了。

  若是这样,她便不能日日见着自己,只有住在自家隔壁的沈临家,才能像以前一样,日日见着自己。

  苏晚一定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才和沈临回来的。

  苏晚一向看重自己,用尽一切方法接近自己,在王家的时候,苏晚会通过给自己打洗脸水、给自己整理房间的事情接近自己,却了段府之后,苏晚便会利用送宵夜的方法接近自己。

  如今王家和她撇清了关系,苏晚便利用住在王家隔壁的方法接近自己。

  苏晚这样的做法让王洛生对苏晚很是轻视。

  苏晚还在弯着腰在沈家的菜园子里面摘菜,并没有注意到站在王家后院的王洛生看到了她。

  沈家实在是穷的厉害,家里的米马上几要见底了,还有一些品相很是不好的玉米面,除了剩下的那一丁点儿大米和玉米面,厨房里还放着沈丫丫从野外挖过来的野菜,除此之外,就是收在篮子里面的鸡蛋。

  沈家的鸡蛋不是拿来吃的,而是拿来卖的,好在沈家后院还有一个菜园子,不然沈家就只能是吃着野菜过日子了。

  后院的菜园子里面种了丝瓜、茄子、黄瓜、柿子等蔬菜,长的勉强还凑合,比起之前苏晚在王家种的差远了。

  沈临每日都要去地里劳作,没有功夫给菜园浇水,沈家的菜能够长成这个样子实际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晚从院子里面摘了丝瓜和黄瓜。

  摘好了菜,苏晚便提着篮子回到沈家厨房做起了早饭。

  从始至终,苏晚都没有看王家的菜园一眼。

  王洛生见苏晚拎着菜篮子绕到了沈家的前院,猜到苏晚是去给沈家做早饭的。

  王洛生暗想,这苏晚没有本事,住在谁家,也只能给人家做个饭了,但是同时王洛生的心里又有一些不舒服,按理说,苏晚就该伺候王家人。

  这回苏晚给沈家做饭,王洛生感到自家是受了损失,总觉得像是沈家欠着自己家似的。

  苏晚来到了沈家的厨房,打算利用沈家现有的食材熬大米粥和丝瓜鸡蛋摊饼做早饭。

  熬白粥简单,只把米淘了之后加水放在锅里煮便是了。

  鸡蛋摊饼也很是简单,苏晚打了五只鸡蛋,用筷子搅和了,然后加入玉米面和丝瓜细丝儿,另外加了水和盐,搅和成糊状。

  在这中间,沈丫丫也起来了,沈丫丫洗了一把脸,就过来帮着苏晚打下手,抱柴火,烧火。

  同样都是做早饭,但是苏晚在沈家做早饭比在王家和沈家轻松多了。

  在王家做饭的时候,苏晚一是要照顾到王家每个人的口味做好多种,王父和王母早上喜欢吃面条,苏晚便变着法儿地给王父王母做各种面条,什么鸡丝面、蘑菇面酸汤面,王洛生早上则是要吃些补身体的有益于读书的,苏晚会给王洛生熬些滋补的皱,然后便是什么小笼包、汤包、馅饼儿,外加一个煮鸡蛋,王洛雪原本跟着王父王母或者王洛生吃都可以,但是王洛雪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总是同苏晚提各种各样刁钻的要求。

  且在王家做饭,苏晚还需要自己抱柴火、自己打水,做饭的所有程序,都是苏晚一个人完成的,所以就算是做早饭,苏晚的活计也并不轻松。

  此时的苏晚暗想,也就是得亏原主身上有锦鲤运,要是寻常人,这样操劳,不到半个月,身体就得垮了下来。

  感情这原女主身上的锦鲤气运,全都是为王家服务的。

  在段家做饭的时候倒是比在王家轻松多了,有专门的下人早已给苏晚准备好了所有的食材,水和柴火更是不用苏晚操心,但是在段家做的早饭到底比在沈家复杂些,这相对比起来,还是在沈家做的早饭最为省事,不过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还有沈丫丫在一旁帮忙,所以也很是简单了。

  苏晚共计做了五份摊饼,这摊饼里面有着丝瓜、鸡蛋、玉米面,这饼虽然是简单,味道也比不得小笼包那些,但是胜在里面又有玉米面提供碳水化合物、又有鸡蛋提供蛋白质还又有蔬菜能够提供维生素。

  沈丫丫告诉苏晚,家里一直都是不吃早饭的。

  不吃午饭和晚饭人都太饿,不吃早饭还没有那么饿,所以家里一直都不吃早饭。

  苏晚道:“不吃早饭可不好,以后我们早上一定都要吃早饭。”

  苏晚知道沈临一个人种着三十多亩地,所有的种地的程序,都是靠着沈临一个人,且沈临的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还总是以孝道为由让沈临帮着他们去干活。

  所以沈临每天的活计都很是繁重,干着如此繁重的活计,怎么能够不吃早饭呢。

  只是清粥和摊饼,便有些清淡,苏晚用野菜和黄瓜调了一道凉菜,沈临上午要干不少活计,也需要补充盐分。

  做好这些,苏晚把早饭端到沈氏的屋子里面。

  沈氏早已经起来了,常年身虚体弱,沈氏的力气仅仅足够勉强把自己收拾干净和如厕,其他时候,便要躺在床上静养。

  苏晚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沈氏已经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了。

  沈氏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裳虽然都是补丁,但是很是干净。

  苏晚知道沈氏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在书里,苏晚被王洛生休了嫁给沈临的时候,沈氏已经过世了。

  每当想起自己的母亲,沈临都会很难过,自责自己没有让母亲过上一天好日子,苏晚暗想,这回一定不能让沈临有这样的遗憾。

  沈丫丫帮着苏晚把饭菜端到桌子上,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对在院子里面锯木板的沈临道:“哥哥,吃早饭啦,苏晚姐姐做了早饭。”

  沈临放在手中的活计,抖了抖身上的那些木屑,然后走进了沈氏的屋子里面。

  沈丫丫告诉了苏晚沈家以前都是不吃早饭的,但是沈氏和沈临都没有责备苏苏晚做了早饭多费了粮食。

  苏晚能猜到沈氏和沈临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们一定会是因为觉得若是不让自己去做早饭自己吃不上早饭受委屈。

  苏晚一共做了五块鸡蛋摊饼,苏晚给自己一块、沈氏一块、沈丫丫半块,沈临两块办。

  这样的分量,恰是适合这几个人的饭量。

  吃饭之前,沈氏对苏晚道:“太辛苦你这孩子了,还得你早早起来给家里做早饭,也是我身子骨不好,否则是该我做饭来招待你的,唉,我这个人,病病殃殃,太没用了。”

  沈丫丫道:“苏晚姐姐我和你说哦,我娘以前做饭可好吃了。”

  苏晚道:“婶子你也别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好起来便能给我做饭吃了。”

  沈氏笑着端起了碗,一边道:“我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沈氏知道苏晚也只是安慰她罢了,她卧床已经小两年了,尽管那些名贵汤药掉着,身子还是一日比一日差,好起来是没有指望了。

  沈氏的心里很是自责和遗憾,自己的夫君已经过世,儿子和女儿的日子已经很艰难了,偏偏自己又病的这般严重,哪怕是病的轻一些,她重活做不了,总归还是能给两个孩子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也好让两个孩子活动舒服一些。

  现在,自己非但不能做这些事情,还成了儿子女儿的拖累。

  沈氏也寻过短见,但是被儿子女儿救下之后,看儿子和女儿悲痛欲绝的样子,沈氏终究是再没有那样做。

  沈临对沈氏说,他从未觉得沈氏是他的拖累,只要沈氏还活着,就算沈氏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会觉得自己有亲人心里有倚仗,若是母亲不在了,这世上便再无一个真心疼她和妹妹的人了。

  沈氏这才放弃了寻短见的念头。

  沈临坐下吃起了早饭,清粥温热,让人的肠胃很是舒适,鸡蛋摊饼柔软,黄瓜拌野菜虽只是一道在简单不过的凉菜,却又一种特别的咸香,这几样食物吃下去,便唤起了全身的力量。

  沈临吃完饭,放下碗筷,对苏晚道:“苏姑娘住在这里,不必感到不自在,更不用每日做那些繁重的活计,放着我回来做便好。”

  苏晚知道沈临这是觉得自己会因为寄人篱下所以便主动去承担起这些家务。

  苏晚才不是因为寄人篱下,她是真心想为沈临做这些事情,他知道沈临的性子,他最是有担当的,总是想把一切全都担下来。

  但是他也不是一个铁人,把这些事情全部扛在肩上,就算他能扛的起来,也会让他走的更慢。

  苏晚道:“做饭我来做便好,你每天下地干活,回来还做这些,身体怎么吃得消,难道你想累病了?”

  沈临被说住了,没有答话。

  沈氏开了口:“唉,若是我的身子骨能好些,就能把家里的所有事物都照料的妥帖。”

  沈氏的脸上满是难过和落寞,虽然孩子们并不嫌弃她什么都做不了,可是沈氏还是要由不住地自责。

  这种自责没有解脱,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只要她还是什么都给孩子们做不了,这种自责就永远不会消失。

  苏晚道:“不过是做个饭而已,对我来说真的是很简单。”

  沈临道:“那你只做饭就好,旁的事情,什么都不用你做,我家也不是王家。”

  显然,沈家是把苏晚在王家做的那些活计看在眼里的。

  这就是沈家人的良善之处了,若是寻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定然会想,你在王家做那些活计,我家对你比王家对你好多了,你应该做的比在王家更多才对。

  苏晚也没有再反驳沈临的话,她的确是不能再想以前那样事无巨细的把家务做了。

  眼下比把所有家务都像是王家那样做的服服帖帖让每个人都舒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现在的沈家,实在是太穷了。

  不能每天都吃野菜了。

  苏晚手里也有银子,暂时能够缓解沈家的困境,但是她和沈家人绝对不能够坐吃山空,况且那些银子根本就不够坐吃山空,挣银子才是正道。

  吃完饭,沈临利索的把碗筷收拾到厨房,苏晚跟着过去要洗碗,沈丫丫却急忙道:“苏晚姐姐,洗碗我来,你已经做了饭,平日里,都是哥哥做饭我洗碗的,做饭的人和洗碗的人不能是同一个人。”

  苏晚很是喜欢沈家这样的氛围,一家人相互体谅,相互分担。

  苏晚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和沈家人成为一家人,至于说沈临有没有喜欢自己苏晚倒是不太担心。

  眼下沈家这么穷,也没有旁的姑娘想要嫁给沈临,沈临也只能娶自己。

  只要是做了沈临的妻子,按照沈临的为人,必定会好好待自己,就算是日后发达,沈临也不会去捏花惹草。

  苏晚没有和沈丫丫争着洗碗,便拿着抹布回到沈氏屋子里面擦桌子,却见沈氏已经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

  一看便能知道沈氏是很爱干净的人。

  沈丫丫洗着碗,沈临将方才弄的木板整理整齐,把院子里那些破碎的木屑全都收拾起来放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里,然后把木头箱子放到了厨房,好用来烧火。

  干完这些,沈临便拿了农具下地干活了。

  苏晚在沈家的前院后院绕了一圈,沈家收拾的挺干净整齐的,虽然不及苏晚收拾的那么干净齐整,但是也比寻常的人家要齐整几分了。

  沈家没有特地做家事的人,能保持成这个样子,可见沈家人都愿意去保持齐整。

  如此看来,沈家里里外外收拾的活计,便比较轻松了。

  苏晚在王家的时候,王家总是不出一日便乱了。王家人把所有的东西都乱扔,反正都有苏晚收拾呢。

  仔细算来,王家的家务可是沈家的四五倍。

  王洛生大早上看到了苏晚去了隔壁沈家,心里同时生出了鄙夷和心安。

  鄙夷是鄙夷苏晚身为一个女孩子,总是上赶着来找自己。

  心安是心安若是自己有个什么事情,家里有个什么事情,便能随时把苏晚叫过来解决。

  自己若是主动叫了苏晚帮着干活,苏晚一定要高兴疯了,前世和今生都是这样,自己要是让她做个什么事情,她都很是高兴,像是得到了盛大的恩典一般。

  *

  王家。

  王洛生回到前院的正厅里面,家里雇的婆子已经给做好了早饭。

  婆子做的早饭是蔬菜面。

  清汤夸寡水的面条上面飘着几片青菜,人看着就没有食欲。

  王洛生皱了皱眉头:“怎么又是面条。”

  做饭的吴婆子老老实实地答道:“公子,老爷和夫人都想吃面条,家里自然是要吃面条的。”

  孝道是极为重要的,寻常人家,自是父母想要吃什么,儿女就要跟着吃什么的,哪里有挑挑拣拣的份儿,吴婆子根据王父王母喜欢吃的做饭,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王洛生不情不愿的坐在桌前,端起了面前的面条,以前的早上,他吃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食,还有苏晚精心腌制的各种小酱菜,现在每日早上除了吃面条便是吃面条,不过王洛生也没有办法,若是不吃这面条,他就要饿着肚子去上学了,若是饿着肚子去学堂,便要学不好功课。

  王洛雪也出来吃饭了,以前王洛雪起的最迟,是王家最后出来吃早饭的,苏晚都会另外给王洛雪现做一份早饭。

  但是现在,吴婆子每日都做面条,若是不早点儿起来吃,那些面条都要坨在一起,吃起来十分恶心。王洛雪也不得不早点起来吃面条。

  王洛雪倒是想让吴婆子再给自己做些精细的早饭,但是吴婆子说了,王家人一家人要吃三次早饭,她便要做三次,这样就要把别的活计耽搁了。

  王家的家务的确多,若是让吴婆子多做几次早饭,吴婆子便还没来得及把屋里屋外收拾干净就要去做中午饭了。

  所以王氏便要王洛雪早点儿起来吃面条。

  王洛雪王嘴里扒拉了几口面条,脸立马拉了下来,当即叱责吴婆子:“我说吴婆子,你偷懒一天只做一次早饭也就罢了,怎地你做的早饭还一日比一日难吃,你做的这面条,比猪食都要难吃。”

  吴婆子以前在外省也是伺候大户人家的,听王洛雪如此说道,吴婆子有些委屈地回道:“我说姑娘,这在大户人家,主子才分开吃早饭,寻常家里面,哪有那么多功夫做那么多次,我做一次,已经很是合理了。”

  “这再者,王夫人不让我多用油盐,也不给买肉,我只能用后院园子里面的菜做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能做成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王洛雪被吴婆子说住了,想发脾气,但是想到去人马市场雇婆子时候受的那些气和憋屈,王洛雪只能是又忍住了,这个吴婆子,真是太可恶了。

  王洛雪和王洛生痛苦地吃着寡然无味的面条,王父和王氏也出来吃早饭了。

  王父和王氏自然也知道这面条难吃,也对吴婆子很是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家里雇一个婆子那么难呢,只能是忍着。

  王洛生见王父和王氏入了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刚才我在后院,看见苏晚在沈家。”

  王氏端起面碗,道:“没想到沈家那穷小子还真把苏晚领回来了,我还当他没有七两银子呢。”

  说到沈家的没落,王氏还有几分激动。

  “当初,沈氏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她还自以为处处都比我强,看现在她家过成什么样子了。这人啊,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沈临当初不是读书比洛生强吗,现在却只能捡一个咱们洛生不要的女人,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一向严肃的的王父也跟着道:“这沈临捡咱们儿子不要的人过去,也确实是丢人了。”

  不过王洛雪却有不同的见解,她这些时日过的手忙脚乱、一塌糊涂,原本还以为雇上一个婆子就会好起来,但是雇了婆子以后,她的生活也并没有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

  王洛雪听说苏晚在隔壁沈家,忙道:“这样也好,咱们家里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能把苏晚叫回来做,我说这苏晚,还真是一个下贱骨头,千方百计地撵着哥哥。”

  果然,王洛雪的想法也和王洛生的一样,苏晚之所以去到沈家,为的就是离王洛生近一点。

  王父一向唯利是图,听到这一点,王父道:“苏晚能在沈家,也是好事情,这样一来,她吃沈家的用沈家的,还能给我们家干活,也是好事情了。”

  王母道:“这也是,只是可惜苏晚在段家做工的时候,每个月还能挣那么多银子,现在她在沈家,哪里能挣银子。”

  其实和苏晚撇清干系,王氏也是很心痛的,毕竟苏晚有那么多的工钱银子,苏晚去了沈家,王家自然是得不到这些银子了。

  这些日子因为觉得有苏晚的工钱,王氏雇了婆子和买了名贵的衣裳,这两项,尤其是买衣服,就已经花了王氏大半年的积蓄。

  以前王家的日子过得穷,每年也没有什么节余,这两年家里富裕起来,才存下了些银子,若是没有苏晚的工钱,那王氏买衣裳买下人的钱,就都得从自己的积蓄里面出。

  王洛雪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段家是雇着她做事,怎么可能给她养病,眼下就让她在沈家先养病吧。”

  听王洛雪提到了段家,王氏对王洛生道:“苏晚晕倒,不知道从段家结了工钱没有,你今日去学堂,问问段公子,若是苏晚还没有结工钱,你就去段家把苏晚的工钱结回来。”

  昨日着急和苏晚撇清干系,王氏便并不在乎苏晚的那些工钱了,毕竟若是想得到苏晚的那些工钱,她还要出苏晚的七两药钱,入不敷出,这不合算的买卖王氏才不会干。

  现在一眼看过去已经不用王家花银子了,王氏又肖想起苏晚的银子了。

  王洛生昨日就听段景天说了苏晚结了工钱,不过段景天倒是没有说是多少。王洛生告诉王氏苏晚已经结了工钱。

  王氏心如刀割。缓了一阵,王氏对王洛雪说道:“洛雪,家里的事情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便去隔壁叫苏晚过来做,她那么喜欢你哥,要是知道咱家还愿意让她进来,乐意的很呢。”

  王洛雪点了点头,她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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