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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2/4)


第51章(2/4)

  沈夜澜侧头朝她看去,只瞧见她今日穿了一身广袖收腰的水绿色裙子,那盈盈不握的细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摆着,如同池边垂柳。

  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一把捏住。

  “怎的,告诉你了,你还要准备拿去用了不是?”

  孟茯听到这话,只觉得好像有了那层关系之后,沈夜澜说话就越来越不客气了,杏眸含怒瞪去,“胡说八道。”

  这时候沈夜澜却指了指堆在书架旁边的两个箱子,“你明日得空,也清点一回。”

  “那是什么?”孟茯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送进来的两个箱子。

  “我手里的铺子地契都在里面,还有些账目。”虽然以有了那肌肤之亲,可是沈夜澜心里很清楚,孟茯心里只怕还想着以后和离的事情。

  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只是想要心意相通,也急不得,万事须得循序渐进。

  不然他担心太快了,反而吓到了孟茯。

  所以便试着将手里的产业都给她交个数,若是她能帮忙管理就最好了,以后有了这经济的牵扯,就更不好说和离的事情了。

  哪里曾想,孟茯摇着头拒绝了,“你从前让谁管着,往后还叫他管,我哪里看得过来。”医馆虽然暂时开不了,可她还合计着养鸡养鸭,这海鲜是好吃,可作为一个内陆人,还是怀念这家禽走兽的肉肉。

  又趁机与沈夜澜说道:“我今日算了一回账,手里有些余钱,打算圈一块地儿来养鸡鸭鹅,明天我就去看一看。”

  反正在这偌大的南海郡,沈夜澜是最大的地方官,虽还有李通判,他家的夫人也是好相处的,剩下的又都是些小吏,总之没有孟茯以为的那种官太太间繁复的礼节来往。

  所以这地方偏僻了,也有偏僻的好处。

  “这里是挺无趣的,你自己找些事情做着倒也不错。只是此处的书院已经荒废了几年,便是现在重新修建,只怕九月也开不了学。”书院倒是能建,主要是没地儿寻先生,还需要写封信回老家,请几个师兄师侄过来帮忙。

  孟茯虽然也来了这么些天,但还没得空闲到街上去逛一逛,也就是那日来时候走了半个城,是挺破败的,百废待兴。

  “不妨事的,只不过我瞧着要修建的不单是书院街道,处处要钱,你这从下面抄来的银子,只怕是不够的。”那卢家和龚参军再怎么能贪,也贪不出能重建一个城池的银子吧?

  所以孟茯在想,自己的那些赏赐,本就是白来的,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花完,所以如果沈夜澜需要,大可取过去。

  沈夜澜听到她这话,心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指了指自己那两个大箱子,“银子留着就是了,往后有别的大用处。这南海城虽处处要银子,但还没到咱们手里拿的时候。何况你不会单纯地认为,这么大一个南海郡,就一个卢家吧?”

  孟茯恍然大悟,“也是了,我倒是白与你瞎担心。”不过她好奇,沈夜澜的银子将来有大用处,要用在哪里?

  莫不是还想着要守护被金辽两国夺去的疆土吧?

  只有打仗才是最烧银子的事儿。

  “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只怕会很忙。”

  忙点好啊……但这话孟茯也就敢在心里嘀咕罢了。一面等着沈夜澜先去睡觉,想着自己总能等他睡了,自己再去吧?

  然后她就在桌上趴着睡着了。

  好叫沈夜澜有些哭笑不得,将她抱到床上去,也没如何,搂着她也就睡下了。

  接下来沈夜澜果然忙起来,三四天里,孟茯就见了他一面,还是中午回来书房取东西。

  这日下午,剑香来回孟茯的话,“龚参军的案子定下了,因为数额不小,所有犯人都要送到京里去,由着上面做定夺。”

  “所以这是不流放了?”孟茯其实昨儿听着司马少熏来说那龚参军在朱仙县藏着的银子数量时,就该想到了。

  那么一大笔银子,沈夜澜虽然想办法把银子留下了,可人得交上去。

  一时又觉得果然那柳婉儿是女主,这光环如此强大,如今去京城,只怕才算是开启真正的女主路线。

  “她这等恶人,到了京城里,只怕又要巧言令色,迷惑人心,又是个小姑娘,哪个能防备着她?与其留着做后患,不如早些除掉好了。”原本剑香还打定主意,流放途中做些手脚,叫她是的无声无息罢了。

  可如今竟然要送到京城里去。

  孟茯也担心,生怕这柳婉儿真像是书里那样,走上了正轨,那她和孩子们的人生,岂不是要被拉倒原来的主线上?于是也下定了决心,试探地问着剑香:“你有法子吗?”

  “自然是有的,这去往京城,一路山遥水远,有的是机会。”剑香回道。

  可这事儿不能叫沈夜澜晓得,他到底是朝廷命官,叫他知道了他是拦着还是不拦着?岂不是白为难?

  于是便叮嘱着剑香,“那你且去,我到时候就同你家三公子说,叫你去给我寻药了。”

  这主意倒好,反正她是个大夫,最近也在配些药丸,正好缺了几味药。

  两人这样商议,隔日送着犯人进京的船只走了,剑香也跟着悄悄尾随而去。

  走的时候对剑香千叮咛万嘱咐,“能成就成,不能成你不要勉强,凡事顾着你的性命要紧。”孟茯有些担心,到底柳婉儿是女主角,光环摆在那里,生怕到时候出现变故,剑香反而吃亏。

  剑香听得了这话,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孟茯胆子太小,又轻看了自己的本事。

  但到底念着孟茯是为她好,所以满嘴答应了。

  她走后,孟茯身边也就剩下书香和玲珑了。

  成事谋事他们四个人,如今仍旧在沈夜澜手底下,跑来跑去的,也不晓得是忙着什么。

  而柳婉儿的事情暂且算是尘埃落定,孟茯也静下心来,与那司马少熏约着在城里走一走。

  司马少熏到底比她早来,对这城里熟悉一些,有她领着,很快就将城里熟悉了。

  熟悉了,便领着萱儿和玲珑到处在城里逛,终于寻了一处合适养鸡鸭鹅的地方。

  就在城南,但此处有户人家还在这里,卖的是些海货。

  掌柜的是个读书人,姓卫,叫做卫如海。

  不过因为屡次不中,眼见家中材米油盐都耗尽了,索性就断了这心思,在老丈人家的支持下,借着祖上给的这门脸,开了间海货铺子。

  可这城里最不少的便是卖海货的,他这里又偏僻,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意,夫妻俩发愁得很,晓得孟茯想买下他家老屋后面的池塘也野坝子,他家娘子就有些动心。

  劝着他:“卖了吧,总比闲着好。”又想着连续几日没开张,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连孩子都不敢要,就怕没钱养不活,到时候白白造孽,“索性到时候关了这铺子,看看这些货折给别人家,能得多少银子,将我爹娘的棺材本还他们,也好叫老人家安心些。到时候咱俩就给沈夫人看着养鸡场,总不会饿死人的。”

  孟茯就坐在卫家铺子门口的椅子上,听得这话,想着这满街的海货,价格低得可怕,可仍旧是没有什么生意。

  不免叹道:“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将这些海贼余孽清剿完了,不然的话,这商人们都不敢来南海郡,更不要指望他们进城收海货了。”

  玲珑不解,“他们不来,自己送出去就好了呗。”

  “哪里有如此简单?出去一趟吃行住宿,哪样不要钱?带出去的货多,是能挣钱,可是风险也大,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多在外耽搁一日,就要多花费一份开销,到时候算起来,还不得是亏是赚呢!带少了,就更不划算了,只怕路费都赚不到。”

  孟茯解释着,所以前天跟着司马少熏一起出来的时候,就想要等沈夜澜忙完了这贪官污吏的案子。找他帮忙组建一支商队,到时候将这些个海货收来,全都卖到辽国夏国去。

  那头见不得海,这些东西反而就珍贵,价格必然是比大齐国内要贵一些。

  然后回来的时候,可在那里带些皮毛宝石一类,一路到这南海郡,应该是能卖完的。

  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而已,到底如何还要待定。

  铺子里的夫妻俩想是听到了孟茯的话,那卫如海也觉得这海货生意果然是做不下去了,只得点头应了。

  孟茯是知州夫人,这地契什么的,倒也好办得很,当天下午她就拿到了地契,这卫家夫妻也得了银子,当即整理家里的海货都给低价盘了出去。

  孟茯又给了卫如海一些银两,让他找几个人一起去外面收鸡跟蛋。

  鸭和鹅暂时还不考虑,只先拿这鸡做实验。

  卫娘子的爹娘是卫如海走后才晓得的,只觉得胡闹,又说这新来的知州夫人还不晓得能待几年,他们怎么糊里糊涂将祖上留下的地皮给卖了?

  以后孟茯跟着沈夜澜走了,他们靠着这小铺子怎么过日子?

  可事已如此,卫如海也接了孟茯的银子出去替她办货了,两老也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再做打算。

  南海城的城池大是大,可因为海贼的缘故,老百姓逃的逃,死的死,所以许多地方都是空着没人居住,所以才会显得这南海城破败不已。

  这座城池想要繁华再现,首先还是得有人。

  可哪里有人愿意迁到这南海郡?

  南海郡一直被海贼们隔三差五来光顾,老百姓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就算真的没了海贼,没个几年来证明,谁愿意来冒险?

  孟茯不免是替沈夜澜发愁,又见他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各县城镇四处奔波。

  哪个知州大人当他像是他这个样子了?昨儿见着,人又廋了一圈,到底还是心疼,正好司马少熏来寻她,两人便坐在老榕树下吐槽。

  “我也不晓得在忙什么,也是好几日没见着我家夫君了。”司马少熏说罢,叹了口气,“照着这样下去,见天不露面,我跟着他来这南海郡,还有什么意义?”她爹娘还指望着回去的时候,能看着外孙呢。

  可是成婚到如今,两人简直就是相敬如宾,他连她的手指头都不曾碰过,哪里还能生得出外孙?心里发愁,想着孟茯是妇科大夫,那反正都是大夫,有没有那什么药的,给自己一些用一用?

  但她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反而叫孟茯看了出来,主动问起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被难住了?”见着司马少熏好几次都在走神,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

  司马少熏见她问起,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爹娘盼着能早些抱上外孙,可是我家夫君见天不归家。”

  原是如此,孟茯见她年纪和自己一般,着急生什么孩子?往后骨头定型了,再做打算也不迟,反正两人都还年轻,因此便劝道:“你听我一句劝,我是个大夫总不会骗你,若是有机会的话,就晚些再要孩子。”

  反正司马少熏是没有公婆,不过是她亲爹亲娘催促罢了。若是跟他们说年纪小生孩子对身体不好,他们难不成还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么?

  司马少熏倒是想,可她怕这样下去,有一日李誊就领着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回来了。加上李誊一个月里,只有七八日回来休息,其他时候都在外面落脚,谁知道他是不是跟那龚参军一般,在外头养了外室?

  于是忍不住问孟茯:“你家沈大人见天不回来,你就不会担心么?”

  “有什么担心的,身边跟着那么些个人,他自己有会武功。”就算遇着海贼,也不可能被擒住了吧?孟茯才不会担心他的人身安全,她担心的是沈夜澜想要这南海城重现辉煌,怕是比登天还难。

  司马少熏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怕他在外头有别的女人么?”

  这个问题,孟茯还真没有想过,陡然听到司马少熏这么一问,一时八卦心起,“怎么,难道李大人?”

  “他应该没有吧……”他没那胆子。可他也不碰自己,司马少熏好发愁。

  可孟茯觉得司马少熏既然这样问自己,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尤其是司马少熏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孟茯忍不住去怀疑。

  孟茯又想起沈夜澜和李誊见天在一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孟茯想起这个问题,心里便有些堵得慌。

  过了两日,沈夜澜半夜里回来,因怕吵着孟茯,就在书房里睡了。

  孟茯晓得了此事,算着也有半个月没碰自己。

  起先她还觉得不碰正好安心睡觉,可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莫不是跟司马少熏说的那般,在外面有人了?

  如今这是新鲜期过了,所以宁愿睡书房也不回来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说嘛,沈夜澜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她又没好家世,也没好相貌。

  因为这个可能,一整日都魂不守舍的,众人看在眼里,都以为她是病了。

  沈夜澜闻讯回来,听说她在房间里,便舍下手里的事情,匆匆去瞧她。心里想莫不是有了吧?可他都事先吃过药了。

  沈夜澜和孟茯相处也非一朝一夕,总是听她念叨,女子不过二十怀孕,全身骨骼还没长定,容易变形,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他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所以每次行事之前,总先吃一颗药丸。

  后来发现孟茯似乎有些排斥,所以怕惹她生厌,沈夜澜也不敢任意妄为了,只搂着她睡就已经十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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