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劝娘和离之后(科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明年的乡试你不下场吗?……


第38章 明年的乡试你不下场吗?……

  甫一进门, 只见影壁墙后恰巧走出两个巧笑倩兮的少女,打头的人盛言楚认识,正是桂清秋。

  略后一些的女子不知是谁, 长的比桂清秋要温软好看, 粉嫩的桃花裙逶迤迤的拖地,腰侧一条玉带将小蛮腰勾勒的尤为苗条纤细, 单手握着一只圆扇, 见到盛言楚这个陌生人后,立马斜斜的将扇子轻掩在面上,只留一双似水的杏眸望着夏修贤。

  盛言楚了然的唔了一声,能这般含情脉脉看着夏修贤的自然就剩下那位青梅竹马了。

  他微微低下头,只听夏修贤道:“婧柔怎么来了?”

  声音无喜, 若不是盛言楚知道面前女子是夏修贤的未婚妻, 他还以为夏修贤看到的只是一个毫无干系的朋友呢。

  正当他纳闷时,卢婧柔说话了, 音色却让他大吃一惊, 怎么说呢,和本人温柔的外表截然不同,就像少年变声期的公鸭嗓。

  卢婧柔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声音不好听, 只喊了一声“修贤”就走了。

  夏修贤没有觉得不妥, 面无表情的带着盛言楚往里走。

  盛言楚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愤愤不平被卢婧柔拉走的桂清秋,小声道:“修贤兄, 我怎么觉得桂家女儿对你很不满?”她应该是不满你对卢婧柔的无所谓态度,当然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夏修贤似笑非笑:“盛小弟,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娶什么样的姑娘为妻?”

  盛言楚顿了一下,旋即摇摇头:“没想过。”

  “终身大事还是得好好想想, ”夏修贤语气苦涩的叹了一声,“别学我…娶谁都身不由己。”

  “修贤兄的意思…莫非你不想娶她?”

  不论是书院还是在家,人人都跟他说夏修贤和卢婧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夏修贤如此抵触?

  夏修贤领着盛言楚直接去了他所住的院子,进了屋立马有小厮上前喊了声“二爷”,夏修贤烦躁的摆摆手:“奉了茶就赶紧出去。”

  小厮脸色变了几变,临走前还瞧了盛言楚一眼。

  盛言楚将夏家见到的一切暗暗记在心中,很快小厮端着茶水进来了。

  等人走后,夏修贤呷了口茶,慢条斯理道:“我和卢家原是没有亲事的。”

  盛言楚没着急喝茶,而是抬眸静静看着夏修贤,夏修贤被盛言楚一副仔细听课的模样逗笑了,神色稍霁:“你是我带回家的第一个同窗,既决定与你坦诚相待,那我的事就不瞒你了。”

  盛言楚开怀一笑:“愿闻其详。”

  夏修贤放下茶盏,眼睛望着窗外逐渐放空思绪,淡淡道:“人人都说我和卢婧柔情比金坚两小无猜,实则外人不知道,和卢婧柔有亲事的是我大哥。”

  “你大哥?”盛言楚微微侧了侧眼神,“难怪刚才那小厮喊你二爷,所以你大哥人呢?好端端的亲事怎么落到你头上了?”

  “死了。”夏修贤定定的看着盛言楚,一字一句的道,“我大哥是个暮翠朝红的登徒子,从前在家的时候就天天将花楼的女子往家里搂,后来…就死在了花楼,大娘得知亲儿子死的这般龌龊羞人,直接一根绳子上吊没了,我爹为了掩盖丑事,将我娘草草扶了正室,又将卢家的亲事按在了我头上。”

  盛言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你爹为何这般执着卢家?”

  儿子没了,妻子没了,不伤心吗?哪还有心思打点二儿子的亲事?

  说起这个,夏修贤气恼的握紧拳头,恨的牙根打颤:“说来是家丑,我那没良心的爹一直觊觎卢婧柔…她娘……”

  此言一出,盛言楚全都明白了,原来夏修贤也遇上了一个渣爹,但就目前看来,夏爹不仅渣还猥琐。

  自己抱不得美人归是自己没本事,何必还用下一辈的亲事来恶心自己的儿子?

  夏修贤没往下继续说他爹,而是绕到了卢婧柔身上:“卢家十多年前家道中落,得知我爹要让卢婧柔和我大哥结成姻缘,卢家自是高兴的不行,卢家那位太太三天两头的带着卢婧柔来我家……”

  说着,冷嘲一声:“我娘就是一个傻不知事的后宅女人,私以为卢家太太是真心来跟她结交的,殊不知那女子和我爹暗通曲款……那时我还小,犹记得我大哥有一回跟我爹大吵了一架,我偷听了几句,他们吵的正是卢家太太的事,盛小弟,你说巧不巧,这事过去还没一个月,我大哥就死了。”

  盛言楚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禁咂舌:“修贤兄,你不会是怀疑你大哥的死是你爹他——”

  夏修贤苦笑了一声,不答反问:“盛小弟,若你以后当官,你觉得我若是敲了登闻鼓,你会如何判这案子?”

  盛言楚神色一凛,正色道:“自是秉公办理,绝不容忍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可我要告的人是我亲爹!”夏修贤怒眉呛声,“自古只有老子告儿子的道理,咱们身为人子,头上都顶着一块孝字,孝比天高……你觉得这样的我还能翻身?”

  口气虽不好,盛言楚却听出了其中难掩的悲伤。

  他想了想,沉下脸色郑重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坚决不会顾及颜面而轻饶了罪犯,所谓执法如山,若我胆小如鼠怕这怕那,这世道岂不是再无公正可言?孝道是大,但法不容情!何况虎毒不食子,你爹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理当问斩。再有那卢家太太红杏出墙,惹得你夏家鸡犬不宁,合该以通奸罪浸猪笼亦或是处以宫刑致死,如此才能慰藉你大哥的亡魂。”

  “说的好!”夏修贤一改刚才的悲愤,起身朝盛言楚鞠了一躬,“还望有朝一日盛小弟成为朝官后依旧有这份赤子之心,贤替百姓感激不尽。”

  盛言楚忙虚抬起夏修贤的胳膊,好笑道:“你何须这样夸我,要说当官,你肯定是在我之前。”

  夏修贤楞了一下:“明年的乡试你不下场吗?”

  “不了。”盛言楚摇头,“秋闱的秀才各个拔尖,我一个九岁的小娃娃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夏修贤闻言笑了笑:“也好,再沉淀三年也好,否则那些落榜的书生见你一个比他们小一大截的孩子竟高中榜首,岂不是要怄死?到时候闹得起来怕又是一身脏污,还不如等年纪大些让他们无处挑刺。”

  盛言楚其实担心的不是年龄的问题,他最担心的是他没经历过府试和院试,然后猛地一头扎进乡试,肯定会有应激反应,考的差是一回事,最不能忍的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否定。

  毕竟他在外人眼里宛如神童,如果乡试考的一塌糊涂肯定会遭受不少的白眼,久而久之他担心自己承受不住从高处往下跌的失落感。

  为此,他认为他应该沉下心在县学好好的学三年再说。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小厮突然敲门:“二爷,夫人听说你带了好友回来,已经在院中备下了午膳,您现在过去吗?”

  和盛言楚抵心交流一通后的夏修贤心情好了不少,闻言拉起盛言楚,笑道:“走走走,我娘院里的甲鱼汤好喝的不得了,丝毫不逊于你娘铺子里的吃食,等会你可得多喝两碗,如此你才能长高高。”

  盛言楚捕捉到长高的字眼,眼睛瞬间迸出光彩。

  -

  出了夏修贤的院子,两人直入内院正厅,一进门夏修贤的脸色又晴天转了乌云。

  此时桌上已经坐了一个女子,坐的还是主位,女人头上戴着一串华丽的偏凤钗环,容颜娇媚,只不过眼角微有笑纹,端看面貌和卢婧柔很是相似。

  盛言楚一脸无力,这人不会就是卢家太太吧?

  见盛言楚进来,站在丫鬟前边指挥摆盘子的另外一个女人忙歇了手边的活,笑着让盛言楚赶紧落座。

  “哎呦,我家贤哥儿读书十来年,可从来没有带过谁上门做客。”

  盛言楚微笑的上前喊了声婶婶好,又自报了家门。

  “这么小就是秀才了?”夏夫人还没说话,卢太太就斜眼挑了过来,酸溜溜的看向夏修贤:“贤哥儿,你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盛言楚脸上的笑容一下垮了下来,夏修贤根本就不搭理卢太太,引着盛言楚坐到他娘身边。

  见好好的气氛被搅的一团糟,夏夫人哀怨的看了一眼卢李氏,堆起笑容对盛言楚道,“卢夫人跟你们开玩笑呢,盛秀才千万别往心里去。”说完又跟卢李氏解释盛言楚的身份没有错。

  盛言楚总算体会了夏修贤说起他娘的那种烦躁和郁闷的心情,卢李氏一个外人在夏家摆这般大的架子,夏夫人怎么能忍气吞声到这么卑微!

  反正这顿饭他吃的相当不舒服,中途夏夫人本着东家的身份想跟他说说话,都被卢李氏有恃无恐的截走了话题,得知他家是商户后,卢李氏更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用她那种堪比戏子的柔曼腔调一个劲的敲打夏修贤,说什么商人狡诈无比,还说他接近夏修贤是为了夏家的钱财。

  他实在没胃口再继续坐在这听卢李氏唱大戏,站起身对着夏夫人拱手,又喊了一声夏修贤:“修贤兄,我家中还有事要做,就先回去了。”

  夏修贤明白盛言楚的不满,冒火的看了一眼卢李氏,刚想张嘴刺一刺不知天高地厚的卢李氏,却见身旁的亲娘摇摇头,卢李氏见状,更加张狂了,意有所指道:“贤哥儿,既然这孩子要回去就让他回去吧,省得等会你爹回来了看到你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可就遭了。”

  话一落,夏夫人下意识的环住手臂,盛言楚眼尖的发现了夏夫人手腕上的伤痕。

  夏修贤一窒,松下的拳头瞬间握紧。

  夏渣爹不会是家暴男吧?盛言楚猜想。

  “还愣着干什么?”卢李氏抬起手指向身后站着的小厮,宛如当家主母似的,傲气道,“还不快些送盛秀才出去。”

  小厮还真的听卢李氏的话,手一扬,嫌弃的让盛言楚出去。

  盛言楚是指望不上怕惹到卢李氏而被渣爹责打的夏修贤和夏夫人了,见卢李氏如此嚣张跋扈,他索性也不端着恭敬了,不留口德的笑道:“卢太太好大的气派,小子当不知这家是姓卢还是姓夏了?”

  卢李氏大怒,高耸的胸脯一颤一颤的抖动,站起身拍桌叫道:“这是我们俩家的事,你插手做什么?!”言下之意是骂盛言楚多管闲事。

  盛言楚是多管闲事的人吗?他来夏家做客看的是夏修贤和夏夫人的面子,干她卢李氏什么事?

  既然卢李氏不依不饶,那他也甭跟此人客气。

  临踏出门槛之前,他遥看向夏修贤,好笑道:“修贤兄,此番来夏家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当家做主的不是夏夫人,而是你那未来的岳母,此事说出去怕是外人要笑掉大牙,不行不行,这种好玩的事我岂能一人独享,我得回去跟书院的兄长们说一说,他们能言善辩 ,些许能说出一二箴言让我明白卢家夫人越俎代庖的合理性。”

  夏修贤霎时明白了盛言楚话中的深意,忙歉意道:“让盛小弟见笑了。”

  “得,”盛言楚瞥了眼咬着唇五指搅着帕子怒视他的卢李氏,轻笑道,“正好过两天书院要在大观楼和城中其余读书人论礼,小子不才,正好拿卢家夫人此举跟各位说一说。”

  “别别别,”卢李氏忙颠着碎步走过来,笑吟吟的想拉盛言楚的手,盛言楚侧过身让卢李氏扑了一个空。

  卢李氏倒不生气,魅着眼神看着盛言楚,端着一副可怜相,捏着嗓子装少女:“盛秀才定是误会我了,我哪里有越过夏姐姐做事,实在是夏姐姐性子太柔,我才习惯了替她做主。”

  盛言楚没心情和女人交缠,直接甩袖就走。

  “哎,别走啊!”卢李氏忙让人去拦盛言楚,嘴上高嚷着,“盛秀才,大观楼论礼时还望你嘴上留德啊,好歹你跟贤哥儿是同窗,若是夏家失了好名声,到时候连累的是贤哥儿。”

  眼瞅着几个小厮追不上盛言楚,卢李氏将气撒在夏修贤身上:“瞧瞧你带回来的人是个什么德行,哪有秀才如此放肆的跟主家说话的!”

  骂了夏修贤又去怪夏夫人:“夏姐姐,你可别怪我多嘴,这人断不能让他再跟贤哥儿来往了,一个商贾之后,能有什么前途?等松哥回来了,你最好让松哥管一管贤哥儿,你若不敢说,我去跟松哥说。”

  夏修贤忽然低低笑了,夏夫人吓了一跳忙问夏修贤怎么了。

  卢李氏紧跟着看过来,只见夏修贤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双目赤红的盯着卢李氏:“我只知道有些家里有宠妾灭妻一说,可万万没想到我夏家还有宠未来岳母的说辞?!卢夫人,你既这么想管我家的事,何必拐着弯让卢婧柔嫁给我好每日上门接近我爹,你自己嫁给我爹不就行了?”

  话一落夏夫人就被夏修贤的大胆话语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卢李氏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双染了猩红豆蔻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

  自从那日从夏家不欢而散后,盛言楚接连三四天都没在书院看到夏修贤了,问了旁人才得知夏修贤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夏老爷狠狠打了一顿,此时躺在家中都下不来床。

  盛言楚心下大骇,暗骂自己当初干嘛要冲动的和卢李氏杠上,看吧,到头来受伤的是自己的兄弟。

  可不怼一怼卢李氏,他心里又替夏修贤感到委屈。

  拖着满脑子的不开心,盛言楚背着书箱往铺子方向走去。

  再过两天静绥书院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论礼诗社,赵教谕等人这些天都在县衙和张大人商量上回应试的惩罚,所以这几天书院没有晚课,加之隔壁屋舍里的夏修贤不在,他索性收拾了书箱每日回家住去。

  才走到主街,远远的就看到几道身影站在铺子前面对着他娘指手画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