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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娘道文女主后[七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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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质疑


第45章 质疑

  姜糖参加省一机招工考试的事只跟大队长说了。

  一来, 大队长和冯婶子拿她当侄女看,方方面面都很照顾自己。

  二来,也好让大队长有个心理准备, 提前想好拖拉机手如何安排。

  到了考试当天。

  约莫四点左右, 姜糖起床洗漱。

  出门前在糕点和苹果之间她犹豫了一会,最后拿起苹果随便用井水洗了洗, 也没擦,就这样边啃边往外走。

  清晨的村子万籁俱寂, 一切笼罩在柔和的月色下。姜糖从布包里掏出大队长昨晚给她的手电筒, 用铁丝缠了几圈, 把手电筒固定在拖拉机车头。

  电筒能照亮的范围有限, 拖拉机几乎是以龟速在行驶。

  沉闷的“突突”声在寂静的夜里仿佛被放大了十倍。

  靠近马路的房子里,断断续续的公鸡打鸣声传出, 有了第一只时间错乱的混乱鸡,紧接着“喔喔”声接踵而来。

  “……天没亮啊,大半夜的, 这鸡是发瘟了吧……”

  姜糖嘴角抽了抽,捏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冒汗, 一狠心拉动变速箱上的快慢杆, 用最大马力逃离现场。

  结果到村小学附近, 前方马路被一辆卡车给堵住了。

  姜糖觉得奇怪, 但也没心思多想。直接踩了刹车冲前面的车喊道:“朋友, 能麻烦你往前开到下一个路口挪挪车吗?挡着道了。”

  车里没人回答, 姜糖不耐烦地撇嘴, 正要下车看。

  结果刚跳下拖拉机,前面驾驶室的门也打开了,一条大长腿冷不丁出现在姜糖的视线中。

  姜糖顺着腿往上。

  嗐, 原来是她家男朋友啊。

  姜糖拍拍胸口,没好气地嗔道:“你怎么把运输队的车开回来了,还堵在半道上。快挪一挪,我赶时间呢。”

  符横云走到姜糖面前,低头看她。

  指着卡车和拖拉机,问道:“你就靠这去县城吗?连续开上三、四个小时,你胳膊不废也要酸得提不起来,到时候还怎么答题。”

  姜糖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指着运货的大卡车,不敢置信道:“你是让我开这个去?”

  那声音,别提多惊喜了。

  如果开卡车到省城,速度能快上一倍不止。

  “别说这你也会开?”符横云诧异:“你开拖拉机已经够让我担心了,卡车想都别想,一会儿我送你到省一机。”

  也不瞧瞧自己眼底那一片青紫,这个点还早,正是精神最容易疲乏的时间段,万一路上忍不住打个盹,出了事可怎么办?

  姜糖以为他这话是瞧不起自己的开车技术,不忿反驳道:“卡车怎么不能开了,卡车比拖拉机更简单呢。”

  “怎么就简单了?”符横云挑眉,饶有兴致问道。

  姜糖一听,得意地昂起脖子,“怎么就不简单了,拖拉机转向难,倒车也难,因为它的离合根本不好控制。发动机驱动轮子时转向是正的,发动机制动时转向是反的,所以遇到下坡时,操作就特别麻烦。而卡车呢,相对来说简单多了。”

  卡车开八小时,也顶不上手摇拖拉机两小时累人。

  她说话时浑身充满了自信,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哪怕乌云蔽日也能让这黑云之上灿烂如春。

  符横云眸光微闪,不仅认识英文,会开拖拉机,还会开大货车……

  这不是双重人格能说得通的。

  符横云心思千回百转,内心涌起一股想要探寻她的世界的冲动。但同时他很清楚,这些问题并不适合现在就问出口。

  虽然从确定关系后,小知青在他面前偶尔会说漏嘴。

  他有所察觉。

  他相信小知青也察觉到了他的察觉,但她既然没打算挑明,符横云也就佯装不知。

  他先把馒头递给姜糖,又拉着她走向卡车,把人往副驾驶座位一塞,“啪——”地一声,甩上车门。

  隔着车窗对一脸状况外的姜糖说道:“你在车里等着,我先把拖拉机开回去。”

  姜糖:“……喂!”

  真是霸道。

  姜糖忍不住腹诽,但又觉得甜丝丝的,像喝了一杯黑糖波波奶茶,甜得上头。

  符横云边往拖拉机方向走,边道:“吃点东西,你可以在车上补个眠,养养精神。”

  瞧眼底那一片青黑,都快赶上大熊猫了。符横云看着有些心疼,同时还伴随几分生气,气姜糖一点不会照顾自己。

  好在,今天就能领证。

  以后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照顾她。

  否则照她这不管不顾的劲,年纪轻轻能把自己折腾出一身病痛来。

  到省一机时差不多六点。

  天色渐渐亮堂起来,遥远的天边升起一轮红日,洒下万道金光,城市在缓缓苏醒。在这个初夏的清晨,人们穿着单薄的衣服,有的甚至光着膀子,或是赶着上班,或是送孩子上学……

  符横云在省一机大门外的树荫下停好车。

  扭头看姜糖。

  她闭着眼睛,长长密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灿烂水润的眸子,头歪向车窗,金色的阳光照过来,脸上软软的绒毛清晰可见。

  姜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缺了血色的白,因此眼底熬夜的痕迹便显得格外明显。

  符横云倾身,手指轻轻触碰姜糖的脸,从削尖的下巴慢慢往上,最后停在黑眼圈上。

  心疼地戳了戳,“要强的姑娘。”

  “啪——”

  要强的姑娘闭着眼睛,把他当成扰人的蚊子,一巴掌拍了过去。

  “……叫你咬我,臭蚊子。”她小声咕哝了一句,随后手在脸上胡乱抓了几下,扒拉侧面的头发扒拉了个空。

  符横云一愣,以为她要醒了,没想到她做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动作。

  他新奇的凑近了看姜糖,就见她“表情凶凶”地转了个方向,脸贴到皮椅面,还舒坦地蹭了蹭。

  符横云:“……”

  想rua。

  到七点五十,姜糖被催点机器人无情地晃醒了。

  厂子大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全都是来参加考试的。

  符横云:“别怕,他们肯定不如你。”

  姜糖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倒是一松,笑着“嗯”了一声:“我也觉得。”

  符横云笑了笑,想了想战友讨好媳妇的办法,温和说道:“等考试结束,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那儿的大师傅烧的红烧肉绝了!红扑扑,亮晶晶,颤巍巍,第一口抿到肉皮,用牙齿轻轻往下纵切,下面一层是肥肉。绝对肥而不腻,再下面一层是瘦肉,入口即化,下面又是一层肥肉,紧跟着又是一层瘦肉……”

  “打住!”姜糖咽了咽口水,凶狠地瞪着符横云:“……你成心的!”

  大清早就用美食馋她,这样的男朋友,还能要吗?

  符横云见她“撒娇”,越发觉得战友这一招厉害,继续笑着说道:“除了红烧肉,我还让大师傅准备了糖醋小排,那小排啊……”

  见他还要继续作死,姜糖猛翻白眼。

  赶紧推开车门排队去,下车前还“小拳拳”锤了胸口。

  只是,这小拳拳下手有点重,符横云毫无防备被锤得猛咳了一声。

  脸上茫然。

  ????

  说好的,带喜欢的姑娘吃饭,她就会激动得扑过来呢。

  扑是扑了,可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八点,厂子大门打开,所有人鱼贯而入。

  姜糖深呼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时值初夏,日头渐渐毒辣起来。考场没有吊扇,窗户外吹来的风也带着几分燥意。

  姜糖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心静自然凉’,手上下笔如有神,不像其他人,面露难色抓头挠耳。监考主管之一见她答题飞快,好奇地走到姜糖身侧,想看看她到底是胡写一通还是认真答的。

  忽而瞥到试卷上方的名字,顿时没有看的欲望。

  原来是文秘书交代要“照顾”的关系户啊。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姜糖一眼,走开了。

  姜糖的注意力都在试卷上,全然不知眨眼功夫,她就被人diss了一遍。

  她以为考试后会等上几天再出结果,没想到大家还没走出考场,就被叫住了。两个管人事的主管当场批卷,不到二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待听到自己通过时,姜糖脸上的紧绷终于松缓下来。

  她通过了。

  姜糖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却听一道陌生的声音怀疑道:“姜糖?你确定没搞错吗?她的卷子在哪里,给我看看。”

  这话一出,犹如油锅里滴入一滴水。

  屋里别的紧张兮兮等着出结果的人霎时沸腾起来。

  “什么意思?是说这个叫姜糖的分数不对吗?”

  “……我看像,不然前头也有几个人通过,咋没人质疑啊?”

  “谁是姜糖啊?听名字像是女的……”

  赵荣跟孟江公事多年,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怪味儿。他从那一叠卷子里找出姜糖那份,“喏,你自己看。”

  这次招工的题全是研究院那边出的,为的就是招在这方面有基础的工人。

  今天来的人总体还不错,但特别拔尖的就这么一个,赵荣对姜糖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七十七分。”

  孟江一把扯过卷子,看着上面大大的“77”,登时冷笑:“七十七,赵主任你不觉得这分有点高了吗?还是他们说对了,文秘书提前跟你打过招呼?”

  这话一出,本就喧哗的人群更加躁动了。

  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姜糖皱眉,这谁啊,对她的敌意简直大得出奇,简直莫名其妙。

  “关文秘书什么事?”莫名被污蔑,赵荣也怒了,道:“明明白白的分数,我按着研究院那边给的参考答案批改,你要是觉得有问题,你就拿着试卷找蒲工去。”

  赵荣是厂长李为民派系的人。

  而孟江,则是工会孙主席的嫡系。

  本来两方人平时就面和心不和,积的怨不少,现在一下就吵起来了。

  孟江:“好你个赵荣,我说你怎么不怕呢,合着分数不是随便打的,你这是提前漏了题出去吧。”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赵荣气得脸通红,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你屁股底下粘了屎就以为别人也这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安排不符合招考条件的侄子参考。

  孟江瞥到她眼底的怒火,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什么了?

  不会是——

  她怎么知道的?

  孟江表情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怕她说中自己害怕的事,赶紧打断她的话。

  “行了,知道了,也许是我误会了。”他往姜糖的位置瞟了一眼,不甘心道:“下一个,谢春妮……”

  他想跳过这茬不提,但其他人不干了。

  招工考试对他们来说,是改变人生的大事。这年头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些厂子几年才从外头招那么一回,大部分都是走的内推路线,或者直接让子女亲戚顶岗。

  错过这次,还不知道下一轮要等多久。

  一听到有人走后门占了他们的名额,登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鳄鱼,顾不得对厂里领导的敬畏,大胆质问。

  “啥意思?说好的考试,咋不公平不公正呢?”

  “对啊对啊……”

  “……”事关前程,没有人不在意:“这事,厂子得给大家一个说法啊,如果顶岗推荐我们就不说什么了,可凭什么占咱们考试的名额。”

  “就是,这次只招十二个人,那个叫姜糖的占一个名额,咱们中就不知道谁被刷掉了……”

  大家很不满,除了被点过名的几人没冒头,越是心里没底的人闹得越厉害,他们总认为多了一个名额,自己便能成为那最后一个。

  姜糖觉得特别无语。

  可事到如今,她安静也无用,索性大大方方站出来。

  “我是姜糖。”

  她从人群里挤出去,四周的吵嚷声一顿,气氛凝滞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动静。

  “还好意思站出来,脸皮真厚。”

  “我看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样的人哎……”

  有人躲在人群里小声抱怨,引来一片附和。

  姜糖心里无奈,这就是无妄之灾,可她又不能说跟自己百分百无关。

  虽然别人不清楚,但她很明白,这人提起“文秘书”,想必是因为师父拜托了洪书记,而洪书记之前跟李厂长聊过,李厂长便随口吩咐了一声。

  说来说去,她远在乡下能及时知晓省一机的招工信息,确实沾了师傅的光。

  但别的指控,姜糖可不会认。

  “我是堂堂正正的红五类,光明正大没什么不敢站出来的。”姜糖环视一圈,不意外地看到他们眼中的怀疑和不屑,但她依然神色淡定:“我不认识什么文秘书,更与厂子里的任何人没有亲属关系,这些大家可以去查。分数是我凭本事考的,没有调查便给我扣作弊的帽子,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你们中有人质疑,我不介意跟大家切磋切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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