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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谁给你的脸?


第三十七章 谁给你的脸?

  殷序就知道, 在跟覃幼君的斗争中他就没有胜算。

  武力打不过,脑力拼不过,实在太过悲惨。

  不过被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时间长了,殷序麻木了也就不纠结了, 反而一心一意读书锻炼,就等着十月份能够翻身农奴把歌唱。

  而在殷序闭门不出用功读书的时候,满大周也因为加考一次乡试这事闹开了。

  京城的书生还好, 能利用剩下的时间抓紧温习功课,苦就苦了地方上的书生, 从京城哪怕快马加鞭到了地方最晚的恐怕等开考都不知道这消息。有幸赶上了恐怕也因为准备不充分而落榜。

  当然加考也不是没有好处。

  毕竟乡试和春围一样每三年考一次,去岁已经考过一次,那些有真本事却落榜的秀才以及自视甚高的人就极其需要这多出来的机会。

  多一次乡试便多一次机会, 况且乡试都能加考,那只能说明等过了年还会有春围。能早日迈入朝堂便能早一分机遇,谁不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时间固然紧迫, 但能参加的肯定还是参加。

  朝堂上因为此事结结实实的讨论了几日,最后还是以太子胜出。而朝中的局势也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三皇子称病蜗居府中,说是趁机准备婚事, 其他几位皇子也逐渐消停起来。

  似乎一切都在太子的掌控之中。

  临近十月天渐渐凉了, 殷序读书也从开始的崩溃慢慢到了现在习以为常。

  像今日, 岑夫子给了他考题让他写了文章, 岑夫子便给予他很高的赞赏,“虽然时间紧迫,但好歹能知道考官的品行和喜好,这几日咱们就研究陈大学士的文章喜好。你这文章比较起来还算不错, 不过个人风格上还是太浓厚了些。”

  此次京城乡试主考官是翰林院大学士陈维,陈维此人最是刚正不阿,在朝堂上也是人人敬畏。而京城本就是是非之地,为防止考生和考官勾结,所以内阁一致选定了陈维作为主考官。

  对于陈维,算起来也曾与岑夫子有过交情。岑夫子了解他的为人,便详细讲解了文章的要领。

  在教殷序如何写出陈维喜欢的文章时,岑夫子更是条条框框都给列了出来。

  殷序不禁汗颜,这就像学生考试老师给规定了书写思路一样,哪些地方需要注意,哪些措辞又需要记住,林林总总繁杂又详细。

  不过古代科考本就是八股取士,文章虽然从书中任意截取,但最终的写法却是万变不离其宗。岑夫子深喑此道,而殷序进学时日尚短,要想短时间内达到预定效果,只能投机取巧的基础上好生温习功课。

  四书五经看着字少,可实际上学习起来也有难度。

  得亏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殷序硬是将一本本书一字不漏的记住,还将岑夫子要求的章义和讲解也背的透彻。

  后面几天岑夫子几乎是随意挑选一段就考,殷序从开始的日日挨板子,到后门对答如流。

  读书做学问,其实最忌讳如此,本是该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才是,但就像之前说的,现在没有条件,只能硬塞。

  当然,就像以前说的,这一切殷序是毫不知情的,毕竟他只考过秀才,数年如一日的纨绔生活让他根本不知道古代读书人到底如何十年寒窗。

  他以为其他人也是这样学的,之所以要苦读十年,是因为脑子太笨。

  就此时,岑夫子夸赞他了,殷序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读书和不读书就是不同,殷序这些天虽然累,真正感觉到肚子里有了墨水是多么的重要。最起码和覃幼君斗嘴时偶尔也能凭着引经据典将覃幼君说的头晕眼花了。

  虽然这墨水掺水太高,但不影响殷序的心情。

  傍晚殷序送别岑夫子,出门便瞧见覃幼君站在院中等他。殷序上前握住覃幼君的手道,“现在天冷,莫再过来接我了,下了学我便回去,你在屋里等我便好。”

  覃幼君眨眨眼,“可我就想等你一起。”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每日这样的对话都会有,但第二日覃幼君还是会过来。

  曾经鲜衣怒马肆意潇洒的少女嫁为人妇后竟对出门玩乐失去了兴趣,每日最开心的时候竟是送殷序去校场时,是来签约接殷序的时候。

  殷序这半个多月瘦了,但也结实了,覃幼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将他的努力都记得清清楚楚。

  “走吧。”走出去一段距离瞧着四周没人殷序忍不住跟覃幼君分享喜悦,“今日岑夫子夸赞我的文章写的还不错。”

  “那真厉害。”覃幼君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你才学半月就能得到岑夫子的夸奖已经非常不容易。他的学生很多终其一生都得不到一句夸奖。”

  殷序眼睛晶亮,“当真?”

  覃幼君说这种谎话向来不打草稿更不会让人看出半分不对,“当然,我可曾骗过你?”

  殷序很想说骗过,可对着覃幼君有些无辜的眼睛竟又说不出口了。当年看过的小黄里说过,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切不可随心所欲,一定管住自己嘴,要顺着女人,让她产生膨胀感。

  殷序真诚道,“不曾。”

  “乖。”覃幼君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你言不由衷的时候也挺可爱。”

  殷序捂住脑袋跳开一段距离,“男人的脑袋摸不得!”

  覃幼君挑眉,“真的?”

  话音刚落,忽见玉阳长公主身边的丫头过来,“郡主,郡马爷,长公主和国公请您过去。”

  覃幼君笑道,“估计说小侄子满月酒的事。”

  在她成亲前大嫂突然发动生了覃家长孙,因着要处理覃幼君成亲的事连洗三都没好好置办,当时便打算满月酒好好置办一番,如今算着日子也是到了时候,叫他们估计也是因为这事儿。

  夫妻俩到了正院,果然听到玉阳长公主在说此事。

  玉阳长公主直截了当道,“你二嫂身子重劳累不得,这事儿还得你来操办。”

  旁边谢氏也笑道,“这事儿就劳累妹妹了。”

  因着覃幼君和两位嫂嫂关系好,所以覃幼君并不在意这个,“嫂嫂跟我说这话就外道了,咱们什么关系,何必分你我,等你家小侄子出生了,满月酒也由我来操办。”

  谢氏抿唇笑道,“那感情好,大嫂肯定也是乐意至极。”

  “你们就由着她胡闹。”玉阳长公主看向殷序,声音也柔和许多,“序哥儿最近读书可还顺利?”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殷序也知这位曾经名满京城的长公主是什么脾性,此时闻言便恭敬答道,“还算顺利,只是小婿也不知到了什么程度,只跟着岑夫子指定计划走罢了。不过今日岑夫子考了小婿,还小小夸赞了小婿一次。”

  而玉阳长公主长于深宫,早年对读书人也极为推崇,如今儿子没人考取功名,反倒是女婿有这天分。

  当然关于殷序天分之事和他学习进度之事她也曾跟岑夫子谈论过,如今问一番殷序也没说岑夫子是如何在她跟前夸的。

  就像覃幼君说的,人就是憋着一股劲儿,一旦这股劲儿松了恐怕就完了。像这种短期速成读书考科举的,更是如此。尤其殷序前头这些年一直吃喝玩乐不思进取,没有持之以恒的韧性更是不敢这时候让他得意忘形。若是让人知道他如今能取得如此成绩并非因为他人太笨只是他走了捷径,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玉阳长公主笑的更加柔和,“尽力便好,你是咱家第一个读书人,只要考的好你提任何要求母亲都会应你。”

  殷序面露欣喜忙道了声谢,转头瞧了覃幼君一眼,满脸的得意。

  能够得到家人肯定这种感觉真是好。

  事情说完玉阳长公主便催促道,“序哥儿还得读书,咱们早些用了晚膳你们好回去早读书早休息。其他旁事你能处理就处理,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现在什么事都不如序哥儿读书来的重要。”

  一旁云国公也点头,“十五便是考试的日子,算着也不过十来日,等洗三的宴席你就莫参加了,岑夫子在府外有座宅子,到时候你自去他那边读书便可。至于府里的事情你莫担忧,为父会为你解释一二。”

  原本殷序还挂怀这事,云国公也考虑周到直接给了方法,殷序哪还有不满意的,“小婿定会用功读书不负岳父希望。”

  云国公见他当真未因为这事觉得受了冷落,脸上挂满笑意,“事有轻重缓急,如此锻炼身体的事先停一停,等乡试完了再锻炼不迟。”

  他看得出来每日锻炼殷序都颇为勉强。

  可殷序却摇头笑道,“这到不必。”他笑看了覃幼君一眼,然后道,“这半个多月小婿觉得强身健体非常有必要,而且还能提高精神对读书也大有益处。”

  他如此说云国公也不再勉强,只不过玉阳长公主却谴责的瞪了眼覃幼君,好像知道自己女儿干了什么一样。

  覃幼君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回院子的时候覃幼君忍不住道,“瞧着娘的样子,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勾引你这样那样耽误了你读书一样。”

  “怎么可能。”殷序可不想因为丈母娘的事使得娘子连床都不让睡,他忙道,“娘肯定是想差了。”

  其实自打殷序读书以来,俩人真正这样那样的时候并不多,倒不是不想,而是殷序白日实在劳累,晚上做完岑夫子留下的功课时辰已经不早,多半时候殷序做完功课的时候覃幼君早就睡了。

  即便殷序有心也舍不得再将她叫起来。

  偶尔课业少些的时候俩人还会胡闹一回,覃幼君也以不能让他劳累为由占据上位。殷序真的没觉得累到。

  而且还有不过几日的功夫,谁都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再后悔。

  覃幼君嗯了一声,“爹说不让你参加满月酒宴席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的。”殷序笑看着她,“对外人怎么看我并不在意,外头说的再难听也没考上举人来的实惠。等我考中举人,他们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人便会知道他们错的多么离谱。”

  云国公府的满月酒可以算是他们夫妇成亲后第一个重要的日子,若是寻常,云国公必定带他认识友人和宾客以示对他的重视。然而此时节一刻的功夫都嫌少,又怎舍得花这翌日的功夫去见那些人,和一群不相干甚至巴不得你好不了的人虚与委蛇。

  不值得不值得。

  覃幼君嗯了一声,“你这倒有信心中举了。”

  殷序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娘子还等着做进士娘子呢。”

  两人顿时都乐了起来。

  回屋之后殷序又投入到书本中,覃幼君便趴在一旁陪着,许是今日课业完成的好,岑夫子手下留情功课竟留的不多。

  殷序洗了澡出来时覃幼君也已经趴在桌边睡着了。

  殷序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意外的居然很轻松,殷序想的这些日子的辛苦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说不定哪一日他突然就能西风压东风……

  殷序正想的美,突然就见怀中的女人睁开眼,漂亮的眼睛盛满了笑意,胳膊也勾上他的脖子,“官人,这是等不及了吗?”

  闲来无事覃幼君最喜欢挑逗殷序,因为她觉得瞧着她这夫君脸红害羞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果然,殷序脸直接就红了,他有些不敢对上覃幼君的双眼,但余光一瞟注意到她目中的戏谑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又被调戏了。

  殷序自诩也是厚脸皮之人,被如此挑逗如何能认,他梗着脖子点头,“是啊,等不及了 。”

  说着他便将覃幼君压在锦被上就想趁机翻身上去,谁知覃幼君一个翻身直接翻到里头去了,撑着额头便道,“来啊。”

  还容易夫妻没睡,殷序也憋了一腔的火,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扑了上去。

  都是食色男女,都是年轻火力旺盛的人,偶尔的宣泄也利于身心的健全,两人这样那样了许久覃幼君才趴在殷序的怀中睡了过去。

  殷序低眉瞧着怀中的女人,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假的。

  但那感觉又太真实,即便是梦也太真实了。

  十月初二,云国公府为嫡长孙举办满月酒宴,而殷序一大早从后门出发前往不远处的宅子找岑夫子继续读书。

  覃幼君站在车前看着他,“等这边收拾完我过去接你。”

  殷序点头,“好,幼君妹妹也多注意休息,莫要累着。”这几日覃幼君多忙碌他都看在眼里,可惜他却没法帮她什么。

  “好。”覃幼君看着车子走远才回了院子继续忙碌。

  到了正点,宾客陆续上门,宜春侯从马车上下来,瞧着富贵荣耀的云国公府门庭,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父亲,进去吧。”殷曼曼从车上下来搀扶着宜春侯道。

  宜春侯一怔,“你不必管我,自去二门那边就是。”

  殷曼曼抿了抿唇,又嘱咐宜春侯身边的小厮好生照看这才带着丫鬟去了二门。

  今日云国公府大门大开,云国公带着覃幼鸣在此处待客,瞧见宜春侯过来,云国公当即大喊一声,“哟,亲家公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周围的人纷纷瞧了过来,两家的婚事在京城引起轰动,多少人背地里嘲讽宜春侯连儿子都护不住,如今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让宜春侯觉得如针扎般难受。

  不过丢脸这么多回宜春侯多少有些麻木了,他四处探寻,出声问道,“序哥儿呢?”

  他这做父亲的上门做客,做儿子的竟然连面都不露?

  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也纷纷瞧了过来。云国公哈哈笑了几声,声音并不收敛,“这还得感谢宜春侯生了好儿子,这不马上要加考一次乡试,序哥儿决定参加考试,凡事都比不得读书重要,所以今日我便让他去夫子家读书做学问去了。”

  自打覃幼君二人成婚,这新婚小夫妇便再也没出过门,本以为是小夫妻贪欢,谁知人家竟背地里读书去了。

  不过……有人疑惑的瞥向云国公,你们一家子走武将道路,竟让上门女婿考科举去了?

  只是殷序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你竟让一个纨绔子弟考举人去?

  满京城谁不知京城乡试难考,即便是文官家的子嗣读书十余载也不敢说能一次中举。

  就殷序那样子,学个一个月就能中举那天上岂不是得下红雨了。

  众人心中思量,并不看好这事儿,只觉得云国公痴心妄想,但宜春侯不同,他是殷序的父亲,宜春侯得罪得,云国公却得罪不得。

  便有人问道,“侯爷,令子当真读书准备考举人了?”

  宜春侯面上不好看,寻常人家姑娘嫁人三日会回门,可当日他在家等了一日也未能等到殷序夫妻上门,后来一打听说殷序二人就没出门。

  宜春侯是重脸面之人,这段时间因为殷序的婚事让他的颜面被扔在地上踩,如今被问到头上更是怒火中烧难堪至极,他抖着嘴唇道,“这话徐大人该问云国公才是,如今序哥儿虽是我儿,却已入赘覃府,我又怎知此事。”

  云国公挑了挑眉,“对啊,序哥儿当真去读书去了,虽时日尚短了些,但岑夫子言他是有天分之人,速度更是一日千里,即便此次不中,后面也是没有问题。”

  一听岑夫子,便有人惊讶道,“可是江西那位岑夫子?”

  云国公傲然道,“正是,我家女儿为了夫君专门去江西将岑夫子请来,如今岑夫子日日在我府中专门为序哥儿受教。”

  这话一出,羡慕云国公的人就多了去了,京城多勋贵,可岑夫子当初却不愿进京,只在江西开门授课。没想到云国公竟有本事将人请来,且不论殷序此次能不能中举,只说这老师,便不会有人有疑问。

  甚至还会认为既然岑夫子都说殷序有天分,那就真的有天分了。

  明明儿子有天分,却数年如一日将儿子养成纨绔,众人看向宜春侯的眼神带了怪异,得多眼瞎啊。

  而且众人经过云国公一提醒才记起当年之事,当年殷序不过十岁便参加了秀才考试,在当时参加者里面是岁数最小的,最后虽然挂在榜尾但也被人称作天才一段时日。现在想来殷序的确有天分,只可惜父亲不作为,生生耽误了一个好苗子。

  众人眼神微妙,宜春侯更是坐立难安。

  此时下人上了茶水,宜春侯端起来一饮而尽,茶水太烫,烫的他险些喷出来,最后硬生生咽下,心中苦楚更甚。

  男子入赘本就是稀罕事儿,男人这边面打锋机,女子那边也不遑多让。

  只是玉阳长公主身份摆在那儿,真正敢在她跟前问东问西的人并不多见。但殷曼曼却不同,她只是侯府庶女,能来参加宴席已经是让人惊讶,要知道过去的年岁里,宜春侯府的女眷是见不到人的,林月娘身份不够,殷曼曼姐俩虽是庶女好歹也是侯府庶女,可惜被林月娘压着也不得参加。

  这次她出门参加宴席,少不得被众家夫人仗着长辈的身份问东问西。

  但殷曼曼向来是个有成算的人,在林月娘数十年如一日的压迫下心性早就非正常小姑娘能比,众夫人询问便不卑不亢的回答,反倒得了众夫人的好感。

  甚至有人在心中可惜:可惜是宜春侯府的姑娘。

  玉阳长公主冷眼瞧着,半晌才对谢氏道,“序哥儿这妹妹倒是个有成算的。”

  谢氏温声道,“若非有成算,妹婿也不会嘱咐我们给她下帖子了。”

  玉阳长公主点点头,对这话不置可否。

  只是与殷曼曼的大方得体比起来,殷倩倩就有些显得怯懦,好在她也规矩,跟在姐姐身边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存在感低了一些。

  像这样的日子,各家未出门的闺秀自然会出门松快,尤其今日摆酒席的是覃家,作为覃幼君闺蜜团的小姑娘们又怎会不来,即便是成了亲的小媳妇儿都忍不住央了婆母过来见见。

  这会儿可不就都围着覃幼君在花园里说话吗。

  当然,要说能牢牢占据覃幼君身边位置的,当属林妙和钱小六,即便是陆从月都抢占不过这俩丫头。

  陆从月气道,“你们就这般欺负我,等日后我成亲了过不来,你们觉得愧疚都没人理你们。”

  “到时候你是王妃,你可以命令我们呀。”钱小六口无遮拦惯了,直接开口道。

  “看我不打你。”陆从月顿时和钱小六闹在一处。

  猛不丁的,一个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郡主,方才我来的时候似乎瞧见了宜春侯那两个庶女。”

  见众人都朝她瞧了过来,小姑娘是历阳伯家的女儿刘舒拿帕子掩唇笑了声,“也不知哪里来的脸面竟到国公府来了。”

  话一落花园里顿时一片寂静,纷纷朝着覃幼君看了过去。

  覃幼君脸上笑意不减,坐在凳子上靠在林妙身上,扬了扬眉道,“脸面?”

  她脸上的笑意让刘舒有一瞬间有些惊恐,可再细瞧又还是之前那样让人难以抗拒。

  覃幼君手指轻轻敲着石桌,轻笑,“那么,又是谁给你的脸面在我跟前,在乐安郡主跟前大放厥词?”

  刘舒瞪大眼睛,浑身抖如筛,险些摔倒在地。

  覃幼君脸上笑意仍旧灿烂,可说出的话却令人如坠深渊,“宜春侯府的庶女再如何,那也是当朝英雄祁阳侯妹妹,也是我覃幼君的小姑子,殷烈你们随便消遣,殷曼曼她们不行。而你?”

  覃幼君轻笑,“历阳伯府不过是个破落户,谁又给你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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