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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备礼 阿砚这么有钱?


第66章 备礼 阿砚这么有钱?

  邵砚山极少参加学子间的聚会, 若非必要场合他是不会去的。这才殿试不久,非一甲的进士,是不会直接授予官职的, 也就是说, 这些中了进士的学子们许多还未有官身,只担了一个进士七品的位分。

  据林初月所知, 在他们乾州府, 邵砚山是此番殿试名次最高的了, 好像也是唯一一个直接敕命为翰林院编修的。

  这么说来,这次想来是以聚会为为名义,许多他们的同乡, 可能只是想见一见邵砚山,祝贺他进士及第, 毕竟在之后,就少有机会见面了。

  他们州府大部分中了进士的人,名次都不大高,多数也是充往各个州府, 做个小小知县,只有极少一部分的人才有可能留在京中, 即便留任,那也要先通过朝考,成绩优异者才行。

  那也就意味着,在这样的同乡进士聚会上, 邵砚山可算得上是焦点, 只要是他们州府参与了这次聚会的进士,肯定要与邵砚山道贺。

  想清楚了这些,林初月更为邵砚山主动去赴聚会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在林初月看来, 邵砚山是不大喜欢过于麻烦的事情,在之前乡试会试上,许多亲朋好友过来道贺,他虽面上端持着礼仪不见丝毫错漏,但在他身旁的林初月,隐隐能察觉到他的不耐。

  等了许久都未曾听见邵砚山开口,林初月更觉得奇怪,她侧抬头去看他。

  “阿砚怎么不回答我?”

  邵砚山向下压了压唇角:“应不算是提前离席,我与同乡的进士们,每个都有了接触。”

  “每个都有了接触?”

  他缓和了面色,点头称是。

  林初月心下暗笑,恐怕在阿砚口中的接触也就是点头目光相接,大多连话都说不上。只是,这样提前离席,会不会有些失礼呢?

  “那阿砚走了,其他进士可就散了?”

  他摇头:“并无,述清还在,我见他们谈笑风生,相处甚为融洽。”

  林初月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原来是袁大哥在。

  袁述清和邵砚山,两人在社交上大致可区分为,一个是交际花,一个是高岭之花。

  虽说都是花,但却完全不同。

  如若不是袁述清那样交际花的性格,他也无法和李挽琴联系上,两人更不会如现在这般,蜜里调油,羡煞旁人。

  “那阿砚这次的聚会,可是袁大哥牵头请你去的?”

  随便猜猜就知道了,这里面肯定有袁大哥的手笔。

  “不错。”

  “那……阿砚为何要去?”林初月上前一步,仰着头看他,一双眼莹莹的杏眸掺杂着疑惑,“去了,又为何早早就归来。”

  离得太近了。

  邵砚山侧过头去,睫羽微微颤抖,随即迈步走到主屋的朱红色八仙桌旁坐下,动作缓缓,拿起青釉茶壶,朝青釉茶杯里倒上了温茶。

  随后,修长的手指搭上茶杯外壁,推至林初月面前。

  “行了一路,喝杯茶缓缓疲劳。”随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初月跟着坐下,动作有些着急,椅子靠背吱呀了一声,摇曳之下,连带着桌子也微微晃动。

  茶水溅了些出来。

  “我这几日无事,既述清他叫了我,去一去也无妨。”

  邵砚山杯中的茶水还未喝完,但他却没把茶杯放下,垂着一双眼,暗暗盯着杯中的水,有些走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时就答应了述清的提议,其实那个聚会,他是不太想去的。

  “那阿砚也不用去的那样早啊?”林初月皱眉,随后又道,“匆匆吃过早饭就去了,倒像是躲着谁似的。”

  恩?

  林初月一愣,她随口一句,唤起了自己关于昨晚的记忆。

  好像自昨晚向她求亲之后,阿砚就一直有些不对劲,和平日大不相同。

  难道阿砚觉得,昨晚他太冲动了?

  既然疑惑,林初月就直接开口问道:“阿砚是不是为昨晚的事情烦困?”

  林初月这话刚落,他下意识就把茶杯放下,动作,有些快茶水都溅出来一些,洒在他的手背上。

  她赶紧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

  邵砚山心里清楚,昨晚的贸然求亲,他确实是有几分冲动,但即便是冲动,若无真心实意,他也不会出口。他不会因冲动,就做出与自己本心不服的事情。

  为什么要去参加那聚会呢?兴许是怕听到林初月的答案,他怕她思量了一宿,最后还是决定拒绝他。

  可现下,他更加不安了。

  阿月是镇国将军的女儿,自己不过是个新科榜眼,论身份,他又如何配得上她。

  以阿月目前的条件,京中的寻常侯爵,与她都是配的得的。

  婚事嫁娶,本就讲究门当户对。

  宜高嫁不宜低嫁。

  邵砚山心中更加烦闷。

  他该如何做,才能配得上阿月?

  “阿砚?”见他久久没有回答,林初月又唤了他一声。

  邵砚山侧过头去看她,只能看见她眼中的疑惑。

  “确实有些烦困,”他眉目一松,继而又道,“我担心一早起来看见阿月,就得到阿月拒绝的回复。”

  他懦弱极了,竟想着以这样的方式逃避,真是可笑。

  若阿月不喜欢他,不愿嫁给他,即便是逃避回避,那又能如何,这事始终会有一个结果。

  林初月还欲开口再言,但张了张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这样吗?他怕她拒绝?

  原本只是她一个小小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吗?

  她垂下眉眼看着自己的罗裙,手指轻轻抚平上面的折痕。

  “我才不会拒绝阿砚。”

  她又道:“刚才在将军府我和他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说了我想嫁给阿砚。”

  邵砚山眸光微动,原本的落寞已由欣喜取而代之,可还未开心几刻,随即焦躁又席卷而来。

  他少见的面色有几分仓促:“那将军是怎么说的,可曾……怪你?”

  若是镇国将军觉得他家世太低,配不上林初月的话,那他们之间也不会顺利,兴许……就了无声息了。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里林初月就来气。

  她立刻想起在将军府上她那位将军阿爹说的话,说什么她从小被看成童养媳,还受了阿砚的欺辱,真是无稽之谈,气死她了。

  林初月哼了一声:“他怪我什么?我想嫁于阿砚我的事情!”

  邵砚山知道,可婚嫁之事确实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还和两方家庭休戚相关,若只有他们两个一头热,那前进的路会很苦的。

  他无妨,可是他不愿意林初月为了他,和好不容易找到的亲生父亲起了隔阂。

  这样,他会愧疚,他会不安。

  他尽力克制自己浮躁的心绪。

  “将军他不同意,是吗?”

  邵砚山一双眼只看着前方,平静一如往常,林初月也没过多观察他的神情,只据实回答。

  “起初因对你有些误会是不愿的,可后面我和他说清楚了,他没有不同意的。”

  居然没有吗?

  邵砚山有几分庆幸。

  可随后他看向林初月,极其认真的问:“将军她没有不同意吗?”

  林初月觉得奇怪,阿砚为何还不相信她呢?

  她在阿砚面前是不会撒谎的,又何况是这样重要的事情。

  但既然阿砚态度这样认真,她当然也不至于敷衍回答。

  她回视他,态度诚恳:“我不骗阿砚的,他确实没有不同意。”

  想到了那些话,林初月笑了笑:“只是将军他说,阿砚你以后不许欺负我,要是欺负了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林初月看来,阿砚欺负她那是概率为0的事件。

  不可能的。

  只是在后来的后来,林初月才意识到,欺负这个事情,还真是不能细分。

  笼罩了他,近乎一天的愁云,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会尽己所能的待她好。

  护她宠她,爱她。

  他的面色舒缓,全然没有方才的凝重。他本就长得好看,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平常不苟言笑时,端的是生人勿近,可此刻,这样的邵砚山,却让人想要靠近。

  除了十几年前,还是少年时的阿砚会这样眉目柔和,林初月就再未见过如此的阿砚了。

  阿砚真的很好看。

  “阿砚,我们请阿爹来京城吧!”她眉眼弯成了一轮月牙,“我们要成亲的话,总要请阿爹过来的,也要告诉他的。”

  “好。”他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半月就过去,到了邵砚山正式入职翰林院的日子。

  翰林编修职能在史书撰修、经筵侍讲,但主要还是在诰敕起草上。

  朝中许多职务的任命起草,多由编修所为。事务算不得太多,主要是在熟悉朝中政要,以为后来打下基础。

  许多人都说翰林院,就是储相的地方,大多出身翰林的官员,后面都会步入内阁。

  如今当朝首辅宋凯中次辅李纬,以及诸位群辅,都是翰林院出身,无一例外。

  而林初月呢,半个月前就被林朗拉进了将军府住。原因是,不能让她一个待嫁之人和邵砚山在同一处,这样不合理数。

  林初月思量了许久,也觉得有道理。不然也不会这样快就同意林朗的提议,搬进了将军府。

  邵全德应再过半月就要入京。林朗特地差人算过日子,一月之后,有一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其实林朗倒还想再留林初月一段时间,只是林初月现在已然年纪不小,在平常百姓里头,她这个年纪,孩子约莫都要两三岁,但林初月却还是待嫁之身。

  年龄是一个问题,再者。

  她急。

  习惯了十年来和邵砚山在同一屋檐下,如今乍然分别,林初月很不适应。

  早嫁晚嫁都是嫁,既然时候合适为何不嫁?

  只是……时间实在隔得短有些仓促。

  林初月原本是想自己备上嫁妆,她自己已然有这个能力,能让自己出嫁的体面。但林朗却不愿,林初月可是他的女儿,嫁妆这样的事情,又怎能让她去准备。

  这些年以来南征北战,朝廷对他也有不少封赏,他又几乎不怎么花销,私库充盈。给林初月准备嫁妆,即便是按照公主规格的一百二十八台嫁妆,京城长安街十里红妆,对林朗来说,也不至为难。

  既然他有这个能力,又怎么能让林初月自己准备嫁妆,这怎样都说不过去。

  林朗倒是第一次这样,一点都不听她的意见,林初月也没办法,总归她的这些私产和银子,不充入嫁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半月以来,将军府的管事一直很忙,忙着帮林初月清点嫁妆。

  也就还有一月时间了东西那样多,需得抓紧。

  当然这些林初月都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自己缝制嫁衣。

  这嫁衣,可要比她平时制作的成衣复杂多了,若不是之前有接触过,再加上她和陈二爷那边的绣娘有过探讨,凭她一己之力,肯定做不到。

  就算她一人绣花描图如何之快,要在短期内做成这嫁衣也实属不易。

  所以这段时间,林初月忙得脚不沾地,除了要天天去陈二爷那边的绣铺,和其他绣娘一起思考准备品绣大会,剩余的时间,就都在她的嫁衣上了。

  就连那京中的铺子,林初月除了偶尔会看一看账目,其余的事项就没再管过了。

  所以这段时间那铺子的成衣定制业务,直接就暂停。

  林初月倒也不在意这笔收入,随它去了。

  其实这些,都在她的预估范围以内,都算是有条不紊的在进行,唯一让林初月觉得意外,难以接受的是邵砚山。

  他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要有钱多了。

  不动声色的就买下了林初月之前租下的那间宅子,又在靠近槐安巷长安街那边的位置,买下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

  林初月大致算了算,这没个几千两银子可是下不来的。

  就这一事情,她还到和邵砚山说过。

  甚至隐晦的提了提,如果他现在花钱这样大手大脚,以后怕是会很穷的,但邵砚山却只让他不用担心。

  很快,在看到了那份聘礼清单之后,林初月也确实没有担心了。

  那上面的黄金白银绫罗绸缎让她看了,都吓了一跳。

  她都不知道,阿砚这样有钱的。

  林初月问他,他也只简单说了一下。说是什么,他之前由于微雕挣了不少银子,因着平时也没怎么用,就都存于钱庄里了。

  前几年前一位在渝林书院的同窗向他诉苦,说是他兄长做生意赔了不少银子,还想着东山再起,朝邵砚山的同窗借银两,可邵砚山那位同窗刚成亲不久,都自顾不暇,哪来的银两。

  偏偏他兄长又实在凄惨,这才无奈向邵砚山诉苦。

  原本也就是抱怨几句,想着邵砚山向来寡言少语,倾诉一番而已。没想到邵砚山听了之后,居然就把自己的钱取出来,借了一半给他同窗那兄长。

  两人签订了一份分红协议。

  那位兄长感激涕零,说若以后他东山再起了,一定不会忘记邵砚山的恩情,还硬要把那分红再提高一成,邵砚山并没有在意这些,甚至并不指望那位兄长能够还自己银两,他只当是自己一时同情心的代价。

  只是没想到,邵砚山同窗的这位兄长,这次居然真的东山再起了,因着京杭运河的开拓,他的生意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甚至还做到那富饶的中部地区去了,让邵砚山分了不少红利。

  邵砚山同窗的那位兄长,记着邵砚山的恩情,每年都会以邵砚山的名义存下不少银两,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玉石金器、绫罗绸缎。

  甚至去年,那位兄长在海外淘过来的许多新鲜稀罕玩意,也送了邵砚山不少。

  但邵砚山也没怎么管,也没工夫管,就都让他把东西存在钱庄里了。

  没想到这些年下来,邵砚山居然在那位兄长的提携之下,一跃成为大运钱庄全国所有行号,储银最多的客人。

  聘礼清单上的东西,是邵砚山取出来了一部分,因为还有许多在其他分行,难以运送过来,一时间凑不齐,才只有清单上那些东西。

  恩,没错,这是邵砚山的原话。

  林初月听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算什么?

  按照林初月未穿书的那个时代来看,这样的事情,就等于说是投资了刚刚起步的马大佬。

  运气好到前无古人,后面,怕是也没有来者了。

  也没做什么事情,只是简简单单当了一回天使投资人,然后就成了全国最大的钱庄都要巴结的客人。

  这个运气……真是绝了。

  这样的暴富,也极其难以复制。

  要不是因为聘礼这件事情,林初月都完全不知道。

  不过看邵砚山的模样,似乎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听到这个消息,林初月除了羡慕这运气之外,剩下的全是嫉妒了。她辛辛苦苦积极经营了这样多年,得到的钱,可要比邵砚山这来的少得多得多,并且,她付出的努力还要比邵砚山多得多。

  怎么她当初就不认识这位兄长?

  要是认识了,她肯定资助赞助他啊!

  说不定到现在林初月还能借着这位兄长东风,成了富甲一方名动天下的女商呢!

  当然了,这些林初月也就是想想。

  有些运气,真的羡慕不来。

  忙完了婚嫁六礼中的其中五项,林初月这才歇下来,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待嫁之身。

  当然了,她也不能真的歇下来,她可是还接了陈二爷那边的任务呢。

  在品绣大会上,就算拿不到前三甲的名次,也一定要引人注意,宣传他们毓秀和丰足的名声,让大家都一致认为,他们是一匹亮眼优秀,有丰厚实力的黑马。

  林初月在初赛上的表现,就已经引起了一阵风波,虽然比不过那流云阁和宝翠楼的绣娘名声之大,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陈二爷那边的毓秀生意明显更好了,林初月这边的丰足也是。

  虽然不全是品绣大会的原因,但多少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因素。

  毕竟这品绣大会,京中可有不少贵家小姐盯着呢。

  别说那些高门贵女,就连皇室子弟也有不少人在注意。

  谁不想用绣艺最出名的绣铺家的东西?

  谁都在意名声,谁都追求新鲜,这只是人的常性而已。

  当然了,这些在越是有身份的人面前,体现的越是明显。

  林初月没有完全的把握,一定能拿下赋题赛,但至少,本着宣传的目的,他们这一行代表承恩侯府出场的绣娘,肯定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出场。

  对此,林初月想了一个主意。

  让她们这几位分属不同流派,却又出自一府邸的绣娘,穿一样的衣服,统一服装。

  立领窄袖米色襦裙,前胸后背用翠绿色的绣线,缝制了他们毓秀的牌子。

  这样颜色的搭配分外显眼,也分外突出重点,让人一眼过去,只能关注到她们身上的毓秀二字,除此之外,也就是毓秀右下角胭脂色丰足的牌子。

  丑是有些丑,但宣传效果格外瞩目。

  她们这一行绣娘,从入皇宫之后,就几乎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路过的人纷纷都对她们留驻目光,若不是实在有些失了礼数,林初月觉得有些人都想扯着她的衣服仔细打量。

  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但被人看的多了就好了。

  一路都是青瓦朱墙,越过许多道宫门,又走了好一段时间,林初月才到了这次赋题大赛的场地——月华苑。

  这也是开朝以来就建立,专供这品绣大会而用,平常倒也不至于空闲着,皇后会在这里设宴百家。

  月华苑内,繁花似锦,春风拂面,百花争先吐蕊,芬香扑鼻。

  美虽美矣,但这也让林初月不由得想要是有谁花粉过敏,待在这里,肯定是难受极了。

  他们一过来这月华院内,就看见这将近百亩的场地中央,整齐就摆放了与她们绣娘数量相应的雕花梨木桌,梨木桌四个案脚镂着杏花,与放置一旁的圆凳花纹相印。

  再往旁边看,正对他们这场地之上就有一阁楼,想被上面坐着的,肯定是观赛的贵人们。

  其中必然包含了主持大会的皇后娘娘,当然,皇后肯定不会这样快出场,如今坐在上面的,应该就是尚衣监的诸位管事大人。

  且看品级,显然要比之前初赛的要高上许多。

  这倒不是林初月的猜测,就在这场地中央,张放着梨木桌的正前方,设了几台紫檀案桌,大小要比他们这些参赛的绣娘用的大上许多,椅子上还铺了软垫。就这样的布置,可不就和当初宫外外那次初赛一样的吗?

  半月前那些监督初赛的,并不是尚衣监的真正管理事务的大人,那些有分量的,还未曾出现。如今这阁楼下紫檀案桌前,要坐上当初那些评选她们比赛的尚衣间内官,那不意味着,楼上会是尚衣监的管理、佥书。

  说不定,那位内廷十二监最有权势的掌印太监也会在呢。

  说起这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那可是掌管皇帝,文书印玺的宦官,整个皇宫内廷权力最大的人,厉害的时候甚至权力要比对得上内阁首辅。

  林初月记得,李纬能在三年后顺利由次辅升为首辅,这其中,还有不少那掌印太监的功劳。

  她一边想着,这边动作也没停下,跟着承恩侯府一道的绣娘,一起去了那旁边的别院检录,登记身份信息,再抽签定所坐的位置。

  林中月等人来的算是早的,先检录完,然后抽签定的位置,正欲离开,那边浩浩荡荡就来了一队人。

  但看那一行人,上身穿着竹青色的交领袄衫,下身穿着鹅黄色的马面裙,头戴狄髻,服饰整齐划一,显然是同一个府邸的绣娘,看这人数,可不比她们少。

  厉害的对手,林初月在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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