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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反转 突然过来的差役


第43章 反转 突然过来的差役

  里正这番话说的很清楚了, 意思就是这李家村的村民的路引不符,根本就不是那批和林初月一起流落到张家村的难民。

  那身份都不对了,他立下的担保书又有什么作用呢?不过废纸一张, 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里正扬着那张路引, 在几人眼前晃了一圈。

  然后又把那路引放回桌上,推到邵全德面前, 他眉头翘着, 眉尾低垂, 一双眼夹着几分为难。

  “这份路引是做不得数的,邵师傅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你家阿月的身份吗?如果没有的话……”

  他长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那下午于安城那边来人过来盘问, 我就不好交代了。”

  “你说是不是啊,村长?”

  村长还想着那张路引的事, 没注意到里正在叫他,等到里正又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里正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里正被村长这话气得够呛,但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缓缓开口:“我是说如果邵师傅没什么其他的身份证明,那下午于安知县大人派人过来盘问, 我们不好交代的,这回可听清了?”

  他特意对着村长耳朵开口,声音越到后面音调越高,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别说是村长, 就算是离得更远些的林初月邵全德都听得很清楚。

  村长看了里正一眼, 压下心中的不满“恩”了声。

  瞅着村长憋屈的模样,里正心里畅快,他又看向邵全德:“那邵师傅可还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如果没有这的话……可难办了。”

  里正的话虽气人,可事实就是这样,邵全德手上没有其他能够证明林初月身份的东西,那在下午的时候,于安城那边过来人,自然林初月就会判成游民,会被带进于安城的大牢里,之后怎样,可想而知了。

  邵全德垂着头,双手攥紧,因为太用力手臂还微微颤抖。

  他气恼,气恼自己无用,帮不到他的阿月。

  里正笑了一声,茶水还未喝一口,就让村长跟着他一起回去。

  只是在离开主屋前,看着半天没点反应的邵全德和旁边站着的呆愣的林初月,又停下了脚。

  里正在门边:“邵师傅你也放宽心,天无绝人之路,这不是还有几个时辰吗?说不定就有证据了呢,您可不要一直坐着,要动起来啊,行动起来总会有办法的。”

  觉得自己说的有理,里正还一边点着头,而后又看向离他已经有一丈远的村长。

  “村长要不也安慰邵师傅几句?”他靠在门边神情惬意,“都是同村人,总该宽慰几句吧?”

  村长瞪了他一眼,怒由心生。可这样的时候他又能说的什么呢?

  “我嘴笨,说不了什么话,还请里正谅解。”手早已在身后握成了拳,“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这话说完,村长头也不回的往屋外面走。里正这会儿也不在意,他又往主屋里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一步一步慢慢悠悠的离开了邵家的院子。

  一时间安静了许多,主屋里只剩下邵全德和站在一旁的林初月。

  这条路子走不通,林初月挣扎了下,当即心里就做了决定,她待会儿得去和村长夫人说明,奴籍就奴籍吧,总归不至于被下进大牢,不至于被流放杀头。

  比起游民的身份,奴籍还是更有希望的。大不了到后面她多挣些钱,给自己赎身就好了。

  赎身可没有那样简单,林初月是知道的。可总不能一点希望都不留给自己吧,那这样她活着也太累了。

  想通了这些林初月,脸色缓和了几分。

  邵全德仍旧垂首懊恼着,他背脊微微颤抖,叫林初月看了心疼。

  “阿爹,别伤心啦,此路不通,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呀。”

  见邵全德抬起头来,侧目看向自己,林初月继而又道:“村长夫人和我说过,可以和城里的牙行买户口的,他们路子多,法子多,虽然要些钱,但办起来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我等会儿就去和村长夫人说清楚,让她帮帮我就可以了。”

  林初月脸色轻快,但邵全德还是怀疑这话只是她用来安慰自己的。

  “阿月可不能骗我。”

  她合着眸子,佯装无奈的摇头:“阿爹呀,我骗你做什么,我要是骗你,下午不照样要被那于安城来的人带走,这有什么意思?”

  她不会被于安城的人带走,只是今后的身份可能还是会遭人白眼而已。

  邵全德还有几分怀疑:“真的?”

  “真的!阿月不骗您!时候不早了,我赶紧去做饭,吃过饭后差不多就去村长夫人那啦,不然别说您等得起,我可等不起了。”

  林初月不仅神色松快,连话语里也带着几分调侃。邵全德原本还悬着的心,这时才放下了。

  想了想,他开口问:“那买户口需要的银子不少吧?”

  “确实不少,我最近攒的银子可全花在里面了,以后生活都得仰仗阿爹您啦!”

  林初月笑得眯了眼,受到她情绪的感染,邵全德也跟着笑了。

  这次中午饭吃的匆忙,来不及收拾林初月就拎着东西去了村长夫人那。

  不能再拖!

  早上村长离开的时候,回去应该就会和村长夫人说明这事。

  林初月昨日就和村长夫人交代,如果阿爹找的那位同乡没能帮她解决这事,她就下决心孤注一掷了,同意那牙行安排的户籍。

  这下想来,应该那边就快来人了。

  她得赶紧去村长夫人那,和牙行的人交个底。省得到时候于安城那边的人盘问,旁边又有一个好事的里正在,害的牙行安排的身份也不行。

  林初月是在半路碰上的村长夫人,她也着急着过来,两人正好在村路上碰了头。林初月见自己师傅脚步匆匆,耳边的头发都乱了也顾不上整理。

  难道牙行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阿月!”还在几步外看见林初月,村长夫人就朝着她喊了一句。

  林初月点头,小跑着走过去:“师父怎么这会儿也过来了?”

  跑得太急,村长夫人气都还未喘匀。

  “过来找你的,有要紧事。”

  林初月搀着村长夫人:“师父歇口气,不着急。”

  一向得体的村长夫人,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早间村长回来的时候就把什么都和我说了,我赶紧就让人去联系我那牙行的朋友,可还没等我那朋友回信,就有人从于安城那边来找我。”

  “不,应该说是找你。”

  村长夫人又问:“钱夫人你可还记得?”

  林初月点头,她当然是记得的,昨日钱夫人还委托她做府上小姑娘的女工师傅呢,只是被她推辞了而已。

  钱夫人赠她的那盒带桂花糕都还在她家里放着。

  “钱夫人知道了你的事,派那青禾过来了。”

  话说到这里就有几分隐秘了,村长夫人拉着林初月走到路边,又往里走了几步,到了一棵树下,见往来无人,才继续说起来。

  “钱夫人想认你做女儿,你若是做了她的女儿,就算是有了身份,不再是游民,不用受那些挫磨了。”

  村长夫人这话林初月没能理解。

  先不论钱夫人如何就愿意帮她,做钱夫人的女儿?这,也不能改变她户籍的事吧。

  但后来,村长夫人又把事情的来回原因详细说了一遍,林初月就明白了。

  钱夫人年轻的时候是怀过一个孩子的,只是因为意外,孩子在她怀胎六月的时候掉了。那时孩子已经成形,甚至都被诊出是个女孩。钱夫人悲痛欲绝,万分懊悔沮丧,成日来就想着那因为意外掉了的女儿,形容憔悴,日渐消瘦。

  孩子月份那样大的时候出了意外对母体损伤也很大,钱夫人也因为这个意外,以后再难有孕。

  看见钱夫人如此伤心难过,钱老爷也心痛不已,他没有撤销申报上去的户册,把孩子“海棠”的名字留了下来,留存了这份念想,又给钱夫人的外院种满了海棠,希望能慰藉她心中的苦楚。

  日子长了,钱夫人心里的痛也渐渐的淡了。想着他们的女儿留下的这个名字,还与他们在同一户册上,渐渐的也就想开了。

  院里的海棠开得这样好,兴许是她的女儿不希望她伤心难过吧。她也该好好的生活才是。

  但这些年过来,“钱海棠”这个名字仍未销户,一直都存在钱夫人他们户册上。

  为什么不去销呢?或许是因为这份人丁税对钱夫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又或许是因为这个名字寄托了她的一份想念,她不舍得。

  整整十三年,他们就当做“钱海棠”就像还活着一般。

  钱夫人的意思很简单。

  让林初月做钱海棠,只要她愿意。

  听村长夫人说完,林初月心中既为钱夫人而难过心疼,也因为她的举动而感动万分。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个才见过几面的善良人这样待她。

  那是她的女儿啊,是她留了十三年的念头啊。就这样让给了别人,她心里会是怎样的?

  林初月想象不出来。

  只是她自己听完这些话,眼眶湿润。

  “钱夫人已经让青禾过来了,只要你承认你是钱夫人一家流落在外的女儿,阿月,你现在遇到的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都已经派自己的贴身丫鬟过来,可见是下定了决心。

  林初月垂着头嘴唇紧抿,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师傅,那青禾姑娘可还有说过什么?”

  知道林初月这会儿心里难受,村长夫人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抱住了她,在她后边轻轻拍着。

  “青禾姑娘没说什么,但她在我家那里等着你。可我有话和你说……”

  “阿月,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必须答应必须做钱海棠,明白吗?”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村长夫人怎么可能考虑让林初月入奴籍。现在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她就一定要抓紧了,不能松手。

  就算林初月松手,她也会替抓紧抓牢。

  村长夫人说:“你就当是为我考虑吧,你肯定不愿意见我伤心难过是不是?”

  “好,我会的。”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已经山穷水尽,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得到钱夫人这样的消息,林初月唯一的出路就只能让自己变成奴籍。况且做钱夫人的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自己心里别扭而已。换了个身份,但人还是她,没有改变的。

  “师父,我该做些什么呢?”

  再过一会儿,里正和村长估计就要带着于安城里的人来他家了,他们问起来的话。自己该怎么做。

  见林初月态度松动答应了这事,村长夫人放下心来。

  她握住林初月的手脸上欣慰:“不用做什么,我们现在直接去你家里等着,那青禾姑娘还在和我加的聊,等确认没什么问题她就会过来,到时候于安城里来人问青禾姑娘会替你回答,她说什么,你只需应着便是了。”

  听着青禾姑娘转述的钱夫人的话,这事是问题不大的。

  于安城里的知县大人一直都知道钱老爷府上有个女儿,只是不知道那女儿在五个月还没出生时就没了。

  钱夫人府上对外一直都是说钱海棠还在,渐渐的大家也就默认“她”在,见不到“她”人,兴许可能是流落失踪了。

  钱海棠和林初月的年纪相差不大,又都是女孩,巧了也有这流亡的经历。这事说出去,大家只会觉得钱夫人积德行善,福报来了,找到自己走失多年的女儿。

  林初月点头,觉着钱夫人实在考虑周全。

  “我们现在先去我家里等着吗?”

  “嗯,去吧,青禾姑娘应该没多久也要过来。”

  说着林初月便同着村长夫人,两人一起又踏上了回邵家的村路。

  今天路上的村民倒是比往常多了些,每走几步就能碰到个熟人,向村长夫人打招呼。但因为他们这次时间赶得紧,也就没顾得上寒暄,随意招呼了声就快步走了。

  在离家还差那么几步路的时候,林初月碰上了肩上挑着担,刚下集市过来的人同村。

  兴许是今个生意好,那村民嘴里还哼着小调,一步步走着,肩上的担也跟着上下一颠一颠。

  他看见迎面走来的林初月,抬手就向她打招了招。

  “这不是邵家的小阿月吗,脚步这样急做什么?是不是你家阿弟才回来,开心的这样?”

  看清了一路的两人,那村民又说了一句:“看漏眼了看漏眼了,还有我们村长夫人在呢!”

  他先头的那句话让林初月心思一怔:“大叔你说什么,阿砚回来了?”

  “是啊,我昨个在集市上的时候就看见邵小秀才了,不过那时是在李家村了。”

  昨个就看见阿砚,那他怎么没有回家呢?林初月昨天可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不过我看邵小秀才像是要去那前头的钱家村,应该是有什么事的,现在该回来了吧!”

  看见林初月困惑的眼神,那村民也有些怀疑了。难不成,那邵小秀才还未归家?

  转头看见自己筐里还掂着几把菜,把身上的担子卸下取了两把,一把给了林初月一把给了村长夫人正好就分完了。

  “今天卖菜还剩下两把,既然碰到了村长夫人和阿月小姑娘,那这两把菜就送给你们了,回去加个菜,那就这么说,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又担起扁担,手上稳着吊起篮筐的绳一步步往前走了。

  林初月还在回味刚才的话。

  阿砚去钱家村做什么?

  钱家村可是离他们张家村最远,这距离差不多都要赶上进一趟于安城了。

  村长夫人轻轻拉了拉林初月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

  “我们先回去吧,阿砚或许有什么其他的事,到时候他回来再问也不迟。”

  “恩。”

  当下确实是要先回去。

  她们一进主屋里就看见邵全德在一旁站着,神色郁郁,但看见她们两人过来,脸上的愁绪褪了不少。

  邵全德拄着那拐一步步朝他们两人过去。

  “村长夫人,阿月,户籍的事情……”

  “邵师傅不必担心,都已经解决了。”

  说话的是村长夫人,她开了这个口,邵全德那浮浮沉沉的情绪才安定下来。

  “是的,阿爹。”

  说完,林初月就把钱夫人的事儿同邵全德又讲了一遍。

  林初月原本还很犹豫,想着自己或许会很难开这个口和邵全德说这事,但见着了邵全德,她的心情和刚才截然不同了。

  他是她的阿爹呀,他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就算她以后会是钱夫人名义上的女儿,但她也还是阿爹的女儿啊,这点,以前现在都不会改变的。

  “不管怎样您一直都是我阿爹。”林初月抬眸看着邵全德,语气无比认真。

  “我当然知道了,”邵全德笑得眉目舒张,“阿月一直都会是我的女儿。”

  再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青禾姑娘脚步匆匆的过来。她带着钱海棠的生辰八字名帖,都一一让林初月看过让她记下,这样一来就算是查验时,问题也不至于出了错漏。

  青禾姑娘和钱夫人很像,气质都一样的温婉亲人,只是青禾年纪更轻些,稍显点稚嫩。

  “以后您就是我家小姐了。”

  多了一个这样的念头,她觉得自家夫人肯定会比以往更开心的。

  她们夫人日子过得太苦了,终日里的趣味也只是在院子里饲养些花花草草,要不是几月前府里来了几个表姑娘,她的夫人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发这一日日的时间。

  其实几年前还好些的,老爷得空会过来,同夫人说几句话,往往一待就是大半天,这几年,自从那小妾抬进了门,除了必要的节日,老爷实在很少踏进她们夫人院子。

  她们为夫人鸣不公,可那又能如何,夫人那样云淡风轻不争不抢的性格,她早已经不在意了,其他的人再说些什么都进不了她的心了。

  他们这些下人能做的,就是好好侍奉夫人,让她日子过得更加舒心而已。

  青禾姑娘的话并不是随意说出来,林初月看得见她眼里的真诚认同。

  “谢谢青禾姑娘了。”

  “小姐不必和我道谢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夫人认同了这位阿月姑娘,那么她也会打心底把她看成自己真正的小姐,她就是她们钱家的钱姑娘,夫人的心头宝。

  林初月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运气这样好,能碰上这样善良的人处处为她考虑。兴许,户籍这样一遭事,也不算太坏。

  里正再过来的时候就没带上村长了,他身后跟了几位时常做他下手的村民,都生得高大魁梧。进门的动静也全然不如前几次,他们一行五六人浩浩汤汤,直接把门推开,连招呼都没打闯进了他们家院子。

  为首的人赫然就是里正,他迈着大步走向主屋,后面的人也亦步亦趋跟上。

  “邵师傅可在,已经是最后时限了,您这交不出证明邵阿月身份的东西,我可是要把人带走的,差不多于安城的差役大人就要来了,也不要让他们等着着急。”

  听到这声音,邵全德拄着拐,林初月在旁边搀着他,身后又跟着青禾和村长夫人,一行四人迈过主屋的门槛走到院门口。

  “里正这是什么话,还没把事情说清楚就要抓人吗?”

  “邵师傅这话可是玩笑了,什么叫还没把事情说清楚,我这里里外外跑您家这儿也有四五趟了吧,您可都交不出证明邵阿月身份的东西,这没有户籍,她不就是游民了吗?那既是游民当然要按照例律,关进县里的大牢了。”

  “我身为张家村的里正,掌管户册赋税,当然要进到自己的责任,为我们于安城的知县大人分忧。”

  话音刚落,他抬手招呼身后几个大汉:“你们过去,把那邵阿月带过来去村口等着差役大人。”

  那几位里正的下手,听到里正吩咐赶紧上前动手。

  “你们谁敢动我家小姐?”青禾走到一行人身前,沉着脸,扬声对着那几位壮汉呼和。

  明明是一介弱质女流,但这声居然真真镇住了几位大汉。

  “我家小姐是于安城钱老爷的独女,良民一位,你们这粗蛮人少在这儿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家老爷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这突然冲出来的陌生面孔,倒让里正有些意外,他唇边挂着笑,恢复了以往亲善的脸。

  他挥手让几人停下动作:“你这姑娘是哪里的?邵家阿月可是几年前流亡到我们张家村没有户籍身份的游民,今天彻查了身份,当然是要被抓起来送进大牢,小姑娘你可不要乱说才是。”

  青禾丝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什么叫没有户籍身份的游民,我们家小姐虽走失了这些年,但如今找回已经确认了身份,她可是正经的良民由不得你在这里空口白话的污蔑!”

  “你是这张家村的里正?”青禾一点没惧怕他,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算是里正,我们钱家的小姐也由不得你随便议论。”

  里正心里诧异,这什么时候邵阿月成了别人家的小姐?

  于安城的钱家他可是听过的,有名的一方豪绅,生意做遍了整个州府,在那于安城里是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家,就连知县大人也不会轻易找他麻烦的,平常也是和他好好相于的。

  这样的人家如何会和林初月扯上关系?

  里正手指捏着下巴,仔细思量着。

  若这邵家阿月真是那钱老爷走失的女儿,那边就怎么派个丫鬟过来,不让其他人来接呢?这实在不合常理。

  “去,把那邵阿月给我带过来!”

  村长夫人再也等不住,直接上前朝着动手的大汉推了一把:“住手,我还敬你一句里正,你这行事可仔细掂量清楚!”

  “你们是听村长夫人还是听我的?”

  几名大汉没再犹豫赶紧下手,可还未等他们挨到林初月,这邵家的院门口就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随后涌进来了好几名差役。

  他们一个个都腰间配着刀,板着一张脸,动作迅速的擒住了里正。

  里正还未反应过来,瞬间慌了张。

  “差役大人,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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