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成男主的恶毒小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5章


第45章

  沈迟意眼瞧着沈若渝要被冲走, 下意识地冲进去要把她留住,若是再晚上片刻,沈若渝只怕就要顺水冲入下游, 溺毙于水底了。

  她一时来不及多想,几步就跨进了水里, 拼命扯住沈若渝的胳膊,奈何这水流实在湍急, 仿佛有一股巨力拼命拉扯着沈若渝往下拽, 沈迟意一个人自己站在水里都勉强, 更遑论把沈若渝拽上岸了。

  沈迟意下意识地转向卫谚求助, 就见他面沉如水,她想到卫谚对沈氏一族的厌恶,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左右求人不如求己,她一手抓住溪水里横亘的巨石,想要把勉强维持住平衡,身体还是被水流击打的东摇西晃。

  就在这时, 卫谚忽然几步跨了进来,他下盘可比沈迟意稳当了不知多少倍,本来到了沈迟意大腿一半的水流, 只到卫谚膝盖下方, 奔涌的水流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沈迟意大松了口气,卫谚忽然狠狠瞪了她一眼, 然后才一手拽住她的胳膊,又一把扯住沈若渝的领子,跟拖麻袋似的把沈若渝拖到了岸上。

  沈迟意看着他奔放的姿势:“…”

  她踉跄着被卫谚拽上了岸,忙不迭道谢:“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卫谚又冷冷瞧她一眼,紧抿着唇角, 一言不发地返身回了原处。

  被瞪的莫名其妙的沈迟意:“…”

  她暂时先来不及照顾卫谚的情绪,先半抱半拖地把沈若渝弄到火堆旁为她取暖,又检查了一下她身周,确定她除了一些磕碰出来的伤痕,暂无别的伤势,呼吸心跳也算平稳,应当是惊惧疲惫过度导致的昏迷,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沈若渝的脸上拍了拍,见她不醒,伸手要帮她把湿透的外衣除掉烤干,打算把自己湿透的裤子也一并烤了,只是卫谚在旁,好不方便,她犹豫着看了眼卫谚…

  卫谚这点上倒还称得上君子,他对其他女人的身子半点兴致也没有,只是他神色莫名不快,冷哼了声转身就出去了。

  沈迟意先用披风把沈若渝包裹好,帮沈若渝把衣裳烤干,再给她换上,这才长出了口气。

  她得闲之后便开始思索,沈若渝不是和西戎人在一起吗?为何她会出现在水里?难道西戎有人害她?还是她自己跑出来,然后遭遇了地龙,不甚落水的?

  又过了会儿,卫谚才回来,瞧她面色疲惫,轻啧了声:“没用。”

  沈迟意被他挤兑的翻了翻眼睛,但卫谚也是伤员,她又不好呛回去。

  她松泛了一下身体,随意哄他:“世子别恼了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下我堂姐不过小事,世子犯不着为这个恼怒。”卫谚怕是为了救下个沈家人的事膈应。

  “小事?”卫谚听完,脸色反倒更难看:“方才我若是晚过去片刻,只怕你和她一道要被冲走了,你还敢说这是小事?你救人之前不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他想到沈迟意方才奋不顾身冲进去的样子,心头就揣着一股火。

  沈迟意知道他性子一向别扭,却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个才恼的,不由错愕地看着卫谚。

  卫谚慢慢调开视线,没看她的双眸,不冷不热地呵了声:“你出事倒是没什么,可谁让你是我带出来的呢?万一我那死鬼爹找我要人,少不了一顿挂落,如今他正有意争权,我可不想无端落下什么把柄。”

  沈迟意:“…世子真是孝感天地。”

  卫谚有这想法倒也正常,沈迟意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有些忧虑地望了眼沈若渝:“阿姐怎么还没醒?”

  她边说边拿来打湿的绢子,伸手给沈若渝细细擦着脸,时不时停下来探探她的额头,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她这般举动,让卫谚瞧沈若渝越发不顺眼起来,要不是沈若渝突然冒出来,现在他应该还在和沈迟意独处,沈迟意该悉心照料的人是他才对,就连她的帕子,本来也是给他一个人用来擦脸的,沈若渝算什么?

  之前在王府里的时候,两人一见面,不是剑拔弩张就是冷嘲热讽,甚少有这么和睦的时候,卫谚并非真的莽人,在沈迟意的事儿上尤其细心,他甚至能觉察到沈迟意对自己的信任和靠近,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这让他心下颇为愉悦,同时也对搅和了两人独处时光的沈若渝越发不满。

  卫谚不悦,忽然掩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沈迟意才照料好沈若渝,没想到卫谚又咳了起来,她抬起头,有些紧张道:“世子怎么了?”

  卫谚轻描淡写地道:“那蛇毒本就能引得邪火入体,方才被凉水一激,冷热相交,大概是发热了吧。”他瞟了沈迟意一眼:“你只管照顾好你堂姐便是,管我做什么?”

  沈迟意挑了挑眉:“世子这话就没意思了。”

  她认命地重新走出去,把帕子在溪水里浸湿又拧干,手指在卫谚额头上触了触,皱眉自语道:“好似不曾发热。”

  卫谚抿了抿唇:“可我觉着有些眩晕乏力。”

  沈迟意不疑有他,一手托起卫谚漂亮的像是上天雕琢的下颔,轻声道:“闭眼。”

  作为一个警觉性很强的人,卫谚在陌生的环境里,几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闭眼或者卸下防备,摆出放松的姿态,那等于给别人动手对自己不利的机会,他本能地迟疑了一下,看向沈迟意的眉眼,难得乖顺地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感受她呼出来的温热兰香。

  他感受到沈迟意的鼻息微微靠近,一时间心绪浮动,额上又微微冒汗,倒似真的发热了似的。

  他心里有些唾弃自己这般装病行径,想要睁开眼,但又享受沈迟意这般悉心照顾,恨不得时间停驻在此刻。

  沈迟意拿起冰凉的帕子,细细帮他擦着脸。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卫谚这讨人厌的性子,得亏配上这么一长好脸,瞧这长睫毛,硬是比她的还长了几分,还有这红润润的嘴唇,多少妹子纹唇都纹不出这么漂亮的效果,还有这皮肤…啧啧,练武的人身上不都应该有很多疤痕的吗?怎么卫谚的皮肤就这么光滑紧致?

  他愣是把一身破烂衣裳穿出种艳丽张扬的味道,委实夺天之色。

  卫谚感受到沈迟意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滑动,既享受她的轻柔关护,又怕自己不小心再次出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沈迟意给他擦完了脸,把微凉的帕子搭在他额头上之后,手掌便离开了。

  卫谚心里一时庆幸一时失落,下意识地睁开眼,却发现沈迟意还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专注地打量着自己。

  他身子下意识地僵了僵,给她看的又是窃喜又是别扭,冷着语气道:“你看什么呢?”

  沈迟意感慨道:“世子可真好看。”也不知道平时怎么保养的。

  卫谚难得听她赞自己,虽然是他平日最不上心的容貌,但依然让他嘴角上翘。

  就听她又嘀咕了句:“可惜长了张嘴。”

  卫谚:“…”

  “可惜?”他气的面皮一黑,忽然欺身凑近沈迟意,用极轻的声音哼了句:“你试一试,就知道可不可惜了。”

  沈迟意没听清他含糊的话,却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他再往前一点点,两人的脸就要贴在一处了。

  卫谚本来是有意吓唬她,但两人骤然离的这般近,让他也有些迷乱,不知该前进还是该及时退开。

  就在沈迟意的神色逐渐从惊讶变为疑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几声高低不一的声音:“世子!”

  “世子可在此处!”

  沈迟意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是周侍卫,周侍卫他们找过来了!”她扯了扯世子的衣袖:“世子咱们快出去和周侍卫汇合啊!”

  卫谚简直怄火,狠狠挤出一个笑:“好。”

  他大步走了出去,果然见周钊带着一行人徒步赶来,一边走一边四处乱喊,卫谚没好气地道:“别叫了,我在这。”

  周钊大喜过望,急忙带着人跑过来:“可算找着您了,昨儿我们被地龙冲散,直到夜里才整齐了人手,沿着您消失的地方一路找过来,可算是找到您了。“卫谚淡淡瞥了他一眼:“可有人员伤亡?”

  周钊摇头又点头:“只有两个护卫摔断了胳膊和小腿,其他人只是受了些轻伤,我们怕还有余震,之前又没找着您,暂时不敢贸然返回营地,在附近就近扎了营帐,您快跟我们回…”

  他说到一半,就见沈迟意从山洞里出来,想到两人待在一处了一晚,愣了下才神色古怪地行礼:“沈侧妃。”

  卫谚淡淡把话头扯回来:“先回临时营地。”

  沈迟意忙返回山洞,费力地把沈若渝扶出来:“带上我阿姐一道吧。”

  卫谚淡淡瞥了姐妹俩一眼,周钊忍不住道:“侧妃娘娘,这位是西戎王子的姬妾,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卫谚打断了:“回去。”

  周钊还想再劝一句,见卫谚冷淡神色,到底没敢开口。

  周钊临时扎的帐子离山洞不远,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沈迟意扶着沈若渝一头扎进帐子,虽说这帐子颇为简陋,但到底比四面漏风的山洞好了许多,沈迟意给她喂了点热水,见她脸上恢复了血色,这才大松了口气。

  沈若渝被喂下一盏热水一盏姜茶,身上终于暖和起来,又过了会儿,她眼皮子颤了颤,慢慢把眼睛睁开一线。

  她声音柔细,有些惊疑地道:“阿稚?”

  沈迟意就在她床边守着,面露惊喜:“阿姐,你可算醒了。”

  沈若渝张了张嘴,紧张道:“我怎么会在你这儿?那些西戎人呢?他们是不是也把你抓起来了?”

  沈迟意忙安抚她:“没有,阿姐别担心,你之前被冲到一处溪水里,正巧被我看见,我急忙把你捞了上来。”她迟疑道:“阿姐,你怎么…会落到水里?”

  沈若渝神色悲苦:“阿多那嫌我昨日对他不够恭顺,他惩罚人的法子极多,不限于打骂,昨日他勒令我骑一匹我根本驾驭不了的烈马,每次我快摔下来的时候,他才让那马停下,结果我在那烈马背上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地动,我也不知道被那匹马带到了那里,但眼瞧着离了西戎人,我便只想着赶紧跑,不想那匹马发起性来,把我甩到了河里,我迷迷蒙蒙地就昏了过去。”

  沈迟意忙安抚她:“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沈若渝苦笑了下,语气低弱无力:“哪有安全不安全的呢?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都不能逃得出西戎了…”

  她浑身倦怠无力,略说了几句之后,又半昏半醒地躺在了床上。

  ……

  卫谚暂时返回不了营地,便在帐子里和周钊议事,就在这时,帐子外有人报道:“世子,西戎使节求见。”

  卫谚眉心微动,并没有直接叫西戎使节进来,淡淡问道:“什么事?”

  帐子外的护卫回答:“使节说,他的小夫人因为地动,走失在这附近,恳请世子派人帮他一道找寻,还说若是世子瞧见了他那位夫人,务必及时告知他,他必有重谢。”

  卫谚手指弹动,淡道:“请他稍待片刻。”

  他脸上掠过一抹极怪异的神色,直接起身,去了后面的帐子。

  沈迟意正在柔声安抚沈若渝,卫谚也并不隐瞒,一进来就直接道:“阿多那在找你这位堂姐,现在已经找到我头上了。”

  哪怕是混沌中,沈若渝听到阿多那这个名字都不由身子发颤,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

  沈迟意忙轻拍她安抚,又扶着她躺下,这才起身道:“世子,借一步说话。”

  卫谚挑了挑眉,跟着她走出了帐子,沈迟意这才直言道:“世子,万不能把我堂姐交给阿多那。”

  卫谚神色不见喜怒,淡淡问她:“为什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阿多那对你那堂姐倒似喜爱得紧,若是不上心,他也不会来舔着脸向我讨要了。何况他这次来是为了和魏朝和谈,化干戈为玉帛,若是他知道我私扣下了你堂姐,一个闹不好,蜀中和西戎又得战火连绵。”

  沈迟意知道他说的有些道理,忙道:“岂会?那西戎王子又不是没长脑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子挑起两边战火?”

  “但依然有风险。”他又瞟了她一眼,又露出那种微微讥诮的神态:“更何况她是沈泽的侄女,我凭什么为她担这个风险,收留于她?”

  沈迟意知道此时不能犹豫,果断道:“若我有法子,能让世子免于担这份风险,只用对我堂姐提供庇护,直到西戎使节团离开蜀中呢?”

  卫谚挑了下眉:“哦?”

  沈迟意毫不犹豫地道:“可以在附近找一具身量和我堂姐相仿,但面容损毁腐烂的女尸,让它换上我堂姐的衣裳,把这具尸体交给我西戎使节团,再告知他们我堂姐已经死于那场地动了,如此一来,只要我堂姐待到西戎使节团离开蜀中,世子便可放心了。”

  卫谚眼底掠过几分惊异和激赏:“如果瞒不过他们呢?”

  沈迟意沉吟道:“反正尸首世子已经帮西戎人找了,哪怕他们发现什么不对,世子只说不知,难道他们还敢搜查王府不成?再说就算他们真的要搜查,偌大蜀中,难道还藏不下一个女子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这具尸首,只是让两边都过得去的理由,他们若是相信自然最好,若是不信,我想他们应该也不敢不识好歹,为了找寻一女子,将蜀中搅和的天翻地覆。”

  她说到这里,突然放缓了声调:“世子以为呢?”

  卫谚静默不语。

  沈迟意拒绝是在意料之中,但拒绝的理由,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她一向聪慧,卫谚是知道的,若她是个糊涂愚笨的,卫谚自一开始也不会稀罕搭理她,更不会总是对她特别关照。

  但她这回不光洞明局势,说话更是层层递进,颇有条理,给的主意也是奇妙且大胆,她的急智让他颇为欣赏,每回在他想要克制对沈迟意的欣赏喜欢的时候,她总是能轻易打破他的克制。

  卫谚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交出沈若渝这件事上,他看着沈迟意,心头一时颇为错杂,好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冲破理智的束缚。

  沈迟意见他长久不言,忍不住问道:“世子意下如何?这法子已经让风险微乎其微了,难道世子还想把我堂姐交出去吗?”

  卫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是一副认栽的表情:“要是我真的想把她交出去,压根不会来找你商议。”

  若他想交人,直接强行让人把沈若渝带出来就是,根本不会过问沈迟意的意见,沈迟意也无力阻止。

  在他起身来寻沈迟意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厌恶沈泽,也不必跟他说沈家其他人无辜,沈家族人无辜,难道他冤死的五千将士就有罪了?沈泽戕害他们的时候也并未留手。所以沈氏族人命数如何,与他又有什么关系?所以若是搁在以往,他绝不会如此帮着沈家人,更何况这是邦交大师,尽管沈迟意给了个绝妙的主意,可最简单的法子,依然是把沈若渝交出去。

  但在西戎使节那边来讨人的一刻,他想的居然是——如果沈迟意的堂姐出事,她一定会很难过。

  也许他真的对沈迟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吧,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23 13:47:37~2020-12-25 19:5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1187057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家有二喵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快乐的单身狗 20瓶;管好你自己 10瓶;Storyends、玖十一 6瓶;岭峤微草 3瓶;33220168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