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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权臣的远房表姐10


第55章 权臣的远房表姐10

  时间如丝线被秋日用风绣出了丹桂飘香的沁人美景, 这时候的茂华村内被桂花香弥漫,那树上金色的花朵簇拥绽放,仿若碎金一般点缀在绿叶丛中。

  苏瑶在王婶子的指导下用蜀绣的针法绣着秋日赏桂图, 桂花小巧的花瓣饱满俏皮, 渐变的晕染让那颜色看着如流金一般生动美丽。

  “不错, 进步很大。”

  王婶子满意的点头,这才十日,就把滚针、沙针、截针、掺针、铺针、盖针等几种针法融会, 虽然还没到贯通的火候, 但是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她指着一处花团说道:“这里你滚针改成沙针试试, 滚针虽然能表现出花瓣的弧度,但是桂花小而多,都用滚针会显得层次不分明, 沙针辅助滚针则可以避免这种情况,让花团显得更快饱满, 蜀绣的特点就是色彩艳丽饱满, 针法细腻多变。”

  苏瑶认真的听完, 受益匪浅,动手拆了那处花团, 从新落针。

  新绣好的桂花团簇从视觉上看起来更加饱满有一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让那一旁的蓝大娘感叹:

  “怪不得这好的绣品价值千金, 光看你教瑶瑶绣的这桂花, 都跟真的一样!”

  王婶子闻言轻笑出声:“这算什么,我还见过有人将雀尾绒毛合在丝线里绣在布上,那百鸟朝凤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刺绣了。”

  “雀尾?”苏瑶被勾起了好奇心,抬眼看向王婶子,问:“是怎么样的啊, 刺绣不是讲究平整光滑吗?这加了羽毛不是高低不平了吗?”

  “呵呵傻丫头,那是用来刺绣的雀羽可不是普通的鹊鸟羽毛,是一种稀有的蓝鹊,这种鹊鸟羽毛细软颜色艳丽,用特殊工艺炮制后,经过刺绣大师的巧手绣在绸缎上,只不过会这种羽绣技艺的大师已经很少了,当年我还是学徒时,跟着师父去过一次上京,在上京见识到的,可惜了,从那之后就没再见到过。”

  王婶子眼里露出怀念的神色,却看到苏瑶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心知她想问什么,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道:

  “别想了,你师父我可不会,我若是会哪里会在这儿,早去了上京享福了。”

  被戳穿心思的苏瑶嘿嘿一笑,略带撒娇的说着:“师父会苏绣蜀绣就已经是碾压一大片绣娘了,若是再会这个羽绣,那还让天下绣艺师父怎么活啊,都要自卑的买块豆腐撞死了!”

  “哈哈哈”王婶子被逗的直了,指着她转头对那蓝大娘说道:“你瞅瞅你家这丫头,这嘴巴是怎么生的,贫的很!”

  蓝大娘也直乐,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自打失忆后,这上天就补了她一张贫嘴,凭得谁也说不过她!”

  被两位长辈打趣,苏瑶也不害羞,颇为骄傲的挺起胸膛,故意卖宝耍赖,让人看了发笑。

  笑了一会,王婶子稍稍收住笑意,嗔道:“好了,快绣吧,这副秋日赏桂图,过几日要送去镇上的。”

  “好嘞!”

  苏瑶见好就收,麻溜的低头干活。

  王婶子跟蓝大娘聊了两句,正要配线绣山水图的最后一部分祥云,突然听到隔壁厢房传来声响,连忙起身说道:

  “我去看看。”

  说完便匆匆走了出去。

  留下屋内的苏瑶跟蓝大娘面面相觑。

  蓝大娘放下手中的伙计,对着苏瑶说:“我也过去看下,你好好绣。”起身也走了出去。

  害,真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瑶暗暗嘀咕了声,这几日待下来,多少是知道了一些王家情况。

  别看王婶子是绣庄大师傅赚的钱不少,但是奈何家里有个病罐子,也就是王婶子的小儿子王博,打小身体就不好,请了许多郎中瞧了,说是富贵病,不能根治只能养着,会吃饭就会吃药,一直娇养着,前些年才稍微好转点,王婶子还想着赶紧攒点搬去镇上,结果这个月初又病倒了。

  对于这个王博,苏瑶还是很同情的,她这几天见过两回,是个白嫩瘦弱的小男生,很有礼貌,见到她还会甜甜喊一声‘苏瑶姐’,别看人病怏怏的,却有是丹青妙手,王婶子现在绣的山水图,和自己绣的秋日赏桂都是出自他手,是他身体好的时候画的。

  这也正是苏瑶同情之处,如此才情,要不是被身体拖累,妥妥能培养成书画大家啊,可惜了。

  …………

  离茂华村十里外的小道上,连思远兴高采烈的拎着自家特产跟在蓝桉的身后,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没想到蓝桉兄家住在茂华村啊,离我家不远呢!”

  但是也不近,他娘见到蓝桉兄这个榜首,激动的不行,准备了一大堆东西让带回去,见人家不收,还赶着他来送,还好他跟着送蓝桉兄回来,不然这么多东西,要累坏未来状元郎那写锦绣文章的手!

  而此刻的蓝桉快步走在前面,面无表情,厌烦身后的跟屁虫。

  然而跟屁虫连思远丝毫没有察觉,也没在意蓝桉有没有回答自己,继续哒哒哒。

  “都说茂华村这儿地方灵秀,看来是真的,也只有这地方才能养出蓝桉兄这般出类拔萃的人物,你可不知道,你入院考试的那篇骈文现在被书院的学子奉为必读之作,我还是等了好久才读上的!”

  “啊对了,我娘还想让我问问,你家姐今年芳龄几许,可有婚配呀,若是没婚配,不知道心仪什么类型的男子,不知道介不介意比自己小的,嘿嘿。”

  蓝桉停下脚步,回过身,微微一笑,眼中凉如薄冰,道:

  “我家姐十八,刚和离,介意比自己矮的。”

  说完便不再去看那一脸羞涩的连思远,继续往前面快步走着。

  连思远听完,停下脚步,愣了下,自言着:“那就是不介意比自己小的,啊,等等,和离?”

  猛地抬头,看到蓝桉已经走远了,忙跑着追上去,喊道:“什么,和离了吗,谁那么不知好歹啊!!”

  等到他追着蓝桉进了茂华村,走了一会,突然发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走近发现蓝桉表情冷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不远处,正站着一位穿着杏色衫裙的女子,她身边还有一位瘦弱男子,似乎是在说话。

  “怎么了?”连思远不解的看向蓝桉,问:“那姑娘是谁啊,蓝桉兄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蓝桉冷冷一笑:“那就是家姐。”

  “……???”

  所以,那小白脸是那个不识好歹的?!

  连思远瞬间暴起,难怪蓝桉兄脸色不好看了,这换做是他怕不是直接发飙!

  “蓝桉兄你真是好脾气,别担心,我帮你去教训那白脸小子!”

  他对着蓝桉郑重的点了下头,皱着眉就冲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怪异的目光。

  …………

  那边,苏瑶正在劝王博回去,可是这人看着温和好脾气的,这时候犯起了倔,就是不肯跟她回去,但是这在外站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都白了几分,还死犟着。

  害,真的愁人。

  苏瑶无法,只能先把手中王婶子给的外衣递给他,说:

  “你先披上吧,有什么事回去好好跟师父说下,她也没说不准你画画,只是想你先养好身体再画画。”

  刚才她一个人在屋内刺绣,突然听到那边传来争吵声,没一会就是师父和大娘在那边呼喊,她坐不住了,急忙出去看,才知道原来刚才师父是跟自己的小儿子王博发生了争吵,起因就是师父听到响动推门进来,发现生病的儿子正扶着书案想要弯腰去捡画笔,那桌上正铺着画了半幅的丹青。

  当场苏瑶的师父就怒了,然后开始命她儿子躺床上休息,但是自古这母子关系多叛逆,你越是不让,我就越要做。

  母子俩互不相让的,最后就闹得一个负气离家出走,一个捂着头气的仰倒。

  而苏瑶这做徒弟的,安抚了几句,就赶紧出来追那叛逆小男生了,毕竟现在怎么说,王博也算是她弟弟了。

  到底是了解儿子,临走前,王婶子还挣扎的坐起来,拿了一件外衫让苏瑶带着,本来还不懂为啥要带个衣服。

  现在看着披上衣服还赌气不肯挪动半步的王博,苏瑶算是明白了。

  “我的弟弟啊,你就听苏瑶姐的话,跟姐姐回去吧,现在天凉了,你这在外面再冻出个好歹,你让你娘怎么办?”

  苏瑶苦口婆心的劝着,只可惜那王博不吃这套,梗着脖子道:

  “苏瑶姐你别劝我了,我这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我本就是个活不长的,若不趁着现在还能动笔多画几幅丹青,只怕以后都没机会了,而且我娘还有我大姐在,现在你也拜她为师了,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她的!”

  听听,这叫什么话!?

  苏瑶气的想踹他两脚,这前几天只觉得他有礼貌了,怎么没发现他还是这么个狗脾气。

  “你……”

  苏瑶正想开口,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大叫,扭头一看,就见一个手上大包小包的男子冲着这边飞奔而来。

  “白脸小子,离未来状元郎的姐姐远点!”

  苏瑶:“……?”

  还没品出那话里的意思,就看到他对着身边的王博撞了过来。

  这病秧子哪里经得住这个,苏瑶一下子急了,飞出一脚踹在来人身上,力气之大,直接把那人踹倒在地,哎呦嚎叫。

  余光一瞥,见到不远处长身玉立的某人,苏瑶顿时觉得头大。

  这家伙,怎么回来了?!

  这几天过得太舒服惬意了,让苏瑶都忘记蓝桉这个潜在威胁还在。

  此刻看到他,那种背脊发寒的感觉又来了。

  她赶紧站好,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想躲起来。

  然而这个举动让蓝桉眼中冷意更甚,他缓步走来,视线从那白着脸的王博滑过,落在了缩在其身后的苏瑶脸上,勾唇一笑,声音温和:

  “表姐,这是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呀,表弟怎么回来了,书院没课吗?”

  苏瑶探出头来,又怂又刚的回着话,心里暗道:不是说鹿鸣书院离家远,不到节假日就不回来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王博看到蓝桉到是很开心,两人年纪相仿,他身体好的时候,还跟着这姐弟俩的后面出去玩过,所以捻熟的打着招呼:

  “蓝桉回来啦,你高中我还没祝贺呢,今天回书院吗,若是不回,等会品鉴一下我的新作,可好?”

  自从上个月和蓝桉交流过绘画技艺后,他收获良多,只可惜后面就生病了,不然还能趁着那几天蓝桉在家可以多交流几次。

  蓝桉深深的看了眼苏瑶,将视线移向王博,温和的说:“可以的,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你大病未愈为何不在家静养?”

  “说出来怕你笑话,哎。”

  王博面露苦色,话未说出口,但是蓝桉已经领悟一二,他继续温声劝说着,好似刚才那冷面之人不是他一般。

  苏瑶看的有些傻眼,怎么这俩人关系挺好一样,还有一个更傻眼的现在正躺在地上呢。

  被一脚制裁的连思远,半天爬不起来,哎呦叫着企图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是那三人就跟遗忘了他一样,余光都没施舍给他。

  “蓝桉兄,你怎么对这个欺负姐姐的人和颜悦色啊?!”

  他‘噌’的爬起来,指着那王博,手指颤抖。

  “这位是?”王博疑惑的看着这灰头土脸的学子,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出了他的困惑,连思远委屈的不行:“我是蓝桉兄的同窗学子,你是谁啊?”

  这时蓝桉开口道:

  “思远兄,你面前的这位是我幼时玩伴王博,他绘画技艺不俗,王博,这位是我同窗连思远,也是今年的秀才,今日他特地送我回来,顺便看看我们这儿的风光。”

  听得蓝桉这般的介绍,连思远顿时明白自己弄错人了,面红耳赤的冲着被自己误会的王博,双手持礼道歉。

  “抱歉,抱歉,刚才鲁莽了,没吓到你吧。”

  王博摇头,淡笑着说:“没事没事。”

  从未去过私塾书院的他,没有见过这样尊敬的礼仪,也忙学着回礼,许久没和同龄人相处的他,心中忍不住的欢喜,情绪激动之下,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弓成了虾子。

  这让身后的苏瑶紧张的不行,担忧的扶着他劝道:

  “王博弟弟,你快回去吧,这外面风大,你都咳成这样了,真的出了事情,你是要让大家都为你担心吗?!”

  说到后面,她神色语气已经非常严厉了。

  作为重活一次的苏瑶来看,这种不珍惜身体不尊重生命的态度,实在是无法苟同。

  这样异常严肃的她让蓝桉眼神微转,他的视线落在那搭在王博肩膀的手上,温声开口道:

  “是啊,还是快些回屋休息一会,晚些我来找你看画,可好?”

  边上的彼连思远也跟着附和,劝王博回去,别在外面吹风。

  听得大家相劝,王博羞愧又感动,顺从的让苏瑶扶着往家走,蓝桉则走在他另一侧,低声跟他说了一些书院有趣的事情,安抚着他。

  连思远见状捡起地上的礼物,快步跟了上去。

  “姐姐姐姐,刚才没被我吓到吧,其实我平时很温文尔雅的,刚才都是误会!”

  苏瑶听着身后那叫连思远的学子说话,本来还因为他是蓝桉的同学,有点迁怒不喜,现在感觉这小孩儿有趣的很,长得小小个,嘴巴倒是能说。

  她忍不住转过头说道:

  “你哪里能吓到我,倒是你,刚才挨了我一脚,实在是抱歉了。”

  连思远受宠若惊,赶紧说:“不碍事,是我刚才没闹明白冲动行事,挨这一脚还是轻的,就怕让姐姐受惊,晚上更加难以安眠,不过我这儿给姐姐带了一些安眠的茶,睡前喝一杯,可以有助睡眠,姐姐可以试试。”

  “好的,不过我睡眠挺好的,谢谢关心了。”

  苏瑶弯着眼睛笑了下,说完便回过头去。

  “啊?”连思远闻言有些错愕,开口:“可是……”

  “到了,表姐先送王博回去吧。”

  一直注意着两人动静的蓝桉突然出声打断了对话。

  这正中苏瑶下怀,她本来就不想看到蓝桉,现在刚好可以趁着送王博回去,跟他分开,便强行扶着还想跟蓝桉他们闲聊几句的王博进了王家的院子。

  “咳咳,苏瑶姐,我想再跟蓝桉聊两句!”

  “别聊了,你这咳嗽的,先回屋躺会吧!”

  等着两人进了屋子,蓝桉才收回目光,落在身畔傻笑的连思远身上,神色冷淡的说:

  “今日有劳思远兄相送了,时候不早了,就不留思远兄了。”

  连思远楞了下,摇头道:“没事没事,那我回去了。”

  刚要走,突然想到了手里的礼物,仰着笑脸,把礼物塞进蓝桉的怀里,说:“这些是家母给蓝桉兄和姐姐的,别嫌弃,都是土产,那我先回去了,明日书院见!”

  说罢,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瞧了瞧手中的包裹,蓝桉嗤笑一声,随手把东西丢到了路边的沟渠里,抬步往家中走去。

  …………

  苏瑶把王博送回房间后,就去了隔壁屋见了自己的师父王婶子,见她低着头在哪刺绣,但是整个人明显心不在焉,耳朵竖着听那边的动静,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师父啊,你这听可听不出什么,真的不放心就过去看看呗。”

  王婶子手顿了下,冷淡的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能怎么办,我这个当娘的都快成为他仇人了。”

  听出了师父话里的委屈,苏瑶无声的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宽慰,因为她怕自己开口也站在抨击王博的角度,到时候这母子俩的关系反而更差。

  而这时,一直在边上纳鞋底的蓝大娘,笑了一声,道:“行了,知道你委屈的很,但是这子女啊都是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找你讨债的,阿博那样子,你能不心疼,刚我可是听他咳嗽的不止,你还是快去看看吧,等养好点了,再好好跟他谈谈。”

  王婶子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抬头看了眼蓝大娘,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屋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走出去了。

  瞧着这一幕,苏瑶忍不住对蓝大娘竖起了拇指。

  “还是大娘厉害!”

  蓝大娘冷哼一声,傲娇的不行。

  “你是不懂你师父跟她儿子,那真的是又疼又恼,甩不开的母子情深,还有啊,你以为我刚那话是单单说给她听啊,还是说给你听,你这丫头,估摸上辈子也是我欠的债,这辈子来找我麻烦!”

  这话让苏瑶嬉皮笑脸起来,凑过去在她怀里拱了两下,拉出蓝桉转移火力。

  “嘿嘿,大娘别忙着说我,我刚看到表弟回来了,还带了同窗,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这不是过节的,咋回来了,你先绣着,我回去瞧瞧!”

  果然,蓝大娘听后,放下了手里的鞋底,快步出去了。

  屋内现在就剩下苏瑶一人,望着那高高的悬梁,她托着下巴,开始发愁。

  也不知道今天那家伙回来是要做什么,别是找自己麻烦吧……

  就凭他现在还在喊自己表姐,就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反正他怀疑他的,自己不承认就完事!

  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的苏瑶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苏瑶低下头拿起针,继续绣了起来,一沉入刺绣的世界,她就浑然忘我,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人。

  “这处为何留白,不绣上桂花?”

  身畔之人轻声提问,苏瑶头也没抬回道:

  “要留着绣兔子啊。”

  “为何是兔子?”那人不解。

  苏瑶轻笑,刚想说笨,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大娘也不是师父,猛地抬头,看见身侧之人正弯着腰,一缕乌发垂落,衬得那脸庞轮廓分明,消瘦的下颚,挺直的鼻梁,凤眼微垂,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一刻,苏瑶恍然觉得眼前之人,如果不是神经病了点,长相真的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刺绣我查了资料自己也稍微修饰了一下,只为剧情需要~

  至于蓝鹊,感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这种鸟和蓝桉树的故事很美

  …………

  蓝桉,剧毒且霸道,栖身之地寸草不生,只有一种鸟可以落在它的枝头,就是蓝鹊。

  小变态的灵感就源于这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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