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书后满朝文武都……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6章


第26章

  因失血过多, 魏隐在马车上昏睡了过去,展露出了少有的脆弱。当他睁着眼时,因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总叫人难以长久注视, 也就常常容易让人忽略, 长义王其实是宛若天人的好相貌。

  云姜注意到,睡梦中他乌黑的睫毛微微抖了抖,仿佛陷入梦魇, 眉间多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她看了会儿, 抬手取下披风给他盖去, 被子扬挡住,小孩儿闷闷不乐又很小心地说,“他坏, 不给。”

  在他眼里,对陛下凶凶的, 都是坏人。

  云姜笑了笑, 点他鼻间, “他若病了,我还要照顾, 不值当。”

  “……噢。”子扬只得看着陛下对这个讨厌的人温柔以待。

  指间碰触到魏隐的一瞬间, 云姜的手腕被倏然睁眼的人猛地抓住了, 力道之大, 叫她的腕骨生疼。魏隐的手掌冰凉,发着冷汗,但他的眼眸,比熊熊烈火还要炙热,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她,仿佛静止了。

  他这样凝视着,嘴唇刚张开就要说什么,下一刻却被子扬一个手刀打晕了过去。

  “就是坏人!”子扬还很生气地皱皱鼻子,拉过云姜的手吹气,“呼呼,不痛。”

  “嗯,不痛。”云姜应付几句,沉思了会儿,吩咐外面的人加快速度,道情况恶化了,如果她想的不错,那刀上应当是涂了毒。

  赶车的是刺史府的护卫,自然清楚魏隐的身份,闻言大惊,立刻拿出了十二分的速度,硬是在一刻钟内,就从拥挤的街道冲回了刺史府。

  刺史府中,管家听闻消息,早率人候在了门口,待马车一出现,立刻就迎了上去。

  车门一开,先出来的少女乌发如羽,叫管家怔了怔,抬首再看到那张脸,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人在里面,快抬下去罢。”少女轻轻地说,声线是柔的,但语气干脆利落,眼皮都懒得掀起,兀自下了马车,随她而去的,还有位那赶车的冷峻男子和一位半大少年。

  管家登时反应过来,知道这不是分心的时刻,马上就让人按照分工忙碌起来。匆匆行过长廊时,不知怎的,管家硬是回眸望了眼,只见少女进刺史府,犹如在自家后院闲庭漫步,无需人带领,就往招待客人的花厅走去。

  心底已经起了惊涛骇浪,管家来不及做甚么,只得顺手拉过一个仆从,吩咐几句,就跟去照看魏隐了。

  刺史府,本来纯粹是刺史居住的府邸。一如南方园林,小桥流水,画廊楼阁,处处透着精致典雅,好似斐然君子,又好似云端美人,即便是不喜爱这种风格的,也要道一声漂亮。

  翁朝接任后,由于他尚未成家,除了他和下人,府中无人居住,他也就没了打理的心思。渐渐的,还把府邸当做了办公的衙署,好些庭院,都改造成了议事所或练武之地。

  在云姜的印象中,刺史府是极为美丽舒心、适合居住的小园林。如今,花木萧条,门所冷硬,生生从江南温柔清丽的美人,变成了木讷大汉,叫她走了几步,就不愿再走了。

  她的堂弟,一如既往的没有品位。

  “还是回厅中坐罢。”她幽幽叹了口气。

  卫息沉默地像个石头,一言不发,只知紧随其后,枯叶落在了发间也没察觉,被子扬好玩地拣去,凑过去一个大脑袋,“呆呆?”

  他对卫息还是很有好感的,愿意与人玩耍,就证明了子扬对此人的喜欢。

  子扬的眼神,实在清澈,卫息对他无法露出冷色,便轻轻拨开他的脸,“跟紧陛下。”

  “喔!”子扬看了看他,把那片落叶往他怀里一揣,呲溜就跟了上去。

  卫息也想叹一口气了,他越来越感到了陛下的神秘。自幼生长在宫中,由无数大臣看着长大的陛下,过往经历该是最透明的,但从他回京重见陛下以来,无法理解的事,就越来越多了。

  此刻,他有许多问题想问,譬如陛下的女装,譬如长义王和翁朝的反应……

  “奉宣,你去看看魏隐罢。”云姜开口,“这里是刺史府,也无需你陪着了,不然,去帮翁朝查查刚才的那些人是谁也行。”

  “好。”卫息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他迅速站了起来,大步地往里走去。

  云姜支颐看了会儿他的背影,心想,卫息应该有所怀疑了。一路来,她没有做甚么掩饰,穿了女装后,就全然当自己恢复了身份,而没有考虑过卫息的心情。

  想来,应当让他很纠结罢,怀疑却又不敢相信的情绪,想必会持续很久。

  不过,和她又有甚么关系呢。

  …………

  沧州,高家宅院。

  商不言府,故而高家虽是沧州本地有名的富商,也不敢称宅为府。他们家祖辈代代行商,到如今,已经积攒了惊人的财富。

  可纵然是富贵滔天,高家也一直有个心病,他们想脱下这低人一等的贱商帽子。

  起初,他们走了捐官的路子,九品小官捐上没几日,梁朝被推翻,新帝登基,许多官吏重新登记,似高家这等还没走正规程序的小官,就被撸下了。

  捐来的官位太小,当的本也没甚么意思,经此一遭,高家老父就想着高嫁女,攀一门好亲家。奈何他家运气实在不好,好不容易给女儿定了京中三品大夫府上的亲事,即使是个庶子,也相当于登天一步了。可亲事刚定下没多久,男方就同自家表妹好上了,并言非此女不娶,搅得大夫府中不得不退了这桩亲转结表妹家。

  高老父气结,心道求人不如求己,他平素给那些大官献的好处也不少,真到关键时候没见几个帮忙的,可见还是瞧不起他,并不把他的人情放在心上。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儿子去考试,砸下重金,努力请最好的夫子给儿子授课。

  可惜儿子实在不是考试的料,并非贪玩,而是天生没有读书的才。心病不能不解,高老父就寻思有没有买试题的法子,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路子,有老友神神秘秘地说不仅可买试题,还能给一份完美的答卷,只需背下就行。

  高老父自然应下,不过是花了些银子,就让儿子一次中举,阖家欢庆。

  然而快乐没维持多久,就听说有人举报科举舞弊,朝廷派了人来查案。眼见快要查到高家身上,高老父一急,买通了山匪,想叫他们去吓上这些人一吓,一来拖缓查案进度,二来看看能不能销毁他们找到的一些证据。

  最有利的,莫过于直接吓跑这些人了。

  结果,查案的人吓没吓着高家不知,从山匪那儿传来的消息,倒着实惊掉了他们半条魂。

  朝廷派来查案的,居然是个王爷?!

  想到自己做的这些蠢事,高老父脸色苍白地想直接拿刀捅自己。

  他没读过甚么书,不通文墨,唯有祖上传下来的经商的脑子还够用,此刻急中生智,终于想到了还有谁能救自己。

  “我记得,父亲临走前是不是留了块玉佩?”他急声追问夫人周氏,“就是那块鸡心的,中间有孔的乳白玉佩。”

  周氏点头,“是了,你的东西我一向收拾得妥当,就在床头下的铁盒里面呢。”

  高老父大喜,疾步朝房内冲去。他记得,父亲临死前说过,高家与翁家有旧,留下了个不大不小的恩情,假使他日有麻烦,拿着玉佩去寻人,这辈做主的是翁翡,翁翡看了,定不会坐视不理。

  虽然,翁翡如今不再是沧州刺史了,但他余威犹在,且侄儿翁朝也正坐在那位置上啊!

  如果能请动翁翡出马,想来此事就能化解了。

  思及此,高老父抹掉一头冷汗,都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解释一声,就带着随从和一堆礼物,匆匆赶往沧州最偏僻的沧西街,原刺史翁翡就住在那儿。

  沧西街,原本是城中荒废的一块地,高老父是亲眼看着它被圈起建设起来的。最初,它被建成了一个马场,因为翁翡的掌上明珠爱马,养了许多名贵马驹,翁翡便特意为爱女建了这么一个马场。

  后来这赫赫有名的明珠陨落,马场也被拆了,翁翡就把府邸迁到了这里,整条街道,只有翁府一户人家。

  因过于冷寂,沧西街还曾传过闹鬼的传闻,寻常孩童,根本不敢靠近。

  走得愈发近了,高老父才渐渐觉出紧张来,问马大,“这几年,有谁见过翁老的面没?”

  马大竖起三根手指,“听说不超过这个数,翁老轻易不见人,听说连府中下人见他一面都难。您来求翁老办事,还不如直接去刺史府,说不定还有指望些。”

  高老父摇摇头,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你不懂。”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越发不确定了,直到轻扣大门,把玉佩交给门房后,才微微放下心。

  肯去递交,说明翁老肯定在府中,也不是那样绝对的不见客。

  大门紧闭着,高老父在冬风中站立了足足一刻钟,腿都酸麻了,沧州的冬日是不怎么冷,可这样站着吹风,也叫他不禁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往日腿疾都要有复发的迹象。

  他跺了跺脚,目光胶着在门把手上,竟开始思索翻墙进去的可能性,终于在濒临失去耐心之际,门内换了个人出来。

  鹤发老者冷冷盯着他们,“高家何人?”

  高老父连忙告上自身,“高永是我父,我名高林,这是我家中随从。”

  “只你一人进来,他就不必了。”老者留下一人的缝,站在了门旁,再不说话了。

  大人物总有些怪癖,高老父习以为常,叫马大侯在外面,独自迈进了这偌大的、冷森森的翁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今天就早点更吧

  虽然小破文数据不咋滴,我也要坚强地挣扎→_→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