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独宠东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9章


第69章

  夏儿来之前心里想过许多。

  她虽年轻, 但到宫里也有段时日,加上入了东明宫后便跟着来喜公公后面做事,耳濡目染也能知晓些宫闱忌讳。

  这情之一字便是宫中最忌惮的。

  身为宫人,无论是宫女还是内监, 皆要恪守本分, 不得擅自定了姻缘。

  宫人之间有耐不住孤寂而结了对食的也有, 可这些都是在暗地里,未曾摆到明面上。

  或许有宫女上位成了妃嫔, 亦或是与侍卫相配, 也不能私下定终身,而是要禀明了主子,由贵人定下才算作数。

  而春宫秘戏图之类的物件,等闲是不能私藏的。

  夏儿一向听阮瑶的话, 加上跟着刘嬷嬷背过好一阵宫规, 自是知道, 若是私藏这些图画书册,那是要罚入浣衣局的。

  想到这里小姑娘心里嘟囔了句,浣衣局好歹也算八局之一, 就算常常接收戴罪宫女那也是有数儿的。

  结果宫规里宫女犯错别管轻重都往那里塞,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衣服要洗。

  无论如何, 若是这妆镜被别人发现便是不得了的大事。

  夏儿得了消息,就早早跑来给阮瑶通风了。

  她本以为阮瑶会生气或者着急,可自家阮女官的反应着实不同寻常。

  她看上去十分沉静淡然,半点旁的情绪都没有,缓声道:“夏儿,你是如何知道妆镜后面藏了东西的?”

  夏儿轻声回道:“并不是奴婢发现,而是荷香主动来跟奴婢说起的。”

  “荷香?”这名字许久未有人提起, 阮瑶没想到是这时候听到,“又和明粹宫有关联?”

  “是许妃娘娘的玉絮宫。”

  阮瑶眉间微皱,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便道:“说详细些。”

  就听夏儿道:“之前女官让奴婢对玉絮宫多多留意,奴婢就与安排进去的宫人有些联系,其中一个运道不错,进了内殿,也就是她告诉奴婢许妃让总管公公去找过一个宫女,送过一串玉链。”

  “你在荷香那里瞧见了?”

  “没有,不过奴婢装作知道内情,就问来了些许妃娘娘在宫外的趣事,准备试一试咱们宫里那些不太牢靠的人,结果头一个试荷香便试出来了。”

  阮瑶一听,没绷住,笑了起来。

  夏儿说的简短,可阮女官听得出,她的法子十分简单却有效。

  便是跟旁人说起些许妃娘娘的事情,根本不用点破,心虚的人自然会有所反应。

  听起来冒险,但寻常人顶多是听了个有关于后宫妃嫔的小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旁人都觉得,宫中这样规矩严苛的地方就没人说小话了,可若没有他们私下传播,阮瑶刻意散出去的“太子殿下指挥瑞兽勇救陛下”的事情就不会传得那般快,那般广。

  而荷香早早的跳出来,也算是夏儿运气不错。

  阮瑶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袍,轻声道:“如此说来,许妃娘娘倒是勤勉得很。”

  本以为经过太后夜宴之事后,许妃娘娘闭门不出是在修身养性,调理身子,却没想到把算盘打在了别的地方。

  也幸亏阮瑶多长了个心眼,对那边多加注意,不然怕是就要跳到坑里去。

  之事她不明白的是,许妃一直在宫外,与宫内之人来往不密,哪怕是为了亲生的二皇子赵昆争夺帝位,也该从旁的地方下手。

  就算是董皇后,也是先去找寻阮瑶家人,加以威胁,而不是像许妃娘娘这般,塞了个禁图来,想要把她直接铲除。

  这般急切,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夏儿也有些不解:“阮女官,奴婢不懂,荷香不是皇后娘娘送来的人吗,为什么要给许妃娘娘做事?”

  阮瑶对夏儿颇为看重,现下也不介意提点一二,便细细解释道:“之前春雨送回明粹宫时,荷香不发一言,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后来她想要以退为进,到我面前把申嬷嬷卖了,加上咱们陆陆续续的将为皇后递消息的人送的送,遣的遣,想来荷香已经许久没有得到明粹宫的信儿了。”

  夏儿眨眨眼:“她觉得,自己被放弃了?”

  “在她卖掉申嬷嬷的时候,怕是已经知道将来没办法好好地回到明粹宫了。”阮瑶提着灯笼,温声细语,“而后来的事情只是让她更确信一些罢了。”

  夏儿却知道,明粹宫时常会安排消息来,只是都被阮女官连着亲卫大人给拦截下来,荷香更是被刘嬷嬷看管住,出都出不去。

  换句话说,明粹宫并不想要丢掉荷香这个好不容易放进来的钉子,但阮女官却让荷香错以为自己完了。

  而当时做出这些安排时,阮瑶就是随口提了两句,好似只是无关紧要。

  没想到件件事出有因。

  就听阮瑶接着道:“既如此,她必然是要给自己另寻明主,和玉絮宫有牵扯也在情理之中。”

  夏儿轻哼一声:“倒是好本事,女官放心,奴婢定然查到是何人给她传递消息的。”

  阮瑶却道:“不用你查,你直接去问荷香就是了。”

  “她会说吗?”

  “既然她把一切如此轻易的对你和盘托出,便看得出,她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心思脆弱得很,你只需要告诉她,若是说出实情,东明宫还能留她,若是不说,就直接送出去,到时候她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儿想了想便回过神来。

  在东明宫里,虽然不甚自由,还要天天背书,可好歹有吃有喝,不曾苛待。

  但她若是离了这东明宫门,外面有申嬷嬷,有许妃,还有董皇后,只怕都要找她算账。

  她不敢的。

  夏儿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女官放心,我定然去办得妥帖。”

  阮瑶轻轻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捧着那张图举起灯笼来细细观瞧。

  看了会儿后,阮瑶才开口道:“场景不错,就是细微处过于吝啬,花草颇有些粗糙,画工也一般,算不得精妙。”

  加上才一页,实在是无趣了些。

  阮女官虽不常常强调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可好歹是多活过一辈子的人,没有实践却有理论,这张春宫在她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更别提脸红心跳了。

  即是心如止水,也就没什么好害羞的,她也懒得装。

  但夏儿却是个实打实的小姑娘,此话一出,就把她闹了个大红脸,嘴唇动了动,伸手拉拽了下阮瑶的袖口,小声道:“女官,别……别说这样的话,让人听到不好。”

  阮瑶见她面子薄,也就没再逗她,只管笑着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温声道:“我是说,这图上是能看出些端倪来的。”

  夏儿除了一开始瞄过一眼外,就再也没瞧过,现下也是死死的低着头不曾抬起,声如蚊鸣:“什么端倪?奴婢不知道。”

  阮瑶轻声道:“虽说这上面的画儿看起来不怎么样,但用纸却是考究的。”说着,她轻轻地捏了捏手上的纸张,“纸质虽薄,却不晕墨,也未曾透到纸背,摸上去也是光滑如缎,想来不是寻常白纸。”

  夏儿一听,也顾不得羞了,伸手摸了摸,惊讶道:“确实是好纸,”她的眼睛亮了些,“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能当做指证许妃的证据了?”

  阮瑶笑了笑,轻声道:“不行的,用这种纸的人不多,可也不少,你要细细探查能扯进来不少人,一击不中的事情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怨怼罢了,还容易惊了人,倒不如不提。”

  夏儿细想了想,把这话记下,便好奇的看着阮瑶:“既然不能借此为据,阮女官刚才为何看了那么久?”

  阮瑶心想,自然是觉得新鲜,所以多瞧瞧。

  不过这话她并没有对夏儿言明。

  小姑娘怪可爱的,有些事情小孩子不能听的,不提为好。

  夏儿则是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阮瑶,轻声道:“奴婢刚刚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东西毁了,免除后患,可又怕毁了以后牵扯出旁的事情,便来找女官要主意了。”

  阮瑶把图折好了塞进怀中,而后摸了摸她的发顶道:“在这宫中,无风起浪之人哪怕得了一时的好处,也会为人所忌,既然无法一击致命,一切就都要安稳为上,静观其变就好。”说着,阮瑶放缓了声音,“你且在此地等候,莫要离开。”

  “是。”

  阮瑶回身进了内殿,不多时便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一张纸。

  因为是叠起来的,只能看到背面。

  摸上去,用的纸和刚刚那张图是一模一样。

  阮瑶笑着将这个放回到了妆镜里,把后面的盖子细细扣好,递还给了夏儿:“放回到厢房里吧,搁在显眼处,莫要弄丢了。”

  夏儿虽有些好奇里面藏着的是什么,却没有细问,只管把镜子抱在怀里,行了一礼后转身快步离去。

  阮瑶则是打了个哈欠,提着灯笼回了内室。

  待内室里面烛光熄灭,东明宫内外便是一片静谧。

  第二天,阮瑶起了个大早,与寻常一样,早早的就出门去张罗早膳。

  太子殿下也没有懒床,睁开眼睛后便利落起身,头一件事便是去书案前翻看之前留下的折子。

  而后便发现,自己誊抄到一般的折子已经被填满,墨迹浓淡略有不同,可是笔迹一致,也瞧不出什么破绽。

  旁的折子上也留了批注,虽不算观点新颖,可好歹证明了小太子没有偷懒。

  这让大殿下颇感欣慰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打开了点心匣子。

  入目便是脂油糕,最上面的那块明显是被人咬过一口的。

  好在大殿下并不介意,反正都是自己吃的,他便拿起剩下的半块放进嘴里,随手翻开了里面用于交流的书册。

  便瞧见新留下的一句话。

  “郊外河邊,董七郎刺殺,二皇子趙昆透露行蹤。”

  大殿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冷淡,还带了些隐约怒气。

  他记得昨日该是同瑶瑶一起出城踏青的日子。

  从小到大他收到的刺杀多得是,早就习以为常,但这次把阮瑶牵扯进来,便让赵弘心头冒火,又止不住的心慌。

  就算知道季家兄弟本事非凡,就算知道董家七郎是个草包成不了事,就算现在一切都平和安定,但大殿下依然觉得后怕。

  世上之事,多是如此。

  越放在心尖上便越会关心则乱。

  对赵弘来说,阮瑶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谁都说不得,谁都碰不得。

  加上董家素来勾他火气,大殿下觉得,若是昨天是自己,只怕做不到小太子这样淡定的草草一笔便了事。

  手上微一用力,脂油糕就被他捏碎了,散在桌上,模样凄惨。

  不过很快赵弘就让自己定下心神,又瞧了一遍。

  便看到那人在赵昆的名字画了个圈儿。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若是有什么没有解决的便圈出来,以作提示。

  偶尔小太子做不完功课的时候也会这样来提醒他帮自己接着做。

  而劳累惯了的大殿下立刻将书册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准备喊季大,结果正正的就对上了阮瑶的双眼。

  阮女官就站在窗前,手上端着一盘点心,笑盈盈的看着赵弘道:“殿下有什么事儿么?”

  大殿下在看到阮瑶的一瞬间就收敛起了所有冷淡表情,眉宇之间既没有慌乱也没有怒气,而是迅速的有暖意蔓延开来,声音也是格外轻缓:“我没事,瑶瑶你在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想要听听动静,判断下今天是哪个殿下出来了。

  这话阮瑶自是不会说出口,她笑着对眼前这人道:“奴婢刚去了趟小厨房,瞧见这新做的榛子酥便拿过来了些。”说着,她捏了一颗递到了赵弘嘴边。

  大殿下下意识开口,嘴里便被塞了一快酥。

  这榛子酥是好吃的,外表酥脆,内里绵密,又有着榛子的清香。

  可这一口下去,赵弘虽把榛子酥吃进嘴里,却并没有尝出滋味。

  因为阮瑶把酥喂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太子殿下的下唇。

  只是轻轻一下,阮女官并没注意,但大殿下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定定的看向了阮瑶端着的盘子,一眨不眨的。

  这让阮女官颇为意外。

  殿下竟然这般喜欢吃这个?

  那以后要让小厨房常做了。

  而大殿下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哪怕铁树开花后多了很多旁的心思,可他很快就收拾心情,脸上不见丝毫异样,也幸而如今时候尚早,头发还未束起,披散着挡住了红了的耳尖。

  他的眼睛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些话说,赵弘的视线最终定在了阮瑶的发间,笑道:“瑶瑶今日簪的花真好看,颜色颇为艳丽。”

  这花儿,是昨天眼前这人亲手给自己簪上的,总不会这么快就忘掉。

  阮瑶伸手扶了扶,嘴角漾出了一抹笑。

  看来,是换了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太子:我也想让瑶瑶喂……

  大太子:不,你不想

  脂油糕:没有人关心被捏碎碎的我吗!!!QAQAQAQAQ

  =w=

  更新,叮!

  感觉什么东西,按照一口酥的做法做出来,都是香香的,酥酥的。

  酥这个字实在是太到位了,《玉篇》本意为酪也,由牛羊乳制成,后来又成了点心名,苏轼的《戏刘监食求米粉饼》里,“倾潘子错著水,更觅君家为甚酥”。现在听上去就想到那种酥软的,易碎的,香香的味道……这字儿真好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