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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山里的路坎坷不平, 车开不进去。

  “车子先停在这里,但山路很黑,你要怎么进去。”江天隅说, 面前那些雾气避开了城隍庙,蔓延过来的, 城隍庙里供奉的肯定是城隍爷,是凡间最大阴司神明。

  鬼怪的天然的克星。

  但道理来说城隍庙周围,根本不会有鬼魂什么的,更不会有阴气形成的雾气。

  “找个光源,我手机也快没电了,要不去城隍庙借。”唐心幼从车上下来,举目前望,面前是灯火辉煌的城隍庙。

  将车子停在景区的停车场, 江天隅跟着唐心幼道城隍庙里, 少年时江天隅也来过,但是白天与黑夜的城隍庙, 差别有点大。

  四处阴测测的, 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唐心幼远远听着, 像是有人在受刑, 抽筋扒皮那种,毕竟那种哭声,在大半夜听起来凄楚哀婉,惨绝人寰,她身边的江天隅不适的捂起耳朵。

  “城隍庙本来就兼着审问的职责,对于那种冥顽不灵,恶贯满盈的鬼魂, 城隍爷可以先行责罚。”

  唐心幼解释道。

  “见过牛头使者。”唐心幼走到城隍庙下,对面前的神差问好。

  手中握着勾魂锁链的牛头,少见活人跟他搭话,还是在中元节的日子。

  “使者可注意到后山的异常?”唐心幼问,城隍庙看过去,远远的是一片山雾,夜里起山雾,没什么惊奇的。今日是中元节,就算有一两只鬼魂,在附近游荡,也不值一提。

  “有何异常?”牛头愣住,牛头顾名思义,就是长了一颗牛头,他圆碌碌的牛眼中也带着一丝疑惑,他瓮声瓮气,粗声粗嗓。

  山峦之间的雾气黑而浓,天上的月亮被隐去,起伏的山体与夜色融为一体,平白瞧不出什么。

  “山间有鬼,很多鬼。”唐心幼说道。

  “今日桃都山鬼门大开。”牛头说道:“你若无事,速速回家,不要夜间游荡。”

  说完牛头还从身上掏出一枚金笺,就要交给唐心幼护身。

  唐心幼拿出宿朝给的那枚金笺,“我有,阴司神官都有班要值,就不劳烦了,我斗胆找您借一个灯笼,路上照明用。”

  牛头使者对唐心幼的金笺微微好奇,宿朝不喜欢凡人,能让宿朝拿出金笺的人,一定非同一般。

  “稍等。”牛头使者说着,进入城隍庙。

  再出来的时候,牛头使者手里提着一个白纸灯笼,灯笼中燃烧的不是蜡烛灯油,而是阳火。

  阳火这东西不是阴司独有的,每个活人头顶两肩,各有一簇阳火,可以抵挡阴祟。

  传说凡人夜半独自行走时,假使听见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身后当真有邪物,他若回头,就会灭掉一簇,回头三次,阳火灭尽,必遭毒手。

  “谢过牛头使者了。”唐心幼提着灯笼转身。

  就听见身后人窃窃私语,“宿朝的金笺呢?”

  “提什么宿朝,你看她身后那是谁!”

  “牛头你是不是眼瞎!”

  牛头从怀里掏出近视眼镜,擦了擦,戴上后他惊呼一声:“我的孟婆奶奶呀!”

  “唱的那出呀?”

  “别瞎议论,他看着呢!”

  “还真是看着呢!”

  唐心幼回头,这些人立刻住声,仿佛刚才此起彼伏的声音是幻觉。

  她身边只站了江天隅。

  难道阴司的鬼神们已经能见附着在江天隅身上的龙神了么?

  山道很黑,唐心幼提着在山风中飘摇的灯笼,灯笼左摇右晃,灯光也左摇右晃,左面山壁上兴许有头正张开双手,做鹰爪状的鬼想要伏击,右面山壁上兴许有几只鬼在撕咬吞噬同类。

  白纸灯笼的光照耀,那些鬼怪都被吓得四散。

  乾阳山的后山,唐心幼来过不少次,她本意是走慢些,等着江天隅。

  却不想江天隅接过她手里的白纸灯笼,一只手握在她的上臂,江天隅手臂力量大,他走在前面,唐心幼有一种被拖行的感觉。

  后山属于为未开方区,鲜有人至,地上有很多长满青苔的湿滑的石子,当唐心幼脚滑的时候,江天隅一把拉着她,把她扶稳。

  “小心,不要心急。”江天隅说道。

  唐心幼就纳闷了,怎么乾阳山后山,就像是江天隅家一样,江天隅这么来去自如的。

  山林中间,能听见流水潺潺,却没有一点飞禽走兽活物的声音。

  “这也太静了……”唐心幼竖起耳朵。

  “鸟叫虫鸣都没有。”江天隅整个人映照在灯笼暖融融的灯光里,灯笼在他面部留下阴影,他的五官在灯笼的光线中显得柔和。

  长长的睫毛更抓人,银色的瞳孔更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越往前头,黑色就更像是将人浸泡在浓墨中一样,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小小的灯笼,像是被吞噬在黑暗中。

  一直竖着耳朵的唐心幼顿住脚步:“有别人的脚步声。”

  那是一种踩在绵软的青苔的脚步,黏腻拖沓。

  不只是脚步声,远远的,视线中,前方出现一个手里拿着手电,身上穿道袍的老人。

  那位老人头上是端正的道冠,身上穿着一件正黄色的道袍,看八卦图的样式,像是茅山宗的前辈。

  “是什么人!”他先声夺人。

  “道长,又因何故到此?”唐心幼不答话,半路上遇见的,说不准是什么山精野怪呢,唐心幼动了动鼻子,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那名道士借着手边灯光,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他皱眉看了唐心幼好一会儿,通身和蔼,笑眯眯地说:“这里凶险的很,要是半夜玩什么冒险游戏,还是赶紧回家吧,省的到时候把小命丢在这里,得不偿失。”

  不管是真是假,听他的意思,他对山中的情况还算了解:“道长,我可否问问,这山里有什么凶险的?”

  那名道士发觉江天隅手中的灯笼不一般,不像是普通人能持有的东西,他眸色微沉:“山里有扒人皮,喝人血的妖怪,你可别当我是吓人,我亲眼所见。”

  说着,那道士把手电筒照在他的衣摆上,展示那里有好大一摊血迹,想必这就是血腥味的来源。

  “山上万万去不得,那儿已经死人了。”道士声情并茂的劝说着。

  “已经死人了?”唐心幼握上江天隅的手腕,颇有催促的意思。

  “女娃子知道怕了?不跟你们说这么多了,你们赶紧下山去吧,山上有什么好晃悠的。”道士说道。

  但江天隅知道,唐心幼拉他,全然不是下山意思,她在催着上山,提着灯的江天隅不为所动:“不是说不危险吗?”

  “我还没帮你解决宅子的问题呢,就绝不会让自己折在这里。”唐心幼说道。

  早一步上山,就可能挽救一个人的性命。

  “上山也可以,但是这个道士,出现的诡异。”江天隅按住唐心幼,用白纸灯笼照过去。

  山风突然变大,卷积着身边的浓雾翻滚,白纸灯笼的光照到的地方,浓雾像是被火焰烧灼的野兽一般,猛然后退。

  一股凉气直冲面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和煦的老道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尖锐的怒吼。

  原本站着道长的地方,扑出一股血腥味,站立在面前道袍落地,道袍中裹着一张人皮。

  那是一只披皮鬼。

  人皮逶迤在地上的形状过于畸形,唐心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它活剥了人皮。”唐心幼眼神不移,盯着那鲜血淋漓的人皮,人死后再剥皮,血肉不会这么新鲜。

  江天隅挡在她面前,把白纸灯笼交给她,推着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人皮。

  “一会儿再转过来。”江天隅说道。

  她提着白纸灯笼,她身后是被灯笼的光拉长的影子,和弄出窸窸窣窣声音的江天隅。

  江天隅接过灯笼,拉她转过身,那张人皮就被整整齐齐的放到了石壁旁边,被道长身上的道袍盖着,略带些肃穆的躺在山壁下

  “走吧。”江天隅指着山涧深处。

  “我还以为你要拉着我回去呢。”唐心幼打趣道,江天隅也是最近才能见鬼的,单单是胆量,就够唐心幼敬佩的。

  唐心幼与其说说不怕鬼,倒不如说是从小到大,她都认定了鬼并不强大,对,鬼在乾阳门弟子,唐心幼的眼中,都是些弱小的,不堪一击的东西。

  比起鬼,尸体,血肉这些似乎更让她恶心一些。

  “怎么会。”江天隅眼睫垂下,灯下看美人,白纸灯笼下,江天隅的容貌,妖异中带着一丝圣洁?唐心幼一时间想不到别的词汇,兴许是沾染了龙神的神性。

  前方有披皮鬼留下的足迹,要想往前走,往前找,就更简单了。

  两人提着白纸灯笼,小小的灯笼只能照亮一小方天地。

  “小心跟着这些脚印走,披皮鬼是穿着那位老前辈的身体走过来的,这才留下脚印。”唐心幼去握灯笼手柄,想要照亮那些脚印,却不小心握到江天隅的手。

  江天隅身上也没穿多少衣服,手却滚烫。

  “你冷吗?”手里的灯笼被往前推了一些,江天隅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叠在他手上的那只手,滑腻冰凉。

  唐心幼摇摇头,没注意到江天隅鼓噪的情绪,她全心全意的想要知道山谷中到底藏了什么?为什么茅山宗的老道长会在这里遇害?

  这里可是乾阳山。

  两人一起齐头并进,前面的脚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迹,点点滴滴,落在青苔上,晕开成了黑色,腥臭的一片。

  “就在前面了……”唐心幼还想往前走,前面有人大喝一声。

  “来者何人!”

  那声音很熟悉了,唐心幼皱眉看过去,这附近血腥味弥漫:“云虚道长。”

  唐心幼坚定地叫了一声,她更愿意相信云虚道长还健在,并不是那只可恶的批皮鬼假扮的。

  毕竟第一次见到云虚道长时,哪怕自知不敌,云虚道长也还是毅然决然,用肉躯挡在了凡人的面前。

  这样的大师让唐心幼心生敬重,哪怕云虚道长菜了点,也是玄学界当之无愧的瑰宝。

  菜了点的云虚道长,见到唐心幼赶来,简直感动的都要热泪盈眶了,他顾不得浑身狼狈,紧走两步,到了唐心幼的面前。

  “小友!你怎么来了。”

  “坐出租车鬼打墙,就被引进来了。”唐心幼无奈地说。

  唐心幼不能让云虚道长接着老泪纵横了。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见到一位穿着茅山宗道袍的道长……”唐心幼说道。

  面前的云虚道长黯然的低下了头。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儿?”唐心幼四下看了看,周围都是鬼怪,还有负隅顽抗的道长们。

  “哎……”长叹出一口气,云虚道长说道:“下午玄学协会就发现此地异常了,周老带着我们这些人过来了,进到这里我们就发现进来的人都会被困住,鬼怪阻道,手机也没有信号,我们只能留下来勘探,经过我们推算,这里应该一处祭坛,祭奠天地,复活亡灵的祭坛。”

  此地是乾阳山下,乾阳山山尖至阳,山涧至阴。

  至阴的山涧处,有一个逆天而为的祭坛,唐心幼直觉跟她师父有关……

  “没错,这里是祭坛,你们都是我的活祭品。”披皮鬼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复活亡灵的祭坛是邪法,今时今日邪气外漏,所有鬼都被遍及A市的鬼打墙骗过来,都脸大入盆的觉得这里是给他准备的复活阵法。

  一个个臭不要脸的冲过来。

  “不止如此,这里还存在着一处聚引天地灵气的阵法。”唐心幼不认识这个什么复活亡灵的祭坛是什么路数,但是她能看出来,供给这个“祭坛”运转的阵法,就在地下。

  “地下还有阵法?”云虚道长有些的惊愕:“小友,实不相瞒,这次我们撑到现在还是靠着,上次在宋家你给我的符箓。”

  “帮到忙就行。”唐心幼又说:“想要破坏祭坛,首先要破坏底下的阵法。”

  “大言不惭。”披皮鬼还在四周游荡,他吞噬着周围的鬼怪,力量也在逐步增强。

  看得出他已经舍弃了轮回这一条转生的道路,而是把目光投投向了这座转生祭坛,势在必得。

  “这只鬼就是刚才的凶手,茅山宗的李道长就是惨死在他手下!”云虚道长气的说不上来话。

  唐心幼表情看不清喜怒,她只是淡淡开口:“我会让他血债血偿。”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带着尖锐棱角的石头,划在手掌心,她的鲜血涌流出来。

  “你!”江天隅看见她手心上的伤口,皮开肉绽,悄悄心疼。

  “普通朱砂想要破坏地下的阵法太难了,还是用我的血来的快捷。”唐心幼说着自得一笑。

  凝神静气,唐心幼准备用画符,先驱散鬼怪。

  “破坏阵法,就出狂言,这里阵法是你说破就破的!”披皮鬼躲在雾气中,他的身形逐渐强大。

  唐心幼手掌的血光,将周围映成红色,其他困在迷雾中的前辈们,眼前像是有一盏灯,破开迷雾,陡然发现唐心幼的出现。

  比起在京市的初出茅庐,唐心幼在A市玄学圈,早就声名远播。

  一开始周老极力追捧,还有人心中瞧不起这小姑娘,几桩案子以后,就算有不服的,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唐心幼面前的浓雾中,披皮归伸出一双血粼粼的手,手指甲长的像是剪刀利刃。

  兴许刚才,他就是用这双手,将茅山宗那位道长的皮肉剥下来。

  “这么好看的小美人,不把皮剥下来珍藏,实在可惜。”鬼魅的声音还在回响,沙哑低沉更接近男性,他身体里吞噬了太多的灵魂,未被他融合的灵魂横冲直撞。

  剪刀似得指甲滑落鲜血,浓雾散去,他的身形显现出来,他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艳红的血肉像是沸腾的岩浆,冒着泡,那是被他吞吃入腹的灵魂最后的呐喊。

  “你来试试!”唐心幼手指蘸取自己的血液,在手臂上画了一道五雷灭鬼符。

  她不是弑杀之人,就算是穷凶极恶,她也能忍到交由阴司,公正处理。

  但是身为一名天师,她天然拥有对恶鬼赏罚夺予的权力。

  令唐心幼愤怒的是……这些鬼作乱的地方,是乾阳山。

  “这就是五雷灭鬼符咒吗?上次听云虚说,我还以为是他吹嘘。”道长们通力合作,将人聚齐道一堆儿,在群鬼中互相掩护。

  “这女孩什么来头!”

  “我还以为今天我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天无绝人之路!”

  ……

  “五雷灭鬼的符咒……这是做什么,这有伤天和!”

  众多感叹唐心幼惊才艳艳的声音中,乍然出现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从衣着上来说,看不明白这位道长师门是哪儿,在场诸位道长跟他也不熟悉,不能怼他,也就跟唐心幼有过好几次交集的云虚道长护短。

  “这是谁找来的圣母!”

  一边的周老尴尬的咳了一声:“这位是我前不久招进来玄学协会的钱道长,是个散修,今天提示我乾阳山下有异的就是他,让我多带些人手的人也是他,兴许他没有恶意。”

  但凡今天不是周老兴师动众,将A市全部大师都带了,说不定来的几位就被一锅端了。

  周老都这样说了,也没谁非要在危急时刻吵架。

  正当云虚道长狠狠瞪了钱道长一眼,准备偃旗息鼓的时候。

  唐心幼的五雷符已经画成,披皮鬼也冲着唐心幼扑了过来。

  正当这危急时刻,那位钱大师率先一个斜冲,将唐心幼撞开,唐心幼被他一下撞进江天隅的怀中,他胳膊被披皮鬼的爪子抓破,肉都翻出来了。

  “我还是觉得五雷灭鬼符咒太过凶残,换一种符咒吧。”钱道长说着,放任胳膊汩汩流血,神色痛苦,一脸的于心不忍。

  被他这么一撞,唐心幼手臂上的大杀器,五雷灭鬼符咒花了,唐心幼是用自己的鲜血画成的符咒,干得慢。

  这一下,唐心幼来不及画第二符咒,而披皮鬼的第二次攻击,却已经落下了。

  “嘿嘿嘿嘿嘿……这下你逃不过了吧!”

  电光火石之间,那道利刃就要落在唐心幼的身上。

  身后是道长们张皇失措的表情,他们顾不上思虑周围是否有恶鬼环伺,拼命一掷,将本命法宝扔出去,打在披皮鬼的身上,想要阻止披皮鬼的行动。

  一道金光乍现,周围的黑雾被顷刻荡平,站在唐心幼面前的披皮鬼整个暴露在金光之中,化成灰烬,这山涧之间,躲在迷雾之中的鬼怪瞬间四散逃亡,山涧一秒肃清。

  远离城市中的光污染,众人在山涧之下抬头,天空中是一轮硕大的圆月,天边还挂着明亮的星子。

  错落的树桠之间,散着细碎的月光。

  “神龙金光!”周老知道原委,也是第一个猜出从江天隅身上散发的金光是什么的人。

  “神龙……神龙不是陨落了吗?”钱道长喃喃……

  江天隅将唐心幼护在怀里,甚至怕强光刺眼,贴心的捂住她的眼睛。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天隅身上,钱道长蹑手蹑脚的准备后退……

  他想要逃走,带走神龙还存在的消息,他捂着手臂。

  “抓住他!”江天隅话音一落,道长们伺机而动,将钱道长按在地上。

  江天隅低眸,从刚才钱道长奋力一跃,撞唐心幼的举动来看,他有算计却城府不深,甚至有些自大的莽撞。

  这样的人套话再好不过了。

  唐心幼轻微挣扎了一下,从江天隅的怀里挣扎出来,她面颊有些红,江天隅这人像是抓兔子一样,揪住她就往怀里塞……

  状做不在意的唐心幼理了理头发,走过去,对着地上的钱道长就是一顿咋舌:“混进玄学协会当卧底?是想救出被玄学协会抓住的同伙?”

  “卧底?”周老都不敢相信他听见了什么。

  “他吸引各位过来,应该是想让在座的诸位当活祭品,叫很多人过来,当然是祭品越多约好。”唐心幼冷静的分析。

  “擦掉我的符咒,是因为那只披皮鬼是你们饲养的,A市大学里的那只千面鬼是不是也有你们的手笔。”

  既然已经被识破,人也落在他们手里了,钱道长撕破面皮:“还不止这些呢,前不久还有一只鬼王,从我们手里逃出去,在A市占地为王。”

  唐心幼听着他坦陈罪行,只有一股嫌弃在心中蔓延。

  “我们在A市测试许多秘法,其中驭鬼和养鬼是分开了,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饲养出鬼王,驾驭鬼王。”钱道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神往,他被按倒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冒血,他也像是浑不知觉。

  “你们?看来同伙不少。”唐心幼讥笑一声。

  钱道长狞笑:“有朝一日,你们会了解到一个一百年前,强大无匹的玄学界。”

  “真是疯了。”周老快被自己气糊涂,这是找了个什么东西进玄学协会。

  全然没把钱道长放在眼里的唐心幼说道:“你放心,你们的计划,我会一个个全部摧毁的。”

  他被压着还笑得出声:“摧毁?就说此地的阵法,是一百年前留下的,你毁一个我看看?”他一脸狂傲,周围几个老牛鼻子惨败的脸色,让他笑容越发快意。

  此地的玄奥精妙,没谁能一时半会儿参透,几位道长互相看了一眼,这里一日不除,将来百鬼受到阵法吸引,在这里互相吞噬,练蛊一样形成新鬼王,处理起来将十分棘手。

  唐心幼说:“我这就在你面前,毁掉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悲揭叶、mei 10瓶;Hsia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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